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人者，人恆殺之！
半個時辰後，
鄭清安散去『迷霧幻光陣』，他的腳下，已經多了一具屍體，正是那喪婆婆。
喪婆婆胸前多了幾個血洞，看著誇張，可彈丸卻是卡在肌肉里，不算致命。
最致命的是腦袋上的一槍，從太陽穴進，將後腦勺給掀了半個，紅的白的黃的，淌了一地。
而喪婆婆那褶皺的老臉上，除了痛苦外，儘是驚駭和不可思議。
哪怕鬥法到最後，她都沒想過自己會死！
而她的手上，那枚龍頭拐杖已經不見了，反倒是死死握著一枚鈴鐺狀法器。
喪魂鈴，少有的音波法器，雖無直接殺傷力，卻能令人頭疼欲裂，行動遲緩。
品級不高，可威力是真不差，更是範圍攻擊，鈴聲所過，誰都無法逃脫。
這也是喪婆婆的名號由來。
即使鄭清安已經是練氣中期修士，神魂先天強大，可也無法免疫，只覺得雙耳嗡鳴，天旋地轉。
他是開了自己的金手指，『可控性頓悟』後，精神高度專注，才無視了鈴聲干擾。
這是鄭清安第一次在鬥法時，使用金手指，讓他自己都沒想到，居然起到了奇效。
他的眼中再也沒了其他，唯有這喪婆婆，
一切行動都是為了擊敗她，反倒是把『千步落羽銃』的威力發揮到了最大。
藉助迷霧幻光陣遮掩身形，他隔著數百米距離放冷槍，讓喪婆婆的其他手段，都成了無用武之地。
不過，喪婆婆雖沒有防禦法器，但撐起的柔水罩，反倒是比金光符更好用。
說白了，彈丸是依靠衝擊力撕扯血肉，造成物理傷害。
金光符這樣的硬碰硬防禦，反而不如柔水罩能削弱動能，堅持的更持久。
再加上，別看喪婆婆一副要死的模樣，其實是個橫練高手，體魄強悍，動作迅捷。
就算是彈丸穿過柔水罩，能造成的傷害也有限。
這一刻，鄭清安又發現雷銃的一個缺點——射程有了，但威力還是差了些。
擱在前世，都是凡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一槍撂倒。
槍械面前，眾生平等並不是形容，而是事實！
可在這修仙世界，法術擋子彈的事兒，是肯定會發生的，且在未來，還會無數次發生。
所以，總得想法子與時俱進，提升雷銃威力。
當然，那是以後的事情，就現在，解決這喪婆婆才是最重要的。
最後，鄭清安是依仗著精準的槍法，連續數次命中同一位置，擊碎了柔水罩。
而那喪婆婆同樣抓住機會，欺到近前，抬手就是一道水蛇術，想要配合喪魂鈴，將鄭清安絞殺。
只可惜，雷銃是鄭清安主要的攻擊手段，但從不是全部手段。
水火宗培養的弟子，可不是只會修煉，不會鬥法的傻子，鍛體和法術，同樣得精通。
甚至，講道堂還有專門教學鬥法的課程，切磋也是常事。
那水蛇術攪碎的，只是一張替身符，這一階後期符篆可是只有練氣後期符師才能勾畫，且成品極少，價格昂貴。
鄭清安是花了大價錢，在宗門店鋪中買了兩張。
而在喪婆婆攻擊落空後，鄭清安從虛空中閃身出現，『千步落雨銃』抵著喪婆婆的太陽穴，一槍爆頭。
即使她是練氣中期修士，也被掀了半個天靈蓋，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算是整個殲滅戰最後的一場鬥法了，待迷霧散去，血鳩婦已經被打斷四肢，躺在地上，只能蠕動。
鄭經綸就站在她旁邊，手持兩把雷銃，在那裡不斷旋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其他人則興高采烈的打掃戰場，忙的不亦樂乎。
「經綸？」
「大哥，你可算出來了，這老東西就這麼難對付？」
「練氣中期修士，橫練高手，你以為呢？」
「這老婆子這麼厲害，看不出來啊！」
「好了，別廢話，打掃戰場，搜剿戰利品，以及最重要的一點，搞清楚清風山的情報，速度快些，
都搞清楚了，我們才好做決斷。」
「好！」
收了『迷霧幻光陣』，鄭清安尋了個地方，盤膝而坐，並沒有急著恢復法力，而是抬手拿出自己的煉器傑作。
單眼雷銃，消音版單眼雷銃，還有千步落羽銃……
他撫摸著冰涼的精鐵，感受著凸起的器紋，腦海中有無數思緒翻卷著，冒出一個又一個想法！
『可控性頓悟』的時效還沒過去，他怎麼也捨不得浪費這些時間。
而且，和領悟修煉法門，法術法訣的晦澀不同，到這些槍械上，他有豐厚的知識底蘊，此時就是靈感爆棚。
甚至，由這三把槍械延伸，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只是，一個須臾後，他就晃了晃腦袋，將這些靈感排除大半，而是將思考的方向，鎖定在還未解決的幾個問題上。
比如連發版的單眼雷銃，
比如在單眼雷銃的有限空間集成『靜音陣』和『氣爆陣』，
比如千步落羽銃的連射問題；
再比如該如何提升千步落羽銃的威力和射程？
以及他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思考的一個終極命題——如何將仙道煉器和槍械設計理念更好的結合？
這一刻，鄭清安的雙眼亮的驚人，一個個靈感在他腦海中划過，又延伸出很多想法和可行性驗證。
數十個呼吸後，他又趕忙拿出紙筆，迅速記錄。
就算是修仙了，也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錄下這些靈感，事後，他才好一條條驗證。
另一邊，在鄭經綸的指揮下，掃尾工作迅速加快。
所有盜匪都被搜身，值錢的物件堆到一塊兒。
金子，銀票，銅板，刀劍弓弩，還有符篆，靈石，武功秘籍，丹藥，乃至於兩個乾坤袋，一件音波法器喪魂鈴……
所有的收穫都得上繳，後面再行分配。
死了的盜匪屍體堆積到一塊兒，挖了個坑，用上化屍水，直接埋了。
活著的則被聚到一起，簡單處理傷口後，再進行拷問。
當然不會聽信一兩個人的言辭，非得是反覆拷問，多方驗證的消息，才會上報到鄭清安這裡。
盜匪們烹煮的食物也沒吃完，挑挑揀揀，還能湊出一頓豐盛的晚餐。
還有被關押的村民也被放了出來。
這無名村落也就百來口人，被示威般的殺了十多個青壯，婦人被逼著烹煮食物，剩下的，都被集中關押。
此時被放出，就是抱頭痛哭，哀嚎一片。
待到鄭清安從頓悟狀態甦醒，已經快臨近子時了，鄭經綸就在他旁邊護法，各種消息也匯總過來。
「此次支援，是勾魂老人親自傳令，來了一百三十二人，領頭的是四當家血鳩婦，仙師六人，以喪婆婆為首。」
「戰後清點，發現屍體九十八具，俘虜二十一人，也就是說，還有十一人逃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我們畢竟人手不足，不可能全部封鎖。
現在要考慮的是，他們會不會逃回清風山，又或者直接去蓮花門報信，給我們製造麻煩。」
「再就是好消息了，清風山上幾乎是傾巢而出，雖說還有不少後勤人員，包括親屬，
可真正能戰的盜匪，已經不足三十人。」
「這也是勾魂老人的命令，清風山有陣法保護，無需太多人手。
可以說，為了那朵靈藥，清風山是傾巢而出了。」
「現如今坐鎮山上的，就只剩下鬼目秀才。」
話到這裡，鄭經綸滿眼期待的看著自家大哥，道：「現在，最麻煩的就是這陣法了。」
鄭清安抬手，手心就出現了一枚羅盤，上面有一根細針，筆直的指向南方。
這算是鄭清安擁有的第一件法器，司南針。
沒有攻防之能，卻可以用作破陣，針對那小蜃樓陣法，最是適合。
「陣法，也好破！」
鄭清安抬頭，看著自家弟弟，問：「消息可靠嗎？」
「都是相互印證過的，絕對可靠。」
「那就休整一晚，明日，兵發清風山！」
……
這一夜，是鄭清安和鄭經綸兄弟倆交替值守，讓麾下所有人都去休息，睡了個好覺。
待到次日天明，吃罷早飯，他們就再次出發。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帶走了盜匪中的兩人。
一個頭目，實力平平，但和二當家鬼目秀才交好，主管採買，熟悉上下山的道路。
另一個是膳堂大廚，喜做人肉包子，用人骨熬湯，變態一個，但廚藝不錯，主管膳堂。
這兩人，算是活下來對清風山最熟悉的，也是受傷最輕的，剛好充作嚮導。
至於餘下的盜匪，則被鄭經綸聚集在村外曬穀場上，用繩索捆的結結實實。
然後，他又把所有村民都叫了過來，將一堆刀劍丟在地上。
目光環視一圈，他道：「剩下的盜匪都在這了，至於具體怎麼處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他轉身就走，領著殿後的幾人，騎上戰馬，匆匆而去。
曬穀場上，死一般的安靜，直到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她顫顫巍巍的握住一柄刀，又走到一個膀大腰圓的盜匪前，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又用這刀一點點的捅入那盜匪身體裡。
「你殺了我娘！你殺了我娘！你殺了我娘！」
這是她重複的一句話，用盡了全力。
有她帶頭，其他的村民都動了起來。
他們狀若瘋魔的拿起刀劍，有的一下下的捅著，有的閉著眼往下砍，有的甚至張嘴就咬了下去……
生啖血肉，在此刻具象化了！
最悽慘的要數血鳩婦，這蛇蠍婦人，不知殺了多少人，此時卻被她最看不起的凡人，割下每一塊肉。
不遠處，馬背上的鄭經綸微微眯眼，嘴角帶起了一抹笑。
他曾經沿著父親為他規劃的道路，想要鑽研儒學，想要科舉功名！
可當父母戰死的那個夜晚，什麼儒家君子，以德報怨，都被他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開始信奉以直報怨！
他相信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若有可能，他定要讓這世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殺人者，人恆殺之！
鄭清安散去『迷霧幻光陣』，他的腳下，已經多了一具屍體，正是那喪婆婆。
喪婆婆胸前多了幾個血洞，看著誇張，可彈丸卻是卡在肌肉里，不算致命。
最致命的是腦袋上的一槍，從太陽穴進，將後腦勺給掀了半個，紅的白的黃的，淌了一地。
而喪婆婆那褶皺的老臉上，除了痛苦外，儘是驚駭和不可思議。
哪怕鬥法到最後，她都沒想過自己會死！
而她的手上，那枚龍頭拐杖已經不見了，反倒是死死握著一枚鈴鐺狀法器。
喪魂鈴，少有的音波法器，雖無直接殺傷力，卻能令人頭疼欲裂，行動遲緩。
品級不高，可威力是真不差，更是範圍攻擊，鈴聲所過，誰都無法逃脫。
這也是喪婆婆的名號由來。
即使鄭清安已經是練氣中期修士，神魂先天強大，可也無法免疫，只覺得雙耳嗡鳴，天旋地轉。
他是開了自己的金手指，『可控性頓悟』後，精神高度專注，才無視了鈴聲干擾。
這是鄭清安第一次在鬥法時，使用金手指，讓他自己都沒想到，居然起到了奇效。
他的眼中再也沒了其他，唯有這喪婆婆，
一切行動都是為了擊敗她，反倒是把『千步落羽銃』的威力發揮到了最大。
藉助迷霧幻光陣遮掩身形，他隔著數百米距離放冷槍，讓喪婆婆的其他手段，都成了無用武之地。
不過，喪婆婆雖沒有防禦法器，但撐起的柔水罩，反倒是比金光符更好用。
說白了，彈丸是依靠衝擊力撕扯血肉，造成物理傷害。
金光符這樣的硬碰硬防禦，反而不如柔水罩能削弱動能，堅持的更持久。
再加上，別看喪婆婆一副要死的模樣，其實是個橫練高手，體魄強悍，動作迅捷。
就算是彈丸穿過柔水罩，能造成的傷害也有限。
這一刻，鄭清安又發現雷銃的一個缺點——射程有了，但威力還是差了些。
擱在前世，都是凡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一槍撂倒。
槍械面前，眾生平等並不是形容，而是事實！
可在這修仙世界，法術擋子彈的事兒，是肯定會發生的，且在未來，還會無數次發生。
所以，總得想法子與時俱進，提升雷銃威力。
當然，那是以後的事情，就現在，解決這喪婆婆才是最重要的。
最後，鄭清安是依仗著精準的槍法，連續數次命中同一位置，擊碎了柔水罩。
而那喪婆婆同樣抓住機會，欺到近前，抬手就是一道水蛇術，想要配合喪魂鈴，將鄭清安絞殺。
只可惜，雷銃是鄭清安主要的攻擊手段，但從不是全部手段。
水火宗培養的弟子，可不是只會修煉，不會鬥法的傻子，鍛體和法術，同樣得精通。
甚至，講道堂還有專門教學鬥法的課程，切磋也是常事。
那水蛇術攪碎的，只是一張替身符，這一階後期符篆可是只有練氣後期符師才能勾畫，且成品極少，價格昂貴。
鄭清安是花了大價錢，在宗門店鋪中買了兩張。
而在喪婆婆攻擊落空後，鄭清安從虛空中閃身出現，『千步落雨銃』抵著喪婆婆的太陽穴，一槍爆頭。
即使她是練氣中期修士，也被掀了半個天靈蓋，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算是整個殲滅戰最後的一場鬥法了，待迷霧散去，血鳩婦已經被打斷四肢，躺在地上，只能蠕動。
鄭經綸就站在她旁邊，手持兩把雷銃，在那裡不斷旋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其他人則興高采烈的打掃戰場，忙的不亦樂乎。
「經綸？」
「大哥，你可算出來了，這老東西就這麼難對付？」
「練氣中期修士，橫練高手，你以為呢？」
「這老婆子這麼厲害，看不出來啊！」
「好了，別廢話，打掃戰場，搜剿戰利品，以及最重要的一點，搞清楚清風山的情報，速度快些，
都搞清楚了，我們才好做決斷。」
「好！」
收了『迷霧幻光陣』，鄭清安尋了個地方，盤膝而坐，並沒有急著恢復法力，而是抬手拿出自己的煉器傑作。
單眼雷銃，消音版單眼雷銃，還有千步落羽銃……
他撫摸著冰涼的精鐵，感受著凸起的器紋，腦海中有無數思緒翻卷著，冒出一個又一個想法！
『可控性頓悟』的時效還沒過去，他怎麼也捨不得浪費這些時間。
而且，和領悟修煉法門，法術法訣的晦澀不同，到這些槍械上，他有豐厚的知識底蘊，此時就是靈感爆棚。
甚至，由這三把槍械延伸，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只是，一個須臾後，他就晃了晃腦袋，將這些靈感排除大半，而是將思考的方向，鎖定在還未解決的幾個問題上。
比如連發版的單眼雷銃，
比如在單眼雷銃的有限空間集成『靜音陣』和『氣爆陣』，
比如千步落羽銃的連射問題；
再比如該如何提升千步落羽銃的威力和射程？
以及他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思考的一個終極命題——如何將仙道煉器和槍械設計理念更好的結合？
這一刻，鄭清安的雙眼亮的驚人，一個個靈感在他腦海中划過，又延伸出很多想法和可行性驗證。
數十個呼吸後，他又趕忙拿出紙筆，迅速記錄。
就算是修仙了，也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錄下這些靈感，事後，他才好一條條驗證。
另一邊，在鄭經綸的指揮下，掃尾工作迅速加快。
所有盜匪都被搜身，值錢的物件堆到一塊兒。
金子，銀票，銅板，刀劍弓弩，還有符篆，靈石，武功秘籍，丹藥，乃至於兩個乾坤袋，一件音波法器喪魂鈴……
所有的收穫都得上繳，後面再行分配。
死了的盜匪屍體堆積到一塊兒，挖了個坑，用上化屍水，直接埋了。
活著的則被聚到一起，簡單處理傷口後，再進行拷問。
當然不會聽信一兩個人的言辭，非得是反覆拷問，多方驗證的消息，才會上報到鄭清安這裡。
盜匪們烹煮的食物也沒吃完，挑挑揀揀，還能湊出一頓豐盛的晚餐。
還有被關押的村民也被放了出來。
這無名村落也就百來口人，被示威般的殺了十多個青壯，婦人被逼著烹煮食物，剩下的，都被集中關押。
此時被放出，就是抱頭痛哭，哀嚎一片。
待到鄭清安從頓悟狀態甦醒，已經快臨近子時了，鄭經綸就在他旁邊護法，各種消息也匯總過來。
「此次支援，是勾魂老人親自傳令，來了一百三十二人，領頭的是四當家血鳩婦，仙師六人，以喪婆婆為首。」
「戰後清點，發現屍體九十八具，俘虜二十一人，也就是說，還有十一人逃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我們畢竟人手不足，不可能全部封鎖。
現在要考慮的是，他們會不會逃回清風山，又或者直接去蓮花門報信，給我們製造麻煩。」
「再就是好消息了，清風山上幾乎是傾巢而出，雖說還有不少後勤人員，包括親屬，
可真正能戰的盜匪，已經不足三十人。」
「這也是勾魂老人的命令，清風山有陣法保護，無需太多人手。
可以說，為了那朵靈藥，清風山是傾巢而出了。」
「現如今坐鎮山上的，就只剩下鬼目秀才。」
話到這裡，鄭經綸滿眼期待的看著自家大哥，道：「現在，最麻煩的就是這陣法了。」
鄭清安抬手，手心就出現了一枚羅盤，上面有一根細針，筆直的指向南方。
這算是鄭清安擁有的第一件法器，司南針。
沒有攻防之能，卻可以用作破陣，針對那小蜃樓陣法，最是適合。
「陣法，也好破！」
鄭清安抬頭，看著自家弟弟，問：「消息可靠嗎？」
「都是相互印證過的，絕對可靠。」
「那就休整一晚，明日，兵發清風山！」
……
這一夜，是鄭清安和鄭經綸兄弟倆交替值守，讓麾下所有人都去休息，睡了個好覺。
待到次日天明，吃罷早飯，他們就再次出發。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帶走了盜匪中的兩人。
一個頭目，實力平平，但和二當家鬼目秀才交好，主管採買，熟悉上下山的道路。
另一個是膳堂大廚，喜做人肉包子，用人骨熬湯，變態一個，但廚藝不錯，主管膳堂。
這兩人，算是活下來對清風山最熟悉的，也是受傷最輕的，剛好充作嚮導。
至於餘下的盜匪，則被鄭經綸聚集在村外曬穀場上，用繩索捆的結結實實。
然後，他又把所有村民都叫了過來，將一堆刀劍丟在地上。
目光環視一圈，他道：「剩下的盜匪都在這了，至於具體怎麼處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他轉身就走，領著殿後的幾人，騎上戰馬，匆匆而去。
曬穀場上，死一般的安靜，直到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她顫顫巍巍的握住一柄刀，又走到一個膀大腰圓的盜匪前，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又用這刀一點點的捅入那盜匪身體裡。
「你殺了我娘！你殺了我娘！你殺了我娘！」
這是她重複的一句話，用盡了全力。
有她帶頭，其他的村民都動了起來。
他們狀若瘋魔的拿起刀劍，有的一下下的捅著，有的閉著眼往下砍，有的甚至張嘴就咬了下去……
生啖血肉，在此刻具象化了！
最悽慘的要數血鳩婦，這蛇蠍婦人，不知殺了多少人，此時卻被她最看不起的凡人，割下每一塊肉。
不遠處，馬背上的鄭經綸微微眯眼，嘴角帶起了一抹笑。
他曾經沿著父親為他規劃的道路，想要鑽研儒學，想要科舉功名！
可當父母戰死的那個夜晚，什麼儒家君子，以德報怨，都被他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開始信奉以直報怨！
他相信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若有可能，他定要讓這世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殺人者，人恆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