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想當廚子的士兵，不是好將軍！
山本一木在暗地裡咬牙切齒的惦記，李雲龍自然是無從知曉。
就算知道了，以他混不吝的性子，多半也是叉著腰哈哈大笑，罵一句「狗日的小鬼子還挺記仇」，然後該吃吃該喝喝，全當聽了個樂子。
他們倆，一個是中國八路軍鐵骨錚錚的團長，一個是日本軍國主義淬毒的尖刀，這身份早就註定了，倆人絕無可能把酒言歡，唯一的交集，只可能是在戰場上拼個你死我活，直到一方徹底倒下才算完。
不過，山本特工隊這次成功的偷襲，也確實給整個晉西北的八路軍部隊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血的教訓，比什麼都深刻。
很快，一份由八路軍總部親自簽署下發的《關於加強各部隊警備執勤的若干細則》的文件，就擺到了各級指揮員的案頭。
在這份用鮮血換來的文件里，孔捷團和李雲龍團遭遇戰例，被當成了正反兩方面的典型，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連帶著，在這場戰鬥中第一個發現敵情、並赤手空拳幹掉一個鬼子的炊事兵張雲笙，也跟著露了一把大名，名字算是小小地傳到了上級機關耳朵里。
就為這個，在加強獨立團正式宣布成立的那天大會上，李雲龍特意把張雲笙從炊事班的隊伍里單獨拎出來，當著全團一千多號弟兄的面，結結實實地又表揚了一通，那架勢，恨不得把所有的功勞都扣在這小子頭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
更何況是部隊擴編、實力大增這樣天大的喜事。
一大早，新任團長李雲龍就背著手，挺著肚子，扯著他那聞名全旅的破鑼嗓子，在整個趙家峪新駐地轉悠開了。
降職為副團長的孔捷，也只能黑著臉跟在他屁股後頭，把原先自己團那點家底——駐地布局、防禦要點、物資存放點——一一指給他看。
「老孔啊！」
李雲龍瞅著孔捷那副像是誰都欠他幾百塊大洋的臭臉，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今兒可是咱老獨立團和新獨立團合灶吃飯的大喜日子！你咋一直繃著個臉，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給誰看呢？」
孔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白眼都快翻到天靈蓋上去了：
「你李大團長高升了，手下兵強馬壯，自然高興得跟要入洞房的姑爺似的！我老孔現在可是背著處分、戴罪立功的副團長！能笑得出來嗎我？」
「你看你！你看你！」
李雲龍訕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孔捷，
「怎麼說兩句還急眼了呢？咱哥倆誰跟誰啊？分什么正的副的？有事好商量嘛！要不……這團長讓你來當，我給你打下手當副的也行！」
「可別！我孔捷可擔待不起！」
孔捷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旅長命令你當團長，那就是你李雲龍的本事！我老孔就老老實實當我的副團長，跟著你李團長打鬼子就行了！絕無二話！」
他說完，懶得再搭理李雲龍，一扭頭，徑直朝著團部炊事班的方向走去。
他可聽說了，那個立了功的張雲笙，愣是沒買李雲龍的帳，拒絕了去當團長警衛員的美差，死活非要留在炊事班背黑鍋。
這可把孔捷給樂壞了。
「他李雲龍就是個糙漢子，除了會罵娘就會搶戰利品，根本不懂怎麼收服人心！」
孔捷心裡暗自得意，美滋滋地盤算著，
「這小子是塊好鋼，得用在刀刃上！要是讓老子略施小計，把他弄到手，好好栽培……嘿嘿，到時候看你李雲龍還嘚瑟不嘚瑟！」
【獨立團團部駐地——趙家峪村】
新成立的獨立團，為了兼顧各營連駐地的聯繫和團部安全，幾經斟酌，最終將團部設在了這個叫趙家峪的小山村。
村子不大，滿打滿算不到百戶人家，藏在大山褶皺里，很不起眼。
選擇趙家峪，張雲笙還真在旁邊出了點主意。
他跟著老王來這邊拾柴火時就發現，這村子地形太他娘的刁了！
村子背靠著陡峭的大山，只有一條勉強能容兩人並行的羊腸小道通往後山。村里進出就一條主路，從村口通到村尾，其他地方不是高牆就是絕壁！只要在村口架上挺重機槍，鬼子要是沒帶山炮野炮，來多少都是送死！
想從村後摸進來？
除非小鬼子個個都成了精，能像山裡的猴子一樣徒手爬懸崖！
地方好是好，就是太小。
除了團部警衛排，再加上參謀、幹事、勤雜人員，基本上就塞滿了。
原本各部門都是自己找地方住，只要不擾民，也沒人管你。
可經歷了山本一木的偷襲，誰也不敢大意了。
政委趙剛親自牽頭，帶著團部保衛幹事朱子明，把趙家峪里里外外像篦頭髮似的篦了好幾遍！
最後決定：警衛排重點駐防村口；參謀和後勤人員分散居住在村里其他相對安全的院落；加強夜間巡邏和口令制度。
「老王頭，回頭你跟政委說說，咱們炊事班經常要上山砍柴火、挖野菜，圖個方便，就在村後頭靠山腳那塊平地紮營唄？」
張雲笙抱著一捆剛劈好的柴火，對炊事班長老王建議道。
這就是山本一木帶來的第二個「好處」——自打張雲笙被團里公開表彰後，以前那些關於他「狗腿子」、「兩面派」的閒言碎語，瞬間就沒了蹤影。
照理說，老王應該高興。可他實在高興不起來。
原因還是出在張雲笙這頭犟驢身上！
這小子現在出名了，是塊人人都能看出來的好材料。
按照老王的想法，這小子既然這麼能打，就應該去一線戰鬥部隊，跟著一營長張大彪好好學本事，將來當個排長、連長，那才是正道！
哪怕退一步，給團長當警衛員，那也是前途無量啊！
怎麼算，都比窩在炊事班，整天跟鍋碗瓢盆、柴米油鹽打交道強一百倍！
可張雲笙卻跟頭犟驢似的，說什麼也不願從炊事班離開。
可張雲笙呢？
就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任李雲龍磨破了嘴皮子，就是不肯離開炊事班。
為此，李雲龍還私下找過老王，眯著眼睛問他：
「老王頭，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給你那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咋他就認準你這炊事班？」
老王心裡那叫一個委屈！他哪灌什麼湯了？完全是這小子自己軸！
還他娘的振振有詞，說什麼「要把炊事班打造成咱獨立團尖刀中的尖刀」！
這不是瞎胡鬧嗎？
是，打仗的時候，炊事班也得抄起傢伙上，可那都是最後沒辦法了，或者仗快打完了上去打掃戰場、抓俘虜。
從來沒聽說過，指望一群掄大勺的，背著黑鍋、提著菜刀，第一個沖向鬼子陣地的！
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不想當廚子的士兵，不是好將軍！」
張雲笙一邊碼著柴火，一邊沒頭沒腦地又蹦出一句。
「啥？啥廚子將軍的？你小子又念叨啥歪經呢？」
正好溜達過來的孔捷，恰好聽見這話，背著手踱步進來，好奇地問道。
「起立！孔副團長好！」
老王見狀，趕緊喊了一嗓子，炊事班幾個正在忙活的戰士也連忙起身立正。
張雲笙見孔捷盯著自己，笑了笑解釋道：
「報告副團長，沒啥，我自個兒瞎琢磨，胡說八道呢。」
正說著，門口光線一暗，又有人走了進來。
眾人抬頭一看，是政委趙剛。
他帶著保衛幹事朱子明走了進來，魏和尚則抱著胳膊，像尊門神似的守在門外。
「老王，你們炊事班的駐地定下來沒有？就等你們了。」
趙剛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來意。
老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張雲笙，然後挺起胸脯，大聲回答：
「報告政委！我們炊事班商量好了，就選在村後頭，靠山腳那塊平地！」
就算知道了，以他混不吝的性子，多半也是叉著腰哈哈大笑，罵一句「狗日的小鬼子還挺記仇」，然後該吃吃該喝喝，全當聽了個樂子。
他們倆，一個是中國八路軍鐵骨錚錚的團長，一個是日本軍國主義淬毒的尖刀，這身份早就註定了，倆人絕無可能把酒言歡，唯一的交集，只可能是在戰場上拼個你死我活，直到一方徹底倒下才算完。
不過，山本特工隊這次成功的偷襲，也確實給整個晉西北的八路軍部隊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血的教訓，比什麼都深刻。
很快，一份由八路軍總部親自簽署下發的《關於加強各部隊警備執勤的若干細則》的文件，就擺到了各級指揮員的案頭。
在這份用鮮血換來的文件里，孔捷團和李雲龍團遭遇戰例，被當成了正反兩方面的典型，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連帶著，在這場戰鬥中第一個發現敵情、並赤手空拳幹掉一個鬼子的炊事兵張雲笙，也跟著露了一把大名，名字算是小小地傳到了上級機關耳朵里。
就為這個，在加強獨立團正式宣布成立的那天大會上，李雲龍特意把張雲笙從炊事班的隊伍里單獨拎出來，當著全團一千多號弟兄的面，結結實實地又表揚了一通，那架勢，恨不得把所有的功勞都扣在這小子頭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
更何況是部隊擴編、實力大增這樣天大的喜事。
一大早，新任團長李雲龍就背著手，挺著肚子，扯著他那聞名全旅的破鑼嗓子，在整個趙家峪新駐地轉悠開了。
降職為副團長的孔捷，也只能黑著臉跟在他屁股後頭，把原先自己團那點家底——駐地布局、防禦要點、物資存放點——一一指給他看。
「老孔啊！」
李雲龍瞅著孔捷那副像是誰都欠他幾百塊大洋的臭臉，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今兒可是咱老獨立團和新獨立團合灶吃飯的大喜日子！你咋一直繃著個臉，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給誰看呢？」
孔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白眼都快翻到天靈蓋上去了：
「你李大團長高升了，手下兵強馬壯，自然高興得跟要入洞房的姑爺似的！我老孔現在可是背著處分、戴罪立功的副團長！能笑得出來嗎我？」
「你看你！你看你！」
李雲龍訕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孔捷，
「怎麼說兩句還急眼了呢？咱哥倆誰跟誰啊？分什么正的副的？有事好商量嘛！要不……這團長讓你來當，我給你打下手當副的也行！」
「可別！我孔捷可擔待不起！」
孔捷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旅長命令你當團長，那就是你李雲龍的本事！我老孔就老老實實當我的副團長，跟著你李團長打鬼子就行了！絕無二話！」
他說完，懶得再搭理李雲龍，一扭頭，徑直朝著團部炊事班的方向走去。
他可聽說了，那個立了功的張雲笙，愣是沒買李雲龍的帳，拒絕了去當團長警衛員的美差，死活非要留在炊事班背黑鍋。
這可把孔捷給樂壞了。
「他李雲龍就是個糙漢子，除了會罵娘就會搶戰利品，根本不懂怎麼收服人心！」
孔捷心裡暗自得意，美滋滋地盤算著，
「這小子是塊好鋼，得用在刀刃上！要是讓老子略施小計，把他弄到手，好好栽培……嘿嘿，到時候看你李雲龍還嘚瑟不嘚瑟！」
【獨立團團部駐地——趙家峪村】
新成立的獨立團，為了兼顧各營連駐地的聯繫和團部安全，幾經斟酌，最終將團部設在了這個叫趙家峪的小山村。
村子不大，滿打滿算不到百戶人家，藏在大山褶皺里，很不起眼。
選擇趙家峪，張雲笙還真在旁邊出了點主意。
他跟著老王來這邊拾柴火時就發現，這村子地形太他娘的刁了！
村子背靠著陡峭的大山，只有一條勉強能容兩人並行的羊腸小道通往後山。村里進出就一條主路，從村口通到村尾，其他地方不是高牆就是絕壁！只要在村口架上挺重機槍，鬼子要是沒帶山炮野炮，來多少都是送死！
想從村後摸進來？
除非小鬼子個個都成了精，能像山裡的猴子一樣徒手爬懸崖！
地方好是好，就是太小。
除了團部警衛排，再加上參謀、幹事、勤雜人員，基本上就塞滿了。
原本各部門都是自己找地方住，只要不擾民，也沒人管你。
可經歷了山本一木的偷襲，誰也不敢大意了。
政委趙剛親自牽頭，帶著團部保衛幹事朱子明，把趙家峪里里外外像篦頭髮似的篦了好幾遍！
最後決定：警衛排重點駐防村口；參謀和後勤人員分散居住在村里其他相對安全的院落；加強夜間巡邏和口令制度。
「老王頭，回頭你跟政委說說，咱們炊事班經常要上山砍柴火、挖野菜，圖個方便，就在村後頭靠山腳那塊平地紮營唄？」
張雲笙抱著一捆剛劈好的柴火，對炊事班長老王建議道。
這就是山本一木帶來的第二個「好處」——自打張雲笙被團里公開表彰後，以前那些關於他「狗腿子」、「兩面派」的閒言碎語，瞬間就沒了蹤影。
照理說，老王應該高興。可他實在高興不起來。
原因還是出在張雲笙這頭犟驢身上！
這小子現在出名了，是塊人人都能看出來的好材料。
按照老王的想法，這小子既然這麼能打，就應該去一線戰鬥部隊，跟著一營長張大彪好好學本事，將來當個排長、連長，那才是正道！
哪怕退一步，給團長當警衛員，那也是前途無量啊！
怎麼算，都比窩在炊事班，整天跟鍋碗瓢盆、柴米油鹽打交道強一百倍！
可張雲笙卻跟頭犟驢似的，說什麼也不願從炊事班離開。
可張雲笙呢？
就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任李雲龍磨破了嘴皮子，就是不肯離開炊事班。
為此，李雲龍還私下找過老王，眯著眼睛問他：
「老王頭，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給你那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咋他就認準你這炊事班？」
老王心裡那叫一個委屈！他哪灌什麼湯了？完全是這小子自己軸！
還他娘的振振有詞，說什麼「要把炊事班打造成咱獨立團尖刀中的尖刀」！
這不是瞎胡鬧嗎？
是，打仗的時候，炊事班也得抄起傢伙上，可那都是最後沒辦法了，或者仗快打完了上去打掃戰場、抓俘虜。
從來沒聽說過，指望一群掄大勺的，背著黑鍋、提著菜刀，第一個沖向鬼子陣地的！
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不想當廚子的士兵，不是好將軍！」
張雲笙一邊碼著柴火，一邊沒頭沒腦地又蹦出一句。
「啥？啥廚子將軍的？你小子又念叨啥歪經呢？」
正好溜達過來的孔捷，恰好聽見這話，背著手踱步進來，好奇地問道。
「起立！孔副團長好！」
老王見狀，趕緊喊了一嗓子，炊事班幾個正在忙活的戰士也連忙起身立正。
張雲笙見孔捷盯著自己，笑了笑解釋道：
「報告副團長，沒啥，我自個兒瞎琢磨，胡說八道呢。」
正說著，門口光線一暗，又有人走了進來。
眾人抬頭一看，是政委趙剛。
他帶著保衛幹事朱子明走了進來，魏和尚則抱著胳膊，像尊門神似的守在門外。
「老王，你們炊事班的駐地定下來沒有？就等你們了。」
趙剛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來意。
老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張雲笙，然後挺起胸脯，大聲回答：
「報告政委！我們炊事班商量好了，就選在村後頭，靠山腳那塊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