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子去吃他的飯，是給他臉！
「軍火？」
李雲龍臉上波瀾不驚，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心裡頭卻瞬間翻騰起來，如同錢塘江起了大潮，洶湧澎湃。
這年頭，軍火這東西，說稀缺也稀缺，說不稀缺，真想方設法總能搗鼓來一些。
可眼下正是鬼子大規模「掃蕩」的節骨眼上，八路軍自己的黃崖洞兵工廠剛被山崎大隊踹了一腳，元氣大傷，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各部隊都勒緊了褲腰帶，一顆子彈恨不得掰成兩瓣花。
這時候，楚雲飛這個晉綏軍的團長，突然說要白送一批軍火，這裡面的道道，由不得李雲龍不多琢磨幾分。
天上掉餡餅，還得先看看是不是鐵餅。
「楚兄，此話當真？」
李雲龍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張雲笙，恰好捕捉到對方眼神里傳遞過來的信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團長，咱獨立團都窮得快要當褲子了，您老人家都得親自出來『化緣』，還有啥值得人家楚團長費心思惦記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怕個球！」
李雲龍心裡一轉悠，還真是這個理兒。他立馬把腰板挺得更直了，臉上露出那種「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混不吝表情，大大咧咧地問道：
「楚兄，你可別拿兄弟我開涮啊！」
楚雲飛聞言，哈哈一笑，反將一軍：
「怎麼？雲龍兄是信不過我楚某人的為人，還是覺得我拿不出這點誠意？」
不等李雲龍接話，他臉色一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軍火，自然是真的，而且是眼下貴部急需的步槍、彈藥，甚至還有幾挺輕機槍。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
「雲龍兄想把這批傢伙事順順噹噹地拉回去，也沒那麼容易。你得先幫我做成一件事。事成之後，這批軍火楚某分文不取，拱手奉上。此外，還有一樁能讓你獨立團緩過氣來的賺錢買賣，可以好好商量。」
「喲嗬！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李雲龍狡黠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捲熏得微黃的牙齒，
「我就說嘛，楚兄你這堂堂黃埔高材生、閻長官的紅人，咋能平白無故惦記上咱這窮哈哈的獨立團？咱老李又不是啥黃花大閨女！
有事兒就好辦，有事兒就好辦！你先說說看，只要是打鬼子、不違背良心，咱獨立團能幫上忙的，絕無二話！」
一旁垂手而立的張雲笙趕緊起身給兩位團長的茶盞續上水，心裡卻暗自好笑。
自家團長這話說得漂亮，可實際上全是活絡話，進退自如。
答應不答應，幫多大的忙，最終還得看他李雲龍覺得這買賣劃不划算，風險大不大。典型的「看人下菜碟，量體裁衣」。
楚雲飛似乎並不在意李雲龍話里的機鋒，他優雅地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早就聽聞雲龍兄膽氣過人，有萬夫不當之勇。巧了，楚某聽說這平安縣城裡，稻香樓的廚子手藝堪稱一絕，已經略備薄酒。不知雲龍兄，願不願意賞光，陪鄙人去喝上一杯？」
李雲龍眼睛眯了起來，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
「楚兄，消息靈通啊！不過我咋聽說，今天這稻香樓，可是被平安縣守備旅的旅長婁宇洋給包圓了？好像是他小舅子今兒個娶媳婦，楚兄指的，莫非是這頓酒？」
楚雲飛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卻帶著幾分輕蔑：
「不過是一群趨炎附勢、只會欺壓百姓的烏合之眾罷了。
他們的酒宴，咱們去吃，是給他們面子。怎麼，雲龍兄難道是……怕了？」
「怕？」
李雲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動作幅度大得差點帶倒椅子，他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楚兄這話說的！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不就是偽軍旅長小舅子的喜酒嗎？老子喝定了！
晚上稻香樓，不見不散！」
「好！雲龍兄果然痛快！請！」
楚雲飛也站起身，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拱手相送。
「團長，您說這李雲龍，晚上真敢去嗎？」
孫銘看著李雲龍和張雲笙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這才低聲問道。
楚雲飛負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不遠處那棟張燈結彩、已經開始喧鬧起來的稻香樓，語氣篤定：
「他會去的。李雲龍此人，看似粗豪，實則膽大心細，更有股子不服輸的勁頭。我這般相激，他絕不會退縮。」
他頓了頓，吩咐道：
「去，備上一份像樣的賀禮，咱們既然去『道喜』，總不能空著手，失了禮數。」
「是！團座！」
孫銘立正應道，緊隨楚雲飛離開了茶館。
另一邊，李雲龍帶著張雲笙七拐八繞，確定身後沒有「尾巴」之後，才鑽進了一家提前看好的一家小客棧。
張雲笙謹慎地檢查了房間內外，又留意了走廊和隔壁的動靜，確認安全無虞，這才反手閂上門。
「團長，晚上……咱真要去那稻香樓啊？」
張雲笙湊近了些，臉上難掩憂色，
「就咱倆，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萬一那楚雲飛把咱們賣了呢？
那婁宇洋可是個鐵桿漢奸，手下有一個旅的偽軍，這要是擺明了是場鴻門宴，咱倆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鱉了！」
李雲龍拿起桌上那個粗陶大水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海碗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然後用袖子一抹嘴，渾不在意地說：
「去！為啥不去？他楚雲飛要真想害咱，在茶館裡就能動手，或者直接在城外設伏，用得著繞這麼大圈子，請咱去偽軍的窩裡吃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他放下碗，眼神里透著一股看人的準頭：
「這個楚雲飛，是條漢子，是真心打鬼子的。
當年忻口會戰，晉綏軍裡頭，有幾個敢跟鬼子甲種師團硬碰硬刺刀見紅的？他楚雲飛的三五八團算一個！這樣的人，不屑於玩那種下三濫的伎倆。」
見李雲龍決心已定，張雲笙知道再勸也無用，轉而問道：
「那……團長，咱要不要也準備點啥？總不能空著手去吃席吧？那也太難看了，別到時候連門都不讓進，咱這臉可就丟大了。」
李雲龍聞言，嘿嘿一笑，伸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啪」的一聲，將幾張皺巴巴的邊區票拍在桌上，票面金額小得可憐。
他咧著嘴，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滾刀肉模樣：
「買禮物？老子兜里就這點家當，還是留著給戰士們買鹽巴的！給他婁宇洋的小舅子送禮？美得他！老子去吃他的飯，是給他臉了！咱就空著手去，看他能把老子怎麼樣！」
李雲龍臉上波瀾不驚，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心裡頭卻瞬間翻騰起來，如同錢塘江起了大潮，洶湧澎湃。
這年頭，軍火這東西，說稀缺也稀缺，說不稀缺，真想方設法總能搗鼓來一些。
可眼下正是鬼子大規模「掃蕩」的節骨眼上，八路軍自己的黃崖洞兵工廠剛被山崎大隊踹了一腳，元氣大傷，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各部隊都勒緊了褲腰帶，一顆子彈恨不得掰成兩瓣花。
這時候，楚雲飛這個晉綏軍的團長，突然說要白送一批軍火，這裡面的道道，由不得李雲龍不多琢磨幾分。
天上掉餡餅，還得先看看是不是鐵餅。
「楚兄，此話當真？」
李雲龍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張雲笙，恰好捕捉到對方眼神里傳遞過來的信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團長，咱獨立團都窮得快要當褲子了，您老人家都得親自出來『化緣』，還有啥值得人家楚團長費心思惦記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怕個球！」
李雲龍心裡一轉悠，還真是這個理兒。他立馬把腰板挺得更直了，臉上露出那種「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混不吝表情，大大咧咧地問道：
「楚兄，你可別拿兄弟我開涮啊！」
楚雲飛聞言，哈哈一笑，反將一軍：
「怎麼？雲龍兄是信不過我楚某人的為人，還是覺得我拿不出這點誠意？」
不等李雲龍接話，他臉色一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軍火，自然是真的，而且是眼下貴部急需的步槍、彈藥，甚至還有幾挺輕機槍。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
「雲龍兄想把這批傢伙事順順噹噹地拉回去，也沒那麼容易。你得先幫我做成一件事。事成之後，這批軍火楚某分文不取，拱手奉上。此外，還有一樁能讓你獨立團緩過氣來的賺錢買賣，可以好好商量。」
「喲嗬！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李雲龍狡黠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捲熏得微黃的牙齒，
「我就說嘛，楚兄你這堂堂黃埔高材生、閻長官的紅人，咋能平白無故惦記上咱這窮哈哈的獨立團？咱老李又不是啥黃花大閨女！
有事兒就好辦，有事兒就好辦！你先說說看，只要是打鬼子、不違背良心，咱獨立團能幫上忙的，絕無二話！」
一旁垂手而立的張雲笙趕緊起身給兩位團長的茶盞續上水，心裡卻暗自好笑。
自家團長這話說得漂亮，可實際上全是活絡話，進退自如。
答應不答應，幫多大的忙，最終還得看他李雲龍覺得這買賣劃不划算，風險大不大。典型的「看人下菜碟，量體裁衣」。
楚雲飛似乎並不在意李雲龍話里的機鋒，他優雅地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早就聽聞雲龍兄膽氣過人，有萬夫不當之勇。巧了，楚某聽說這平安縣城裡，稻香樓的廚子手藝堪稱一絕，已經略備薄酒。不知雲龍兄，願不願意賞光，陪鄙人去喝上一杯？」
李雲龍眼睛眯了起來，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
「楚兄，消息靈通啊！不過我咋聽說，今天這稻香樓，可是被平安縣守備旅的旅長婁宇洋給包圓了？好像是他小舅子今兒個娶媳婦，楚兄指的，莫非是這頓酒？」
楚雲飛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卻帶著幾分輕蔑：
「不過是一群趨炎附勢、只會欺壓百姓的烏合之眾罷了。
他們的酒宴，咱們去吃，是給他們面子。怎麼，雲龍兄難道是……怕了？」
「怕？」
李雲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動作幅度大得差點帶倒椅子，他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楚兄這話說的！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不就是偽軍旅長小舅子的喜酒嗎？老子喝定了！
晚上稻香樓，不見不散！」
「好！雲龍兄果然痛快！請！」
楚雲飛也站起身，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拱手相送。
「團長，您說這李雲龍，晚上真敢去嗎？」
孫銘看著李雲龍和張雲笙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這才低聲問道。
楚雲飛負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不遠處那棟張燈結彩、已經開始喧鬧起來的稻香樓，語氣篤定：
「他會去的。李雲龍此人，看似粗豪，實則膽大心細，更有股子不服輸的勁頭。我這般相激，他絕不會退縮。」
他頓了頓，吩咐道：
「去，備上一份像樣的賀禮，咱們既然去『道喜』，總不能空著手，失了禮數。」
「是！團座！」
孫銘立正應道，緊隨楚雲飛離開了茶館。
另一邊，李雲龍帶著張雲笙七拐八繞，確定身後沒有「尾巴」之後，才鑽進了一家提前看好的一家小客棧。
張雲笙謹慎地檢查了房間內外，又留意了走廊和隔壁的動靜，確認安全無虞，這才反手閂上門。
「團長，晚上……咱真要去那稻香樓啊？」
張雲笙湊近了些，臉上難掩憂色，
「就咱倆，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萬一那楚雲飛把咱們賣了呢？
那婁宇洋可是個鐵桿漢奸，手下有一個旅的偽軍，這要是擺明了是場鴻門宴，咱倆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鱉了！」
李雲龍拿起桌上那個粗陶大水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海碗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然後用袖子一抹嘴，渾不在意地說：
「去！為啥不去？他楚雲飛要真想害咱，在茶館裡就能動手，或者直接在城外設伏，用得著繞這麼大圈子，請咱去偽軍的窩裡吃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他放下碗，眼神里透著一股看人的準頭：
「這個楚雲飛，是條漢子，是真心打鬼子的。
當年忻口會戰，晉綏軍裡頭，有幾個敢跟鬼子甲種師團硬碰硬刺刀見紅的？他楚雲飛的三五八團算一個！這樣的人，不屑於玩那種下三濫的伎倆。」
見李雲龍決心已定，張雲笙知道再勸也無用，轉而問道：
「那……團長，咱要不要也準備點啥？總不能空著手去吃席吧？那也太難看了，別到時候連門都不讓進，咱這臉可就丟大了。」
李雲龍聞言，嘿嘿一笑，伸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啪」的一聲，將幾張皺巴巴的邊區票拍在桌上，票面金額小得可憐。
他咧著嘴，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滾刀肉模樣：
「買禮物？老子兜里就這點家當，還是留著給戰士們買鹽巴的！給他婁宇洋的小舅子送禮？美得他！老子去吃他的飯，是給他臉了！咱就空著手去，看他能把老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