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河東使團
「你知道當今為什麼有節度使坐大的局面嗎？」
「說是百年來，北方蠻夷天驕不斷，實力越發強勁？」
「自然有這個原因，但並不會導致如今節度使尾大不掉，以至於如今完全失控的局面，根底其實還是在冰劫。」
在李修言回劍南會館後，幾人夜裡喝茶談論。
就當今局勢分析，蘇小小說道：「冰劫的本質，是北方邪氣太盛，以至於壬癸失調，冰封萬里。」
「氣候災難是最直接的體現，內里，還有一層。」
「天地之間的壬癸邪氣，化為『六壬』、『六癸』，六壬者，壬子、壬寅、壬辰、壬午、壬申、壬戌。」
「六癸者，癸丑、癸卯、癸巳、癸未、癸酉、癸亥。」
「以六壬六癸邪氣，侵染大地，誕生妖魔十二尊，從北方開始顯化。」
「北方蠻夷，借妖魔之力，與妖魔同體，故而實力大增，以至於原本穩定的邊疆一度搖搖欲墜，使朝廷不得舉全國之力，死守九邊。」
「二十餘年間。」
「耗費錢糧無數，九邊屍橫遍野，河北道幾乎打空，其餘北方諸鎮，也都好不到哪裡去。」
「可以說，如今各大節度使手中的軍隊，是百戰、乃至於千戰打出來，無數屍體堆出來的精銳。」
「正因為兵鋒如此之盛，他們才敢有反心。」
李修言雖然覺得，在冰劫時期，北方的戰鬥可能會有所不同，但還是第一次知道，邊防的壓力還有妖魔。
不由問道：「這妖魔竟然如此厲害？」
蘇小小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邪氣的侵蝕，經常仗打贏了，卻有許多將士已經被邪氣侵蝕，如若抵擋不住，就會淪為妖魔。」
「三教人士不是不出力，而是治標不治本。」
「這十二尊妖魔，乃是天地邪氣所化，除非整個天地進行盪穢扶正，否則無法徹底消滅。」
「冰劫不結束，就只能硬抗。」
「像千年大典也有祈禳效果，可以撥亂反正，盪穢扶正，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對於驅逐『六壬六癸』是有很大效果的。」
李修言聞言，才知道冰劫期間，北方在經歷什麼。
他原以為只有正常的妖魔鬼怪，卻沒有想還有這種應天地劫運而生的十二妖魔，邪氣不斷，妖魔不死……
「如此，多爾袞會不會在大典的時候，安排妖魔？」
「不太可能。」
蘇小小道：「這種國祀，都是要提前好多天盪穢的，整個會場都會有結界，且除夕之夜，整個長安都會盪穢，邪氣會被直接消滅，不可能存留到大典上。」
「如果在除夕之前弄這些，並無意義。」
「長安如此多的廟宇，亦是高手眾多，蛻變為妖魔後，也是沒有機會吞噬血肉而變強的，鬧出動靜後，會被鎮壓。」
李修言也點點頭：「確實如此。」
幾人聊著天，外面卻熱鬧了起來。幾人走到院子裡張望了一下外面，便看到是有新的使團過來了。
「是河東節度使遣送的女使團。」
蘇畢辨認了一下，知道那個方向的會館是河東節度使的。
「孫傳庭在河東，多爾袞和袁崇煥一旦叛亂，他便是首當其衝，如若孫傳庭擋不住，叛軍就能直衝長安。」
「李定國與孫傳庭私交不錯，我們不妨去拜訪一下。」
蘇畢對於這種迎來送往，還是比李修言、趙清岫他們這些道士擅長的，對此，大家也都同意。
來到河東會館。
李修言遞上名帖，那邊河東遣送使就迎了出來，是一佩劍的儒士，見他拱手說道：「在下河東遣送使，孫宗端。」
「劍南遣送使，李修言。」
「李兄，請。」
「孫兄。」
客氣兩句，當即拉攏距離，孫宗端拉著李修言的袖子往裡面走，說道：「李太保早先有傳信至我大父，言及李兄種種事跡，說李兄乃是道門難得的人才。」
言語間便表露了身份，孫傳庭乃是其祖父。
亦表明咱兩家關係親密，應當聯手對敵。
進了會館，孫宗端立馬讓人烹羊宰牛，在院內架起篝火，烤起了羊來，又搬來幾罈子好酒，與眾人飲酒暢談。
言語之間，知其熟絡豪邁，便知此人是奢遮豪邁的性子。
與人結交，如春風暖日。
剛落座下來，孫宗端便令人去取了「特產」帶來，送與幾人作為伴手禮。
「此乃絳州澄泥硯，與端硯、歙硯、洮河硯齊名，乃是四大名硯，亦是貢硯，每年要上供到宮裡一批，由聖人作為賞賜，賜給朝官。」
「這一批更是用了『紅泥』，添了幾分龍炁。」
「無論是畫符寫表，都有上佳的效果。」
卻是四人，每人都有。
李修言是個使者，李定國只是把女使和名頭給他了，其他的都沒有安排。相比而言，其他遣送使到長安來，都帶了許多財寶禮品，用來結交辦事。
李修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禮。
孫宗端卻說：「自李太保書信傳來，便久仰李兄大名，如今得聞，便厚著臉皮求李兄一副符圖。」
「好說，好說。」
李修言鬆了口氣，弄點硃砂畫符大點的符，還是很好弄的。至於怎麼畫符，到時候再請教蘇小小和趙清岫就行。
一翻交流下來。
李修言覺得，孫宗端那身長衫，應當是自幼讀書，故而穿得像儒士，但實則是豪俠仗劍的性格。
孫傳庭雖然是以武聞名，但早年間，他卻是先考的科舉，乃同進士出身。
只是他文武雙全，武道修為更高。
「我家向來是儒將作風，家中子弟自幼苦，待年歲稍長，便又學習兵法、武藝，是同時走武道、儒道兩條路子的。」
孫宗端見李修言打量，便主動介紹起來。
他指著蘇畢說道：「我觀蘇兄也是練劍的，作為儒家修士，本身就於劍、射之藝，有所精通，擅於此道。」
「只是軍中廝殺，需得霸道一點。」
「故而還要多修武道，我如今是儒家第九樓，武道四境，走的是【庚寅甲申】的路子，僥倖證了個【泉中金鱗】的小神通。」
「說是百年來，北方蠻夷天驕不斷，實力越發強勁？」
「自然有這個原因，但並不會導致如今節度使尾大不掉，以至於如今完全失控的局面，根底其實還是在冰劫。」
在李修言回劍南會館後，幾人夜裡喝茶談論。
就當今局勢分析，蘇小小說道：「冰劫的本質，是北方邪氣太盛，以至於壬癸失調，冰封萬里。」
「氣候災難是最直接的體現，內里，還有一層。」
「天地之間的壬癸邪氣，化為『六壬』、『六癸』，六壬者，壬子、壬寅、壬辰、壬午、壬申、壬戌。」
「六癸者，癸丑、癸卯、癸巳、癸未、癸酉、癸亥。」
「以六壬六癸邪氣，侵染大地，誕生妖魔十二尊，從北方開始顯化。」
「北方蠻夷，借妖魔之力，與妖魔同體，故而實力大增，以至於原本穩定的邊疆一度搖搖欲墜，使朝廷不得舉全國之力，死守九邊。」
「二十餘年間。」
「耗費錢糧無數，九邊屍橫遍野，河北道幾乎打空，其餘北方諸鎮，也都好不到哪裡去。」
「可以說，如今各大節度使手中的軍隊，是百戰、乃至於千戰打出來，無數屍體堆出來的精銳。」
「正因為兵鋒如此之盛，他們才敢有反心。」
李修言雖然覺得，在冰劫時期，北方的戰鬥可能會有所不同，但還是第一次知道，邊防的壓力還有妖魔。
不由問道：「這妖魔竟然如此厲害？」
蘇小小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邪氣的侵蝕，經常仗打贏了，卻有許多將士已經被邪氣侵蝕，如若抵擋不住，就會淪為妖魔。」
「三教人士不是不出力，而是治標不治本。」
「這十二尊妖魔，乃是天地邪氣所化，除非整個天地進行盪穢扶正，否則無法徹底消滅。」
「冰劫不結束，就只能硬抗。」
「像千年大典也有祈禳效果，可以撥亂反正，盪穢扶正，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對於驅逐『六壬六癸』是有很大效果的。」
李修言聞言，才知道冰劫期間，北方在經歷什麼。
他原以為只有正常的妖魔鬼怪，卻沒有想還有這種應天地劫運而生的十二妖魔，邪氣不斷，妖魔不死……
「如此，多爾袞會不會在大典的時候，安排妖魔？」
「不太可能。」
蘇小小道：「這種國祀，都是要提前好多天盪穢的，整個會場都會有結界，且除夕之夜，整個長安都會盪穢，邪氣會被直接消滅，不可能存留到大典上。」
「如果在除夕之前弄這些，並無意義。」
「長安如此多的廟宇，亦是高手眾多，蛻變為妖魔後，也是沒有機會吞噬血肉而變強的，鬧出動靜後，會被鎮壓。」
李修言也點點頭：「確實如此。」
幾人聊著天，外面卻熱鬧了起來。幾人走到院子裡張望了一下外面，便看到是有新的使團過來了。
「是河東節度使遣送的女使團。」
蘇畢辨認了一下，知道那個方向的會館是河東節度使的。
「孫傳庭在河東，多爾袞和袁崇煥一旦叛亂，他便是首當其衝，如若孫傳庭擋不住，叛軍就能直衝長安。」
「李定國與孫傳庭私交不錯，我們不妨去拜訪一下。」
蘇畢對於這種迎來送往，還是比李修言、趙清岫他們這些道士擅長的，對此，大家也都同意。
來到河東會館。
李修言遞上名帖，那邊河東遣送使就迎了出來，是一佩劍的儒士，見他拱手說道：「在下河東遣送使，孫宗端。」
「劍南遣送使，李修言。」
「李兄，請。」
「孫兄。」
客氣兩句，當即拉攏距離，孫宗端拉著李修言的袖子往裡面走，說道：「李太保早先有傳信至我大父，言及李兄種種事跡，說李兄乃是道門難得的人才。」
言語間便表露了身份，孫傳庭乃是其祖父。
亦表明咱兩家關係親密，應當聯手對敵。
進了會館，孫宗端立馬讓人烹羊宰牛，在院內架起篝火，烤起了羊來，又搬來幾罈子好酒，與眾人飲酒暢談。
言語之間，知其熟絡豪邁，便知此人是奢遮豪邁的性子。
與人結交，如春風暖日。
剛落座下來，孫宗端便令人去取了「特產」帶來，送與幾人作為伴手禮。
「此乃絳州澄泥硯，與端硯、歙硯、洮河硯齊名，乃是四大名硯，亦是貢硯，每年要上供到宮裡一批，由聖人作為賞賜，賜給朝官。」
「這一批更是用了『紅泥』，添了幾分龍炁。」
「無論是畫符寫表，都有上佳的效果。」
卻是四人，每人都有。
李修言是個使者，李定國只是把女使和名頭給他了，其他的都沒有安排。相比而言，其他遣送使到長安來，都帶了許多財寶禮品，用來結交辦事。
李修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禮。
孫宗端卻說：「自李太保書信傳來，便久仰李兄大名，如今得聞，便厚著臉皮求李兄一副符圖。」
「好說，好說。」
李修言鬆了口氣，弄點硃砂畫符大點的符，還是很好弄的。至於怎麼畫符，到時候再請教蘇小小和趙清岫就行。
一翻交流下來。
李修言覺得，孫宗端那身長衫，應當是自幼讀書，故而穿得像儒士，但實則是豪俠仗劍的性格。
孫傳庭雖然是以武聞名，但早年間，他卻是先考的科舉，乃同進士出身。
只是他文武雙全，武道修為更高。
「我家向來是儒將作風，家中子弟自幼苦，待年歲稍長，便又學習兵法、武藝，是同時走武道、儒道兩條路子的。」
孫宗端見李修言打量，便主動介紹起來。
他指著蘇畢說道：「我觀蘇兄也是練劍的，作為儒家修士，本身就於劍、射之藝，有所精通，擅於此道。」
「只是軍中廝殺，需得霸道一點。」
「故而還要多修武道，我如今是儒家第九樓，武道四境，走的是【庚寅甲申】的路子，僥倖證了個【泉中金鱗】的小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