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也怪我
「那行，接下來你們就聽我指揮。」
張小向北扭過頭，提高音量：「同志們，大夥剛才也聽到了，還有一門大炮和不少炮彈已經被推下了水。
有了大炮，咱才能更好的打鬼子。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們給打撈出來，儘快運回去。
大家當中有會水的出列！」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人出列。
看來今天的運氣已經被自己給用完了，這麼多人居然都是旱鴨子。
游泳這東西不用學全憑感覺，看來這個水還是得我來下！
張向北也不廢話蹲下身子，伸手撥弄幾下冰渣，冰層大概三十幾公分厚，河水也就一兩米深。
邊防部隊當年在珍寶島，連幾十噸重的T62坦克，都能給從黑龍江里拉出來。
這門炮自己在軍博里也見過，晉造13年式75mm山炮，仿的鬼子41式75mm山炮，全重只有725公斤。
這種炮機動性很好，在各種地形使用都很方便，因此國內的軍隊也曾大量進口。在平路上甚至兩個人就可以推著跑。
關鍵時侯也可以拆解成5部分用騾馬運輸。
抗戰爆發前國內有能力的兵工廠也紛紛引進技術進行仿製，不過因為國內軋鋼技術不足，炮管原料完全依賴從日本進口。
因此戰爭爆發後遭到斷料，國內火炮生產也就無以為繼了。
現在我們幾乎有兩個連的人，把一門晉造13年式75mm山炮給拉出水，肯定也不再話下。
歷史上38年八路軍就是在滹沱河打撈出十門大炮，才算真正擁有了炮兵團。
這可是大功一件顯眼的好機會，我可得好好打聽打聽，不能被其他人給搶了先。
張向北站起身扶住炮管：「同志們大家搭把手，咱先把這門炮給推回岸邊。」
剛才主動和自己說話的上士趕緊帶著炮班，一起抬起制動架，後面二排的戰士涌過來幾十個。
不一會大家就齊心合力把大炮給推回到了土路上。
「大家都把武裝帶和皮帶解下來，連成一條繩。有財同志？」
黃有財緊走幾步，到了跟前：「向北？」
張向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金條，遞過去：「這跟金條你拿著，趕緊帶一個班挑著擔子到鎮子上買點豬肉、糧食和蘿蔔、白菜回來。
能買多少買多少，有多少要多少！」
黃有財接過金條，面色猶豫：「向北同志，這可是黃金硬通貨。
俗話說財不漏白，這兵荒馬亂的，拿出來被人看見就是一件麻煩事。
再說鎮子上的小販有誰能找的開！
要我看，還是帶回去交公吧，咱們帶的乾糧省著點吃，應該還能應付兩天！」
「哎！也怪我來拔前忘記跟旅長申請經費了。」張向北輕嘆一口氣，黃有財說的也不無道理，把金條重新裝起來，索性不談！
扭過頭：「一排長？」
「到！」
「你負責用鎬頭從這個冰洞口到岸邊，把冰面給我鑿出一條六尺寬的通道出來。」
「是！」
「二排長？」
「到！」
「你領著一排的人趕緊跟著這個國軍弟兄去把他們丟棄的炮栓、炮鏡和炮彈給找回來。」
「是！」
「三排長？」
「到！」
「你們趕緊安排人生好火，先用咱們攜帶的糧食煮點熱湯出來備著。
然後同志們輪流下水，搬運炮彈。輪換歇息同志們，一定要提前做好接應！」
「是！」
「朝貴同志？」
「有！」
「你組織一下，讓大家把腰帶都取下來連到一起，長度不夠就褲子給脫下來綁到一起當繩子用。
待會咱把大炮給拉出來，我再給你一個排，你立馬負責把大炮給運會師部！」
「是！」王朝貴猶豫一下：「向北同志，咱們已經回去一個排了，你再讓我帶一個排回去，那咱的任務……」
「這兩門晉造13年式山炮和炮彈可是難得的大殺器，只要能順利給運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進太原城的事我來接著想辦法，想必師首長他們也不會再苛求咱什麼了！」
王朝貴自然也知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道理，點點頭：「那好吧！」
「嗯，讓大家按照命令執行吧！」
……
張向北看大家把冰鑿的差不多了，脫掉衣服一股冷風吹過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自己這幅身體還真是慘不忍睹。
24歲的大男人渾身沒有二兩肉，條條肋骨清晰可見。到底多久沒吃到飽飯，都瘦的像個排骨精似的了！
大冬天下水，也不知我這小身板頂不頂的住。
可如今師里只有幾門迫擊炮，撿大炮這種事可遇不可求，今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
老子也得把大炮和炮彈給它撈出來！
張向北帶頭脫掉軍裝，赤腳站在水邊忍著刺骨的冰涼，附身撩起一捧水打濕身子，反覆幾次適應一下。
往手心吐了一口吐沫胡亂一抹，回過頭大喊一聲：「把連起來的皮帶給老子拿過來！」
幾個戰士也跟著一起挽起褲腿蹚水走進來幾步。
張向北看水已漫過胸膛，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水裡。
暗叫一聲不好，這門炮居然好死不死側翻在水底，單靠自己的力量想把它扶正根本就不可能。
扭頭看了一眼，只能依靠蠻力了，深吸一口氣又扎進水裡用皮帶綁在炮架上，鑽出來來到岸邊。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使勁拉，開始了就不要停，咱一口氣先把這門炮給拉出來。」
「是！」
其他人一起答是，過來拉住用皮帶連接起來的繩子。
「來，一、二，三！」
「呀……」
大炮一點一點被拉出水面，慢慢往岸邊靠近，其中一條褲子撐不住重量撕裂斷成兩截。
前面的人一起蹲坐在水裡，張向北站起來，這回身體已經感覺不到冷了，頭上冒著熱氣。
扭頭看了一眼，大炮果然側翻著一側的車輪已經露出水面。
「來幾個人，一起把炮給扶起來！」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把這門炮給拉出了水，並排放到岸邊。
張向北蹲坐在岸邊的火堆旁，身體恢復了一點溫度不那麼冷以後，穿好衣服趴在地上連續做了幾十個伏地挺身，又原地波比跳了二十多個。
身體慢慢的熱了起來，又幾次回到水裡，把能找到的炮彈都給撈了出來。
張小向北扭過頭，提高音量：「同志們，大夥剛才也聽到了，還有一門大炮和不少炮彈已經被推下了水。
有了大炮，咱才能更好的打鬼子。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們給打撈出來，儘快運回去。
大家當中有會水的出列！」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人出列。
看來今天的運氣已經被自己給用完了，這麼多人居然都是旱鴨子。
游泳這東西不用學全憑感覺，看來這個水還是得我來下！
張向北也不廢話蹲下身子，伸手撥弄幾下冰渣，冰層大概三十幾公分厚，河水也就一兩米深。
邊防部隊當年在珍寶島，連幾十噸重的T62坦克，都能給從黑龍江里拉出來。
這門炮自己在軍博里也見過，晉造13年式75mm山炮，仿的鬼子41式75mm山炮，全重只有725公斤。
這種炮機動性很好，在各種地形使用都很方便，因此國內的軍隊也曾大量進口。在平路上甚至兩個人就可以推著跑。
關鍵時侯也可以拆解成5部分用騾馬運輸。
抗戰爆發前國內有能力的兵工廠也紛紛引進技術進行仿製，不過因為國內軋鋼技術不足，炮管原料完全依賴從日本進口。
因此戰爭爆發後遭到斷料，國內火炮生產也就無以為繼了。
現在我們幾乎有兩個連的人，把一門晉造13年式75mm山炮給拉出水，肯定也不再話下。
歷史上38年八路軍就是在滹沱河打撈出十門大炮，才算真正擁有了炮兵團。
這可是大功一件顯眼的好機會，我可得好好打聽打聽，不能被其他人給搶了先。
張向北站起身扶住炮管：「同志們大家搭把手，咱先把這門炮給推回岸邊。」
剛才主動和自己說話的上士趕緊帶著炮班，一起抬起制動架，後面二排的戰士涌過來幾十個。
不一會大家就齊心合力把大炮給推回到了土路上。
「大家都把武裝帶和皮帶解下來，連成一條繩。有財同志？」
黃有財緊走幾步，到了跟前：「向北？」
張向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金條，遞過去：「這跟金條你拿著，趕緊帶一個班挑著擔子到鎮子上買點豬肉、糧食和蘿蔔、白菜回來。
能買多少買多少，有多少要多少！」
黃有財接過金條，面色猶豫：「向北同志，這可是黃金硬通貨。
俗話說財不漏白，這兵荒馬亂的，拿出來被人看見就是一件麻煩事。
再說鎮子上的小販有誰能找的開！
要我看，還是帶回去交公吧，咱們帶的乾糧省著點吃，應該還能應付兩天！」
「哎！也怪我來拔前忘記跟旅長申請經費了。」張向北輕嘆一口氣，黃有財說的也不無道理，把金條重新裝起來，索性不談！
扭過頭：「一排長？」
「到！」
「你負責用鎬頭從這個冰洞口到岸邊，把冰面給我鑿出一條六尺寬的通道出來。」
「是！」
「二排長？」
「到！」
「你領著一排的人趕緊跟著這個國軍弟兄去把他們丟棄的炮栓、炮鏡和炮彈給找回來。」
「是！」
「三排長？」
「到！」
「你們趕緊安排人生好火，先用咱們攜帶的糧食煮點熱湯出來備著。
然後同志們輪流下水，搬運炮彈。輪換歇息同志們，一定要提前做好接應！」
「是！」
「朝貴同志？」
「有！」
「你組織一下，讓大家把腰帶都取下來連到一起，長度不夠就褲子給脫下來綁到一起當繩子用。
待會咱把大炮給拉出來，我再給你一個排，你立馬負責把大炮給運會師部！」
「是！」王朝貴猶豫一下：「向北同志，咱們已經回去一個排了，你再讓我帶一個排回去，那咱的任務……」
「這兩門晉造13年式山炮和炮彈可是難得的大殺器，只要能順利給運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進太原城的事我來接著想辦法，想必師首長他們也不會再苛求咱什麼了！」
王朝貴自然也知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道理，點點頭：「那好吧！」
「嗯，讓大家按照命令執行吧！」
……
張向北看大家把冰鑿的差不多了，脫掉衣服一股冷風吹過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自己這幅身體還真是慘不忍睹。
24歲的大男人渾身沒有二兩肉，條條肋骨清晰可見。到底多久沒吃到飽飯，都瘦的像個排骨精似的了！
大冬天下水，也不知我這小身板頂不頂的住。
可如今師里只有幾門迫擊炮，撿大炮這種事可遇不可求，今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
老子也得把大炮和炮彈給它撈出來！
張向北帶頭脫掉軍裝，赤腳站在水邊忍著刺骨的冰涼，附身撩起一捧水打濕身子，反覆幾次適應一下。
往手心吐了一口吐沫胡亂一抹，回過頭大喊一聲：「把連起來的皮帶給老子拿過來！」
幾個戰士也跟著一起挽起褲腿蹚水走進來幾步。
張向北看水已漫過胸膛，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水裡。
暗叫一聲不好，這門炮居然好死不死側翻在水底，單靠自己的力量想把它扶正根本就不可能。
扭頭看了一眼，只能依靠蠻力了，深吸一口氣又扎進水裡用皮帶綁在炮架上，鑽出來來到岸邊。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使勁拉，開始了就不要停，咱一口氣先把這門炮給拉出來。」
「是！」
其他人一起答是，過來拉住用皮帶連接起來的繩子。
「來，一、二，三！」
「呀……」
大炮一點一點被拉出水面，慢慢往岸邊靠近，其中一條褲子撐不住重量撕裂斷成兩截。
前面的人一起蹲坐在水裡，張向北站起來，這回身體已經感覺不到冷了，頭上冒著熱氣。
扭頭看了一眼，大炮果然側翻著一側的車輪已經露出水面。
「來幾個人，一起把炮給扶起來！」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把這門炮給拉出了水，並排放到岸邊。
張向北蹲坐在岸邊的火堆旁，身體恢復了一點溫度不那麼冷以後，穿好衣服趴在地上連續做了幾十個伏地挺身，又原地波比跳了二十多個。
身體慢慢的熱了起來，又幾次回到水裡，把能找到的炮彈都給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