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敢情你在燕京讀的是小廣播啊！淨告老子的刁狀！
「報告旅長！我是獨立團政委，趙剛！」
趙剛強撐著病體，抓起那部老舊的搖把電話，對著話筒說道，聲音嘶啞乾澀，像是被砂紙磨過。
電話那頭的旅長原本滿腔怒火，聽到這明顯不對勁的嗓音，不由得一愣，詫異著問道：
「趙剛，你病了？」
「報告旅長！沒什麼大礙，就是……就是昨夜不小心染了點風寒，咳咳……」
趙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可話還沒說完，喉嚨里一陣難以抑制的瘙癢，讓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病態的潮紅。
「行了行了！聽你這動靜就別硬撐了！」
旅長打斷了他的咳嗽，對著個重病的政委，他實在不好繼續發作，只能強行壓下火氣，但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病了就老老實實躺著休息！去，把李雲龍給我叫來！馬上！」
「旅長，團長他……他這會兒正在下面連隊，給戰士們做……做思想教育工作……」
趙剛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嘴裡的話還沒說完，旅長原本壓著的火氣「蹭」得一下冒了出來：
「思想教育？！放他娘的屁！趙剛啊趙剛，你是個老實人，可也別跟著李雲龍那混球一起糊弄我！他李雲龍能做什麼狗屁思想教育？他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就他那斗子不識一個，能做什麼政工工作！怕是想著怎麼瞞天過海，跟老子先斬後奏！少廢話！立刻！馬上！讓他滾過來接電話！我就在這兒等著！」
趙剛心裡暗暗叫苦，旅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最後通牒，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他只能無奈地應道：
「是！旅長，我馬上派人去找他。」
掛上電話，聽筒在座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趙剛疲憊地靠回炕頭，身上那件張雲笙繳獲的日軍大衣似乎也失去了暖意。他清楚李雲龍精心策劃的虎亭伏擊戰，恐怕要徹底泡湯了。連旅部都被驚動，親自來電追問，這說明局勢可能已經超出了獨立團能控制的範圍。
「通信員！」
他朝著門外提高聲音喊道，儘管這讓他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到！」
團部通信員應聲掀開厚重的棉布門帘，帶進一股寒氣。
「你立刻去找到團長，告訴他，旅部有十萬火急的命令，要他無論如何，馬上回團部給旅長回電話！跑步前進！」
趙剛用盡力氣，一字一頓地交代清楚。
「是！」
通信員不敢怠慢，記下命令，轉身就沖了出去。
等到李雲龍帶著一身寒氣，風風火火地再次趕回團部時，趙剛正披著那件鬼子大衣，虛弱地趴在電話前。
聽到腳步聲，趙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李雲龍，臉上帶著歉意和決絕混雜的複雜神情，聲音低沉卻清晰：
「老李，對不住。旅長親自來的電話，語氣很重……虎亭據點目標太大，動靜肯定瞞不住了。作為政委，這麼大的軍事行動，我不能，也不敢向旅部隱瞞不報。」
李雲龍腳步一頓，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他先是和跟在身後的張雲笙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盯著趙剛，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和懷疑：
「老趙，你……你他娘的不會是真當了『叛徒』，在旅長面前把老子的作戰計劃給『賣』了吧？！」
趙剛面對李雲龍的質問，並沒有絲毫躲閃，反而迎著他的目光，雖然病弱，眼神卻異常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穩一些：
「老李！你怎麼想我，我管不著！但現在的情況是，連旅部都明確注意到了鬼子的異常調動和我們的意圖！這說明什麼？說明作戰計劃很可能已經泄露，或者局勢發生了我們未知的變化！我們雖然只是八路軍的預備團，但那也不是游擊隊，打一個鬼子中隊不是小事，必須謹慎，應該從長計議！」
「嗬！好你個趙剛！」
李雲龍氣得冷笑一聲，話語裡充滿了諷刺，
「敢情你在燕京讀的是小廣播啊！淨告老子的刁狀！」
趙剛此刻也沒心思跟他做口舌之爭，事實勝於雄辯。他用力將手邊的電話往李雲龍面前一推，發出「哐當」一聲響，沉聲道：
「多餘的話不用講了。旅長命令你親自回電。有什麼道理，你自個兒跟旅長說去！」
「哼！說就說！老子還怕了不成！」
李雲龍梗著脖子，嘴上不服軟，但心裡也明白，旅長親自過問，這事恐怕麻煩了。
他一把抓起電話手柄，用力地搖動起來。
「叮鈴鈴——！」
電話僅僅響了一聲，立刻就被人抓了起來，仿佛那頭的人就一直守在旁邊。
「喂！是李雲龍嗎？！」
還沒等李雲龍開口，旅長那熟悉而又威嚴的聲音已經如同炸雷般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帶著未卜先知的篤定。
「是！旅長！我就是李雲龍！」
原本臉上還帶著七分不服、三分怒氣的李雲龍，在聽到旅長聲音的瞬間，就像被無形的手捏住了後脖頸，條件反射般地「啪」地一個立正，身體挺得筆直，對著話筒的聲音也瞬間變得無比「乖巧」和恭敬，活脫脫一隻見了貓的老鼠。
「李雲龍！你小子現在能耐大了啊？！」
旅長的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直奔主題，
「鬼子第一軍麾下的第四旅團、第九旅團，好幾千人馬，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朝著咱們根據地周邊運動！你給老子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小子在外面又給老子闖出來的潑天大禍？！」
李雲龍一聽是這個，心裡先鬆了口氣，連忙叫起屈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委屈」：
「哎呦我的大旅長！您這可真是冤枉死我李雲龍了！我哪有那個本事去招惹鬼子兩個旅團啊？
那可是堂堂日軍旅團，正兒八經的甲種師團主力！咱獨立團這點家底，全填進去，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哼！你李雲龍惹事的本事，可不比你打仗的本事小！」
旅長毫不客氣地戳破他的「偽裝」，語氣凌厲地反問，
「那我問你，鬼子這兩個旅團，他娘的不去別的地方，為什麼偏偏就朝著你李雲龍獨立團的防區方向湊？啊？！你小子給我好好想想，這裡面的道道！」
「報告旅長！鬼子……鬼子心裡怎麼想的，我……我實在琢磨不透啊！」
李雲龍回答得規規矩矩，但眼珠子卻在飛快地轉動。
他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對著話筒小聲嘀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專門說給旅長聽：
「旅長……其實……其實咱真沒想干大的……就是瞅著虎亭據點那一個中隊的鬼子不順眼，他們裝備好，棉衣厚實……咱就想著，看能不能找機會埋伏他一下，也不用多，幹掉他一個小隊就成……好歹給戰士們弄點過冬的棉衣穿穿……您也知道，這鬼天氣，好多戰士手腳都凍爛了……」
「你李雲龍在電話那頭嘀嘀咕咕說什麼屁話呢！大聲點！」
旅長顯然聽到了他的嘀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厲聲喝問，隨即諷刺道，
「還埋伏鬼子旅團？你小子要是真能有這本事，一口吃掉鬼子兩個旅團，老子立馬打報告，把這旅長的位子讓給你李雲龍來坐！你看怎麼樣？！」
「不敢不敢！旅長，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李雲龍腦門上差點冒出冷汗。
「少給老子來這套！」
旅長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語氣斬釘截鐵，下達了最終命令，
「李雲龍，你給我聽好了！我現在正式命令你：取消對虎亭據點的一切作戰行動！獨立團全體，立刻收攏部隊，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你們團當前最主要的任務，是確保總部側翼的絕對安全！不是讓你小子帶著部隊去埋伏什麼鬼子小隊，搞什麼『副業』！聽明白了沒有？！」
「……是！旅長！堅決執行命令！請旅長放心！」
李雲龍胸膛一挺，對著話筒大聲吼道，儘管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
「就這樣！」
「哐當」一聲巨響從聽筒里傳來，旅長毫不客氣地摔了電話。
趙剛強撐著病體，抓起那部老舊的搖把電話，對著話筒說道，聲音嘶啞乾澀，像是被砂紙磨過。
電話那頭的旅長原本滿腔怒火，聽到這明顯不對勁的嗓音，不由得一愣，詫異著問道：
「趙剛，你病了？」
「報告旅長！沒什麼大礙，就是……就是昨夜不小心染了點風寒，咳咳……」
趙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可話還沒說完，喉嚨里一陣難以抑制的瘙癢，讓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病態的潮紅。
「行了行了！聽你這動靜就別硬撐了！」
旅長打斷了他的咳嗽，對著個重病的政委，他實在不好繼續發作，只能強行壓下火氣，但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病了就老老實實躺著休息！去，把李雲龍給我叫來！馬上！」
「旅長，團長他……他這會兒正在下面連隊，給戰士們做……做思想教育工作……」
趙剛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嘴裡的話還沒說完，旅長原本壓著的火氣「蹭」得一下冒了出來：
「思想教育？！放他娘的屁！趙剛啊趙剛，你是個老實人，可也別跟著李雲龍那混球一起糊弄我！他李雲龍能做什麼狗屁思想教育？他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就他那斗子不識一個，能做什麼政工工作！怕是想著怎麼瞞天過海，跟老子先斬後奏！少廢話！立刻！馬上！讓他滾過來接電話！我就在這兒等著！」
趙剛心裡暗暗叫苦，旅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最後通牒，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他只能無奈地應道：
「是！旅長，我馬上派人去找他。」
掛上電話，聽筒在座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趙剛疲憊地靠回炕頭，身上那件張雲笙繳獲的日軍大衣似乎也失去了暖意。他清楚李雲龍精心策劃的虎亭伏擊戰，恐怕要徹底泡湯了。連旅部都被驚動，親自來電追問，這說明局勢可能已經超出了獨立團能控制的範圍。
「通信員！」
他朝著門外提高聲音喊道，儘管這讓他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到！」
團部通信員應聲掀開厚重的棉布門帘，帶進一股寒氣。
「你立刻去找到團長，告訴他，旅部有十萬火急的命令，要他無論如何，馬上回團部給旅長回電話！跑步前進！」
趙剛用盡力氣，一字一頓地交代清楚。
「是！」
通信員不敢怠慢，記下命令，轉身就沖了出去。
等到李雲龍帶著一身寒氣，風風火火地再次趕回團部時，趙剛正披著那件鬼子大衣，虛弱地趴在電話前。
聽到腳步聲，趙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李雲龍，臉上帶著歉意和決絕混雜的複雜神情，聲音低沉卻清晰：
「老李，對不住。旅長親自來的電話，語氣很重……虎亭據點目標太大，動靜肯定瞞不住了。作為政委，這麼大的軍事行動，我不能，也不敢向旅部隱瞞不報。」
李雲龍腳步一頓，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他先是和跟在身後的張雲笙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盯著趙剛，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和懷疑：
「老趙，你……你他娘的不會是真當了『叛徒』，在旅長面前把老子的作戰計劃給『賣』了吧？！」
趙剛面對李雲龍的質問，並沒有絲毫躲閃，反而迎著他的目光，雖然病弱，眼神卻異常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穩一些：
「老李！你怎麼想我，我管不著！但現在的情況是，連旅部都明確注意到了鬼子的異常調動和我們的意圖！這說明什麼？說明作戰計劃很可能已經泄露，或者局勢發生了我們未知的變化！我們雖然只是八路軍的預備團，但那也不是游擊隊，打一個鬼子中隊不是小事，必須謹慎，應該從長計議！」
「嗬！好你個趙剛！」
李雲龍氣得冷笑一聲，話語裡充滿了諷刺，
「敢情你在燕京讀的是小廣播啊！淨告老子的刁狀！」
趙剛此刻也沒心思跟他做口舌之爭，事實勝於雄辯。他用力將手邊的電話往李雲龍面前一推，發出「哐當」一聲響，沉聲道：
「多餘的話不用講了。旅長命令你親自回電。有什麼道理，你自個兒跟旅長說去！」
「哼！說就說！老子還怕了不成！」
李雲龍梗著脖子，嘴上不服軟，但心裡也明白，旅長親自過問，這事恐怕麻煩了。
他一把抓起電話手柄，用力地搖動起來。
「叮鈴鈴——！」
電話僅僅響了一聲，立刻就被人抓了起來，仿佛那頭的人就一直守在旁邊。
「喂！是李雲龍嗎？！」
還沒等李雲龍開口，旅長那熟悉而又威嚴的聲音已經如同炸雷般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帶著未卜先知的篤定。
「是！旅長！我就是李雲龍！」
原本臉上還帶著七分不服、三分怒氣的李雲龍，在聽到旅長聲音的瞬間，就像被無形的手捏住了後脖頸，條件反射般地「啪」地一個立正，身體挺得筆直，對著話筒的聲音也瞬間變得無比「乖巧」和恭敬，活脫脫一隻見了貓的老鼠。
「李雲龍！你小子現在能耐大了啊？！」
旅長的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直奔主題，
「鬼子第一軍麾下的第四旅團、第九旅團，好幾千人馬，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朝著咱們根據地周邊運動！你給老子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小子在外面又給老子闖出來的潑天大禍？！」
李雲龍一聽是這個，心裡先鬆了口氣，連忙叫起屈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委屈」：
「哎呦我的大旅長！您這可真是冤枉死我李雲龍了！我哪有那個本事去招惹鬼子兩個旅團啊？
那可是堂堂日軍旅團，正兒八經的甲種師團主力！咱獨立團這點家底，全填進去，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哼！你李雲龍惹事的本事，可不比你打仗的本事小！」
旅長毫不客氣地戳破他的「偽裝」，語氣凌厲地反問，
「那我問你，鬼子這兩個旅團，他娘的不去別的地方，為什麼偏偏就朝著你李雲龍獨立團的防區方向湊？啊？！你小子給我好好想想，這裡面的道道！」
「報告旅長！鬼子……鬼子心裡怎麼想的，我……我實在琢磨不透啊！」
李雲龍回答得規規矩矩，但眼珠子卻在飛快地轉動。
他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對著話筒小聲嘀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專門說給旅長聽：
「旅長……其實……其實咱真沒想干大的……就是瞅著虎亭據點那一個中隊的鬼子不順眼，他們裝備好，棉衣厚實……咱就想著，看能不能找機會埋伏他一下，也不用多，幹掉他一個小隊就成……好歹給戰士們弄點過冬的棉衣穿穿……您也知道，這鬼天氣，好多戰士手腳都凍爛了……」
「你李雲龍在電話那頭嘀嘀咕咕說什麼屁話呢！大聲點！」
旅長顯然聽到了他的嘀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厲聲喝問，隨即諷刺道，
「還埋伏鬼子旅團？你小子要是真能有這本事，一口吃掉鬼子兩個旅團，老子立馬打報告，把這旅長的位子讓給你李雲龍來坐！你看怎麼樣？！」
「不敢不敢！旅長，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李雲龍腦門上差點冒出冷汗。
「少給老子來這套！」
旅長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語氣斬釘截鐵，下達了最終命令，
「李雲龍，你給我聽好了！我現在正式命令你：取消對虎亭據點的一切作戰行動！獨立團全體，立刻收攏部隊，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你們團當前最主要的任務，是確保總部側翼的絕對安全！不是讓你小子帶著部隊去埋伏什麼鬼子小隊，搞什麼『副業』！聽明白了沒有？！」
「……是！旅長！堅決執行命令！請旅長放心！」
李雲龍胸膛一挺，對著話筒大聲吼道，儘管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
「就這樣！」
「哐當」一聲巨響從聽筒里傳來，旅長毫不客氣地摔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