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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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不會想到,吳道乾居然會在這個時辰出現在魏家。

  因此黃福甚至還來不及吞下逆脈丹,就在錯愕中被吳道乾一刀了結了性命。

  與此同時磅礴的築基靈壓驟然爆發。

  壓得黃義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隻伸向儲物袋的手也被斬落。

  「賢侄,世叔既然已經吃過一次符寶的虧,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注意不到你的小動作呢?」

  雙鬢霜白的中年儒士從陰影中走出,冷笑著說道。

  「啊!」黃義恭發出一聲痛呼,五官也因為痛苦扭成一團。

  他自幼養尊處優,又何嘗經歷過這樣的折磨。

  只是在生死危機面前,他已經顧不得疼痛了,絞盡腦汁只為謀求一線生機。

  「放過我,吳叔!」黃義恭如同病急亂投醫的賭徒,一把抓住吳道乾鴉青色長袍下擺,苦苦地哀求道,「我爺爺是三階煉丹師,只要你放過我,我求他出手,為你煉一枚突破築基後期的丹藥!」

  「你要是有親人尚未築基,築基丹也行,兩枚,不,三枚,爺爺最疼我了,只要……」

  然而還沒等黃義恭把話說完,似乎是厭倦了他的吵鬧,中年儒士隨手一指點出,正中這位黃家大少的丹田氣海。

  一股陰寒內力透體而入,如冰針般刺破多年苦修的關竅。

  黃義恭渾身劇顫,面色霎時灰敗,多年修為似退潮般潰散殆盡,只余空蕩蕩的軀殼摔倒在地。

  「對不起,賢侄,世叔也是奉命行事。」

  「要怪就怪你的父親,誰叫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呢!」

  吳道乾搖了搖頭。

  旋即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向陰影另一邊,「就是你派人給老夫遞的消息,膽子不小啊,就這麼點猜測你也敢賭?」

  「莫非覺得老夫是個好脾氣,不會殺了你?」

  林玉郎不卑不亢地從堂下走出來,朝吳道乾伸手一揖:「晚輩絕無戲弄前輩的意思,晚輩這麼做也是為前輩著想,生怕因為我的一己之私壞了前輩的大事。」

  「若真是那樣,林某便是有九條命也不夠賠給吳前輩。」

  原來吳道乾今晚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正是收到了林玉郎遞出的消息。

  時間回到三個時辰前。

  吳道乾向靈溪縣四大仙族剛下完懸賞,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門外手下通稟,說是有人手裡掌握關於黃氏主僕的線索。

  吳道乾雖然疑惑,但還是讓手下把人帶了上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林知禮。

  林玉郎與魏源同來同往,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蹤,定然會引起魏源的懷疑。

  因此思來想去,只能派自己子女中,修為最高的林知禮前往。

  沒錯!

  讓林仰感到無語的是,哪怕已經是第三次模擬,自己的祖父和父親還是沒能成為修仙者。

  只能說這兩人是沾點霉運的!

  而林知禮面對一位築基真修自然不敢拿喬,甫一見面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林玉郎交代給他的消息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前輩容稟,家父方才在坊間聽前輩與那賊人鬥法時,喊過那賊子一聲黃福,由是想到了一件積年的往事。興許會對前輩有幫助,便令晚輩速速前往通稟。」

  「說來聽聽。」吳道乾不置可否。

  「家父有一結拜兄弟,姓魏諱源,乃是這龍源鄉魏氏仙族的家主。」

  林知禮聞言立刻開口。

  「只是這龍源鄉在四十年前還不姓魏,占據此地的乃是朝廷冊封的黃氏仙族,魏源此人本事黃氏贅婿,卻在黃氏一族遭厄之際,鳩占鵲巢,得了這偌大的家業。」

  「家父與此人閒聊時,無意間聽他提起過,黃氏一族似乎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而是一支從別處遷徙來的氏族。」

  聽到這裡,中年儒士眼中有精光閃過。

  隨即又聽林知禮繼續說道:「家父事後想想總覺得黃氏一族覆滅的有些蹊蹺,似乎是想藉此逃避什麼,再加上這庚藍真煞出現的蹊蹺,想來二者間應該是有什麼聯繫。」

  話說到這個份上,吳道乾要是還聽不明白,乾脆自裁算了。


  於是,在得知林玉郎的計劃後。

  吳道乾果斷遮掩氣息,喬裝打扮成林知禮的模樣,混入了魏府中,如此才有了今晚的這一幕。

  弄明白吳道乾出現在這裡的前因後果,黃義恭看向林玉郎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林玉郎這會兒都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哈哈哈,好一個巧舌如簧,是非黑白都被你顛倒過來了,」中年儒士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一指地上的儲物袋,「不過老夫素來信守承諾。」

  「既然是你提供的線索,那麼他們二人的儲物袋連同那份庚藍真煞,就都是小友的了!」

  「小友若是不放心,老夫可以親自為你護法,幫助你築基。」

  吳道乾的態度十分友善。

  夢寐以求的築基機緣就擺在眼前,饒是以林玉郎的心性此刻都不免有些口乾舌燥。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黃義恭看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林玉郎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能夠以真煞之氣築基,還有一位築基真修為仆,黃義恭此人的家世必定非同小可。

  自己就算築基成功,真的有把握逃過一個大家族的追殺嗎?

  況且,就算黃家拿自己一個築基修士沒辦法,可自己的妻兒呢,自己的兄弟親族呢?

  想到這裡,林玉郎深吸一口氣。

  原本被欲望蒙蔽的眼神,也復歸清明。

  撿起地上的儲物袋,林玉郎恭恭敬敬將它交到吳道乾的手中。

  「能夠擒拿這兩名賊子都是吳前輩的功勞,晚輩微末之功不敢奢求更多,前輩若是憐惜,給晚輩一枚築基丹便已是恩典。」

  吳道乾從儲物袋中取出裝有庚藍真煞的玉瓶,放在手中把玩。

  不無誘惑道:「老夫要是沒看錯,你應該是下品靈根對吧,便是給你一粒築基丹,築基成功的概率也絕不會超過三成半。」

  「可你若是以真煞之氣築基,概率足足有五成不說,一築基便是和老夫一樣的中品道基,真的不心動嗎?」

  「心動又如何,晚輩便是築得中品道基,在黃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眼中,又和螻蟻有什麼區別。」

  「倒不如以這份庚藍真煞,換取前輩的庇護。」

  「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活下去,才有資格談未來。」

  林玉郎十分坦誠。

  他知道在一位築基真修眼裡,什麼算計都是虛的,只有真誠才能打動人心。

  聞言吳道乾收斂起笑容,第一次用正眼看向此人。

  良久,冷冷道:「你可知道,若是以這份真煞之氣築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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