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秦孔,我來,都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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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吉市還是春風拂面,今天的吉市就已經開啟了燥熱模式。

  烈日當空,炙烤著大地。

  空氣泛起陣陣暈紋。

  出動物試驗室的時候,秦孔還開著玩笑:「陸主任,你剛剛說的,不打算進行後續臨床試驗的講法,是開玩笑的吧?」

  「我都跟王教授他們解釋過了。」

  秦孔是陸成請來的麻醉科教授,也是麻醉醫學界頗為知名的教授之一。

  除了華中協和醫院的秦孔,還有華西醫院的王璐華,京都協和醫院的周元生、湘雅醫院的杜斗森。陸成說:「秦教授,實際上,這個運動感覺分離麻醉,操作起來很是繁瑣。」

  「理論上也很難說通透,我目前只是將其看作一種現象!」

  「我之所以搗鼓這些,完全就是為了我愛人的手功能障礙。」

  杜斗森教授說:「陸主任,你最初為了什麼,其實都不太重要了。」

  「現在你既然都把它搞了出來,那這個好東西,就該留在臨床上的。」

  「這不是你願不願意的事情,這是我們教學醫院醫生該承擔的義務之一。」

  杜斗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歇斯底里了,因此現在他的情緒非常穩定。

  他也對陸成做過背調:「陸主任,你忙是你的理由,不是我們的理由。」

  「秦主任,您覺得呢?」

  如果陸成現在在做的臨床課題不是保肝術、功能重建術這種專科最前沿的術式,陸成說他不願意把這種麻醉方式搞成課題,他會被群毆到死。

  但是,陸成現在已經站在了其他專科的一定位次。

  那就是術業有專攻,有了自己的主心骨。

  你再勒令陸成做什麼,就是不懂事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種麻醉,屬於是局部麻醉的變屬,其實是很好做臨床數據的。」

  「肌腱損傷的患者就可以做。」

  「如果真實有效的話,還可以給肌腱損傷這種小創傷患者省錢的同時,還能增強療效。」

  陸成的意不在麻醉科,秦孔不強人所難,但他必須要為陸成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讓陸成馬上就去臨床中搞幾組數據出來。

  馬上,儘快!

  如果不是考慮到在做的都是同行,秦孔自己都想現場製作數據了。

  陸成想了想,開始左顧右盼:「秦教授,其實,如果真要做數據的話,也不是必須要找病人才能行的。陸成的這話雖然與秦孔的想法不謀而合,但他馬上就擺手了:「你莫看我!」

  「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席間,穆楠書與戴臨坊二人就成了下手。

  雖然不需要端茶倒水,可安排飲料,張羅酒水也是需要人手的。

  陸成非常客氣地說:「幾位老師,我很高興老師們能夠為我愛人的病情遠道而來,這一杯,無論如何我都是要敬的。」

  京都協和醫院的周元生教授擺著手:「陸主任,你別說這些廢話,你趕緊再細緻地講一講這個麻醉的基本原理。」

  陸成道:「周教授,其實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就是兩個重要問題。」

  「第一就是定位。」

  「如果我們對解剖結構理解的沒有那麼精準,我們可以藉助彩超尋找神經。」

  「當然,我們除了找到神經,還要理解神經的走行結構,一定要恰到好處地找到神經的感覺運動支分離處,予以精準麻醉。」

  「第二,就是定量和定向問題了。」

  「我們儘量要選擇靠近神經的方向進針,這樣我們注射的藥物,才會略遠離神經方向,麻醉藥物的回溯擴散,才正好會對局部的神經產生麻醉效果。」

  「感覺支和運動支,距離不會很遠,因此這個定量,相當重要。」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可以通過細緻地統計和計算之後,通過持續泵入給藥來維持麻醉效果。」這是感覺運動分離麻醉的基礎原理。

  周元生想了想,問:「陸主任,那萬一在操作的過程中,穿到了神經,該怎麼辦?」

  陸成搖了搖頭,直接說:「我也不知道,周教授,我沒穿到過。」


  天被陸成聊死了。

  陸成是故意的,也不是故意的。

  陸成不是麻醉科的,他搞這個運動感覺分離麻醉,純粹就是因為自己的穿刺術足夠好,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思路。

  陸成是外科出身,所以他對解剖極為熟悉。

  每天都進進出出的解剖結構,而且還可以通過核磁提前觀察神經變異。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穿到了神經!

  那就只能證明你技術不好了。

  技術不好的情況下,你穿到了神經,本質上就是你技術不濟,這陸成哪裡知道該怎麼辦……「你從來沒穿到過?」周元生是北方人,個子高瘦,略帶京腔。

  陸成點頭:「周教授,暫時還沒有。」

  陸成話畢,剛坐下來的戴臨坊就看到了周元生教授等人臉上的熟悉表情。

  那是看到了變態後的無奈表情。

  戴臨坊就暗暗覺得爽快。

  你們算是知道了吧,不是我戴臨坊太菜吧……

  不是我一個人在遇到陸成的時候,有日了狗的表情吧?

  你們這些老傢伙都是這樣的表情,那我戴臨坊喘不過氣算個球球?

  我躺平了,我一下子,心念通達了。

  秦孔這會兒,略有顧忌地道:「陸成,那按照你的講法,這是你個人的技法,是很難得傳承出去的啊?「你就沒打算,再好好考慮一下?」

  陸成搖頭:「秦教授,我是外科醫生,我搞這個麻醉,只是為了我愛人的手術!」

  「沒其他想法,也沒有這個精力。」

  「這一次,我求四位教授過來幫忙,也純粹是個人的請求,這個人情,我一定會記下的。」陸成喊幾人來,不是學術交流,只是人情宴請。

  願意來的老師,他可以給每次三萬塊的勞務費。

  來兩次,一個人六萬。

  兩個目的,第一是給自己證明麻醉有效性。

  第二,就是幫忙看護手術,如果出了意外,他們可以兜得住底。

  算起來是二十四萬,錢是穆冷出的。

  陸成本來說的是一萬塊。

  畢竟一次來也只是一天左右,陸成這邊承擔了車旅費的情況下,額外再給一萬,已經夠多了。穆冷加價到了單次三萬。

  秦孔意有所指地說:「陸主任,那我說,我不要錢,我可以給你錢呢?也是單次三萬,你搞不搞?」陸成是華中協和醫院的,與秦孔有天然的同單位地理優勢。

  所以,秦孔可以這麼提。

  即便陸成不樂意搞這個課題,但只要陸成在協和醫院裡,陸成就可以搞。

  大不了就是秦孔做其他雜事嘛。

  其他人則不行。

  沒有占優勢的周元生等人就沒有重複秦孔的話。

  倒是杜斗賣也表態了:「陸主任,我過來不是拿錢的。我只是。」

  陸成聞言先打斷表態:「秦教授,杜教授,先說好了,錢我就得給,你們也必須拿。」

  「不然下次我就不喊你們了。」

  秦孔和杜斗妻可以大方,但你們不能道德綁架啊。

  萬一周元生和王璐華就是奔著錢來的呢?

  別人也是憑本事拿飛刀費,可不能把人架上了………

  陸成的態度強硬,秦孔就不提不拿錢的事情了。

  「那陸主任,錢我拿,後面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後續再聊,可以不?」

  「這真的是個好技術,如果不能傳承下去,就太可惜了。」秦孔道。

  華國是絕技絕唱者,曾經有很多好技術,就是因為敝帚自珍而消失在了歷史裡。

  現在,秦孔可不允許這項技術在自己的身前溜走。

  莫說陸成只是說自己沒空,就算是陸成不願意教,他也得想辦法把這種好技術學到手。

  「好!~」

  「幾位老師,我先敬你們一杯,然後我再和我的愛人敬你們一個,真的感謝你們的舟車勞頓了。」陸成開始說提酒詞。

  秦孔直接把陸成的酒杯壓下了:「陸主任,酒不要喝,我們今天都不想喝酒。」


  「我們今天來文聚,就隨便閒聊一下專業。」

  「周教授,杜教授,你們覺得呢?」

  幾人會意,馬上就把身前的酒杯給推走了。

  「開都開了。」陸成道。

  秦孔:「陸主任,如果你覺得可惜的話,這酒錢我可以補給你,陸主任,我問你一些問題哈……」「陸主任,在這個麻醉技術研發的過程中,你的具體想法是什麼呢?」

  「你是為什麼想到,是要從這個方向進針,而不是從逆反的方向進針呢?」

  「畢竟,正對神經的方向進針,比起要穿過血管,以背逆擴散的形式完成麻醉,會安全很多吶。」陸成就回答了自己的想法:「秦教授,如果是正面進針的話,安全係數自然是增加了。」

  「但神經正對穿刺針給藥量就很難控制了。」

  「正對的方向,噴射的藥物量是最為集中的。」

  秦孔點了點頭:「那陸成你這個藥量,在給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用一種比較特殊的器械呢?比如說…」

  陸成也一一如實作答。

  秦孔的問題問得差不多後,周元生等人又開始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好像他們真的沒有喝酒的意思,單純地只是拿陸成當成了一個麻醉科的同行。

  「陸主任,我們麻醉科其實有一種技術叫持續椎管內麻醉,或者多次神經阻滯麻醉……」

  「陸主任………」

  戴臨坊和穆楠書兩人都完全不懂麻醉,所以根本就插不上嘴。

  戴臨坊只能是招呼著沒有參與聊天的教授們吃菜。

  穆楠書則是在一邊淺淺地賠笑,同時不停地給幾個人添飲料。

  交流歸交流,酒可以不喝,但飲料是可以喝的。

  畢競說多了也口渴。

  陸成和秦教授他們聊著聊著的時候,陸成忽然表情一愕。

  因為,在他的面板上,在交流的過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東西。

  【器械輔助下感覺運動分離麻醉(專精1/1),技能固定,無法提升】

  【器械輔助下神經阻滯麻醉(專精1/1)】

  陸成一看到這個詞條,當時就有點摸不著頭腦。

  技能固定?

  無法提升?

  專精級的技能等級上限是20啊?

  如果是新技術,應該是0/0!

  (專精1/1)是什麼鬼?

  等一下…我的腦子裡出現的是什麼鬼東西?

  器械輔助下感覺運動分離麻醉?

  器械輔助下神經阻滯麻醉?

  這個,好像是,麻醉器械?

  窩草?

  我要是把這個東西說出來,我今天會不會被打死?

  「陸主任,你怎麼了?」

  「你是對我有意見嗎?其他人的問題你都回答了,我的問題,你又不答了?」

  陸成笑了笑,玩笑般說道:「沒有,杜老師,我是有個疑問。」

  「如果有一種器械,可以近乎完美地輔助完成神經阻滯麻醉和運動感覺分離麻醉,會怎麼樣?」杜斗賣也是個玲瓏人,道:「目前還沒有特別專業的麻醉專業醫生去寫和拍電視劇,所以,還沒有人對這種事的可能性作出預測。」

  「大概率的結果肯定是,我們華國最頭把椅子就該是他了吧。」

  「器械和技術不同!」

  技術可以傳承,但需要教學。

  器械是工具。

  工具不僅是商品,而且還是簡化勞動難度的神器。

  人類發展的本質,就是在於學會使用工具後再不斷地研發工具了。

  杜斗寺等人不了解陸成,所以就真的當成了玩笑。

  可戴臨坊和穆楠書卻是了解陸成的,戴臨坊更是差點直接跪了。

  他的表情顫抖起來:「你幹嘛?」

  「你別告訴我,你又要射了?」

  戴臨坊的肌肉真的在僵硬,四位混沌,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亂七八糟地說著些啥:「爹?你要不,安慰一下我?」


  本來,秦孔等人都沒當回事。

  但戴臨坊的話太糙了。

  又是射,又是爹的,是個人都會起疑心。

  他們雖然不是外科醫生,但從氣質就能看得出來戴臨坊不是等閒之輩。

  戴臨坊能在陸成面前如此失態,必然是陸成有過人之處。

  穆楠書看陸成的目光本就溫柔,這一刻,也不免有些痴傻了,略帶疑惑。

  陸成看著這麼多雙眼睛,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最後,他的目光,與穆楠書匯聚。

  「我就說了,你真是我的貴人。」

  秦孔雖然接受到的信息量有點大,但他還是非常迅速地就反應了過來。

  直接站了起來,笑得很賤:「誒,王教授,周教授,你們不是要去趕飛機嗎?」

  「我覺得吃得也差不多了,我送送你們?」

  然而,這自然是秦孔自己扮裝小丑了。

  王璐華和周元生幾人又不是傻子,容你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不著急的,秦教授。」王璐華笑了笑。

  秦孔這會兒有點懊惱自己太著急:「別誤了飛機。」

  王璐華依舊搖頭:「沒事兒,航班找我賠錢我都賠得起。」

  你想吃獨食?

  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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