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問與答
和弟弟妹妹在龍興鎮的高調不同，鄭清安回了山門，消了假後，立刻進入蟄伏階段。
每日修煉，鍛體，聽講，閱讀書籍，琢磨鍊器，體悟法力，練習法術……
忙得幾乎不給自己半點空閒。
水火宗的外門，說到底是一群失意者的聚集地。
論天賦，他們大都是三靈根，或者更差的四靈根，處於能修煉，卻又沒那麼好的階段。
論背景後台，幾乎沒有，只能靠自己拼搏。
他們註定是修仙界的底層，非得拼出一條血路，才能走到更高。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比雜役弟子好太多了。
因為，自入門算起，他們有十年時間，無需做各種雜務，無需承擔宗門任務。
講道堂會安排相對完善的課程，從最初的識字開始，到修仙界基礎情況，從引氣入體的法訣，到基礎的丹器符陣的課程，應有盡有。
甚至，每月還有兩枚下品靈石和三份聚氣散。
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學習，努力修煉。
直至十年期滿，或是在丹器符陣上，有一技之長。
經過考核，就可以在不同的堂口，邊幹活邊賺錢邊修煉。
又或是入了練氣境四層，也就是所謂的練氣中期，可以接取宗門任務，獲取資源，繼續修煉。
水火宗終究是南域大宗，允許外出行走的最低實力，都是練氣境四層往上，不能墮了宗門威風。
最好的情況，就是在四十歲前，進入練氣後期，也就是練氣境七層，則可直入內門，得享內門待遇。
若是做不到，那就算修煉到死，也不過是個執事，此生幾乎無望築基。
可以說，入門的前十年就是修煉的黃金期。
每一位講道堂的講師，都會不厭其煩的強調，抓不住這十年，就是仙路斷絕，此生無望。
和他們一般無二！
所以，這是最卷的十年，說一句『爭分奪秒』都不為過。
當然，想要加快修煉，也是有辦法的。
宗門為練氣境修士開了坊市，有官方的店鋪，有各種輔助修煉的好東西，甚至還有黑市……
只要你有靈石，就能加速修煉！
可鄭清安守著上千枚下品靈石，卻是沒有半點動用的意思，就連那乾坤袋也尋了個偏僻之地埋了。
房間中煉器的痕跡還在，各種雜七雜八的鐵料和工具丟的到處都是，可單眼雷銃和銅質彈丸都被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一切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就像他從未擁有超出現在的財力，唯有閉關修煉時，時不時的吞服一枚益氣丹。
水火宗教授的入門法訣，名為《清風引氣訣》，講究個清風徐來，不急不緩，引氣入體，潛移默化。
就算是偶爾走岔了氣，也不會走火入魔，算是最正宗的道家法門。
這門法訣，優缺點都很明顯。
法力純正但毫無特色；適合大部分法術，但沒有絲毫加成；貼合大部分人的體質，但修煉速度並不快。
不過，也是這法門的中正平和，鄭清安才敢肆意的嘗試和調整。
在閱讀了大量修煉札記，甚至結合前世記憶的情況下，輔以『可控性頓悟』的多次使用，才算是微調到最佳。
可以保證法力純正的情況下，效率提升到最高。
再加上益氣丹的使用，鄭清安做過量化，修煉速度該是之前的三倍左右，大致能比得上三靈根極致，卻又夠不上雙靈根的層次。
只是，每吞服一顆益氣丹，都得歇息兩天，緩解經脈的疲勞，以及沉澱丹毒。
可就算如此，他已經很滿足了。
然而，或是早課，或是鍛體，或是藏經樓閱書之時，鄭清安總感覺有一雙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可當他扭頭看去，卻是什麼都沒發現，猶如錯覺。
可鄭清安並沒有因此怠惰，反而更加警惕。
事實證明，他的警惕是正確的。
約莫著回山一個月後，從講道堂出來，他正準備去膳堂用飯時，一個人跨步攔在他的面前。
「鄭師弟，叨擾了！」
鄭清安腳步一頓，有些茫然的抬頭。
就見來人身形矮壯，笑容憨厚，看著人畜無害，但偶爾顯露的眼神凌厲如刀。
鄭清安有些不解的問：「你是？」
「趙家趙辰風，忝為外門弟子，在外事堂趙長老麾下聽令。」
「師兄找我有事？」
「趙長老讓我來請師弟，去聽竹軒一敘！」
鄭清安臉色一變，陰晴不定，可又似是帶著幾分沮喪：「什麼時候？」
「就是現在！」
「我若不願去呢？」
「師弟，那可是趙長老有請！」
「說笑了，說笑了，那現在就走？」
「走！」
話畢，兩人就一前一後的往外走去，在這個飯點逆著人流而行，很是顯眼，引得一陣竊竊私語。
……
作為南域霸主之一的水火宗，歷經千年傳承，無論是制度還是宗門基建，都相對完善。
即使是針對練氣境的弟子，也有專門的坊市。
溪頭山坊市，就是這樣的地方，雖面積不大，但是熱鬧非凡。
除了鄭清安這一批還在十年期的弟子外，其他的練氣境中後期弟子，已經在外行走。
自然，就需要一個交易，溝通，甚至是聯絡感情的地方。
溪頭山坊市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建起來的，而聽竹軒，準確來說是一座飯莊。
只是招待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修士，最拿手的幾種藥膳更是號稱，效果比丹藥也就差那麼一點。
就是價格，相當昂貴！
那趙辰風就領著鄭清安到了這溪頭山坊市，又穿街過巷，進入這聽竹軒。
只是，他們並沒有往樓上去，而是穿過遊廊，踏上青石小徑，又在一片竹林掩映後，找到了一座幽雅竹居。
在這裡，鄭清安見到了一位容貌清癯，滿頭白髮的老者。
他氣質儒雅，有種天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從容，只是一雙眼角下垂，眼神鋒利如刀，看的人心底發寒。
他見了鄭清安也不說話，就那麼冷冷地盯著，僅僅是片刻，就讓鄭清安的額頭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甚至浸濕了衣衫。
許久，老人終於開口：「可知我找你是何事？」
鄭清安深吸了口氣，緩緩點頭：「大概知曉！」
「所以，趙景輝是你殺的？」
這一刻，老者眼眸驟然一凝，語氣低沉，鋪天蓋地的殺意襲來，好似刀劍叢林，要將他千刀萬剮。
只是，鄭清安的回答讓他逼人的氣勢一頓：「趙景輝是誰？」
這時，趙辰風開口：「就是龍興鎮的趙四爺！」
「哦哦哦，都叫他趙四爺，我還真不知他全名。」
語氣一頓，鄭清安又道：「趙四爺，絕不是我殺的。」
「那就是你的弟弟了？」
「不是不是！」
鄭清安趕忙擺手，又解釋道：「趙四爺的身份我也知曉，有您趙長老在，我當然不敢招惹。
可要讓我放棄自家的香胰子秘方，我也不甘心！」
「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修行資糧短缺，能有個店鋪支撐，提供些金銀，著實不易。
所以，我就和弟弟商議，最終讓他出手，將那猛虎幫周雄打了一頓。」
「我的想法很簡單，事兒到此為止，我真不想鬧大。」
老者微微眯眼，沒有說話，而那趙辰風再次開口：「那你怎知我四叔死了？」
「這事兒在龍興鎮鬧得沸沸揚揚，知道的人很多，我弟弟經綸給我寫信，我才知曉。
當時，還擔憂了很久。」
「僅止於此？」
鄭清安苦笑：「我就算是再膽大，也不敢招惹長老您啊？
說實話，長老若是看上我家的秘方，說一聲，我也就奉上了，哪裡會有後面的這些事兒？」
他說的情真意切，一片坦誠，卻是聽得老者表情難看，甚至有些臊得慌。
他就算是再不要臉，也不會覬覦一個香胰子秘方，實在是丟份！
可他又沒法解釋，只得擺了擺手：「行了，既如此，你走吧！
記住，今天我沒找你，你也沒見過我。」
「是是是！」
鄭清安如蒙大赦，趕忙後退著離開，在門口時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直至他腳步匆匆，走得遠了，房間中，老者才開口問：「辰風，你覺得他所言是真是假？」
趙辰風挺直了身板，微微眯眼，道：「我認為，應該和他無關！」
「說說？」
「我相信太爺爺的威嚴，在您面前，他說不得謊話，也沒那麼大的膽子。
我更相信，他沒那個實力。
就算四叔是他們殺的，可十二叔呢？黑白雙煞呢？清風盜呢？
他們有那個實力？」
眼看老者還是微微蹙眉，他又補充道：「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在我的監視下，他沒露絲毫破綻。
窮人乍富，得了那筆靈石，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
這理由，終於說服了老者，他嘆了口氣：「要是在宗門外，一套拷問手法下去，哪裡要這麼麻煩？」
「算了算了，辰風，你還是專注修煉吧！」
「那這鄭清安？」
「你找個人，偶爾監視著就行。」
「就這麼放過了？」
「既然結仇了，就不能有僥倖之心，只是，現階段不適合出手，先記著吧！」
「知道了！」
……
外界，離了溪頭山坊市，鄭清安行走在山道上。
一陣秋風吹來，汗透的衣衫晾乾，讓他感受到陣陣寒意。
這一刻，才有一股子後怕爬上心頭：「這位外門趙長老，居然是築基大修！」
「哪怕年老體衰，再無精進，甚至實力有所倒退，可依舊是築基修士。」
「難怪，難怪趙家能在龍興鎮都占一席之地，橫行霸道，無人敢管，
原來，這才是依仗！」
「只是，這樣的話，有些事兒，就得提上日程了。」
每日修煉，鍛體，聽講，閱讀書籍，琢磨鍊器，體悟法力，練習法術……
忙得幾乎不給自己半點空閒。
水火宗的外門，說到底是一群失意者的聚集地。
論天賦，他們大都是三靈根，或者更差的四靈根，處於能修煉，卻又沒那麼好的階段。
論背景後台，幾乎沒有，只能靠自己拼搏。
他們註定是修仙界的底層，非得拼出一條血路，才能走到更高。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比雜役弟子好太多了。
因為，自入門算起，他們有十年時間，無需做各種雜務，無需承擔宗門任務。
講道堂會安排相對完善的課程，從最初的識字開始，到修仙界基礎情況，從引氣入體的法訣，到基礎的丹器符陣的課程，應有盡有。
甚至，每月還有兩枚下品靈石和三份聚氣散。
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學習，努力修煉。
直至十年期滿，或是在丹器符陣上，有一技之長。
經過考核，就可以在不同的堂口，邊幹活邊賺錢邊修煉。
又或是入了練氣境四層，也就是所謂的練氣中期，可以接取宗門任務，獲取資源，繼續修煉。
水火宗終究是南域大宗，允許外出行走的最低實力，都是練氣境四層往上，不能墮了宗門威風。
最好的情況，就是在四十歲前，進入練氣後期，也就是練氣境七層，則可直入內門，得享內門待遇。
若是做不到，那就算修煉到死，也不過是個執事，此生幾乎無望築基。
可以說，入門的前十年就是修煉的黃金期。
每一位講道堂的講師，都會不厭其煩的強調，抓不住這十年，就是仙路斷絕，此生無望。
和他們一般無二！
所以，這是最卷的十年，說一句『爭分奪秒』都不為過。
當然，想要加快修煉，也是有辦法的。
宗門為練氣境修士開了坊市，有官方的店鋪，有各種輔助修煉的好東西，甚至還有黑市……
只要你有靈石，就能加速修煉！
可鄭清安守著上千枚下品靈石，卻是沒有半點動用的意思，就連那乾坤袋也尋了個偏僻之地埋了。
房間中煉器的痕跡還在，各種雜七雜八的鐵料和工具丟的到處都是，可單眼雷銃和銅質彈丸都被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一切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就像他從未擁有超出現在的財力，唯有閉關修煉時，時不時的吞服一枚益氣丹。
水火宗教授的入門法訣，名為《清風引氣訣》，講究個清風徐來，不急不緩，引氣入體，潛移默化。
就算是偶爾走岔了氣，也不會走火入魔，算是最正宗的道家法門。
這門法訣，優缺點都很明顯。
法力純正但毫無特色；適合大部分法術，但沒有絲毫加成；貼合大部分人的體質，但修煉速度並不快。
不過，也是這法門的中正平和，鄭清安才敢肆意的嘗試和調整。
在閱讀了大量修煉札記，甚至結合前世記憶的情況下，輔以『可控性頓悟』的多次使用，才算是微調到最佳。
可以保證法力純正的情況下，效率提升到最高。
再加上益氣丹的使用，鄭清安做過量化，修煉速度該是之前的三倍左右，大致能比得上三靈根極致，卻又夠不上雙靈根的層次。
只是，每吞服一顆益氣丹，都得歇息兩天，緩解經脈的疲勞，以及沉澱丹毒。
可就算如此，他已經很滿足了。
然而，或是早課，或是鍛體，或是藏經樓閱書之時，鄭清安總感覺有一雙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可當他扭頭看去，卻是什麼都沒發現，猶如錯覺。
可鄭清安並沒有因此怠惰，反而更加警惕。
事實證明，他的警惕是正確的。
約莫著回山一個月後，從講道堂出來，他正準備去膳堂用飯時，一個人跨步攔在他的面前。
「鄭師弟，叨擾了！」
鄭清安腳步一頓，有些茫然的抬頭。
就見來人身形矮壯，笑容憨厚，看著人畜無害，但偶爾顯露的眼神凌厲如刀。
鄭清安有些不解的問：「你是？」
「趙家趙辰風，忝為外門弟子，在外事堂趙長老麾下聽令。」
「師兄找我有事？」
「趙長老讓我來請師弟，去聽竹軒一敘！」
鄭清安臉色一變，陰晴不定，可又似是帶著幾分沮喪：「什麼時候？」
「就是現在！」
「我若不願去呢？」
「師弟，那可是趙長老有請！」
「說笑了，說笑了，那現在就走？」
「走！」
話畢，兩人就一前一後的往外走去，在這個飯點逆著人流而行，很是顯眼，引得一陣竊竊私語。
……
作為南域霸主之一的水火宗，歷經千年傳承，無論是制度還是宗門基建，都相對完善。
即使是針對練氣境的弟子，也有專門的坊市。
溪頭山坊市，就是這樣的地方，雖面積不大，但是熱鬧非凡。
除了鄭清安這一批還在十年期的弟子外，其他的練氣境中後期弟子，已經在外行走。
自然，就需要一個交易，溝通，甚至是聯絡感情的地方。
溪頭山坊市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建起來的，而聽竹軒，準確來說是一座飯莊。
只是招待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修士，最拿手的幾種藥膳更是號稱，效果比丹藥也就差那麼一點。
就是價格，相當昂貴！
那趙辰風就領著鄭清安到了這溪頭山坊市，又穿街過巷，進入這聽竹軒。
只是，他們並沒有往樓上去，而是穿過遊廊，踏上青石小徑，又在一片竹林掩映後，找到了一座幽雅竹居。
在這裡，鄭清安見到了一位容貌清癯，滿頭白髮的老者。
他氣質儒雅，有種天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從容，只是一雙眼角下垂，眼神鋒利如刀，看的人心底發寒。
他見了鄭清安也不說話，就那麼冷冷地盯著，僅僅是片刻，就讓鄭清安的額頭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甚至浸濕了衣衫。
許久，老人終於開口：「可知我找你是何事？」
鄭清安深吸了口氣，緩緩點頭：「大概知曉！」
「所以，趙景輝是你殺的？」
這一刻，老者眼眸驟然一凝，語氣低沉，鋪天蓋地的殺意襲來，好似刀劍叢林，要將他千刀萬剮。
只是，鄭清安的回答讓他逼人的氣勢一頓：「趙景輝是誰？」
這時，趙辰風開口：「就是龍興鎮的趙四爺！」
「哦哦哦，都叫他趙四爺，我還真不知他全名。」
語氣一頓，鄭清安又道：「趙四爺，絕不是我殺的。」
「那就是你的弟弟了？」
「不是不是！」
鄭清安趕忙擺手，又解釋道：「趙四爺的身份我也知曉，有您趙長老在，我當然不敢招惹。
可要讓我放棄自家的香胰子秘方，我也不甘心！」
「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修行資糧短缺，能有個店鋪支撐，提供些金銀，著實不易。
所以，我就和弟弟商議，最終讓他出手，將那猛虎幫周雄打了一頓。」
「我的想法很簡單，事兒到此為止，我真不想鬧大。」
老者微微眯眼，沒有說話，而那趙辰風再次開口：「那你怎知我四叔死了？」
「這事兒在龍興鎮鬧得沸沸揚揚，知道的人很多，我弟弟經綸給我寫信，我才知曉。
當時，還擔憂了很久。」
「僅止於此？」
鄭清安苦笑：「我就算是再膽大，也不敢招惹長老您啊？
說實話，長老若是看上我家的秘方，說一聲，我也就奉上了，哪裡會有後面的這些事兒？」
他說的情真意切，一片坦誠，卻是聽得老者表情難看，甚至有些臊得慌。
他就算是再不要臉，也不會覬覦一個香胰子秘方，實在是丟份！
可他又沒法解釋，只得擺了擺手：「行了，既如此，你走吧！
記住，今天我沒找你，你也沒見過我。」
「是是是！」
鄭清安如蒙大赦，趕忙後退著離開，在門口時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直至他腳步匆匆，走得遠了，房間中，老者才開口問：「辰風，你覺得他所言是真是假？」
趙辰風挺直了身板，微微眯眼，道：「我認為，應該和他無關！」
「說說？」
「我相信太爺爺的威嚴，在您面前，他說不得謊話，也沒那麼大的膽子。
我更相信，他沒那個實力。
就算四叔是他們殺的，可十二叔呢？黑白雙煞呢？清風盜呢？
他們有那個實力？」
眼看老者還是微微蹙眉，他又補充道：「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在我的監視下，他沒露絲毫破綻。
窮人乍富，得了那筆靈石，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
這理由，終於說服了老者，他嘆了口氣：「要是在宗門外，一套拷問手法下去，哪裡要這麼麻煩？」
「算了算了，辰風，你還是專注修煉吧！」
「那這鄭清安？」
「你找個人，偶爾監視著就行。」
「就這麼放過了？」
「既然結仇了，就不能有僥倖之心，只是，現階段不適合出手，先記著吧！」
「知道了！」
……
外界，離了溪頭山坊市，鄭清安行走在山道上。
一陣秋風吹來，汗透的衣衫晾乾，讓他感受到陣陣寒意。
這一刻，才有一股子後怕爬上心頭：「這位外門趙長老，居然是築基大修！」
「哪怕年老體衰，再無精進，甚至實力有所倒退，可依舊是築基修士。」
「難怪，難怪趙家能在龍興鎮都占一席之地，橫行霸道，無人敢管，
原來，這才是依仗！」
「只是，這樣的話，有些事兒，就得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