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符劍冬麋
將女使們在會館內安置完畢，李修言打聽了司天監的方向，便去尋人了。
蘇小小見他一人出去，不由犯嘀咕：「也不知道是去見哪家的小娘子，還不肯讓我們跟著。」
蘇家兄妹是熟悉長安的，偏偏李修言只問路，不要導遊。
哪怕她自告奮勇……
趙清岫拿著葫蘆抿了口米酒，幽幽說道：「我觀師弟紅鸞星動，恐有大劫。」
自從喝過酒以後，他好像有點上癮了。
只是酒量太差。
蘇小小難以吐槽，只是橫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最好祈禱我師姐不來長安，我在武當山的時候，可是給她去了信的。」
趙清岫：「……」
……
「請問……」
「咦？兄台好福氣，一身氣運萬中無一啊。」
司天監最善望氣，又有朝廷背書，故而有些職業習慣，李修言在門口尋了位白衣飄飄的堪輿師詢問，還沒開口，就被發了個【鴻運當頭】的標籤。
「兄台姓甚名誰？家住何地？祖宅風水如何？八字命盤如何？速速說來。」
「進司天監要報這些資料？」
「那倒不是，只是我觀兄台有帝王之相，覺得應該證實一下，倘若確有帝王之相……」
「就如何？」
「自然是往爾家鄉斬龍了。」
這位堪輿師笑著拉住李修言的袖子，表示你是跑不了啦，老老實實給我進去填報資料，讓我測算運勢。
李修言見過元子菁，知道司天監手段。
卻沒有想到，司天監防範於未然到了如此地步？
「郭師兄。」
一聲清冷的呼喊，讓郭台愣了片刻，然後就見元子菁走到李修言身邊，說道：「別理他，一會他就要說你家有龍脈能出帝王，要斬龍脈了，除非你賄賂他。」
郭台尷尬笑道：「堪輿師的事情，怎麼能算賄賂呢……」
元子菁卻不理他，帶著李修言走了。
找了個熟悉的茶樓，讓店家泡了壺自己存在這裡的茶葉，品著這武夷山的岩茶，清清冷冷的問道：「你怎麼來長安了？」
李修言卻笑道：「感情你們司天監，是到處騙人的？」
元子菁搖頭：「就他是這個性子，你若真給他錢，他大抵會給你挑個等價的墓地，讓你把祖先葬進去，或者以後自己埋進去，造福子孫。算是一種……副業吧。」
「其實很多人找他看墓地，只是他這人愛錢。」
「拉著你是想多賺一筆。」
李修言見原來如此，不由笑道：「那他踢到鐵板了，我渾身上下不過二兩銀子。」這錢還是從季春庭腰包里摸來的……
「嗯。」
她輕輕應了聲，算是認可了李修言的貧窮。
喝著茶，說道：「你的信我收到了，陽火之事，暫時沒有頭緒，天金的話，倒是有一個消息。」
「癸巳年夏，有星墜於燕京。」
早些年，大唐還鼎盛的時候，曾設五京，幽州有燕京，洛陽為中都，洪州為南京，金陵為東京。用以輻射天下。
後來，四京皆廢，只剩長安了。
但幽州的燕京城還在。
李修言聽聞癸巳年，反應過來是明年，卻不想，司天監已經連明年有隕石的事情，都已經推算出來了。
「得明年了，而且是在幽州……」
他如今跟多爾袞過不去，幽州是范陽節度使的地盤，他只需知道範陽節度使叫袁崇煥，就知道他與多爾袞是一夥的。
果然。
想要造出仙劍來，必然是不會輕鬆簡單的。
「很關鍵的信息，來，敬你一杯。」
元子菁微微點頭，卻是在想別的事情，她並非不知道李修言會來長安，自從監正告訴她星墜的事情後，她就在打聽消息。
知道李修言捲入千年大典的事情當中，監正偏偏又「火上添油」，給出癸巳星墜的消息，她就知道，李修言危險了。
「長安不是善地。」她猶豫了下，還是勸道。
李修言頓了頓，笑道：「知道，但我已經得罪了多爾袞，已經沒得退了。真躲起來，萬一天下大變，他兵鋒直指，橫掃天下，來日馬踏三山，我亦沒有活路，還要累及師門。」
「故而趁此多方博弈之時，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
「能進一步修為，就進一步。」
元子菁點點頭，看了會李修言，語氣難得溫柔了許多：「你如今的劍已經練得很好了。」
李修言道：「我也覺得不錯，只是仙劍尚未打造，如今無劍可用。」
「……」
元子菁沉默片刻，便將腰間的佩劍解下，遞給他說道：「先用我的吧，不是武夫的劍，卻也是一柄符劍了。」
「符劍？」
見他不懂，元子菁便解釋道：「道教有法劍，用以開壇做法，也能斬殺精怪妖魔。」
「多以法咒、符法祭煉。」
「此等法劍，以許遜許真君一脈，最為厲害。」
李修言點頭，他在青龍洞中做夢，夢到過許真君斬殺天下蛟龍，那三令不收雲雨，法劍化身千萬，有蛟龍處斬蛟龍，當真是令人神往。
「至於符劍，則是法劍的演變。」
元子菁以指叩桌，輕呼道：「冬麋。」
桌上雪白的劍鞘內，陡然一聲嗡起，那劍仿佛活過來一樣，自動出鞘，漂浮於空中。
「道教有靈劍、飛劍之法。」
「只是此類法門，向來秘而不傳，呂祖便有飛劍，可千里之外須臾斬人首級，武當劍仙門，也有中乘劍法，就是飛劍。」
「只是此類傳承，隱而不顯。」
「後人取了折中之法，仿製飛劍，便有了符劍。符劍的劍鞘很重要，是符劍蘊養之所在，出鞘之後，氣機用盡，便不復靈性。」
「其煉製材料特殊，是法劍中的極品，自打造之初，百鍊百折之鋼，便要一路刻錄符文，以巧奪天工的技巧，將鋼材百疊，而不傷符文，其劍成型，自成一派氣象，鋒利無比，吹毛斷髮。」
「然後日日於法壇祭煉，時時採取日精月華，祭煉星斗。」
「三年方成。」
「我這柄符劍，名為——冬麋。」
「因麋在冬日解角，而劍無角，人有頭，冬麋可解賊首。」
李修言聽她說，才知道當日，自己居然是被這柄劍指著，嗯，沒被解了首級而去，僥倖活了下來……
蘇小小見他一人出去，不由犯嘀咕：「也不知道是去見哪家的小娘子，還不肯讓我們跟著。」
蘇家兄妹是熟悉長安的，偏偏李修言只問路，不要導遊。
哪怕她自告奮勇……
趙清岫拿著葫蘆抿了口米酒，幽幽說道：「我觀師弟紅鸞星動，恐有大劫。」
自從喝過酒以後，他好像有點上癮了。
只是酒量太差。
蘇小小難以吐槽，只是橫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最好祈禱我師姐不來長安，我在武當山的時候，可是給她去了信的。」
趙清岫：「……」
……
「請問……」
「咦？兄台好福氣，一身氣運萬中無一啊。」
司天監最善望氣，又有朝廷背書，故而有些職業習慣，李修言在門口尋了位白衣飄飄的堪輿師詢問，還沒開口，就被發了個【鴻運當頭】的標籤。
「兄台姓甚名誰？家住何地？祖宅風水如何？八字命盤如何？速速說來。」
「進司天監要報這些資料？」
「那倒不是，只是我觀兄台有帝王之相，覺得應該證實一下，倘若確有帝王之相……」
「就如何？」
「自然是往爾家鄉斬龍了。」
這位堪輿師笑著拉住李修言的袖子，表示你是跑不了啦，老老實實給我進去填報資料，讓我測算運勢。
李修言見過元子菁，知道司天監手段。
卻沒有想到，司天監防範於未然到了如此地步？
「郭師兄。」
一聲清冷的呼喊，讓郭台愣了片刻，然後就見元子菁走到李修言身邊，說道：「別理他，一會他就要說你家有龍脈能出帝王，要斬龍脈了，除非你賄賂他。」
郭台尷尬笑道：「堪輿師的事情，怎麼能算賄賂呢……」
元子菁卻不理他，帶著李修言走了。
找了個熟悉的茶樓，讓店家泡了壺自己存在這裡的茶葉，品著這武夷山的岩茶，清清冷冷的問道：「你怎麼來長安了？」
李修言卻笑道：「感情你們司天監，是到處騙人的？」
元子菁搖頭：「就他是這個性子，你若真給他錢，他大抵會給你挑個等價的墓地，讓你把祖先葬進去，或者以後自己埋進去，造福子孫。算是一種……副業吧。」
「其實很多人找他看墓地，只是他這人愛錢。」
「拉著你是想多賺一筆。」
李修言見原來如此，不由笑道：「那他踢到鐵板了，我渾身上下不過二兩銀子。」這錢還是從季春庭腰包里摸來的……
「嗯。」
她輕輕應了聲，算是認可了李修言的貧窮。
喝著茶，說道：「你的信我收到了，陽火之事，暫時沒有頭緒，天金的話，倒是有一個消息。」
「癸巳年夏，有星墜於燕京。」
早些年，大唐還鼎盛的時候，曾設五京，幽州有燕京，洛陽為中都，洪州為南京，金陵為東京。用以輻射天下。
後來，四京皆廢，只剩長安了。
但幽州的燕京城還在。
李修言聽聞癸巳年，反應過來是明年，卻不想，司天監已經連明年有隕石的事情，都已經推算出來了。
「得明年了，而且是在幽州……」
他如今跟多爾袞過不去，幽州是范陽節度使的地盤，他只需知道範陽節度使叫袁崇煥，就知道他與多爾袞是一夥的。
果然。
想要造出仙劍來，必然是不會輕鬆簡單的。
「很關鍵的信息，來，敬你一杯。」
元子菁微微點頭，卻是在想別的事情，她並非不知道李修言會來長安，自從監正告訴她星墜的事情後，她就在打聽消息。
知道李修言捲入千年大典的事情當中，監正偏偏又「火上添油」，給出癸巳星墜的消息，她就知道，李修言危險了。
「長安不是善地。」她猶豫了下，還是勸道。
李修言頓了頓，笑道：「知道，但我已經得罪了多爾袞，已經沒得退了。真躲起來，萬一天下大變，他兵鋒直指，橫掃天下，來日馬踏三山，我亦沒有活路，還要累及師門。」
「故而趁此多方博弈之時，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
「能進一步修為，就進一步。」
元子菁點點頭，看了會李修言，語氣難得溫柔了許多：「你如今的劍已經練得很好了。」
李修言道：「我也覺得不錯，只是仙劍尚未打造，如今無劍可用。」
「……」
元子菁沉默片刻，便將腰間的佩劍解下，遞給他說道：「先用我的吧，不是武夫的劍，卻也是一柄符劍了。」
「符劍？」
見他不懂，元子菁便解釋道：「道教有法劍，用以開壇做法，也能斬殺精怪妖魔。」
「多以法咒、符法祭煉。」
「此等法劍，以許遜許真君一脈，最為厲害。」
李修言點頭，他在青龍洞中做夢，夢到過許真君斬殺天下蛟龍，那三令不收雲雨，法劍化身千萬，有蛟龍處斬蛟龍，當真是令人神往。
「至於符劍，則是法劍的演變。」
元子菁以指叩桌，輕呼道：「冬麋。」
桌上雪白的劍鞘內，陡然一聲嗡起，那劍仿佛活過來一樣，自動出鞘，漂浮於空中。
「道教有靈劍、飛劍之法。」
「只是此類法門，向來秘而不傳，呂祖便有飛劍，可千里之外須臾斬人首級，武當劍仙門，也有中乘劍法，就是飛劍。」
「只是此類傳承，隱而不顯。」
「後人取了折中之法，仿製飛劍，便有了符劍。符劍的劍鞘很重要，是符劍蘊養之所在，出鞘之後，氣機用盡，便不復靈性。」
「其煉製材料特殊，是法劍中的極品，自打造之初，百鍊百折之鋼，便要一路刻錄符文，以巧奪天工的技巧，將鋼材百疊，而不傷符文，其劍成型，自成一派氣象，鋒利無比，吹毛斷髮。」
「然後日日於法壇祭煉，時時採取日精月華，祭煉星斗。」
「三年方成。」
「我這柄符劍，名為——冬麋。」
「因麋在冬日解角，而劍無角，人有頭，冬麋可解賊首。」
李修言聽她說，才知道當日，自己居然是被這柄劍指著，嗯，沒被解了首級而去，僥倖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