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直接翻臉
大軍過境，宛如山洪暴發，一瀉千里，給人一種無可阻擋的錯覺。
貨棧四周，數條道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礙事的建築全都被推平。
數台剛組好的大型床弩，抵近了最前方，雖然上弦慢，但威力巨大。
還有弓弩手組成的遠攻方隊，他們用的神臂弩甚至需得躺到地上，用腳蹬踏，雙手上弦，拋射攻擊。
最前方的則是盾牌長矛組成的人牆，高舉的火把宛如漫天繁星，照亮了黑夜。
透過迷霧，他們能看到貨棧的隱約輪廓，像是霧裡看花，不太真切。
事實上，隨著人越聚越多，場景就越發朦朧。
迷霧幻光陣的效果是有極限的，它能阻七八人，營造出鬼打牆，卻擋不住千軍萬馬。
那大旗之下，痴肥男人努力直起了身體，眯眼眺望，似在思考著什麼。
他的四周，是年輕的將校們，一個個摩挲著刀柄，只待一聲令下，就能衝殺出去。
可就在痴肥男人準備開口時，迷霧卻是起了變化，翻卷著顯出了一條通道來。
就見，一道人影身穿水火宗外門服飾，踩著紙鶴符，橫空而至。
火光下，他一人直面大軍，似無所畏懼，甚至還有種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的感覺。
那痴肥男人神色一頓，立刻大喜開口：「可是鄭家大爺當面？」
「你是？」
「我是孫家孫貴可！」
「原來是孫家主啊，那您這又是？」
「家族細作收到消息，說是吳家調集厲害高手，要埋伏於你。
所以，我就著急忙慌，帶兵前來，生怕大爺和二爺在上方郡出了差錯。
否則，可就是我孫家的罪過了。」
「哈哈哈哈哈！」
鄭清安聞言，忍不住笑了，笑的肆無忌憚，笑的滿是嘲諷：「孫家主，為什麼我知道的和你說的不一樣啊？」
「哦，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的有很多，比如吳家為什麼總能先我們一步，將褚三轉移？
比如吳家為什麼能精準掌握我們的行蹤？
再比如說，吳家為什麼非得針對我鄭家，視之如仇寇？」
鄭清安聲音陡然轉冷：「這些，不全是你孫貴可的手筆嗎？」
「厲害啊！借力打力，因勢利導，轉移目標，拉人入伙，你做的太順暢了。
要是蠢些的，怕是還得承你的人情！」
「畢竟，你孫貴可可是百里奔襲，親自來救，姿態都做足了。
我鄭家要是實力不濟，還得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只可惜，孫家主，我，水火宗外門弟子，鄭家鄭清安，在你眼中，就真的那麼容易糊弄？」
清朗的聲音傳出老遠，沒有遮掩，更沒有虛與委蛇，而是明明白白的將這些見不得人的算計，全都擺在了檯面上。
很多事，放到暗地裡啥也不是，可要是擺到檯面上，那就有千斤重！
這一刻，孫貴可的身形一顫，表情一僵，臉上肥肉抖了三抖，像是波浪般擴散。
可下一秒，又緊繃起來，甚至開口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委屈：「鄭家大爺，你我兩家何等關係，這般無端指責，著實令人心寒！」
「而且，你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沒半點證據，就這般猜忌盟友，往後誰敢和你鄭家來往？」
「哈哈哈，你說的對，孫家這般算計，往後誰敢和你深交啊！
至於證據？」
鄭清安語氣微頓，又道：「我這裡不是官府斷案，不需要證據。
真相如何，你我知道就好！」
「你這樣的盟友，我鄭家也不敢要了。從今日起，鄭家和孫家徹底解除合作關係，生意也不用做了，我說的！」
孫貴可臉色漲紅，提著韁繩的手不自覺的攥緊，高聲大喝：「鄭清安，你，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鄭清安咆哮的聲音更大：「孫貴可，你才是真的欺人太甚！！！」
「有膽，你今日下令殺我，我還敬你是個梟雄！」
這麼說著，鄭清安就已經是大手一揮，迷霧驟然向四周擴散，而他則倒退著消失在霧氣中。
孫貴可端坐在馬背上，臉色先是青紅，再是醬紫，到最後發白。
無數甲士看著他，看著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很多次……
可最終都沒能揮下！
鄭清安的猜測沒錯，幕後都有他的影子，甚至這次百里奔襲，救人水火，也是為了施恩。
他要將鄭家拉上自己的船，雙方合立，一併和吳家斗！
可他真沒想到，這鄭家大爺經驗老道的卻是不像這個年紀的人，甚至，脾氣還這般剛烈。
連演戲都不願，直接翻臉，讓他上下不得，丟盡臉面。
他也知道，此時是最好的機會，大軍圍攻，若是能拿下，才算解決了後患。
可他比誰都清楚，孫家的情況是真的不好。
若是再招惹了個鄭家，哪怕是鄭家大爺，二爺，隨意逃了一個，都是災難性的後果。
可別忘了，鄭清安剛剛露面，身穿水火宗的制式服飾，是亮明了身份的。
這是他猶豫不決的原因之一！
只是，僅僅是片刻遲疑，他的眼前，霧氣就緩緩散去，繼而，撲面的熱浪襲來。
『轟』的一聲，整個貨棧都被點燃，巨大的火焰化作龍捲，向天空攀升，映紅了古戍城的半邊天。
透過火焰，還能看到上百顆頭顱在火焰中壘成的京觀，最頂上的那兩顆——血瞳老僧和黑煞風的頭顱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孫貴可遠遠眺望，像是在和他們對視，只覺得遍體生寒。
空氣中，焦糊的肉香傳來，伴隨著火浪和灰燼飄飛，讓頂在最前面的甲士發生了騷動，不自覺的後退。
廂兵就是廂兵，面子上過得去，不代表真實戰力，火海襲來，怯懦之色立刻顯現。
「大人，火燒過來了，我們，撤吧！」
「撤什麼撤？救火，快救火！真要是把這古戍城都燒了，那才是大麻煩！」
「是！」
殺人變成了救火，整個場面都亂糟糟的，還有四周的商戶，貨棧，住宅都被叫起。
無數人被動員起來，拿起水桶，加入救火的隊伍中。
在這種古代環境下，『走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是一個不慎，是真的會將整個城都給吞沒。
當然，要是真有大修經過，隨手送一場甘霖，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而這場轟轟烈烈的行動，一直持續到天明，才得以抑制。
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下，有些人從住宅中走出，逆著人流，三五成群，消失在遠處就在正常不過了。
貨棧，作為吳家的隱秘指揮和物資中心，密道四通八達，出口當然也不止一個。
後路，從來就沒斷過，大軍包圍，也是個笑話！
可鄭清安依舊沒走，他用了一張隱身符，躲在牆角處，眯著眼盯著孫貴可肥碩的腦袋，許久！
許久！
許久！
……
一日後。
荒野某處，眾人聚齊。
一簇簇篝火點燃，有的禦寒，烘烤衣物；有的支起大鍋，煮沸了水熬湯；
還有的架起烤魚和野兔，伴隨著調料播撒，香氣瀰漫。
眾人忙得不亦樂乎，氣氛也很輕鬆，完全沒覺得這上方郡是孫吳兩家的主場，他們就得小心翼翼的。
這是連戰連捷帶來的傲氣和自信！
一旁，鄭經綸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他湊到鄭清安旁邊，道：「大哥，我以為你會假裝感恩戴德，和那孫胖子虛與委蛇的？」
鄭清安翻了個白眼：「裝不了半點！那胖子太噁心了，我見他，就想在他腦袋上開個洞！！！」
「而且，一個三流世家而已，自以為是的蠢貨，憑什麼值得我忌憚？」
「他，不配！」
鄭經綸又追問：「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給他一槍？大哥，別告訴我你不想？」
「隔著二三百米，居高臨下給他來那麼一下，很簡單的。」
鄭清安嘴角抽了抽：「我當時真的很想的，但是，糾結許久，還是算了！
我們終究沒有無所顧忌的實力，這兩方相爭，說到底是奪嫡之戰，內里太過兇險，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而且，我之所以大庭廣眾之下，非得揭開孫家的皮，為的就是擺脫孫家糾纏，更跳出這個漩渦。」
「大雍朝雖只是個凡人王朝，可能動員的力量並不弱，還有通天的關係，我們小胳膊小腿的，就不該摻和其中。」
鄭經綸微微點頭，忍不住又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回了？」
「這……」
鄭清安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眯著眼，陷入了沉思。
鄭經綸偷眼看了下自家大哥，眼珠子一轉，就道：「按道理說，褚三救回來了，我們還大鬧了一場，該是夠了。
但是，大哥，您就不覺得憋屈嗎？」
「我們其實誰也不想招惹，就老老實實做些生意，結果呢？
這個跳上來踩一腳，那個蹦過來算計一番，好像我們就是軟柿子，任由他們拿捏，真是憋屈。」
鄭清安抬頭，斜眼看了一下自己弟弟，似笑非笑的問：「那你想怎樣？」
鄭經綸『嘿嘿』一笑，道：「當然是大哥做主了，你指哪兒，我們打哪兒，絕無二話！」
鄭清安收笑容一收，沉思片刻，才道：「倒是還有個目標，很合適，也能報仇！」
「大哥你說的是？」
「天門寺！」
「天門寺？」
「想要讓吳家和孫家繼續斗下去，就得幫他們平衡下實力，這天門寺就很合適。
再說了，褚三的仇，說到底，還得找吳家。」
貨棧四周，數條道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礙事的建築全都被推平。
數台剛組好的大型床弩，抵近了最前方，雖然上弦慢，但威力巨大。
還有弓弩手組成的遠攻方隊，他們用的神臂弩甚至需得躺到地上，用腳蹬踏，雙手上弦，拋射攻擊。
最前方的則是盾牌長矛組成的人牆，高舉的火把宛如漫天繁星，照亮了黑夜。
透過迷霧，他們能看到貨棧的隱約輪廓，像是霧裡看花，不太真切。
事實上，隨著人越聚越多，場景就越發朦朧。
迷霧幻光陣的效果是有極限的，它能阻七八人，營造出鬼打牆，卻擋不住千軍萬馬。
那大旗之下，痴肥男人努力直起了身體，眯眼眺望，似在思考著什麼。
他的四周，是年輕的將校們，一個個摩挲著刀柄，只待一聲令下，就能衝殺出去。
可就在痴肥男人準備開口時，迷霧卻是起了變化，翻卷著顯出了一條通道來。
就見，一道人影身穿水火宗外門服飾，踩著紙鶴符，橫空而至。
火光下，他一人直面大軍，似無所畏懼，甚至還有種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的感覺。
那痴肥男人神色一頓，立刻大喜開口：「可是鄭家大爺當面？」
「你是？」
「我是孫家孫貴可！」
「原來是孫家主啊，那您這又是？」
「家族細作收到消息，說是吳家調集厲害高手，要埋伏於你。
所以，我就著急忙慌，帶兵前來，生怕大爺和二爺在上方郡出了差錯。
否則，可就是我孫家的罪過了。」
「哈哈哈哈哈！」
鄭清安聞言，忍不住笑了，笑的肆無忌憚，笑的滿是嘲諷：「孫家主，為什麼我知道的和你說的不一樣啊？」
「哦，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的有很多，比如吳家為什麼總能先我們一步，將褚三轉移？
比如吳家為什麼能精準掌握我們的行蹤？
再比如說，吳家為什麼非得針對我鄭家，視之如仇寇？」
鄭清安聲音陡然轉冷：「這些，不全是你孫貴可的手筆嗎？」
「厲害啊！借力打力，因勢利導，轉移目標，拉人入伙，你做的太順暢了。
要是蠢些的，怕是還得承你的人情！」
「畢竟，你孫貴可可是百里奔襲，親自來救，姿態都做足了。
我鄭家要是實力不濟，還得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只可惜，孫家主，我，水火宗外門弟子，鄭家鄭清安，在你眼中，就真的那麼容易糊弄？」
清朗的聲音傳出老遠，沒有遮掩，更沒有虛與委蛇，而是明明白白的將這些見不得人的算計，全都擺在了檯面上。
很多事，放到暗地裡啥也不是，可要是擺到檯面上，那就有千斤重！
這一刻，孫貴可的身形一顫，表情一僵，臉上肥肉抖了三抖，像是波浪般擴散。
可下一秒，又緊繃起來，甚至開口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委屈：「鄭家大爺，你我兩家何等關係，這般無端指責，著實令人心寒！」
「而且，你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沒半點證據，就這般猜忌盟友，往後誰敢和你鄭家來往？」
「哈哈哈，你說的對，孫家這般算計，往後誰敢和你深交啊！
至於證據？」
鄭清安語氣微頓，又道：「我這裡不是官府斷案，不需要證據。
真相如何，你我知道就好！」
「你這樣的盟友，我鄭家也不敢要了。從今日起，鄭家和孫家徹底解除合作關係，生意也不用做了，我說的！」
孫貴可臉色漲紅，提著韁繩的手不自覺的攥緊，高聲大喝：「鄭清安，你，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鄭清安咆哮的聲音更大：「孫貴可，你才是真的欺人太甚！！！」
「有膽，你今日下令殺我，我還敬你是個梟雄！」
這麼說著，鄭清安就已經是大手一揮，迷霧驟然向四周擴散，而他則倒退著消失在霧氣中。
孫貴可端坐在馬背上，臉色先是青紅，再是醬紫，到最後發白。
無數甲士看著他，看著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很多次……
可最終都沒能揮下！
鄭清安的猜測沒錯，幕後都有他的影子，甚至這次百里奔襲，救人水火，也是為了施恩。
他要將鄭家拉上自己的船，雙方合立，一併和吳家斗！
可他真沒想到，這鄭家大爺經驗老道的卻是不像這個年紀的人，甚至，脾氣還這般剛烈。
連演戲都不願，直接翻臉，讓他上下不得，丟盡臉面。
他也知道，此時是最好的機會，大軍圍攻，若是能拿下，才算解決了後患。
可他比誰都清楚，孫家的情況是真的不好。
若是再招惹了個鄭家，哪怕是鄭家大爺，二爺，隨意逃了一個，都是災難性的後果。
可別忘了，鄭清安剛剛露面，身穿水火宗的制式服飾，是亮明了身份的。
這是他猶豫不決的原因之一！
只是，僅僅是片刻遲疑，他的眼前，霧氣就緩緩散去，繼而，撲面的熱浪襲來。
『轟』的一聲，整個貨棧都被點燃，巨大的火焰化作龍捲，向天空攀升，映紅了古戍城的半邊天。
透過火焰，還能看到上百顆頭顱在火焰中壘成的京觀，最頂上的那兩顆——血瞳老僧和黑煞風的頭顱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孫貴可遠遠眺望，像是在和他們對視，只覺得遍體生寒。
空氣中，焦糊的肉香傳來，伴隨著火浪和灰燼飄飛，讓頂在最前面的甲士發生了騷動，不自覺的後退。
廂兵就是廂兵，面子上過得去，不代表真實戰力，火海襲來，怯懦之色立刻顯現。
「大人，火燒過來了，我們，撤吧！」
「撤什麼撤？救火，快救火！真要是把這古戍城都燒了，那才是大麻煩！」
「是！」
殺人變成了救火，整個場面都亂糟糟的，還有四周的商戶，貨棧，住宅都被叫起。
無數人被動員起來，拿起水桶，加入救火的隊伍中。
在這種古代環境下，『走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是一個不慎，是真的會將整個城都給吞沒。
當然，要是真有大修經過，隨手送一場甘霖，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而這場轟轟烈烈的行動，一直持續到天明，才得以抑制。
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下，有些人從住宅中走出，逆著人流，三五成群，消失在遠處就在正常不過了。
貨棧，作為吳家的隱秘指揮和物資中心，密道四通八達，出口當然也不止一個。
後路，從來就沒斷過，大軍包圍，也是個笑話！
可鄭清安依舊沒走，他用了一張隱身符，躲在牆角處，眯著眼盯著孫貴可肥碩的腦袋，許久！
許久！
許久！
……
一日後。
荒野某處，眾人聚齊。
一簇簇篝火點燃，有的禦寒，烘烤衣物；有的支起大鍋，煮沸了水熬湯；
還有的架起烤魚和野兔，伴隨著調料播撒，香氣瀰漫。
眾人忙得不亦樂乎，氣氛也很輕鬆，完全沒覺得這上方郡是孫吳兩家的主場，他們就得小心翼翼的。
這是連戰連捷帶來的傲氣和自信！
一旁，鄭經綸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他湊到鄭清安旁邊，道：「大哥，我以為你會假裝感恩戴德，和那孫胖子虛與委蛇的？」
鄭清安翻了個白眼：「裝不了半點！那胖子太噁心了，我見他，就想在他腦袋上開個洞！！！」
「而且，一個三流世家而已，自以為是的蠢貨，憑什麼值得我忌憚？」
「他，不配！」
鄭經綸又追問：「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給他一槍？大哥，別告訴我你不想？」
「隔著二三百米，居高臨下給他來那麼一下，很簡單的。」
鄭清安嘴角抽了抽：「我當時真的很想的，但是，糾結許久，還是算了！
我們終究沒有無所顧忌的實力，這兩方相爭，說到底是奪嫡之戰，內里太過兇險，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而且，我之所以大庭廣眾之下，非得揭開孫家的皮，為的就是擺脫孫家糾纏，更跳出這個漩渦。」
「大雍朝雖只是個凡人王朝，可能動員的力量並不弱，還有通天的關係，我們小胳膊小腿的，就不該摻和其中。」
鄭經綸微微點頭，忍不住又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回了？」
「這……」
鄭清安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眯著眼，陷入了沉思。
鄭經綸偷眼看了下自家大哥，眼珠子一轉，就道：「按道理說，褚三救回來了，我們還大鬧了一場，該是夠了。
但是，大哥，您就不覺得憋屈嗎？」
「我們其實誰也不想招惹，就老老實實做些生意，結果呢？
這個跳上來踩一腳，那個蹦過來算計一番，好像我們就是軟柿子，任由他們拿捏，真是憋屈。」
鄭清安抬頭，斜眼看了一下自己弟弟，似笑非笑的問：「那你想怎樣？」
鄭經綸『嘿嘿』一笑，道：「當然是大哥做主了，你指哪兒，我們打哪兒，絕無二話！」
鄭清安收笑容一收，沉思片刻，才道：「倒是還有個目標，很合適，也能報仇！」
「大哥你說的是？」
「天門寺！」
「天門寺？」
「想要讓吳家和孫家繼續斗下去，就得幫他們平衡下實力，這天門寺就很合適。
再說了，褚三的仇，說到底，還得找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