第439章 屁股決定腦袋
第439章 屁股決定腦袋
有些難以處理的事情放在他們手裡就要來來回回折騰好幾個回合，還不一定能徹底完成，但是放在劉基手上，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劉基辦理這些事情的精準思路和清晰脈絡令他們感到無比的震撼、敬佩。
難怪人家能當皇帝！
看看，這就是皇帝！
真是天上人啊！
二百名內閣的新兵蛋子們最初對劉基的感覺便是如此。
隨後，便感覺到了劉基的嚴厲和高要求。
最初的一個月里，每天一個半時辰，劉基會對他們的學習成果進行考察和詢問，進行一些簡單的問答，並不十分嚴肅。
第二個月開始，劉基增加了對內閣成員們的問詢強度和要求，從最開始只要能複述劉基對某件政務的處置內容進展到根據處置內容倒推劉基對這件政務的辦理思路和具體流程。
很多人就是在第二個月里因為各種疏漏錯誤而被劉基指出、斥責，要是多次犯錯的，劉基就毫不留情地將之罵得狗血淋頭。
第二個月結束之後，有二十個人因為實在無法達到劉基的要求，被劉基驅趕出了內閣，遣回原籍繼續做原來的工作。
進入第三個月，劉基開始把一些簡單的政務挑出來交給丙閣辦理。
五個小組每個小組都會分到一些簡單的政務去進行辦理，然後劉基繼續用一個半時辰的時間檢查他們的工作成果。
結果大抵還是讓劉基滿意的。
前兩個月的特訓還是有效果的，五個小組群策群力，基本上能按照劉基指點他們的思路和辦事流程去把這些簡單的事情辦理完成。
劉基像個盡職盡責的老師一樣審閱他們的問答，對於辦理的很好的，予以認可、鼓勵，對於辦理的有問題的，則指出來，讓他們進行改正，重新走流程。
在這個過程中，鍛鍊他們處理事情的能力和處理人際關係的能力。
內閣的存在介於皇帝和尚書台之間，上承皇帝意志，下達尚書台辦事部門，地位十分微妙，權責尚不清晰。
如何與地位高、權力大的辦事部門主官對接政務，需要的不僅僅是辦事能力，更是情商。
而這精挑細選出來的一百八十人，劉基經過兩個月的接觸，基本上都是認可的。
他們不說都是社交恐怖分子，至少也是能正常交際的正常人，沒有情商特別低的存在。
像是虞翻、徐原那一類脾氣特別臭、情商堪憂的類型，劉基不會挑選出來放在內閣里，那種性格的人不適合內閣。
既然情商方面沒問題，智商方面又是幾萬人里挑選出來的精英，那麼在待人接物、處理實事的方面就顯得頗為得體、進步神速了。
民曹內負責對接內閣的左侍郎諸葛瑾就感覺這群內閣的小年輕們一個個的都很是優秀，穿著打扮、容貌舉止、言行談吐都很是得體，單純從一個人的角度上來說，實在找不出缺點。
雖然聽說這群內閣閣員都是劉基直接從農莊裡提拔上來的優秀幹吏，杵在尚書台和皇帝之間造成了一些隔閡，所以尚書台的官員們都對內閣閣員們有一些意見。
但就事論事的話，諸葛瑾還是很欣賞、很願意和這些內閣閣員們來往的。
人長得不錯，說話又好聽，誰不喜歡呢？
但是民曹尚書滕耽就對他們沒有好臉色，甚至不願意與他們對接，把這個事情交給了諸葛瑾，還對內閣經手的事情反應消極，只能由諸葛瑾代為處理。
諸葛瑾多次勸說滕耽不要這樣對待劉基身邊的人，結果被滕耽回懟—我才是陛下身邊的人！最早跟隨陛下的人！那群低賤之輩算什麼？
對於滕耽的固執和偏見，諸葛瑾無言以對。
但為了不讓內閣閣員們把滕耽的失禮捅到劉基面前，諸葛瑾只能擔當起和事佬、裱糊匠的角色，攬過了對接內閣的任務。
至於其他部門，對於內閣雖然也有一份審視的態度，不過大體上還是能和內閣維持表面的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有些人有一些意見，也不敢明著表達出來。
所以第三個月的實習，內閣閣員們大體上是達到了劉基的要求。
於是從第四個月開始，劉基便開始把一些難度較大的、過程曲折複雜的、需要耗費比較大精力的事情交給內閣辦理，還是讓他們以小組為單位，集體辦理這些事情。
這些事情落在劉基手上很好解決，但是耗費的時間會比較多，劉基比較厭煩這些過程，就把這些過程甩給內閣，自己繼續盯著那些軍國大事進行處理，穩抓重點事項。
內閣五個小組為了完成劉基的囑託，那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為了這些繁雜而不太重要的事情跑前跑後，來回溝通，各個部門亂竄，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把處理結果交給劉基審核。
結果自然是好的。
以目前內閣的水平，處理這些難度不大但是特別繁瑣的事務是非常合適的。
劉基很高興，誇獎了他們，接下來便更多地把繁雜而不十分重要的事情交給內閣處理，自己只是看一個結果，詢問一下辦事過程，其他的就不參與了。
所以從第五個月開始，劉基就感覺自己輕鬆了不少。
原本排滿的工作日程開始有了空閒，除卻本來就定死的一個半時辰的「休息」時間，又多出來了不少時間可以支配。
於是劉基甚至有空陪伴妻子兒女一起吃飯、玩樂。
這倒是意外所得。
這一階段，內閣剛剛開始運行，朝廷辦事部門對內閣也是審視大於行動，雙方大體相安無事，誰也沒有選擇主動開啟事端，甚至滕耽都沒有這個膽量。
他只是嘴不慫，手上卻沒多少真功夫。
所以內閣制度就在西元三世紀初的許都城內開始生根發芽，茁壯成長，還有皇帝細心培植，澆水施肥，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里，內閣必然會在第三帝國的政治格局中嶄露頭角。
除了內閣，內廷也十分重要。
如果說內閣是劉基引為親信去對抗士族官僚集團的一柄利刃，那麼內廷就是另外一柄利刃。
司馬朗雖然有千般不情願，但是在劉基的要求之下，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一頭扎進了雒陽、許都周邊地區，在這些地方挑選模樣比較周正、也還算聰明的孤幾寡女。
孤兒用作宦官，寡女用作宮女。
劉基給出的額度是宦官八百，宮女四百，一共一千二百人。
司馬朗挑挑揀揀，兩個月左右也就挑選完畢了。
挑選完畢之後，司馬朗帶著他們來到了許都皇宮，孤兒們先送去閹割，挺過閹割這一關還能活下來的，就會成為真正的宦官。
寡女則相對簡單，進入皇宮之後接受袁珏身邊伺候的老僕人的查驗問話之後，便帶入內宮開始接受做活的訓練，學習如何伺候內宮之中劉基的后妃和孩子們。
而那些孤兒們挺過閹割關成為宦官之後，就獲得了包吃包住的優厚待遇。
但是除了做活兒之外，他們還被要求接受一項基礎技能訓練讀寫。
劉基要求他們掌握讀寫技能，有基礎的識文斷字的能力，其中最聰明最優秀最機靈的才會來到劉基身邊貼身伺候，其他的則會進入內廷各個部門擔當職責。
內廷里的部門被劉基分作四個。
司禮監、採買監、車馬監、雜務監。
司禮監是劉基貼身伺候的宦官們的所在地，也將是宦官群中最機靈的一群人的所在地，未來的必要情況下，他們就是皇權的臂膀，幫助皇帝對抗士族官僚們的主力。
採買監就是管理皇宮內部財政的部門，相當於劉基自己家的會計們，皇宮內部的一應收入、支出都由他們負責管理，法律意義上屬於劉基個人收入的部分也是他們負責掌管。
車馬監就是給劉基飼養御馬、提供外出交通服務的，也會是最精幹強壯的一批宦官的所在地，在禁軍護衛不便介入的私密狀況中，他們會承擔皇帝本人的近身護衛任務。
雜務監就包羅萬象了，什麼雜活累活都由他們去做，修修補補洗洗曬曬的事情，也是他們去做，甚至給劉基和他的家人提供小廚房也是雜務監的活計一劉基特設了一個專門為自己做飯的「御膳房」，把這個御膳房也歸納在了雜務監之下，從外精挑細選善於做飯的大廚進入，由宦官們引領管理監視。
畢竟作為一個精緻boy，劉基對自己的生活品質還是有一定要求的。
利國利民，也不意味著會耽誤自己的享受，吃穿用度上，劉基從來不會苛待自己。
內閣、內廷這兩大部門對於第三帝國來說是新鮮玩意兒，之前沒有皇帝設立過，但其本質並不特殊新鮮，無外乎是協助皇帝處理政務的秘書和伺候皇帝生活的閹人。
但是在第三帝國全新的政治框架之下，這兩大部門毫無疑問地成為了劉基這個皇帝攬權的左膀右臂。
他們依託於劉基的權力和威望而存在，依託於劉基的權力和威望而成長，自建立伊始，就與皇帝、皇權密不可分。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存在，這兩個部門也會竭盡全力捍衛劉基的權力和威望。
正如當初振武軍中的三大派系一樣。
眼下集團的盤子越做越大，劉基一個人精力有限，而這兩大部門將在相當的程度上幫助劉基抓住他自己一個人抓不住的權力，不至於讓劉基為了抓住權力而過於疲勞。
這一點，朝廷中某些聰明的官員已經看出來了。
他們明白劉基在這件事情上的執著，也知道劉基對中央集權的嚮往，更清楚這兩個部門就是劉基的哼哈二將。
特別是內廷。
八百宦官，這個數字實在是不少。
一些經歷過東漢末年宦官之亂的朝中老人還在私下裡反對劉基這樣擴張宦官部門，覺得宦官不應該太多，甚至最好就沒有。
也有兩個性子比較直的老古董乾脆就在劉基面前向劉基提出反對意見，說宦官是東漢末年的禍亂之源，不應該設置，劉基應該對宦官制度進行改革。
但是劉基執意要這樣做，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一自董卓焚燒陽以來，宦官絕跡十五年，天下有變的比之前更清明昌盛嗎？
那兩個老古董無言以對，只能悻悻退出，不敢再進言。
劉基說的也確實是對的，確實有道理。
宦官被袁氏兄弟殺得精光已經十五年了，這十五年來，可沒有宦官作祟，那麼大漢天下是變得更好了還是更拉了？
劉基這麼一問，直接殺死了比賽，內廷八百宦官的格局自此不可動搖。
至於內閣，一些尚書台的官員也有些意見。
他們覺得劉基應該從更加熟練的官員之中挑選一些進入內閣、直接協助劉基處理政務，而不是選擇一些新人、年輕人到劉基身邊。
這樣不僅會讓劉基更疲勞，還不一定安全。
尚書台里的成熟官吏們有能力，有眼界，有安全保障，不正是內閣的最佳人選嗎？
更有一些官員堂而皇之地舉薦自家子弟或者親眷家族的子弟，試圖讓他們進入內閣。
看得出來，才剛剛設立的內閣因為距離劉基太近的緣故，已經被一些有經驗有眼光的官員發現了端倪，已經有人提前預見了內閣這個部門在未來的大有可為。
可惜，劉基對於這些建議一概留中不發，就當沒看過，用沉默予以回答。
這些事情他不鬆口的話，沒人可以辦到，而作為開國皇帝、馬上皇帝、一手拉起整個集團的猛男，沒人可以脅迫他。
他的權力根基太穩固了。
而這些朝臣們的想法和小心思，劉基當然一眼就看穿了。
作為臣子，劉基當然不喜歡作為皇帝爪牙、與自己爭權奪利的臭閹人。
但是作為皇帝，劉基還是很喜歡很需要能為自己保駕護航、指哪打哪兒的好內侍。
說白了，屁股決定腦袋，坐在什麼位置上就考慮什麼事情。
劉基很願意相信，如果做皇帝的是袁紹，他一定會後悔當初把宦官殺得太徹底、太乾淨，他也一定會做劉基正在做的事情，重新組建屬於自己的宦官團隊，並且不斷強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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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難以處理的事情放在他們手裡就要來來回回折騰好幾個回合，還不一定能徹底完成，但是放在劉基手上，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劉基辦理這些事情的精準思路和清晰脈絡令他們感到無比的震撼、敬佩。
難怪人家能當皇帝！
看看，這就是皇帝！
真是天上人啊！
二百名內閣的新兵蛋子們最初對劉基的感覺便是如此。
隨後，便感覺到了劉基的嚴厲和高要求。
最初的一個月里，每天一個半時辰，劉基會對他們的學習成果進行考察和詢問，進行一些簡單的問答，並不十分嚴肅。
第二個月開始，劉基增加了對內閣成員們的問詢強度和要求，從最開始只要能複述劉基對某件政務的處置內容進展到根據處置內容倒推劉基對這件政務的辦理思路和具體流程。
很多人就是在第二個月里因為各種疏漏錯誤而被劉基指出、斥責，要是多次犯錯的，劉基就毫不留情地將之罵得狗血淋頭。
第二個月結束之後，有二十個人因為實在無法達到劉基的要求，被劉基驅趕出了內閣，遣回原籍繼續做原來的工作。
進入第三個月，劉基開始把一些簡單的政務挑出來交給丙閣辦理。
五個小組每個小組都會分到一些簡單的政務去進行辦理，然後劉基繼續用一個半時辰的時間檢查他們的工作成果。
結果大抵還是讓劉基滿意的。
前兩個月的特訓還是有效果的，五個小組群策群力，基本上能按照劉基指點他們的思路和辦事流程去把這些簡單的事情辦理完成。
劉基像個盡職盡責的老師一樣審閱他們的問答，對於辦理的很好的，予以認可、鼓勵，對於辦理的有問題的，則指出來，讓他們進行改正，重新走流程。
在這個過程中，鍛鍊他們處理事情的能力和處理人際關係的能力。
內閣的存在介於皇帝和尚書台之間，上承皇帝意志，下達尚書台辦事部門，地位十分微妙，權責尚不清晰。
如何與地位高、權力大的辦事部門主官對接政務，需要的不僅僅是辦事能力，更是情商。
而這精挑細選出來的一百八十人，劉基經過兩個月的接觸，基本上都是認可的。
他們不說都是社交恐怖分子，至少也是能正常交際的正常人，沒有情商特別低的存在。
像是虞翻、徐原那一類脾氣特別臭、情商堪憂的類型，劉基不會挑選出來放在內閣里，那種性格的人不適合內閣。
既然情商方面沒問題，智商方面又是幾萬人里挑選出來的精英，那麼在待人接物、處理實事的方面就顯得頗為得體、進步神速了。
民曹內負責對接內閣的左侍郎諸葛瑾就感覺這群內閣的小年輕們一個個的都很是優秀，穿著打扮、容貌舉止、言行談吐都很是得體，單純從一個人的角度上來說，實在找不出缺點。
雖然聽說這群內閣閣員都是劉基直接從農莊裡提拔上來的優秀幹吏，杵在尚書台和皇帝之間造成了一些隔閡，所以尚書台的官員們都對內閣閣員們有一些意見。
但就事論事的話，諸葛瑾還是很欣賞、很願意和這些內閣閣員們來往的。
人長得不錯，說話又好聽，誰不喜歡呢？
但是民曹尚書滕耽就對他們沒有好臉色，甚至不願意與他們對接，把這個事情交給了諸葛瑾，還對內閣經手的事情反應消極，只能由諸葛瑾代為處理。
諸葛瑾多次勸說滕耽不要這樣對待劉基身邊的人，結果被滕耽回懟—我才是陛下身邊的人！最早跟隨陛下的人！那群低賤之輩算什麼？
對於滕耽的固執和偏見，諸葛瑾無言以對。
但為了不讓內閣閣員們把滕耽的失禮捅到劉基面前，諸葛瑾只能擔當起和事佬、裱糊匠的角色，攬過了對接內閣的任務。
至於其他部門，對於內閣雖然也有一份審視的態度，不過大體上還是能和內閣維持表面的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有些人有一些意見，也不敢明著表達出來。
所以第三個月的實習，內閣閣員們大體上是達到了劉基的要求。
於是從第四個月開始，劉基便開始把一些難度較大的、過程曲折複雜的、需要耗費比較大精力的事情交給內閣辦理，還是讓他們以小組為單位，集體辦理這些事情。
這些事情落在劉基手上很好解決，但是耗費的時間會比較多，劉基比較厭煩這些過程，就把這些過程甩給內閣，自己繼續盯著那些軍國大事進行處理，穩抓重點事項。
內閣五個小組為了完成劉基的囑託，那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為了這些繁雜而不太重要的事情跑前跑後，來回溝通，各個部門亂竄，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把處理結果交給劉基審核。
結果自然是好的。
以目前內閣的水平，處理這些難度不大但是特別繁瑣的事務是非常合適的。
劉基很高興，誇獎了他們，接下來便更多地把繁雜而不十分重要的事情交給內閣處理，自己只是看一個結果，詢問一下辦事過程，其他的就不參與了。
所以從第五個月開始，劉基就感覺自己輕鬆了不少。
原本排滿的工作日程開始有了空閒，除卻本來就定死的一個半時辰的「休息」時間，又多出來了不少時間可以支配。
於是劉基甚至有空陪伴妻子兒女一起吃飯、玩樂。
這倒是意外所得。
這一階段，內閣剛剛開始運行，朝廷辦事部門對內閣也是審視大於行動，雙方大體相安無事，誰也沒有選擇主動開啟事端，甚至滕耽都沒有這個膽量。
他只是嘴不慫，手上卻沒多少真功夫。
所以內閣制度就在西元三世紀初的許都城內開始生根發芽，茁壯成長，還有皇帝細心培植，澆水施肥，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里，內閣必然會在第三帝國的政治格局中嶄露頭角。
除了內閣，內廷也十分重要。
如果說內閣是劉基引為親信去對抗士族官僚集團的一柄利刃，那麼內廷就是另外一柄利刃。
司馬朗雖然有千般不情願，但是在劉基的要求之下，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一頭扎進了雒陽、許都周邊地區，在這些地方挑選模樣比較周正、也還算聰明的孤幾寡女。
孤兒用作宦官，寡女用作宮女。
劉基給出的額度是宦官八百，宮女四百，一共一千二百人。
司馬朗挑挑揀揀，兩個月左右也就挑選完畢了。
挑選完畢之後，司馬朗帶著他們來到了許都皇宮，孤兒們先送去閹割，挺過閹割這一關還能活下來的，就會成為真正的宦官。
寡女則相對簡單，進入皇宮之後接受袁珏身邊伺候的老僕人的查驗問話之後，便帶入內宮開始接受做活的訓練，學習如何伺候內宮之中劉基的后妃和孩子們。
而那些孤兒們挺過閹割關成為宦官之後，就獲得了包吃包住的優厚待遇。
但是除了做活兒之外，他們還被要求接受一項基礎技能訓練讀寫。
劉基要求他們掌握讀寫技能，有基礎的識文斷字的能力，其中最聰明最優秀最機靈的才會來到劉基身邊貼身伺候，其他的則會進入內廷各個部門擔當職責。
內廷里的部門被劉基分作四個。
司禮監、採買監、車馬監、雜務監。
司禮監是劉基貼身伺候的宦官們的所在地，也將是宦官群中最機靈的一群人的所在地，未來的必要情況下，他們就是皇權的臂膀，幫助皇帝對抗士族官僚們的主力。
採買監就是管理皇宮內部財政的部門，相當於劉基自己家的會計們，皇宮內部的一應收入、支出都由他們負責管理，法律意義上屬於劉基個人收入的部分也是他們負責掌管。
車馬監就是給劉基飼養御馬、提供外出交通服務的，也會是最精幹強壯的一批宦官的所在地，在禁軍護衛不便介入的私密狀況中，他們會承擔皇帝本人的近身護衛任務。
雜務監就包羅萬象了，什麼雜活累活都由他們去做，修修補補洗洗曬曬的事情，也是他們去做，甚至給劉基和他的家人提供小廚房也是雜務監的活計一劉基特設了一個專門為自己做飯的「御膳房」，把這個御膳房也歸納在了雜務監之下，從外精挑細選善於做飯的大廚進入，由宦官們引領管理監視。
畢竟作為一個精緻boy，劉基對自己的生活品質還是有一定要求的。
利國利民，也不意味著會耽誤自己的享受，吃穿用度上，劉基從來不會苛待自己。
內閣、內廷這兩大部門對於第三帝國來說是新鮮玩意兒，之前沒有皇帝設立過，但其本質並不特殊新鮮，無外乎是協助皇帝處理政務的秘書和伺候皇帝生活的閹人。
但是在第三帝國全新的政治框架之下，這兩大部門毫無疑問地成為了劉基這個皇帝攬權的左膀右臂。
他們依託於劉基的權力和威望而存在，依託於劉基的權力和威望而成長，自建立伊始，就與皇帝、皇權密不可分。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存在，這兩個部門也會竭盡全力捍衛劉基的權力和威望。
正如當初振武軍中的三大派系一樣。
眼下集團的盤子越做越大，劉基一個人精力有限，而這兩大部門將在相當的程度上幫助劉基抓住他自己一個人抓不住的權力，不至於讓劉基為了抓住權力而過於疲勞。
這一點，朝廷中某些聰明的官員已經看出來了。
他們明白劉基在這件事情上的執著，也知道劉基對中央集權的嚮往，更清楚這兩個部門就是劉基的哼哈二將。
特別是內廷。
八百宦官，這個數字實在是不少。
一些經歷過東漢末年宦官之亂的朝中老人還在私下裡反對劉基這樣擴張宦官部門，覺得宦官不應該太多，甚至最好就沒有。
也有兩個性子比較直的老古董乾脆就在劉基面前向劉基提出反對意見，說宦官是東漢末年的禍亂之源，不應該設置，劉基應該對宦官制度進行改革。
但是劉基執意要這樣做，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一自董卓焚燒陽以來，宦官絕跡十五年，天下有變的比之前更清明昌盛嗎？
那兩個老古董無言以對，只能悻悻退出，不敢再進言。
劉基說的也確實是對的，確實有道理。
宦官被袁氏兄弟殺得精光已經十五年了，這十五年來，可沒有宦官作祟，那麼大漢天下是變得更好了還是更拉了？
劉基這麼一問，直接殺死了比賽，內廷八百宦官的格局自此不可動搖。
至於內閣，一些尚書台的官員也有些意見。
他們覺得劉基應該從更加熟練的官員之中挑選一些進入內閣、直接協助劉基處理政務，而不是選擇一些新人、年輕人到劉基身邊。
這樣不僅會讓劉基更疲勞，還不一定安全。
尚書台里的成熟官吏們有能力，有眼界，有安全保障，不正是內閣的最佳人選嗎？
更有一些官員堂而皇之地舉薦自家子弟或者親眷家族的子弟，試圖讓他們進入內閣。
看得出來，才剛剛設立的內閣因為距離劉基太近的緣故，已經被一些有經驗有眼光的官員發現了端倪，已經有人提前預見了內閣這個部門在未來的大有可為。
可惜，劉基對於這些建議一概留中不發，就當沒看過，用沉默予以回答。
這些事情他不鬆口的話，沒人可以辦到，而作為開國皇帝、馬上皇帝、一手拉起整個集團的猛男，沒人可以脅迫他。
他的權力根基太穩固了。
而這些朝臣們的想法和小心思，劉基當然一眼就看穿了。
作為臣子，劉基當然不喜歡作為皇帝爪牙、與自己爭權奪利的臭閹人。
但是作為皇帝，劉基還是很喜歡很需要能為自己保駕護航、指哪打哪兒的好內侍。
說白了，屁股決定腦袋，坐在什麼位置上就考慮什麼事情。
劉基很願意相信，如果做皇帝的是袁紹，他一定會後悔當初把宦官殺得太徹底、太乾淨，他也一定會做劉基正在做的事情，重新組建屬於自己的宦官團隊，並且不斷強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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