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槐樹大妖
自己這魚竿還能釣上來女鬼？
李修言習慣了釣上來的都是好東西，驟然釣上來一個女鬼，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青絲鬼？」
蘇小小疑惑的辨認著，李修言聽聞，便轉頭問道：「你認識？」
「傳聞這巫峽當中，有諸多青絲鬼，到了夜間便會爬上船來，侵入男子夢中，讓男子夢遊投江，最終淹死江中。」
「但我記得，去年才有玄天宮的道士來這裡斬妖除魔。」
「殺了好多青絲鬼。」
「如今怎麼還有？」
蘇小小不理解，李修言覺得，自己會釣上青絲鬼來，肯定不是為了將其殺掉，這背後定然另有隱情。
於是向青絲問道：「你能說話嗎？」
那啼哭之聲稍稍停止，隨後甲板上的青絲開始扭動，不一會，一個身穿白衣，以發覆面的女鬼出現在兩人眼前。
「你叫什麼名字？」
「我……」
青絲鬼本來想說忘了的，像她們這種怨念十足的女鬼，本來只是遵從本能行事害人，腦中一片混沌，不會有理智，更難以記憶什麼。
但此刻，她好像能回憶起東西了？
「我……我叫常貞兒。」
「是，是，是巫山青石鎮的人，我，不，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要嫁給山神，不要……」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啊啊啊！！！」
可能回憶到痛苦的事情，常貞兒的精神很快就錯亂了，發出尖銳的哭喊聲，李修言見狀，便開始念誦靜心神咒：「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如今他已經有九品修為，法咒的力量今非昔比。
哪怕是不算法術的八大神咒，也能夠發揮出非常好的效果，靜心神咒一出，常貞兒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她抬起頭，那青絲當中的一雙眼睛，也恢復了些亮光。
她顫抖的將手指送入嘴中，牙齒打磕的說道：「我，我記起來了。」
「是，豹子……」
常貞兒開始講述，他們巫山附近的村民，還保留有進獻神侍的習慣，就是將妙齡女子綁在花車上，然後讓驢拉著車進入山中，這樣就可以保證來年風調雨順。
這種人祭的習慣，在先秦非常普遍，商朝最喜歡人祭，周朝也不少。
但漢朝依舊十分普遍，地方淫祀太多，將童男童女祭祀給河伯、湖神什麼的，到處都是。
一直到祖天師張道陵建立正一盟威道。
在太上見證之下，與諸天鬼神盟誓，才開始著手清理淫祀，杜絕人祭。
但一直到開元三百年，這種行為猶不能禁絕。
在一些重災區，特別喜歡巫法淫祀，例如閩地，閩人自古好巫，已經發展到了每個村都自己的神明的地步。
這種文化上的喜好，人心當中對於捷徑的渴求。
讓巫法幾乎無法斷絕，再加上二百年來天災不斷，又有二十年冰劫卷席九州，天時的不順，讓巫法又逐漸猖獗起來。
民間老百姓會私自進行人祭，官府甚至無法知曉。
每年都會有常貞兒這樣的女子被送進山里，任由「山神」吃掉，實際上，是豺狼虎豹將她們吃了，最後只會留下骨頭與頭髮。
然後那些骨頭，會被野獸叼走，放在一顆槐樹前面，而剩下的頭髮，則會被妖風卷席，拋入江中。
伴隨著進入江中的，則是女孩們的怨念。
她們化為青絲鬼，在這江中遊蕩，夜裡爬上船來，侵入男子夢中，讓其夢遊，跌入江水當中，成為替死鬼。
似乎這樣，她們就可以轉世投胎一般。
「所以，玄天宮的道士們，他們只是剪除了一批青絲鬼而已，並不知道這些青絲鬼的來源，是被獻祭的少女。」
「巫山腳下的村子裡面，那些村民也不會泄露。」
「因為這樣會招來官府的懲罰。」
李修言不認為別的道士有能力讓青絲鬼清醒，因為青絲鬼的本質只是單純的怨念，三魂七魄一個也無，並不會有記憶。
那些女孩真正的靈魂，其實在槐樹那裡。
「所以……這巫山當中，隱藏著一個大妖？」蘇小小聽聞，竟然無比興奮，兩眼都在放光，似乎在表達著，快帶我去斬妖除魔。
「呃……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打不過。」
李修言經歷梅山之行，如今還是沉穩了許多。
「打不過便不管了麼？」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報官。或者說，找其他道士求援，比如說你提到的那個玄天宮。」
「玄天宮在蜀中，離這裡千八百里。」
「那便通知官府，我聽聞儒家修士也是實力高強之人，能夠充當一地縣令、刺史的，都有不錯修為……」
「你磨磨蹭蹭，煩不煩，我哥也會一起去。他是儒家第七樓的修士，又有舉人功名。」
「你哥還沒有說去不去呢。」
蘇畢知道青絲鬼的事情，還有人祭的事情後，十分憤怒。
一邊斥責鄉民愚昧，一邊又嘆息不已，聖天子治國，天災卻越來越多，朝堂上這一兩百年，不和諧的聲音越來越多了。
自董仲舒提出「天人感應」以後，儒家喜歡將自然災害與皇帝的德行與施政相結合。
冰劫的出現，讓朝堂多了一種聲音。
「帝王長久的統治有違天道。」
世間最永恆不變的，就是一直在變。事物都有陰陽消長的過程，國家的帝王也應該更換，而不應該一直占領那個位置。
所以。
冰劫以來，朝堂也多有動盪，地方的治理則稀疏荒廢了不少，巫法淫祀的流行，則讓一些愚昧的東西開始復甦……
蘇畢的感慨，便如此十分發散。
但也同意前去除掉那隻槐樹大妖。
李修言看著他倆，總覺得不靠譜，猶豫了一下，問道：「我不了解儒家的修行，蘇畢兄可否跟我講解一下？」
「這儒家的修行是個什麼章程，又是依靠什麼進行作戰的。」
「如此到時候，我們好配合作戰。」
雖然之前夢中看到過袁崇煥和洪承疇這兩位儒家第十六樓的修士獵殺青龍，但那畢竟還帶著五百精兵呢。
儒家第七樓，又是個什麼水平？
李修言習慣了釣上來的都是好東西，驟然釣上來一個女鬼，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青絲鬼？」
蘇小小疑惑的辨認著，李修言聽聞，便轉頭問道：「你認識？」
「傳聞這巫峽當中，有諸多青絲鬼，到了夜間便會爬上船來，侵入男子夢中，讓男子夢遊投江，最終淹死江中。」
「但我記得，去年才有玄天宮的道士來這裡斬妖除魔。」
「殺了好多青絲鬼。」
「如今怎麼還有？」
蘇小小不理解，李修言覺得，自己會釣上青絲鬼來，肯定不是為了將其殺掉，這背後定然另有隱情。
於是向青絲問道：「你能說話嗎？」
那啼哭之聲稍稍停止，隨後甲板上的青絲開始扭動，不一會，一個身穿白衣，以發覆面的女鬼出現在兩人眼前。
「你叫什麼名字？」
「我……」
青絲鬼本來想說忘了的，像她們這種怨念十足的女鬼，本來只是遵從本能行事害人，腦中一片混沌，不會有理智，更難以記憶什麼。
但此刻，她好像能回憶起東西了？
「我……我叫常貞兒。」
「是，是，是巫山青石鎮的人，我，不，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要嫁給山神，不要……」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啊啊啊！！！」
可能回憶到痛苦的事情，常貞兒的精神很快就錯亂了，發出尖銳的哭喊聲，李修言見狀，便開始念誦靜心神咒：「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如今他已經有九品修為，法咒的力量今非昔比。
哪怕是不算法術的八大神咒，也能夠發揮出非常好的效果，靜心神咒一出，常貞兒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她抬起頭，那青絲當中的一雙眼睛，也恢復了些亮光。
她顫抖的將手指送入嘴中，牙齒打磕的說道：「我，我記起來了。」
「是，豹子……」
常貞兒開始講述，他們巫山附近的村民，還保留有進獻神侍的習慣，就是將妙齡女子綁在花車上，然後讓驢拉著車進入山中，這樣就可以保證來年風調雨順。
這種人祭的習慣，在先秦非常普遍，商朝最喜歡人祭，周朝也不少。
但漢朝依舊十分普遍，地方淫祀太多，將童男童女祭祀給河伯、湖神什麼的，到處都是。
一直到祖天師張道陵建立正一盟威道。
在太上見證之下，與諸天鬼神盟誓，才開始著手清理淫祀，杜絕人祭。
但一直到開元三百年，這種行為猶不能禁絕。
在一些重災區，特別喜歡巫法淫祀，例如閩地，閩人自古好巫，已經發展到了每個村都自己的神明的地步。
這種文化上的喜好，人心當中對於捷徑的渴求。
讓巫法幾乎無法斷絕，再加上二百年來天災不斷，又有二十年冰劫卷席九州，天時的不順，讓巫法又逐漸猖獗起來。
民間老百姓會私自進行人祭，官府甚至無法知曉。
每年都會有常貞兒這樣的女子被送進山里，任由「山神」吃掉，實際上，是豺狼虎豹將她們吃了，最後只會留下骨頭與頭髮。
然後那些骨頭，會被野獸叼走，放在一顆槐樹前面，而剩下的頭髮，則會被妖風卷席，拋入江中。
伴隨著進入江中的，則是女孩們的怨念。
她們化為青絲鬼，在這江中遊蕩，夜裡爬上船來，侵入男子夢中，讓其夢遊，跌入江水當中，成為替死鬼。
似乎這樣，她們就可以轉世投胎一般。
「所以，玄天宮的道士們，他們只是剪除了一批青絲鬼而已，並不知道這些青絲鬼的來源，是被獻祭的少女。」
「巫山腳下的村子裡面，那些村民也不會泄露。」
「因為這樣會招來官府的懲罰。」
李修言不認為別的道士有能力讓青絲鬼清醒，因為青絲鬼的本質只是單純的怨念，三魂七魄一個也無，並不會有記憶。
那些女孩真正的靈魂，其實在槐樹那裡。
「所以……這巫山當中，隱藏著一個大妖？」蘇小小聽聞，竟然無比興奮，兩眼都在放光，似乎在表達著，快帶我去斬妖除魔。
「呃……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打不過。」
李修言經歷梅山之行，如今還是沉穩了許多。
「打不過便不管了麼？」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報官。或者說，找其他道士求援，比如說你提到的那個玄天宮。」
「玄天宮在蜀中，離這裡千八百里。」
「那便通知官府，我聽聞儒家修士也是實力高強之人，能夠充當一地縣令、刺史的，都有不錯修為……」
「你磨磨蹭蹭，煩不煩，我哥也會一起去。他是儒家第七樓的修士，又有舉人功名。」
「你哥還沒有說去不去呢。」
蘇畢知道青絲鬼的事情，還有人祭的事情後，十分憤怒。
一邊斥責鄉民愚昧，一邊又嘆息不已，聖天子治國，天災卻越來越多，朝堂上這一兩百年，不和諧的聲音越來越多了。
自董仲舒提出「天人感應」以後，儒家喜歡將自然災害與皇帝的德行與施政相結合。
冰劫的出現，讓朝堂多了一種聲音。
「帝王長久的統治有違天道。」
世間最永恆不變的，就是一直在變。事物都有陰陽消長的過程，國家的帝王也應該更換，而不應該一直占領那個位置。
所以。
冰劫以來，朝堂也多有動盪，地方的治理則稀疏荒廢了不少，巫法淫祀的流行，則讓一些愚昧的東西開始復甦……
蘇畢的感慨，便如此十分發散。
但也同意前去除掉那隻槐樹大妖。
李修言看著他倆，總覺得不靠譜，猶豫了一下，問道：「我不了解儒家的修行，蘇畢兄可否跟我講解一下？」
「這儒家的修行是個什麼章程，又是依靠什麼進行作戰的。」
「如此到時候，我們好配合作戰。」
雖然之前夢中看到過袁崇煥和洪承疇這兩位儒家第十六樓的修士獵殺青龍，但那畢竟還帶著五百精兵呢。
儒家第七樓，又是個什麼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