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團長帶著一個營，跑了！
太行山的寒風卷著沙塵，扑打在行軍隊伍灰舊的軍裝上。趙剛帶著二營、三營的戰士，沿著崎嶇山路向陳家峪方向急進。他臉色蒼白，額頭還帶著病中的虛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隊伍前頭。
李雲龍膽大包天，竟真敢違抗旅部命令，獨自帶著一營精銳留在了敵情不明的虎亭附近。可趙剛卻做不來這樣的事兒來，只能獨自帶著剩餘部隊趕往指定地點。
「政委，咱團長呢？這一路咋沒見著一營的弟兄們？」
二營長沈泉安排好部隊行軍序列，快走幾步趕到趙剛身邊，環顧四周後，滿臉疑惑地低聲問道。
他確實納悶，這麼大的行動，團長和一營主力竟然不見蹤影。
「哼！」
趙剛本就心情極差，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病中的虛弱讓他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跑了！你們團長，帶著他的一營，跑了！」
「跑……跑了？！」
沈泉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聲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政委，您可別嚇唬我！團長他……他跑了？這……這可是天大的事！得趕緊向旅部報告啊！」
「旅部？報告？」
趙剛臉上因激動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他停下腳步，扭頭盯著沈泉，積壓的怨氣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李雲龍要是肯聽旅部的命令，我趙剛還用得著在這兒生這悶氣？！他那就是一顆壞了滿鍋湯的老鼠屎！明明是他違抗軍令，到頭來，還得咱們這些人跟著提心弔膽，還得想辦法替他擦屁股！這他娘的叫什麼事！」
沈泉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火氣噴得愣住了，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他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引來了政委如此激烈的反應。
趙剛發泄完，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扭過頭，不再看沈泉，聲音沉悶地命令道：
「行了！這事你不用管了！立刻組織部隊，加快速度，趕到陳家峪後，第一時間構築防禦工事！要快！」
說完，他不再停留，招呼上貼身警衛魏和尚，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行軍隊列，朝著臨時設立的通信班方向走去。
走出了一段距離，四下相對清淨了些。
魏和尚看著趙剛依舊陰沉的臉色，忍不住低聲抱怨起來：
「政委，李團長這回也太胡來了！旅部的命令明明白白，他愣是當耳旁風！非要帶著一個營去摸老虎屁股！這要是捅出大簍子，上面怪罪下來，最後擔責任的，還不是您這個政委？憑啥呀？哪有這樣的道理！」
魏和尚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兵，原在國軍隊伍里也見識過不少，深知這種「抗命」行為的嚴重性，更替趙剛感到不值。
趙剛聞言，無力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何嘗不知道這些？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和無奈，望著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影，聲音低沉：
「唉……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木已成舟，走一步看一步吧！咱們……咱們如實向師部匯報情況。現在，就看師首長們怎麼決斷了。」
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向設在一個相對隱蔽山坳里的通信班。
「政委好！」
守在臨時架設的電台旁的戰士看見趙剛，立刻挺直腰板敬禮。
趙剛抬手回了個禮，目光掃過正在「滴滴答答」忙碌著的報務員，直接走向通信班長徐永慶：
「徐班長，和師部的線路接通了嗎？」
徐永慶見是政委親自過來，連忙站起身：
「報告政委，線路已經接通，隨時可以通話！」
「好！」趙剛點點頭，沒有猶豫，立刻坐到電話機前，深吸一口氣，搖動了手柄。
「叮鈴鈴——！」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迅速抓起，聽筒里傳來一個清晰幹練的聲音：
「喂，這裡是師部！」
「我是獨立團政委，趙剛！」
趙剛穩住心神，自報家門。
「趙政委你好，我是通信科幹事王飛，請講！」
對方回應道。
趙剛對著話筒，字斟句酌，儘量用平緩客觀的語氣匯報，掩去了內心的波瀾：
「王幹事，我獨立團已遵照旅部命令，由我率領二營、三營，先行進入陳家峪預設陣地布防。團長李雲龍同志，為切實摸清敵情動向，掌握戰場主動權，臨時決定率領一營兵力，於原偵察位置繼續執行監視與牽制任務。」
電話那頭的王飛聽著匯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匯報里有些不對勁，一個團長脫離主力，只帶一個營留在敵後？這不符合常規部署。
但他級別所限，不便多問，只能先應承下來：
「好的，趙政委，情況我已記錄。我立即向師首長匯報！」
放下電話，王飛越想越覺得這事蹊蹺，不敢耽擱，快步朝著燈火通明的師部作戰室走去。
「報告！」
「進來！什麼事？」
師長正站在懸掛著巨幅作戰地圖的牆壁前，手裡拿著放大鏡，仔細研究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聽到報告聲，他頭也沒回地問道。
「進來！什麼事？」
師長抬起頭，見是他，放下手裡的放大鏡問道。
王飛快步走到師長身側，立正報告：
「報告師長，剛剛接到獨立團政委趙剛同志匯報，該團已部分抵達陳家峪陣地。」
「部分？」
師長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立刻放下放大鏡，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向王飛，
「什麼意思？獨立團沒全部到位？李雲龍給我打什麼折扣？」
王飛迎著師長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道：
「趙剛政委匯報，他只帶來了二營和三營。一營……一營被李雲龍團長留在原地，說是為了進一步摸清敵人動向，暫時沒有歸建。」
「一營沒來？！」
師長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聲音也沉了下去，
「李雲龍在搞什麼名堂？他那個『進一步摸清敵情』？屁話！你蒙別人行，蒙我？他李雲龍肚子裡那幾根花花腸子，我還能不清楚？！」
他太了解李雲龍了，那是個聞到硝煙味就興奮的主，絕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只是「監視」。
師長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罵了一句，隨即對王飛下令：
「你別聽他打馬虎眼！直接問趙剛，或者你想辦法弄清楚，李雲龍本人，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在幹什麼？」
「是！師長！我立刻去核實！」
王飛不敢怠慢，敬了個禮，轉身小跑著離開作戰室，直奔通訊處。
師長看著王飛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關於日軍異常調動的報告，嘴裡卻忍不住低聲笑罵著嘀咕起來：
「李雲龍啊李雲龍……你小子，真是屬猴的！韁繩這才鬆了寸勁兒，你就敢給我尥蹶子撒歡！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準是又瞅見什麼『肥肉』，按捺不住了吧……」
李雲龍膽大包天，竟真敢違抗旅部命令，獨自帶著一營精銳留在了敵情不明的虎亭附近。可趙剛卻做不來這樣的事兒來，只能獨自帶著剩餘部隊趕往指定地點。
「政委，咱團長呢？這一路咋沒見著一營的弟兄們？」
二營長沈泉安排好部隊行軍序列，快走幾步趕到趙剛身邊，環顧四周後，滿臉疑惑地低聲問道。
他確實納悶，這麼大的行動，團長和一營主力竟然不見蹤影。
「哼！」
趙剛本就心情極差，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病中的虛弱讓他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跑了！你們團長，帶著他的一營，跑了！」
「跑……跑了？！」
沈泉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聲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政委，您可別嚇唬我！團長他……他跑了？這……這可是天大的事！得趕緊向旅部報告啊！」
「旅部？報告？」
趙剛臉上因激動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他停下腳步，扭頭盯著沈泉，積壓的怨氣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李雲龍要是肯聽旅部的命令，我趙剛還用得著在這兒生這悶氣？！他那就是一顆壞了滿鍋湯的老鼠屎！明明是他違抗軍令，到頭來，還得咱們這些人跟著提心弔膽，還得想辦法替他擦屁股！這他娘的叫什麼事！」
沈泉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火氣噴得愣住了，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他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引來了政委如此激烈的反應。
趙剛發泄完，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扭過頭，不再看沈泉，聲音沉悶地命令道：
「行了！這事你不用管了！立刻組織部隊，加快速度，趕到陳家峪後，第一時間構築防禦工事！要快！」
說完，他不再停留，招呼上貼身警衛魏和尚，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行軍隊列，朝著臨時設立的通信班方向走去。
走出了一段距離，四下相對清淨了些。
魏和尚看著趙剛依舊陰沉的臉色，忍不住低聲抱怨起來：
「政委，李團長這回也太胡來了！旅部的命令明明白白，他愣是當耳旁風！非要帶著一個營去摸老虎屁股！這要是捅出大簍子，上面怪罪下來，最後擔責任的，還不是您這個政委？憑啥呀？哪有這樣的道理！」
魏和尚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兵，原在國軍隊伍里也見識過不少，深知這種「抗命」行為的嚴重性，更替趙剛感到不值。
趙剛聞言，無力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何嘗不知道這些？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和無奈，望著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影，聲音低沉：
「唉……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木已成舟，走一步看一步吧！咱們……咱們如實向師部匯報情況。現在，就看師首長們怎麼決斷了。」
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向設在一個相對隱蔽山坳里的通信班。
「政委好！」
守在臨時架設的電台旁的戰士看見趙剛，立刻挺直腰板敬禮。
趙剛抬手回了個禮，目光掃過正在「滴滴答答」忙碌著的報務員，直接走向通信班長徐永慶：
「徐班長，和師部的線路接通了嗎？」
徐永慶見是政委親自過來，連忙站起身：
「報告政委，線路已經接通，隨時可以通話！」
「好！」趙剛點點頭，沒有猶豫，立刻坐到電話機前，深吸一口氣，搖動了手柄。
「叮鈴鈴——！」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迅速抓起，聽筒里傳來一個清晰幹練的聲音：
「喂，這裡是師部！」
「我是獨立團政委，趙剛！」
趙剛穩住心神，自報家門。
「趙政委你好，我是通信科幹事王飛，請講！」
對方回應道。
趙剛對著話筒，字斟句酌，儘量用平緩客觀的語氣匯報，掩去了內心的波瀾：
「王幹事，我獨立團已遵照旅部命令，由我率領二營、三營，先行進入陳家峪預設陣地布防。團長李雲龍同志，為切實摸清敵情動向，掌握戰場主動權，臨時決定率領一營兵力，於原偵察位置繼續執行監視與牽制任務。」
電話那頭的王飛聽著匯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匯報里有些不對勁，一個團長脫離主力，只帶一個營留在敵後？這不符合常規部署。
但他級別所限，不便多問，只能先應承下來：
「好的，趙政委，情況我已記錄。我立即向師首長匯報！」
放下電話，王飛越想越覺得這事蹊蹺，不敢耽擱，快步朝著燈火通明的師部作戰室走去。
「報告！」
「進來！什麼事？」
師長正站在懸掛著巨幅作戰地圖的牆壁前，手裡拿著放大鏡，仔細研究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聽到報告聲，他頭也沒回地問道。
「進來！什麼事？」
師長抬起頭，見是他，放下手裡的放大鏡問道。
王飛快步走到師長身側，立正報告：
「報告師長，剛剛接到獨立團政委趙剛同志匯報，該團已部分抵達陳家峪陣地。」
「部分？」
師長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立刻放下放大鏡，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向王飛，
「什麼意思？獨立團沒全部到位？李雲龍給我打什麼折扣？」
王飛迎著師長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道：
「趙剛政委匯報，他只帶來了二營和三營。一營……一營被李雲龍團長留在原地，說是為了進一步摸清敵人動向，暫時沒有歸建。」
「一營沒來？！」
師長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聲音也沉了下去，
「李雲龍在搞什麼名堂？他那個『進一步摸清敵情』？屁話！你蒙別人行，蒙我？他李雲龍肚子裡那幾根花花腸子，我還能不清楚？！」
他太了解李雲龍了，那是個聞到硝煙味就興奮的主，絕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只是「監視」。
師長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罵了一句，隨即對王飛下令：
「你別聽他打馬虎眼！直接問趙剛，或者你想辦法弄清楚，李雲龍本人，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在幹什麼？」
「是！師長！我立刻去核實！」
王飛不敢怠慢，敬了個禮，轉身小跑著離開作戰室，直奔通訊處。
師長看著王飛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關於日軍異常調動的報告，嘴裡卻忍不住低聲笑罵著嘀咕起來：
「李雲龍啊李雲龍……你小子，真是屬猴的！韁繩這才鬆了寸勁兒，你就敢給我尥蹶子撒歡！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準是又瞅見什麼『肥肉』，按捺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