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定計和雷銃
善和坊，桃花巷，七號院。
正房的右邊，西耳房被改造成了書房，平時是鄭錦瑤使用，各種帳簿盡數收錄在此。
這裡，也是三兄妹商量事情的地方，牆壁經過特殊加固，隔音效果極好。
鄭清安又將之前的經過複述一遍，最後道：「芬芳居的事，先就這樣了，希望那趙四爺，是個知進退的。」
鄭錦瑤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世間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們還得做最壞的打算。」
「所以，我想和你們商量另一件事！」
鄭清安這麼說著，就看向鄭經綸，問：「二弟，今天跟著你的那七人，可都是你培養的？
具體實力如何？是否忠誠？」
鄭經綸緩緩點頭，道：「自兩年前，我們定下要培植勢力的計劃後，我前前後後尋了上百人，
有的幫著處理後患，有的教他們武功，有的供他們進學，有的提供生計。
最終，只得了九人還算堪用，其中兩人不擅長打打殺殺，在幫小妹打理芬芳居。
另外七人，也就是大哥今天看到的，都有練武天資，還算可以。」
「其中，有一人是一流巔峰，兩人是一流高手，剩下的全是二流武夫。
至於是否忠誠？」
話到這裡，鄭經綸頓了頓，才道：「大哥你說過，人心經不起考驗，所以，要說他們絕對忠誠？
我自己都不信！
不過，只要我還在，他們就得聽我號令！」
鄭家三兄妹從沒忘父母之仇，而報仇，不僅僅是自己要有實力，還得有一批可用之人。
所以，自兩年前，芬芳居經營起來後，三人商議，就讓鄭經綸招兵買馬。
不過，這是培養高手，需要時間，直至今天，才算是初見成效。
鄭清安很滿意二弟的謹慎，又道：「那你說，若是將法器手槍分發給他們，再加以特訓，能不能充當臂助？」
即使是很有自信，可此時的鄭經綸依舊脫口而出：「這麼做是不是太危險了，這可是仙家法器？
而且，我聽說這仙家法器煉製起來很是麻煩，且耗費良多，我們供得起？」
鄭錦繡微微蹙眉，並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自家大哥，內里的詢問之意，清晰可見。
鄭清安沒急著開口，而是梳理了一下思路，這才道：「我之前很是猶豫，猶豫該如何使用這法器槍械？」
「是藏著掖著，就我們自己使用，當做秘密殺招？
還是大規模擴散，讓更多人熟悉知曉，從而掘取更多利益？」
「很長一段時間，我猶豫不決，也沒有想好，直至今日見了二弟和周雄廝殺，突兀的，我就想明白了。
說到底，不過是一件半成品的法器而已。」
「只因設計理念特殊，有成本低廉，使用要求低，攻擊力和射程還不錯的優點。
可要算起來，宗門有太多法器比它厲害，所以，敝帚自珍，真的沒必要。」
鄭錦瑤突兀開口：「那大哥想怎麼做？」
「我的初步想法，是分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組織一個以槍手為主的勢力，或幫派，或武館，或鏢局，
以法器手槍對中低級修仙者的殺傷力，或爭奪地盤，或護鏢送鏢，從而收穫財富資源，供給我們修煉所需。
等法器手槍的名聲打響了，我們就可以直接售賣，做軍火生意，將這類法器鋪滿整個大雍朝。」
「這是我能想到，利益最大化的辦法了。」
鄭經綸立刻道：「大哥，按你的做法，要是我們的敵人拿這些法器對付我們怎麼辦？」
鄭錦瑤翻了個白眼，搶過話頭：「二哥，你這個問題真的好傻！
要是有人從水火宗購得法器法寶，再來打殺水火宗的門人弟子，該如何？」
「水火宗難道會因此，就不做煉器生意了？」
「你這叫因噎廢食！」
鄭經綸被自己妹妹懟得無話可說，可想想似乎也是如此，就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也是被懟習慣了。
只是，鄭錦瑤轉頭，看向自家大哥，道：「二哥的話雖然無稽，但有件事兒還是非常重要的。
幫派，武館或鏢局，說到底都是凡人的生意。
利潤有限，如果把視野放到這個層面，想要賺取充足的修行資源，怕是不易！」
鄭清安點頭，又苦笑道：「那小妹覺得哪個行當最是合適？」
「這個？」
鄭錦瑤也皺起了眉，思索許久，才搖了搖頭：「龍興鎮，說到底是水火宗的自留地，內里勢力錯綜複雜，拐彎抹角，都能牽扯到山上修士。
我們選了香胰子，就是因為這行當沒人摻和，現在想要在傳統行當打開局面，勢必會牽扯到山上，很麻煩。」
鄭清安也沒辦法，只得道：「這個議題，且延後吧。
等二弟手下那七人都訓練出來後，我們再做商議，可好？」
「那也行！這段時間，我也好好的搜集一番信息，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行當方便入手。」
「可以！」
話到這裡，也算是敲定了，就在這時，鄭經綸開口了：「大哥，小妹，我這裡還有個問題？」
「什麼？」
「這法器手槍，手槍，意思是放到手裡的大槍嗎？
既不形象，還很古怪，是不是不太好？
到了最後，我們要售賣法器的，總得有個響亮的名號！」
鄭錦瑤刮目相看：「二哥，你居然也能提出這麼有見地的意見？難得，難得！」
鄭經綸翻了個白眼，道：「小妹，別以為二哥聽不出來，你這是在嘲笑我。」
「嘻嘻，沒有沒有，我是在說二哥這意見提的好。」
鄭清安想了想也是這麼個道理，記憶中的名號放到這裡，是真的不太合適。
於是，他抬手一抖，手槍從袖口滑出，落在右手掌心。
隨意的耍了個槍花，轉來轉去，他突兀一握，法力輸送，有點點靈紋亮起。
「槍者，又可喚作曰：銃！」
「每每使用，好似雷鳴，即為雷銃！」
「那就叫單眼雷銃吧？」
「單眼雷銃？倒是比手槍這名字好太多了。」
「不過，大哥，既然有單眼雷銃，那是不是還有更厲害的三眼雷銃，六眼雷銃什麼的？」
「二弟，你又聰明了一回。待大哥回山，就會研製更厲害的雷銃法器，放心好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
……
又敘了一會兒話，商量了一些瑣事，兄妹三人就分開各自忙碌去了。
鄭經綸在庭院中練武，一套很普通的短打拳法，在他手中出拳有雷鳴之音，愣是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鄭錦瑤則在書房內算帳，在算盤『噼里啪啦』的撥弄中，芬芳居的收支迅速明晰起來。
認真來說，芬芳居的收入不算低，至少是善和坊店鋪中，收入最高的那一檔。
終究是做獨一無二的買賣，但凡是用過的都說好，也積累了不少忠實客戶。
只是，鄭家的支出也不少，尤其是額外養活的那些人和鄭清安的修行所需，占了很大一部分。
也就是有鄭錦瑤的精打細算，才勉強維持了個收支平衡，已是相當不容易了。
至於鄭清安，則拿了一沓紙張，也在那裡勾勾畫畫。
法器手槍，也就是單眼雷銃，全名單手握持瞄準射擊類短槍管武器，終究是不太夠用的。
所以，他需要突擊時用的全自動衝鋒鎗，
需要火力壓制時用的重機槍，
需要千丈開外殺人用的狙擊槍，
更要用於殺傷有生目標，可以破壞簡易工事的手榴彈。
這些武器的基本結構，都在他的腦海里，驅動方式，用氣爆陣就能滿足大部分。
後續，就是不斷實驗和改正的過程了，他自我感覺，難度並不算高。
他從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感激軍事博主的生涯，至少讓他積累了不少熱武器知識。
當然，這一次，他會先畫好設計圖紙，而不是盲目操作。
這一天，鄭清安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直至吃過晚飯，回了房間，修行打坐一段時間後，他又開始翻看書籍。
這是他從山上專門帶下來的。
自是沒有修煉法門，但有道經筆錄，有煉器雜談，有五域遊記，有修煉札記。
鄭清安可是宗門藏書閣的常客，閒暇之餘，幾乎都泡在裡面了。
以他的身份，那些高深法術和修煉法門，自然無法觸及，但是普及性的知識，隨意可取。
而伴隨著鄭清安的閱讀和思考，腦海中，似有一個無形的進度條，正在一點點增長。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可控性頓悟的積累過程。
以前，他只覺得這個過程著實惱人，可時間久了，倒是品出了一些別樣味道。
頓悟，並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已經有了充足知識後的深度理解和靈感爆發。
所以，閱讀和積累的過程，其實就是知識的儲備，也只有知識儲備的多了，金手指的作用才會越來越強。
這樣的閱讀，一直持續到深夜，月上中天，他終於吹滅了蠟燭。
也就在片刻後，街巷間，有十數個黑衣人快步走來。
他們速度極快，腳步放的極輕，近乎無聲無息。
他們的面目被黑巾遮掩，只餘下一雙雙眼睛，神光湛湛，殺意瀰漫。
正房的右邊，西耳房被改造成了書房，平時是鄭錦瑤使用，各種帳簿盡數收錄在此。
這裡，也是三兄妹商量事情的地方，牆壁經過特殊加固，隔音效果極好。
鄭清安又將之前的經過複述一遍，最後道：「芬芳居的事，先就這樣了，希望那趙四爺，是個知進退的。」
鄭錦瑤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世間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們還得做最壞的打算。」
「所以，我想和你們商量另一件事！」
鄭清安這麼說著，就看向鄭經綸，問：「二弟，今天跟著你的那七人，可都是你培養的？
具體實力如何？是否忠誠？」
鄭經綸緩緩點頭，道：「自兩年前，我們定下要培植勢力的計劃後，我前前後後尋了上百人，
有的幫著處理後患，有的教他們武功，有的供他們進學，有的提供生計。
最終，只得了九人還算堪用，其中兩人不擅長打打殺殺，在幫小妹打理芬芳居。
另外七人，也就是大哥今天看到的，都有練武天資，還算可以。」
「其中，有一人是一流巔峰，兩人是一流高手，剩下的全是二流武夫。
至於是否忠誠？」
話到這裡，鄭經綸頓了頓，才道：「大哥你說過，人心經不起考驗，所以，要說他們絕對忠誠？
我自己都不信！
不過，只要我還在，他們就得聽我號令！」
鄭家三兄妹從沒忘父母之仇，而報仇，不僅僅是自己要有實力，還得有一批可用之人。
所以，自兩年前，芬芳居經營起來後，三人商議，就讓鄭經綸招兵買馬。
不過，這是培養高手，需要時間，直至今天，才算是初見成效。
鄭清安很滿意二弟的謹慎，又道：「那你說，若是將法器手槍分發給他們，再加以特訓，能不能充當臂助？」
即使是很有自信，可此時的鄭經綸依舊脫口而出：「這麼做是不是太危險了，這可是仙家法器？
而且，我聽說這仙家法器煉製起來很是麻煩，且耗費良多，我們供得起？」
鄭錦繡微微蹙眉，並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自家大哥，內里的詢問之意，清晰可見。
鄭清安沒急著開口，而是梳理了一下思路，這才道：「我之前很是猶豫，猶豫該如何使用這法器槍械？」
「是藏著掖著，就我們自己使用，當做秘密殺招？
還是大規模擴散，讓更多人熟悉知曉，從而掘取更多利益？」
「很長一段時間，我猶豫不決，也沒有想好，直至今日見了二弟和周雄廝殺，突兀的，我就想明白了。
說到底，不過是一件半成品的法器而已。」
「只因設計理念特殊，有成本低廉，使用要求低，攻擊力和射程還不錯的優點。
可要算起來，宗門有太多法器比它厲害，所以，敝帚自珍，真的沒必要。」
鄭錦瑤突兀開口：「那大哥想怎麼做？」
「我的初步想法，是分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組織一個以槍手為主的勢力，或幫派，或武館，或鏢局，
以法器手槍對中低級修仙者的殺傷力，或爭奪地盤，或護鏢送鏢，從而收穫財富資源，供給我們修煉所需。
等法器手槍的名聲打響了，我們就可以直接售賣，做軍火生意，將這類法器鋪滿整個大雍朝。」
「這是我能想到，利益最大化的辦法了。」
鄭經綸立刻道：「大哥，按你的做法，要是我們的敵人拿這些法器對付我們怎麼辦？」
鄭錦瑤翻了個白眼，搶過話頭：「二哥，你這個問題真的好傻！
要是有人從水火宗購得法器法寶，再來打殺水火宗的門人弟子，該如何？」
「水火宗難道會因此，就不做煉器生意了？」
「你這叫因噎廢食！」
鄭經綸被自己妹妹懟得無話可說，可想想似乎也是如此，就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也是被懟習慣了。
只是，鄭錦瑤轉頭，看向自家大哥，道：「二哥的話雖然無稽，但有件事兒還是非常重要的。
幫派，武館或鏢局，說到底都是凡人的生意。
利潤有限，如果把視野放到這個層面，想要賺取充足的修行資源，怕是不易！」
鄭清安點頭，又苦笑道：「那小妹覺得哪個行當最是合適？」
「這個？」
鄭錦瑤也皺起了眉，思索許久，才搖了搖頭：「龍興鎮，說到底是水火宗的自留地，內里勢力錯綜複雜，拐彎抹角，都能牽扯到山上修士。
我們選了香胰子，就是因為這行當沒人摻和，現在想要在傳統行當打開局面，勢必會牽扯到山上，很麻煩。」
鄭清安也沒辦法，只得道：「這個議題，且延後吧。
等二弟手下那七人都訓練出來後，我們再做商議，可好？」
「那也行！這段時間，我也好好的搜集一番信息，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行當方便入手。」
「可以！」
話到這裡，也算是敲定了，就在這時，鄭經綸開口了：「大哥，小妹，我這裡還有個問題？」
「什麼？」
「這法器手槍，手槍，意思是放到手裡的大槍嗎？
既不形象，還很古怪，是不是不太好？
到了最後，我們要售賣法器的，總得有個響亮的名號！」
鄭錦瑤刮目相看：「二哥，你居然也能提出這麼有見地的意見？難得，難得！」
鄭經綸翻了個白眼，道：「小妹，別以為二哥聽不出來，你這是在嘲笑我。」
「嘻嘻，沒有沒有，我是在說二哥這意見提的好。」
鄭清安想了想也是這麼個道理，記憶中的名號放到這裡，是真的不太合適。
於是，他抬手一抖，手槍從袖口滑出，落在右手掌心。
隨意的耍了個槍花，轉來轉去，他突兀一握，法力輸送，有點點靈紋亮起。
「槍者，又可喚作曰：銃！」
「每每使用，好似雷鳴，即為雷銃！」
「那就叫單眼雷銃吧？」
「單眼雷銃？倒是比手槍這名字好太多了。」
「不過，大哥，既然有單眼雷銃，那是不是還有更厲害的三眼雷銃，六眼雷銃什麼的？」
「二弟，你又聰明了一回。待大哥回山，就會研製更厲害的雷銃法器，放心好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
……
又敘了一會兒話，商量了一些瑣事，兄妹三人就分開各自忙碌去了。
鄭經綸在庭院中練武，一套很普通的短打拳法，在他手中出拳有雷鳴之音，愣是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鄭錦瑤則在書房內算帳，在算盤『噼里啪啦』的撥弄中，芬芳居的收支迅速明晰起來。
認真來說，芬芳居的收入不算低，至少是善和坊店鋪中，收入最高的那一檔。
終究是做獨一無二的買賣，但凡是用過的都說好，也積累了不少忠實客戶。
只是，鄭家的支出也不少，尤其是額外養活的那些人和鄭清安的修行所需，占了很大一部分。
也就是有鄭錦瑤的精打細算，才勉強維持了個收支平衡，已是相當不容易了。
至於鄭清安，則拿了一沓紙張，也在那裡勾勾畫畫。
法器手槍，也就是單眼雷銃，全名單手握持瞄準射擊類短槍管武器，終究是不太夠用的。
所以，他需要突擊時用的全自動衝鋒鎗，
需要火力壓制時用的重機槍，
需要千丈開外殺人用的狙擊槍，
更要用於殺傷有生目標，可以破壞簡易工事的手榴彈。
這些武器的基本結構，都在他的腦海里，驅動方式，用氣爆陣就能滿足大部分。
後續，就是不斷實驗和改正的過程了，他自我感覺，難度並不算高。
他從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感激軍事博主的生涯，至少讓他積累了不少熱武器知識。
當然，這一次，他會先畫好設計圖紙，而不是盲目操作。
這一天，鄭清安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直至吃過晚飯，回了房間，修行打坐一段時間後，他又開始翻看書籍。
這是他從山上專門帶下來的。
自是沒有修煉法門，但有道經筆錄，有煉器雜談，有五域遊記，有修煉札記。
鄭清安可是宗門藏書閣的常客，閒暇之餘，幾乎都泡在裡面了。
以他的身份，那些高深法術和修煉法門，自然無法觸及，但是普及性的知識，隨意可取。
而伴隨著鄭清安的閱讀和思考，腦海中，似有一個無形的進度條，正在一點點增長。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可控性頓悟的積累過程。
以前，他只覺得這個過程著實惱人，可時間久了，倒是品出了一些別樣味道。
頓悟，並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已經有了充足知識後的深度理解和靈感爆發。
所以，閱讀和積累的過程，其實就是知識的儲備，也只有知識儲備的多了，金手指的作用才會越來越強。
這樣的閱讀，一直持續到深夜，月上中天，他終於吹滅了蠟燭。
也就在片刻後，街巷間，有十數個黑衣人快步走來。
他們速度極快，腳步放的極輕，近乎無聲無息。
他們的面目被黑巾遮掩，只餘下一雙雙眼睛，神光湛湛，殺意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