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東西快給我
「不用猜肯定又是爛賭鬼，被人做局輸紅了眼，把閨女抵給堵坊了。」
「那賭坊把她們帶回去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被賭坊里的流氓無賴先輪著玷污一遍，等玩膩了賣到窯子裡去啊！」
「難道就沒人管麼？」
管家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蛇鼠一窩，要是沒人罩著誰敢？
以前還能收斂點，近來鬼子就要打過來了人心惶惶，官府也無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了，
再說這些天拖家帶口逃難過來的難民也越來越多。
活不下去賣兒賣女的人可不少，這種事每天都能看到好幾場呢！
大家反正事不關己，早就不新鮮見怪不怪了。」
看那隊人慢慢走遠，張向北沉聲問道：「那城內都有幾家賭坊，又都叫什麼名字？」
「還能有幾家，只有「和生聚」一家，其他的早就被他們搞黃了。
不止是賭坊，城內的窯子和大煙館也都是謝文盛謝老闆的產業！
聽說他親大姐在給省城的大人物作小當姨太太，妹妹也嫁的長治保安團的團長，人家背後有人！」
「奧！」
張向北點點頭，心裡有了主意：「方管家，我們哥幾個好不容易進一趟城，那能不到處轉一轉。
這樣，城北十里有一個接官亭，你知道吧？」
管家點點頭。
「這樣，你安排夥計先把糧食裝好車拉到接官亭等著，我們辦完事就趕過去和你匯合！」
「可這樣的話，咱們豈不是要走夜路……」
「走夜路怕什麼，有我們這些殺過鬼子的兵在，什麼妖魔鬼怪也不敢近身。
難道你連你們東家的話也不聽了麼？」
「那好吧，不過張長官你們可得快點啊……」
管家話還未說完，見張向北已經領著人轉身走開，搖搖頭。
這群丘八還真它馬的難伺候！
……
街口「和生聚」賭坊牌匾因為年代久遠，紅油漆被風化成了暗褐色。
上面暗金色的「和生聚」三字倒是寫的大氣磅礴，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兩盞褪色紅燈籠懸門側，繩上積灰。門檻磨得發亮，幾個短衫漢子倚門抽菸，目光在往來行人身上打轉，門內隱約飄出骰子碰撞聲和吆喝。
張向北扭頭沉聲發問：「都吃飽了麼？」
身後的七八個人一起點點頭。
「那就再檢查一下，按計劃分頭行事！」
「是！」
「是……」
「望舒，你跟我走！」
楊望舒點點頭，跟上張向北進了賭坊。
屋內嗆人煙氣裹著汗味，八仙桌旁人影幢幢。骰子在瓷碗裡翻飛，銅板、大洋、法幣落案聲脆響。
莊家嘶啞吆喝混著輸家咒罵，燭火被風攪得忽明忽暗。
張向北手裡捏著一摞大洋領著楊望舒轉了一圈，走到一個玩牌九的桌子邊坐下。
當年春節部隊搞活動，和戰友們推牌九賭香菸糖果，輸了自己一個多月的津貼。
有一個粵省的老班長實在看不過，就教了自己幾天……從此再無敗績。
不過自己並不愛此，也只有搞活動活躍氣氛時帶著大家玩兩把，當時故意輸贏參辦參與一下。
想不到如今居然也能技多不壓身……
先輸了幾把，換了幾張桌子，趁人不注意往衣袖裡藏了幾張。
接下來專挑賭注大的桌子玩，頻頻出千，果然是牌技驚人，連一旁的楊望舒也大吃一驚、驚為天人！
越賭越大不一會便贏了一千多塊大洋，四五千塊法幣。
看時候差不多了，賭場的人已經注意到自己。
魚已上鉤，張向北起身離開。
剛到門口，果然被兩個黑衣人攔住去路。
張向北呵呵一笑，對著領頭的那個郎聲問道：「你們開門做生意，怎麼攔著門不讓走，難道客人在這裡就只能輸不能贏麼？」
裡面的賭徒們聽到聲音，不少人一起停住動作，扭頭看過來。
領頭的那一個壯漢大冬天只穿一件對襟短衣，故意留上面兩顆扣子不扣，裡面大片的刺青若隱若現。
聽張向北問起，笑道：「既然進門那都是客人，當然可以從我們家贏錢。
不過我看小哥你第一來玩，運氣就這麼好，有點不正常吧！
我懷疑你出老千，只是例行檢查一下而已，你只要沒問題，我們自然不攔著。」
張向北一伸手，一點不懼：「笑話，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啊！
我又沒出千，豈能讓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小哥你莫不是心虛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
給你們搜身可以，可要是我沒出老千，又待如何？」
「那我們就再賠你500塊，權作賠禮，給你壓壓驚！」
「哈哈，一百塊都能買兩個姿色不錯的黃花大姑娘暖床了。500塊也不少了！」
張向北起身時早把東西扔回桌上了，豈會被抓住把柄，一伸手：「來吧，還站著幹嘛？別耽擱爺時間！
今晚好不容易贏了錢，還要去其他地方找樂子呢！」
看他一點也不怵，漢子心道：莫非是哪家的公子哥，現在外面世道亂，不知底細可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可話都說出口了，再收回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再說那可是幾千塊！
多少窮鬼也榨不出這麼多油！
漢子一偏腦袋，他身後上來兩人，挨個把張向北和楊望舒身上摸了兩遍。
扭過頭朝漢子搖搖頭。
張向北看向漢子。
現在人多眼雜，漢子還算痛快一扭頭：「給他拿500塊！」
張向北接過錢：「多謝！」
說完走出賭坊站在街邊，摸出煙盒抽出一隻，把煙盒遞給楊望舒。
楊望舒擺擺手拒絕，壓低聲音：「營長，我不會這個，一抽就咳嗽難受的很！」
張向北看了他一眼，收回煙盒掏出火柴點燃抽了一口，擺擺手弄熄火柴丟到地上。
「你肯定會喜歡上它的，只是還沒到時候！」
「營長，咱們要在這裡等多久，這些錢拿的我胳膊疼！」
1320塊大洋，一枚27克合33210克，33.21公斤，分量確實不算少了，更何況他只是個名副其實、嬌生慣養的少爺兵。
張向北把煙叼進嘴裡，朝他伸出手：「等回去給你小子加練，這才哪到哪！這麼多錢，難道這幫狗東西就不要了。不應該啊？」
張向北話音剛落，眼角看到賭坊里湧出來八九個腰裡鼓囊囊的年輕人，一扭身：「東西快給我，咱們走！」
……
「那賭坊把她們帶回去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被賭坊里的流氓無賴先輪著玷污一遍，等玩膩了賣到窯子裡去啊！」
「難道就沒人管麼？」
管家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蛇鼠一窩，要是沒人罩著誰敢？
以前還能收斂點，近來鬼子就要打過來了人心惶惶，官府也無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了，
再說這些天拖家帶口逃難過來的難民也越來越多。
活不下去賣兒賣女的人可不少，這種事每天都能看到好幾場呢！
大家反正事不關己，早就不新鮮見怪不怪了。」
看那隊人慢慢走遠，張向北沉聲問道：「那城內都有幾家賭坊，又都叫什麼名字？」
「還能有幾家，只有「和生聚」一家，其他的早就被他們搞黃了。
不止是賭坊，城內的窯子和大煙館也都是謝文盛謝老闆的產業！
聽說他親大姐在給省城的大人物作小當姨太太，妹妹也嫁的長治保安團的團長，人家背後有人！」
「奧！」
張向北點點頭，心裡有了主意：「方管家，我們哥幾個好不容易進一趟城，那能不到處轉一轉。
這樣，城北十里有一個接官亭，你知道吧？」
管家點點頭。
「這樣，你安排夥計先把糧食裝好車拉到接官亭等著，我們辦完事就趕過去和你匯合！」
「可這樣的話，咱們豈不是要走夜路……」
「走夜路怕什麼，有我們這些殺過鬼子的兵在，什麼妖魔鬼怪也不敢近身。
難道你連你們東家的話也不聽了麼？」
「那好吧，不過張長官你們可得快點啊……」
管家話還未說完，見張向北已經領著人轉身走開，搖搖頭。
這群丘八還真它馬的難伺候！
……
街口「和生聚」賭坊牌匾因為年代久遠，紅油漆被風化成了暗褐色。
上面暗金色的「和生聚」三字倒是寫的大氣磅礴，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兩盞褪色紅燈籠懸門側，繩上積灰。門檻磨得發亮，幾個短衫漢子倚門抽菸，目光在往來行人身上打轉，門內隱約飄出骰子碰撞聲和吆喝。
張向北扭頭沉聲發問：「都吃飽了麼？」
身後的七八個人一起點點頭。
「那就再檢查一下，按計劃分頭行事！」
「是！」
「是……」
「望舒，你跟我走！」
楊望舒點點頭，跟上張向北進了賭坊。
屋內嗆人煙氣裹著汗味，八仙桌旁人影幢幢。骰子在瓷碗裡翻飛，銅板、大洋、法幣落案聲脆響。
莊家嘶啞吆喝混著輸家咒罵，燭火被風攪得忽明忽暗。
張向北手裡捏著一摞大洋領著楊望舒轉了一圈，走到一個玩牌九的桌子邊坐下。
當年春節部隊搞活動，和戰友們推牌九賭香菸糖果，輸了自己一個多月的津貼。
有一個粵省的老班長實在看不過，就教了自己幾天……從此再無敗績。
不過自己並不愛此，也只有搞活動活躍氣氛時帶著大家玩兩把，當時故意輸贏參辦參與一下。
想不到如今居然也能技多不壓身……
先輸了幾把，換了幾張桌子，趁人不注意往衣袖裡藏了幾張。
接下來專挑賭注大的桌子玩，頻頻出千，果然是牌技驚人，連一旁的楊望舒也大吃一驚、驚為天人！
越賭越大不一會便贏了一千多塊大洋，四五千塊法幣。
看時候差不多了，賭場的人已經注意到自己。
魚已上鉤，張向北起身離開。
剛到門口，果然被兩個黑衣人攔住去路。
張向北呵呵一笑，對著領頭的那個郎聲問道：「你們開門做生意，怎麼攔著門不讓走，難道客人在這裡就只能輸不能贏麼？」
裡面的賭徒們聽到聲音，不少人一起停住動作，扭頭看過來。
領頭的那一個壯漢大冬天只穿一件對襟短衣，故意留上面兩顆扣子不扣，裡面大片的刺青若隱若現。
聽張向北問起，笑道：「既然進門那都是客人，當然可以從我們家贏錢。
不過我看小哥你第一來玩，運氣就這麼好，有點不正常吧！
我懷疑你出老千，只是例行檢查一下而已，你只要沒問題，我們自然不攔著。」
張向北一伸手，一點不懼：「笑話，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啊！
我又沒出千，豈能讓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小哥你莫不是心虛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
給你們搜身可以，可要是我沒出老千，又待如何？」
「那我們就再賠你500塊，權作賠禮，給你壓壓驚！」
「哈哈，一百塊都能買兩個姿色不錯的黃花大姑娘暖床了。500塊也不少了！」
張向北起身時早把東西扔回桌上了，豈會被抓住把柄，一伸手：「來吧，還站著幹嘛？別耽擱爺時間！
今晚好不容易贏了錢，還要去其他地方找樂子呢！」
看他一點也不怵，漢子心道：莫非是哪家的公子哥，現在外面世道亂，不知底細可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可話都說出口了，再收回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再說那可是幾千塊！
多少窮鬼也榨不出這麼多油！
漢子一偏腦袋，他身後上來兩人，挨個把張向北和楊望舒身上摸了兩遍。
扭過頭朝漢子搖搖頭。
張向北看向漢子。
現在人多眼雜，漢子還算痛快一扭頭：「給他拿500塊！」
張向北接過錢：「多謝！」
說完走出賭坊站在街邊，摸出煙盒抽出一隻，把煙盒遞給楊望舒。
楊望舒擺擺手拒絕，壓低聲音：「營長，我不會這個，一抽就咳嗽難受的很！」
張向北看了他一眼，收回煙盒掏出火柴點燃抽了一口，擺擺手弄熄火柴丟到地上。
「你肯定會喜歡上它的，只是還沒到時候！」
「營長，咱們要在這裡等多久，這些錢拿的我胳膊疼！」
1320塊大洋，一枚27克合33210克，33.21公斤，分量確實不算少了，更何況他只是個名副其實、嬌生慣養的少爺兵。
張向北把煙叼進嘴裡，朝他伸出手：「等回去給你小子加練，這才哪到哪！這麼多錢，難道這幫狗東西就不要了。不應該啊？」
張向北話音剛落，眼角看到賭坊里湧出來八九個腰裡鼓囊囊的年輕人，一扭身：「東西快給我，咱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