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跟他們打弱光
眼見李雲龍和楚雲飛混在那群驚聲尖叫的女眷中，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的黑暗裡，張雲笙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隨即「哐當」一聲，用力將厚重的稻香樓大門重新關死、閂緊。
樓內瞬間與外界隔絕，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寂靜和瀰漫的硝煙味。
遠處，密集而沉重的皮靴踏步聲，夾雜著日軍卡車引擎低沉的轟鳴，由遠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越來越清晰。
張雲笙像一隻敏捷的狸貓，悄無聲息地匍匐到三樓臨街的窗沿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隻眼睛向下窺視。
只見街道上，一片刺眼的「屎黃色」如同決堤的濁流，正沿著街道洶湧而來——日軍憲兵隊的主力到了！刺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冽的寒芒，隊伍沉默而有序，帶著一股職業軍隊特有的冷酷殺氣。
孫銘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動作熟練地拉開手中駁殼槍的槍栓，借著微弱的光線快速清點著彈夾里的子彈，低聲問道：
「鬼子憲兵隊傾巢出動了，看這架勢，至少一個滿編中隊。這仗，你打算怎麼打？」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
張雲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摸出兩盞老式鐵皮手電筒，塞給孫銘一個，嘴角咧開一個帶著狠勁和狡黠的笑容，牙齒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跟他們打弱光！」
...
「嘩啦——！」
平田一郎憲兵中隊，整整一百八十多名武裝到牙齒的日軍士兵，動作迅捷地接管了現場，將先前那些畏縮不前的偽軍像驅趕蒼蠅一樣趕到外圍，形成了更為嚴密和充滿壓迫感的包圍圈。
「太君！」
一個偽軍軍官點頭哈腰地湊到平田一郎面前，腰彎得幾乎要對摺，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惶恐。
平田一郎，這個留著仁丹胡、眼神陰鷙的中佐，正抬著頭，凝重地審視著眼前這座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獸般的稻香樓。
樓內一片死寂，黑黢黢的窗口仿佛隱藏著無數噬人的槍口。
「樓里，現在什麼情況？」
他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偽軍軍官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報告太君！都……都打聽清楚了！在裡面鬧事的，是……是八路軍獨立團的團長李雲龍，還有晉綏軍三五八團的團長楚雲飛！」
「李雲龍？」
平田一郎皺了皺眉，似乎在記憶中搜索這個名字，他扭頭問身邊的漢奸翻譯：
「李雲龍？八路軍什麼的幹活？」
翻譯官立刻湊上前，用日語低聲而清晰地解釋：
「太君，就是這個李雲龍，不久前在李家坡，就是他帶的部隊，全殲了山崎大隊！
多田司令官閣下非常震怒，已經將他的懸賞金額提高到了一萬大洋！」
「吆西！」
平田一郎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貪婪和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升官發財的階梯，他再次望向稻香樓，語氣急切：
「李雲龍，還有楚雲飛，他們現在，還在樓里嗎？」
「在！絕對在！」
偽軍軍官拍著胸脯保證，下意識地將剛才那一大波被放跑的女眷之事徹底咽回了肚子，
「太君放心，一隻蒼蠅都沒飛出去！我們的人看得死死的！」
「喲西！殺給給——！」
平田一郎不再猶豫，猛地拔出指揮刀，朝著稻香樓大門用力一揮！
得到命令的日軍憲兵，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挺著刺刀，嚎叫著向大門發起了兇猛的衝擊！
「砰！」「砰！」「砰！」……
幾乎在日軍士兵撞向大門的瞬間，樓上驟然爆發出精準而致命的槍聲！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兵，腦袋像是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爆開一團血霧，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栽倒在地，鮮血和腦漿濺了後面同伴一身！
「好槍法！」
孫銘忍不住低贊一聲，他自己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慢，手中的駁殼槍穩定地吐出火舌，將試圖從側面靠近的日軍士兵一個個點名撂倒。
原本死寂的平安縣城中心，瞬間被爆豆般密集的槍聲徹底撕裂！
日軍憲兵憑藉一股悍勇之氣猛衝，卻在對方精準的射擊下，連大門都沒摸到，就接連在台階上留下了十幾具屍體。
張雲笙半蹲在三樓樓梯口的掩體後，眼神冷冽如冰，前世在彈雨中淬鍊出的槍感仿佛已經融入了他的骨髓。他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極其穩定，幾乎沒有多餘的瞄準動作，子彈如同長了眼睛，專找日軍士兵的眉心、太陽穴招呼，槍槍奪命，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受傷反擊的機會。
一名揮舞著軍刀、試圖組織散兵線交替掩護進攻的鬼子憲兵曹長，剛喊出半句口令，一顆灼熱的子彈便精準地鑽入了他的眉心，巨大的動能瞬間掀飛了他的天靈蓋，紅白混合物如同打翻的顏料盤，潑灑在周圍日軍那屎黃色的軍裝上，觸目驚心！
「八嘎呀路！迫擊炮！快！迫擊炮準備！」
平田一郎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惱羞成怒地咆哮起來。
日軍的炮兵分隊立刻背著沉重的迫擊炮組件，在街角找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手腳麻利地開始架設。
短短几十秒，幾門迫擊炮便已準備就緒，炮手將冰冷的炮彈熟練地塞進炮口。
「放！」
發令員手中的小旗猛地揮下！
「嗵！」「嗵！」「嗵！」……
沉悶的發射聲接連響起，數枚迫擊炮彈拖著怪異的尖嘯，劃破夜空，朝著龐大的稻香樓建築狠狠砸落！
「媽的！鬼子動炮了！隱蔽——！」
張雲笙的戰場直覺讓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致命的尖嘯聲，他臉色劇變，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孫銘大吼一聲，轉身就向樓下狂奔！
轟！轟！轟！……
鬼子的炮兵訓練有素，炮彈落點極准，大部分都直接落進了稻香樓的三樓和屋頂！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熾熱的火球裹挾著濃煙和破碎的木屑、瓦礫沖天而起！強大的衝擊波在樓內瘋狂肆虐，窗戶玻璃瞬間化為齏粉！
張雲笙和孫銘剛剛連滾帶爬地衝下二樓樓梯拐角，他們剛才藏身的三樓區域就在一連串的爆炸中化作一片火海！
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碎木片，如同重錘般從樓梯口猛衝下來，狠狠地將兩人掀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二樓的地板上，震得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咳……咳咳！狗日的小鬼子，火力真他娘的猛！」
張雲笙掙扎著爬起身，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感覺胸腔里火辣辣地疼。
孫銘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扶著牆壁勉強站起，臉色蒼白，剛才的衝擊讓他感覺內臟都錯了位，呼吸都帶著刺痛。
然而，敵人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炮擊的餘音還未散去，日軍憲兵借著炮火的掩護，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幾枚冒著白煙的手雷率先被從炸開的大門缺口丟了進來！
「轟！轟！」
劇烈的爆炸將本就搖搖欲墜的酒樓大門徹底撕成了碎片，硝煙瀰漫。
一個兇悍的日軍機槍手，竟然直接將歪把子輕機槍端在腰間，利用煙塵的遮蔽，嚎叫著就朝漆黑一片的稻香樓大廳里猛衝進來！
「照他眼！」
張雲笙低吼一聲，反應快如閃電，就在那鬼子機槍手衝進大門的瞬間，他猛地舉起手電筒，對準對方的面門按下了開關！
唰！
一道昏黃的光束如同利劍，驟然刺破大廳的黑暗，精準地打在那鬼子機槍手的臉上！
強烈的光線讓他瞬間致盲，下意識地就鬆開了握槍的一隻手，慌忙抬起手臂去遮擋眼睛——這是一個近乎本能的反應！
啪！
光源只是極其短暫地亮了一下，張雲笙立刻關閉手電。
幾乎在光線消失的同時，他如同撲食的獵豹，身體猛地前竄，手中那把磨得雪亮的刺刀，帶著一股惡風，狠狠地捅進了對方因抬手而暴露出的咽喉！
「噗嗤——！」
滾燙而腥臭的血液在血壓的作用下，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濺了張雲笙一臉！
他手腕猛地一擰，再用力一豁，那鬼子機槍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腦袋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隨即被張雲笙一腳踹開，順著樓梯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殺——！」
張雲笙看都沒看那屍體，一把抄起掉落的歪把子機槍，槍托死死抵住肩窩，對著樓梯口那些正試圖蜂擁而上的日軍士兵，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機槍狂暴的嘶吼瞬間壓制了所有雜音！
狹窄的樓梯通道成了死亡走廊，擁擠在裡面的日軍士兵根本無處可躲，灼熱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潑灑下去，頓時在人群中爆開一團團恐怖的血霧！
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日軍的慘叫聲、哀嚎聲瞬間響成一片！
張雲笙面色冰冷，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和波動，只是穩穩地控住槍身，持續地傾瀉著火力，將死亡的彈雨無情地灑向敵人。
直到「咔」的一聲，機槍因為故障或者彈藥耗盡突然卡殼，他才氣喘吁吁地扔掉這燙手的鐵疙瘩，對著身後的孫銘嘶聲吼道：
「補刀！一個不留！」
樓內瞬間與外界隔絕，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寂靜和瀰漫的硝煙味。
遠處，密集而沉重的皮靴踏步聲，夾雜著日軍卡車引擎低沉的轟鳴，由遠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越來越清晰。
張雲笙像一隻敏捷的狸貓，悄無聲息地匍匐到三樓臨街的窗沿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隻眼睛向下窺視。
只見街道上，一片刺眼的「屎黃色」如同決堤的濁流，正沿著街道洶湧而來——日軍憲兵隊的主力到了！刺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冽的寒芒，隊伍沉默而有序，帶著一股職業軍隊特有的冷酷殺氣。
孫銘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動作熟練地拉開手中駁殼槍的槍栓，借著微弱的光線快速清點著彈夾里的子彈，低聲問道：
「鬼子憲兵隊傾巢出動了，看這架勢，至少一個滿編中隊。這仗，你打算怎麼打？」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
張雲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摸出兩盞老式鐵皮手電筒，塞給孫銘一個，嘴角咧開一個帶著狠勁和狡黠的笑容，牙齒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跟他們打弱光！」
...
「嘩啦——！」
平田一郎憲兵中隊，整整一百八十多名武裝到牙齒的日軍士兵，動作迅捷地接管了現場，將先前那些畏縮不前的偽軍像驅趕蒼蠅一樣趕到外圍，形成了更為嚴密和充滿壓迫感的包圍圈。
「太君！」
一個偽軍軍官點頭哈腰地湊到平田一郎面前，腰彎得幾乎要對摺，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惶恐。
平田一郎，這個留著仁丹胡、眼神陰鷙的中佐，正抬著頭，凝重地審視著眼前這座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獸般的稻香樓。
樓內一片死寂，黑黢黢的窗口仿佛隱藏著無數噬人的槍口。
「樓里，現在什麼情況？」
他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偽軍軍官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報告太君！都……都打聽清楚了！在裡面鬧事的，是……是八路軍獨立團的團長李雲龍，還有晉綏軍三五八團的團長楚雲飛！」
「李雲龍？」
平田一郎皺了皺眉，似乎在記憶中搜索這個名字，他扭頭問身邊的漢奸翻譯：
「李雲龍？八路軍什麼的幹活？」
翻譯官立刻湊上前，用日語低聲而清晰地解釋：
「太君，就是這個李雲龍，不久前在李家坡，就是他帶的部隊，全殲了山崎大隊！
多田司令官閣下非常震怒，已經將他的懸賞金額提高到了一萬大洋！」
「吆西！」
平田一郎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貪婪和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升官發財的階梯，他再次望向稻香樓，語氣急切：
「李雲龍，還有楚雲飛，他們現在，還在樓里嗎？」
「在！絕對在！」
偽軍軍官拍著胸脯保證，下意識地將剛才那一大波被放跑的女眷之事徹底咽回了肚子，
「太君放心，一隻蒼蠅都沒飛出去！我們的人看得死死的！」
「喲西！殺給給——！」
平田一郎不再猶豫，猛地拔出指揮刀，朝著稻香樓大門用力一揮！
得到命令的日軍憲兵，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挺著刺刀，嚎叫著向大門發起了兇猛的衝擊！
「砰！」「砰！」「砰！」……
幾乎在日軍士兵撞向大門的瞬間，樓上驟然爆發出精準而致命的槍聲！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兵，腦袋像是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爆開一團血霧，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栽倒在地，鮮血和腦漿濺了後面同伴一身！
「好槍法！」
孫銘忍不住低贊一聲，他自己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慢，手中的駁殼槍穩定地吐出火舌，將試圖從側面靠近的日軍士兵一個個點名撂倒。
原本死寂的平安縣城中心，瞬間被爆豆般密集的槍聲徹底撕裂！
日軍憲兵憑藉一股悍勇之氣猛衝，卻在對方精準的射擊下，連大門都沒摸到，就接連在台階上留下了十幾具屍體。
張雲笙半蹲在三樓樓梯口的掩體後，眼神冷冽如冰，前世在彈雨中淬鍊出的槍感仿佛已經融入了他的骨髓。他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極其穩定，幾乎沒有多餘的瞄準動作，子彈如同長了眼睛，專找日軍士兵的眉心、太陽穴招呼，槍槍奪命，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受傷反擊的機會。
一名揮舞著軍刀、試圖組織散兵線交替掩護進攻的鬼子憲兵曹長，剛喊出半句口令，一顆灼熱的子彈便精準地鑽入了他的眉心，巨大的動能瞬間掀飛了他的天靈蓋，紅白混合物如同打翻的顏料盤，潑灑在周圍日軍那屎黃色的軍裝上，觸目驚心！
「八嘎呀路！迫擊炮！快！迫擊炮準備！」
平田一郎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惱羞成怒地咆哮起來。
日軍的炮兵分隊立刻背著沉重的迫擊炮組件，在街角找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手腳麻利地開始架設。
短短几十秒，幾門迫擊炮便已準備就緒，炮手將冰冷的炮彈熟練地塞進炮口。
「放！」
發令員手中的小旗猛地揮下！
「嗵！」「嗵！」「嗵！」……
沉悶的發射聲接連響起，數枚迫擊炮彈拖著怪異的尖嘯，劃破夜空，朝著龐大的稻香樓建築狠狠砸落！
「媽的！鬼子動炮了！隱蔽——！」
張雲笙的戰場直覺讓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致命的尖嘯聲，他臉色劇變，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孫銘大吼一聲，轉身就向樓下狂奔！
轟！轟！轟！……
鬼子的炮兵訓練有素，炮彈落點極准，大部分都直接落進了稻香樓的三樓和屋頂！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熾熱的火球裹挾著濃煙和破碎的木屑、瓦礫沖天而起！強大的衝擊波在樓內瘋狂肆虐，窗戶玻璃瞬間化為齏粉！
張雲笙和孫銘剛剛連滾帶爬地衝下二樓樓梯拐角，他們剛才藏身的三樓區域就在一連串的爆炸中化作一片火海！
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碎木片，如同重錘般從樓梯口猛衝下來，狠狠地將兩人掀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二樓的地板上，震得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咳……咳咳！狗日的小鬼子，火力真他娘的猛！」
張雲笙掙扎著爬起身，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感覺胸腔里火辣辣地疼。
孫銘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扶著牆壁勉強站起，臉色蒼白，剛才的衝擊讓他感覺內臟都錯了位，呼吸都帶著刺痛。
然而，敵人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炮擊的餘音還未散去，日軍憲兵借著炮火的掩護，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幾枚冒著白煙的手雷率先被從炸開的大門缺口丟了進來！
「轟！轟！」
劇烈的爆炸將本就搖搖欲墜的酒樓大門徹底撕成了碎片，硝煙瀰漫。
一個兇悍的日軍機槍手，竟然直接將歪把子輕機槍端在腰間，利用煙塵的遮蔽，嚎叫著就朝漆黑一片的稻香樓大廳里猛衝進來！
「照他眼！」
張雲笙低吼一聲，反應快如閃電，就在那鬼子機槍手衝進大門的瞬間，他猛地舉起手電筒，對準對方的面門按下了開關！
唰！
一道昏黃的光束如同利劍，驟然刺破大廳的黑暗，精準地打在那鬼子機槍手的臉上！
強烈的光線讓他瞬間致盲，下意識地就鬆開了握槍的一隻手，慌忙抬起手臂去遮擋眼睛——這是一個近乎本能的反應！
啪！
光源只是極其短暫地亮了一下，張雲笙立刻關閉手電。
幾乎在光線消失的同時，他如同撲食的獵豹，身體猛地前竄，手中那把磨得雪亮的刺刀，帶著一股惡風，狠狠地捅進了對方因抬手而暴露出的咽喉！
「噗嗤——！」
滾燙而腥臭的血液在血壓的作用下，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濺了張雲笙一臉！
他手腕猛地一擰，再用力一豁，那鬼子機槍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腦袋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隨即被張雲笙一腳踹開，順著樓梯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殺——！」
張雲笙看都沒看那屍體，一把抄起掉落的歪把子機槍，槍托死死抵住肩窩，對著樓梯口那些正試圖蜂擁而上的日軍士兵，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機槍狂暴的嘶吼瞬間壓制了所有雜音！
狹窄的樓梯通道成了死亡走廊，擁擠在裡面的日軍士兵根本無處可躲，灼熱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潑灑下去，頓時在人群中爆開一團團恐怖的血霧！
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日軍的慘叫聲、哀嚎聲瞬間響成一片！
張雲笙面色冰冷，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和波動，只是穩穩地控住槍身，持續地傾瀉著火力，將死亡的彈雨無情地灑向敵人。
直到「咔」的一聲，機槍因為故障或者彈藥耗盡突然卡殼，他才氣喘吁吁地扔掉這燙手的鐵疙瘩，對著身後的孫銘嘶聲吼道：
「補刀！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