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咱這次當回乖娃娃！
「李團長！反正現在旅長都已經知道了！你要是有能耐，有火氣，自個兒找旅長說去！我趙剛不伺候了！」
趙剛也是憋了一肚子窩囊氣，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把話撂下，轉身就往外走，軍裝下擺帶起一陣風。
「旅部命令，讓你重新部署運輸兵力，務必確保這批軍火萬無一失！安全運回駐地！」
說完，根本不給李雲龍再開口的機會，一掀門帘，就出了團部的門。
旅部既然已經盯上了這事兒，他李雲龍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七十二個心眼子，此刻也不能再裝聾作啞、矇混過關了。
他像只被堵在牆角的老狼，煩躁地喘著粗氣，一屁股重重坐回那條瘸腿的長凳上，凳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抬眼瞅著還在那吧嗒旱菸、一臉看戲模樣的孔捷，沒好氣地問道：
「老孔！別他娘的光看熱鬧！你說！現在這事兒咋弄？！」
孔捷把煙杆從嘴裡拿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咧開嘴，露出兩排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樂呵呵地說：
「要我說，有啥好擔心的！你李雲龍是旅長的寶貝疙瘩！戰場抗命，多大的罪過？這要是擱在我孔捷頭上，都夠拉出去槍斃兩回了！
可瞧瞧你，不還是活蹦亂跳，在這兒跟老子吹鬍子瞪眼嗎？」
李雲龍一聽，眉頭擰成了疙瘩，罵罵咧咧道：
「去去去！孔二愣子！我咋聽著你這話里話外，全是幸災樂禍呢？！合著獨立團現在不歸你管，你就樂得瞧老子笑話是吧？！再說了，你小子別不服氣，咱旅長再怎麼著，也比你這孔二愣子懂禮數！」
孔捷連連擺手，一副「我可不敢惹你」的模樣：
「得得得！算我多嘴！我說不過你行了吧？
我看你啊，還是不急！有這功夫跟政委吵、跟我拌嘴，還不如趕緊琢磨琢磨，明天這齣戲到底該怎麼唱！
旅部等著你回話，團里幾百號弟兄，也眼巴巴等著這批能救命的傢伙事兒呢！」
「還能怎麼辦？！旅長他老人家金口玉言，不是都他娘的給咱定下調子了嘛！」
李雲龍一聽這個就更來氣，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嫌咱人手少，讓咱加人！還說什麼擔心鬼子埋伏、土匪打劫！
這麼一頂天大的帽子扣下來，老子敢不聽嗎？！不聽就是無組織無紀律，就是不顧全大局！」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默不作聲的張雲笙，此時上前一步，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李雲龍耳中：
「團長，既然明著增加人手是必須的，那咱們……何不來個將計就計？」
李雲龍聞言，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抬起，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盯著他：
「哦？將計就計？你小子肚子裡又冒出什麼壞水了？仔細說說！」
張雲笙走到那張布滿劃痕、攤著簡陋地圖的桌子前，拿起一支鉛筆，邊畫邊解釋道：
「團長，明天要走的路線，我提前摸過。真正稱得上險要、容易被人下絆子的地方，主要就兩處。」
他用鉛筆尖在地圖上點了兩個位置：
「這一處，離咱們駐地大概十里地，是個『一線天』似的山谷，最窄的地方，就能並排過兩輛馬車，要是有人在山樑上架兩挺機槍，咱們就得成餃子餡。」
他移動鉛筆，指向另一個點：
「還有這一處，離楚雲飛的三五八團駐地不遠，路邊杵著鬼子一個碉堡，平日裡駐著一個小隊的鬼子兵，雖然人不多，但卡在咽喉上，很麻煩。」
他放下鉛筆，目光炯炯地看著李雲龍：
「只要平安過了這兩道鬼門關，後面基本都是開闊地，鬼子再想找咱們麻煩，可就難了。」
「所以呢？」
李雲龍催促道，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所以，咱們可以分兵。」
張雲笙雙手比劃著名，
「一明一暗，同時出發。
明面上，還是由孔副團長帶著我們加強排，大搖大擺地沿著大路走，該咋走咋走，就當是魚餌。
暗地裡，咱們提前派一個營的主力，不從大路走，專門沿著側翼的野地、山溝秘密運動，始終保持能隨時支援的距離。
一旦明面上的我們遇到埋伏，或者發現任何不對勁，這個營就能立刻變成一把尖刀，要麼增援，要麼斷後，要麼反包抄！打他狗日的一個措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拿你們排當香餌，把可能存在的鬼子釣出來，然後咱再關門打狗？！」
李雲龍眼睛越來越亮，言簡意賅地總結道，臉上終於露出了點笑模樣。
「沒錯！」
張雲笙語氣篤定，
「團長，鬼子接連在咱們獨立團手裡吃了大虧，以他們睚眥必報的德行，絕不會放過任何找回場子的機會！旅部都能收到風聲，鬼子的情報網絡比咱們靈通得多，沒理由不知道這筆『買賣』。
既然躲可能躲不掉，那咱們不如提前擺好陣勢，主動請君入甕！」
「我看雲笙這小子這招行！有點意思！」
孔捷在一旁用力點頭，幫著敲邊鼓，
「而且咱往好處想，就算明天一路太平，啥事沒有，全當是給團里來了一次實戰拉練，讓弟兄們熟悉熟悉野外機動和協同作戰，也沒什麼壞處。總比全都窩在山溝里，除了訓練就是訓練要強吧？省得他們閒出毛病來！」
李雲龍摸著下巴上硬扎扎的胡茬，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娘的，這麼一想，還真是這個理兒！
反正現在正值鬼子秋冬「掃蕩」的間歇期，部隊大都收縮在太行山根據地休整，除了日常訓練，確實沒啥大動作。
旅長這一「逼」，反倒給了他一個正大光明調動部隊、甚至可能「摟草打兔子」干一票的機會！要是不趁機撈點外快，弄點過冬的物資，今年獨立團的冬天，怕是真得勒緊褲腰帶，過得苦哈哈了！
「成！他娘的，就這麼幹了！」
李雲龍猛地一拍大腿，不再猶豫，直接拍板定案，那股子雷厲風行的勁頭又回來了。
「咱要麼不干，要干就幹得漂亮點！別就派一個營了，我看新組建的那個騎兵連，也他娘的別閒著了，一起跟著去！讓他們也見見世面，撒撒歡！順便瞧瞧孫德勝那小子，把騎兵連帶成啥鳥樣了！」
「通信員！」
他朝著門外，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吼了一嗓子。
「到！」
通信員趕忙掀開門帘跑了進來。
李雲龍大手一揮，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狡黠和暢快的笑容，吩咐道：
「立刻去找到政委，跟他匯報！就說新的運輸方案，咱團部已經研究決定了！
這回咱可是徹徹底底聽了旅長的話，當了回乖娃娃！咱獨立團，足足出動一個整營，外加一個騎兵連！這排場，這陣勢，我看旅長他老人家總該沒話說了吧？！」
趙剛也是憋了一肚子窩囊氣，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把話撂下，轉身就往外走，軍裝下擺帶起一陣風。
「旅部命令，讓你重新部署運輸兵力，務必確保這批軍火萬無一失！安全運回駐地！」
說完，根本不給李雲龍再開口的機會，一掀門帘，就出了團部的門。
旅部既然已經盯上了這事兒，他李雲龍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七十二個心眼子，此刻也不能再裝聾作啞、矇混過關了。
他像只被堵在牆角的老狼，煩躁地喘著粗氣，一屁股重重坐回那條瘸腿的長凳上，凳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抬眼瞅著還在那吧嗒旱菸、一臉看戲模樣的孔捷，沒好氣地問道：
「老孔！別他娘的光看熱鬧！你說！現在這事兒咋弄？！」
孔捷把煙杆從嘴裡拿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咧開嘴，露出兩排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樂呵呵地說：
「要我說，有啥好擔心的！你李雲龍是旅長的寶貝疙瘩！戰場抗命，多大的罪過？這要是擱在我孔捷頭上，都夠拉出去槍斃兩回了！
可瞧瞧你，不還是活蹦亂跳，在這兒跟老子吹鬍子瞪眼嗎？」
李雲龍一聽，眉頭擰成了疙瘩，罵罵咧咧道：
「去去去！孔二愣子！我咋聽著你這話里話外，全是幸災樂禍呢？！合著獨立團現在不歸你管，你就樂得瞧老子笑話是吧？！再說了，你小子別不服氣，咱旅長再怎麼著，也比你這孔二愣子懂禮數！」
孔捷連連擺手，一副「我可不敢惹你」的模樣：
「得得得！算我多嘴！我說不過你行了吧？
我看你啊，還是不急！有這功夫跟政委吵、跟我拌嘴，還不如趕緊琢磨琢磨，明天這齣戲到底該怎麼唱！
旅部等著你回話，團里幾百號弟兄，也眼巴巴等著這批能救命的傢伙事兒呢！」
「還能怎麼辦？！旅長他老人家金口玉言，不是都他娘的給咱定下調子了嘛！」
李雲龍一聽這個就更來氣，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嫌咱人手少，讓咱加人！還說什麼擔心鬼子埋伏、土匪打劫！
這麼一頂天大的帽子扣下來，老子敢不聽嗎？！不聽就是無組織無紀律，就是不顧全大局！」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默不作聲的張雲笙，此時上前一步，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李雲龍耳中：
「團長，既然明著增加人手是必須的，那咱們……何不來個將計就計？」
李雲龍聞言，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抬起，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盯著他：
「哦？將計就計？你小子肚子裡又冒出什麼壞水了？仔細說說！」
張雲笙走到那張布滿劃痕、攤著簡陋地圖的桌子前，拿起一支鉛筆，邊畫邊解釋道：
「團長，明天要走的路線，我提前摸過。真正稱得上險要、容易被人下絆子的地方，主要就兩處。」
他用鉛筆尖在地圖上點了兩個位置：
「這一處，離咱們駐地大概十里地，是個『一線天』似的山谷，最窄的地方，就能並排過兩輛馬車，要是有人在山樑上架兩挺機槍，咱們就得成餃子餡。」
他移動鉛筆，指向另一個點：
「還有這一處，離楚雲飛的三五八團駐地不遠，路邊杵著鬼子一個碉堡，平日裡駐著一個小隊的鬼子兵，雖然人不多，但卡在咽喉上，很麻煩。」
他放下鉛筆，目光炯炯地看著李雲龍：
「只要平安過了這兩道鬼門關，後面基本都是開闊地，鬼子再想找咱們麻煩，可就難了。」
「所以呢？」
李雲龍催促道，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所以，咱們可以分兵。」
張雲笙雙手比劃著名，
「一明一暗，同時出發。
明面上，還是由孔副團長帶著我們加強排，大搖大擺地沿著大路走，該咋走咋走，就當是魚餌。
暗地裡，咱們提前派一個營的主力，不從大路走，專門沿著側翼的野地、山溝秘密運動，始終保持能隨時支援的距離。
一旦明面上的我們遇到埋伏，或者發現任何不對勁，這個營就能立刻變成一把尖刀，要麼增援，要麼斷後，要麼反包抄！打他狗日的一個措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拿你們排當香餌，把可能存在的鬼子釣出來，然後咱再關門打狗？！」
李雲龍眼睛越來越亮，言簡意賅地總結道，臉上終於露出了點笑模樣。
「沒錯！」
張雲笙語氣篤定，
「團長，鬼子接連在咱們獨立團手裡吃了大虧，以他們睚眥必報的德行，絕不會放過任何找回場子的機會！旅部都能收到風聲，鬼子的情報網絡比咱們靈通得多，沒理由不知道這筆『買賣』。
既然躲可能躲不掉，那咱們不如提前擺好陣勢，主動請君入甕！」
「我看雲笙這小子這招行！有點意思！」
孔捷在一旁用力點頭，幫著敲邊鼓，
「而且咱往好處想，就算明天一路太平，啥事沒有，全當是給團里來了一次實戰拉練，讓弟兄們熟悉熟悉野外機動和協同作戰，也沒什麼壞處。總比全都窩在山溝里，除了訓練就是訓練要強吧？省得他們閒出毛病來！」
李雲龍摸著下巴上硬扎扎的胡茬，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娘的，這麼一想，還真是這個理兒！
反正現在正值鬼子秋冬「掃蕩」的間歇期，部隊大都收縮在太行山根據地休整，除了日常訓練，確實沒啥大動作。
旅長這一「逼」，反倒給了他一個正大光明調動部隊、甚至可能「摟草打兔子」干一票的機會！要是不趁機撈點外快，弄點過冬的物資，今年獨立團的冬天，怕是真得勒緊褲腰帶，過得苦哈哈了！
「成！他娘的，就這麼幹了！」
李雲龍猛地一拍大腿，不再猶豫，直接拍板定案，那股子雷厲風行的勁頭又回來了。
「咱要麼不干，要干就幹得漂亮點！別就派一個營了，我看新組建的那個騎兵連，也他娘的別閒著了，一起跟著去！讓他們也見見世面，撒撒歡！順便瞧瞧孫德勝那小子，把騎兵連帶成啥鳥樣了！」
「通信員！」
他朝著門外，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吼了一嗓子。
「到！」
通信員趕忙掀開門帘跑了進來。
李雲龍大手一揮，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狡黠和暢快的笑容，吩咐道：
「立刻去找到政委，跟他匯報！就說新的運輸方案，咱團部已經研究決定了！
這回咱可是徹徹底底聽了旅長的話，當了回乖娃娃！咱獨立團，足足出動一個整營，外加一個騎兵連！這排場，這陣勢，我看旅長他老人家總該沒話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