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陰謀算計
戰後，最喜聞樂見的事，自然是打掃戰場了！
這裡算是吳家在這一片區域的指揮和物資中心，好東西是不少的。
糧食，刀劍，弓弩，馬鞍之類的大件且不說，還有不少武夫用的傷藥和補藥，上好的兵器。
甚至，就連靈石，和未曾煉化的煉器靈材都有，很顯然是剛剛開採出來的。
這些，都入了鄭清安的乾坤袋！
不過，伴隨著統計的進行和對活口的拷問，鄭清安的臉色就緊繃了起來，甚至越發難看。
首先，數次行動以來，第一例傷亡出現了！
「老喬叔是為了救我！救我啊！他要是不幫我擋那一棍，死的就該是我！」
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少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的面前，是個面容普通的中年人，面如金紙，嘴角溢血，胸骨塌陷，已經沒了氣息。
鄭清安雖不像鄭經綸那麼熟悉麾下的人，但他也是細細看過二十六人的資料，對過容貌的。
眼前這人姓喬，排行老二，年輕時被稱呼為喬小二，年歲大了就成了喬老二。
他原本也是有老婆孩子的，還有幾畝薄田，養家餬口，不成問題。
奈何天災水患，所有家當都沒了，他拖著妻兒，幾經輾轉才來到龍興鎮，可已經是彈盡糧絕。
鄭經綸收了他們在工坊幹活，但他的妻兒身體已經垮了，沒過幾天好日子就死了。
自那以後，他就變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厭世，不合群。
這樣存在感極低的人，卻死在了這場戰鬥中，還是為了救人。
此時，眾人往這裡匯聚。
雖說，刀口舔血的事兒，總有一天會有人死，他們也做好了準備。
可這一刻，氣氛依舊無比壓抑。
鄭清安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他只是遲疑一瞬，就到了少年身旁，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了，把你的眼淚收起來！」
少年抬頭，略顯稚嫩的臉上掛著淚，雖停止了哭泣，可忍不住抽噎。
四目相對，鄭清安眼神無比認真：「為救你而死，是他的選擇！
與其在這裡哭哭啼啼，像個娘們，不如挺起胸膛，將他那一份扛在肩上，一起活！」
「知道了嗎？」
「知道了！」
「大點聲！」
「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都給我動起來。」
「是！」
眾人立刻散開，鄭清安也去忙其他事情了，而少年的聲音還在後面響起：「以後，我就姓喬了，喬老二就是我爹，我為他接續香火！
大爺，你給我起個名字吧？」
「就叫喬勇吧！」
「謝大爺賜名！」
這只是個小插曲，可下一件事兒，才讓鄭清安真的怒火中燒。
……
地下的曲折通道中，雖建的還算寬敞，但也很難並排行走。
鄭經綸在前領路，鄭清安則跟在後面，沿著油燈照明的彎曲道路，越走越深。
許久，鄭清安才幽幽開口：「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是很不好！」
鄭經綸吐出這三個字後，沉默片刻，又道：「褚三徹底廢了！」
「手筋腳筋都被挑了，氣海被破，琵琶骨被穿，身上大大小小傷痕數十處，已經找不到一塊好皮。」
鄭清安臉色難看，問：「所以，褚三被刑訊逼供？」
「不止一次！」
「那他們到底想知道什麼呢？
褚三對外的身份，就是鄭家派出的掌柜，合規合理，哪裡值得三番五次的拷問？」
鄭經綸瞪大了眼睛：「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探我們的底？」
「莫說這吳家，就算孫家，也不知我們的底細，所以，他們到底想知道什麼？」
說話間，他們終於走到了道路盡頭，在陰森的地牢中，鄭清安見到了褚三。
哪怕心中早有準備，可真見了，鄭清安也是表情一滯。
小小的監牢內全是屎尿，還混雜著鐵鏽的味道。
兩道鐵鏈從牆壁上垂下，如刀鋒般的倒鉤上血跡和鏽跡同時存在。
褚三已經被取下來了，可鄭清安依舊能看出他被吊在那裡，上下不得的痛苦。
雖被移到了監牢外，但褚三那身衣物已經全被鮮血染紅，再和污穢黏在一起，散發惡臭。
此時的他，已經失去了意識，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說明他還活著。
鄭清安趕忙從乾坤袋中找出了一張符篆，法力灌入，再施法掐訣，好一通忙活後，才將它丟到了褚三身上。
就見，憑空有小小的烏雲凝聚，細細密密的小雨落下，落在褚三身上，滋潤著他的身體。
春風化雨符！
這是一階上品符篆，也是鄭清安手頭最好的恢復類符篆。
對於傷勢，不說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卻能如春風徐來，地氣自身般激發身體潛能，起到釣命作用。
用了這符，築基期以下，就算是要死的人，都能續命兩個時辰。
「嗯嗯！」
這一刻，褚三發出細弱蚊蠅的呻吟，努力睜開眼睛，分辨了來人，張嘴就想說什麼。
鄭經綸趕忙伏低身體，側耳細細去聽。
片刻後，他驟然抬頭，看著自家大哥，聲音有幾分沙啞：「褚三說，他什麼都沒說！沒說！」
鄭清安聽見了，可就因為聽見了，才堵得慌。
「將人帶出去，就算是廢人，我鄭家也養著。」
再次往外，鄭清安踏步而行，少了些平時的從容，反倒是龍行虎步，多了幾分凌厲。
然後，就在他和鄭經綸踏出地洞時，陳二就找了過來。
鄭經綸培養的核心七人，除了武功外，基本上是各有特色。
這陳二看著大大咧咧，見人就笑，笑的還特別真誠，像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但他家傳的刑訊手段，能用一十八種刑具，可以做到想要傷就傷，想要死就死。
衙門裡，可不是所有審訊都是奔著真相去的，有些時候，讓人閉嘴更重要。
而高明的刑訊官，能做到讓仵作都查不出致死的原因。
陳二走來時，手上的鮮血還沒幹，可眼神清澈，半點沒留下心理陰影。
可他帶來的消息，就有意思了。
那群和尚，來自天門寺，是吳家派來的；
而那練氣境後期修士，諢號黑煞風，善黑風法術，也是個劫修；
他們可不是無緣無故到此，而是專門被派到這裡坐鎮，預防有可能的襲擊。
應該說，他們的安排已經很謹慎了，只可惜，還是錯估了鄭清安他們的實力。
那現在問題就來了？
吳家，為什麼會知道鄭清安要打這貨棧？
這一刻，好似有無數紛亂的線頭在腦海中翻滾，似要串聯起來，可總是差了點什麼。
也是這時，大地有輕微的震動，『轟隆隆』的好似地龍翻身，也越來越近。
迷霧幻光陣，說到底只是中型陣法，能生成迷霧，能遮蔽聲音，能幻化光影，已經很厲害了。
可你要讓它阻止地龍翻身，就有些過分了。
鄭經綸看鄭清安沒動作，似陷入了沉思，倒也沒打擾，而是身形閃爍，沒入迷霧。
然後，就在高處，視野盡頭，他看到了大批騎兵策馬而來，速度不快，但列隊整齊，氣勢十足。
小小的街道，被騎兵占滿，不斷往前推進，愣是給人一種排山倒海的錯覺。
鄭經綸微微眯眼望去，就見一面大旗在黑夜中並不起眼，但他還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孫！
……
貨棧內，鄭清安聞言，呢喃道：「孫字旗，孫字旗，上方郡能名正言順動用大雍軍的唯有守備官。
也就是孫家那位家主孫貴可！」
這一刻，一切線索串聯起來，都講得通了，鄭清安恍然大悟，又氣急敗壞的笑了：「好好好！
真是好算計，好算計……」
「果然是傳承數百年的大世家，這陰謀詭計玩的是真溜啊！」
鄭經綸不解：「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鄭清安道：「褚三，為什麼會被嚴刑逼供？為什麼？」
「不是因為孫家知道我們隱藏的身份，吳家當然也不知道。
他們拷問褚三，就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鄭家和孫家的合作計劃，詳細的安排，甚至是如何幫扶孫家，對付吳家的？」
「我們分明……」
鄭經綸脫口而出的理由，只是到了一半，就似反應了過來。
鄭清安則接過話頭：「我們分明沒準備幫孫家，可我們知道，孫家也明白，可吳家不知道啊？
所以，孫貴可借褚三和吳家埋設的細作，營造出一種假象——我鄭家要介入他們的爭鬥。
自然，吳家就要拷問褚三，就會針對鄭家！」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他們做的還不止這些……」
「還有什麼？」
這一刻的鄭經綸都氣炸了，雄渾的內氣滂湃的向外擴散，掀起灰塵。
可鄭清安並沒有回答，而是細細的聽了馬蹄聲，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們先撤吧，帶著褚三和喬老二的屍體，先行離開！」
「那大哥你？」
「我當然要會一會那位孫家掌舵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我總得見見。」
這麼說著，他的目光已經投向遠處，仿佛要透過迷霧幻光陣，看到那個將他玩弄在鼓掌之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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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算是吳家在這一片區域的指揮和物資中心，好東西是不少的。
糧食，刀劍，弓弩，馬鞍之類的大件且不說，還有不少武夫用的傷藥和補藥，上好的兵器。
甚至，就連靈石，和未曾煉化的煉器靈材都有，很顯然是剛剛開採出來的。
這些，都入了鄭清安的乾坤袋！
不過，伴隨著統計的進行和對活口的拷問，鄭清安的臉色就緊繃了起來，甚至越發難看。
首先，數次行動以來，第一例傷亡出現了！
「老喬叔是為了救我！救我啊！他要是不幫我擋那一棍，死的就該是我！」
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少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的面前，是個面容普通的中年人，面如金紙，嘴角溢血，胸骨塌陷，已經沒了氣息。
鄭清安雖不像鄭經綸那麼熟悉麾下的人，但他也是細細看過二十六人的資料，對過容貌的。
眼前這人姓喬，排行老二，年輕時被稱呼為喬小二，年歲大了就成了喬老二。
他原本也是有老婆孩子的，還有幾畝薄田，養家餬口，不成問題。
奈何天災水患，所有家當都沒了，他拖著妻兒，幾經輾轉才來到龍興鎮，可已經是彈盡糧絕。
鄭經綸收了他們在工坊幹活，但他的妻兒身體已經垮了，沒過幾天好日子就死了。
自那以後，他就變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厭世，不合群。
這樣存在感極低的人，卻死在了這場戰鬥中，還是為了救人。
此時，眾人往這裡匯聚。
雖說，刀口舔血的事兒，總有一天會有人死，他們也做好了準備。
可這一刻，氣氛依舊無比壓抑。
鄭清安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他只是遲疑一瞬，就到了少年身旁，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了，把你的眼淚收起來！」
少年抬頭，略顯稚嫩的臉上掛著淚，雖停止了哭泣，可忍不住抽噎。
四目相對，鄭清安眼神無比認真：「為救你而死，是他的選擇！
與其在這裡哭哭啼啼，像個娘們，不如挺起胸膛，將他那一份扛在肩上，一起活！」
「知道了嗎？」
「知道了！」
「大點聲！」
「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都給我動起來。」
「是！」
眾人立刻散開，鄭清安也去忙其他事情了，而少年的聲音還在後面響起：「以後，我就姓喬了，喬老二就是我爹，我為他接續香火！
大爺，你給我起個名字吧？」
「就叫喬勇吧！」
「謝大爺賜名！」
這只是個小插曲，可下一件事兒，才讓鄭清安真的怒火中燒。
……
地下的曲折通道中，雖建的還算寬敞，但也很難並排行走。
鄭經綸在前領路，鄭清安則跟在後面，沿著油燈照明的彎曲道路，越走越深。
許久，鄭清安才幽幽開口：「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是很不好！」
鄭經綸吐出這三個字後，沉默片刻，又道：「褚三徹底廢了！」
「手筋腳筋都被挑了，氣海被破，琵琶骨被穿，身上大大小小傷痕數十處，已經找不到一塊好皮。」
鄭清安臉色難看，問：「所以，褚三被刑訊逼供？」
「不止一次！」
「那他們到底想知道什麼呢？
褚三對外的身份，就是鄭家派出的掌柜，合規合理，哪裡值得三番五次的拷問？」
鄭經綸瞪大了眼睛：「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探我們的底？」
「莫說這吳家，就算孫家，也不知我們的底細，所以，他們到底想知道什麼？」
說話間，他們終於走到了道路盡頭，在陰森的地牢中，鄭清安見到了褚三。
哪怕心中早有準備，可真見了，鄭清安也是表情一滯。
小小的監牢內全是屎尿，還混雜著鐵鏽的味道。
兩道鐵鏈從牆壁上垂下，如刀鋒般的倒鉤上血跡和鏽跡同時存在。
褚三已經被取下來了，可鄭清安依舊能看出他被吊在那裡，上下不得的痛苦。
雖被移到了監牢外，但褚三那身衣物已經全被鮮血染紅，再和污穢黏在一起，散發惡臭。
此時的他，已經失去了意識，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說明他還活著。
鄭清安趕忙從乾坤袋中找出了一張符篆，法力灌入，再施法掐訣，好一通忙活後，才將它丟到了褚三身上。
就見，憑空有小小的烏雲凝聚，細細密密的小雨落下，落在褚三身上，滋潤著他的身體。
春風化雨符！
這是一階上品符篆，也是鄭清安手頭最好的恢復類符篆。
對於傷勢，不說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卻能如春風徐來，地氣自身般激發身體潛能，起到釣命作用。
用了這符，築基期以下，就算是要死的人，都能續命兩個時辰。
「嗯嗯！」
這一刻，褚三發出細弱蚊蠅的呻吟，努力睜開眼睛，分辨了來人，張嘴就想說什麼。
鄭經綸趕忙伏低身體，側耳細細去聽。
片刻後，他驟然抬頭，看著自家大哥，聲音有幾分沙啞：「褚三說，他什麼都沒說！沒說！」
鄭清安聽見了，可就因為聽見了，才堵得慌。
「將人帶出去，就算是廢人，我鄭家也養著。」
再次往外，鄭清安踏步而行，少了些平時的從容，反倒是龍行虎步，多了幾分凌厲。
然後，就在他和鄭經綸踏出地洞時，陳二就找了過來。
鄭經綸培養的核心七人，除了武功外，基本上是各有特色。
這陳二看著大大咧咧，見人就笑，笑的還特別真誠，像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但他家傳的刑訊手段，能用一十八種刑具，可以做到想要傷就傷，想要死就死。
衙門裡，可不是所有審訊都是奔著真相去的，有些時候，讓人閉嘴更重要。
而高明的刑訊官，能做到讓仵作都查不出致死的原因。
陳二走來時，手上的鮮血還沒幹，可眼神清澈，半點沒留下心理陰影。
可他帶來的消息，就有意思了。
那群和尚，來自天門寺，是吳家派來的；
而那練氣境後期修士，諢號黑煞風，善黑風法術，也是個劫修；
他們可不是無緣無故到此，而是專門被派到這裡坐鎮，預防有可能的襲擊。
應該說，他們的安排已經很謹慎了，只可惜，還是錯估了鄭清安他們的實力。
那現在問題就來了？
吳家，為什麼會知道鄭清安要打這貨棧？
這一刻，好似有無數紛亂的線頭在腦海中翻滾，似要串聯起來，可總是差了點什麼。
也是這時，大地有輕微的震動，『轟隆隆』的好似地龍翻身，也越來越近。
迷霧幻光陣，說到底只是中型陣法，能生成迷霧，能遮蔽聲音，能幻化光影，已經很厲害了。
可你要讓它阻止地龍翻身，就有些過分了。
鄭經綸看鄭清安沒動作，似陷入了沉思，倒也沒打擾，而是身形閃爍，沒入迷霧。
然後，就在高處，視野盡頭，他看到了大批騎兵策馬而來，速度不快，但列隊整齊，氣勢十足。
小小的街道，被騎兵占滿，不斷往前推進，愣是給人一種排山倒海的錯覺。
鄭經綸微微眯眼望去，就見一面大旗在黑夜中並不起眼，但他還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孫！
……
貨棧內，鄭清安聞言，呢喃道：「孫字旗，孫字旗，上方郡能名正言順動用大雍軍的唯有守備官。
也就是孫家那位家主孫貴可！」
這一刻，一切線索串聯起來，都講得通了，鄭清安恍然大悟，又氣急敗壞的笑了：「好好好！
真是好算計，好算計……」
「果然是傳承數百年的大世家，這陰謀詭計玩的是真溜啊！」
鄭經綸不解：「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鄭清安道：「褚三，為什麼會被嚴刑逼供？為什麼？」
「不是因為孫家知道我們隱藏的身份，吳家當然也不知道。
他們拷問褚三，就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鄭家和孫家的合作計劃，詳細的安排，甚至是如何幫扶孫家，對付吳家的？」
「我們分明……」
鄭經綸脫口而出的理由，只是到了一半，就似反應了過來。
鄭清安則接過話頭：「我們分明沒準備幫孫家，可我們知道，孫家也明白，可吳家不知道啊？
所以，孫貴可借褚三和吳家埋設的細作，營造出一種假象——我鄭家要介入他們的爭鬥。
自然，吳家就要拷問褚三，就會針對鄭家！」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他們做的還不止這些……」
「還有什麼？」
這一刻的鄭經綸都氣炸了，雄渾的內氣滂湃的向外擴散，掀起灰塵。
可鄭清安並沒有回答，而是細細的聽了馬蹄聲，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們先撤吧，帶著褚三和喬老二的屍體，先行離開！」
「那大哥你？」
「我當然要會一會那位孫家掌舵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我總得見見。」
這麼說著，他的目光已經投向遠處，仿佛要透過迷霧幻光陣，看到那個將他玩弄在鼓掌之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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