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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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魏源就領著自家子侄,以及三四個交好的嫡系子弟,包圍黃太蒼的府邸。

  口口聲聲稱他勾結外人,害死外出的一眾族老。

  必須束手就擒,接受家族的調查。

  而對於魏源的污衊,黃太蒼自然不甘坐以待斃,怒而斥責對方居心叵測,構陷忠良。

  奈何黃太蒼是旁支出身。

  如今黃家兩位練氣後期的大修士,一位是贅婿,一位出身旁支。

  早就已經引起了嫡系族人的不滿,再加上魏源在一旁煽風點火。

  雙方你說服不了我,我也說服不了你。

  場面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不知是誰高呼一聲動手,一瞬間數道法術靈光朝著黃太蒼打去。

  黃太蒼自恃其修為高深,並且有極品防禦法器護身,根本無懼這些小打小鬧。

  但他忘了一點。

  黃家百餘年的歷史,嫡系與旁支,族人與贅婿,本就已經積壓下一大堆問題,就像是一座積年累月的屎山代碼,能夠運行全靠有幾位高階修士坐鎮。

  如今這些人被一網打盡,沒有了約束,所有人都在肆意宣洩心中的不滿。

  很快,這場戰火從黃太蒼的府邸,蔓延至其他旁支族人的家中,不少人借捉拿黃太蒼同黨的名號打砸搶燒。

  黃太蒼眼看著和自己相熟的族人置身囹圄,終於再也坐不住了,盛怒之下悍然出手。

  可他這一動手,頓時就給魏源抓住了把柄。

  之後,隨著一名嫡系族人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黃太蒼手中,這場變故也終於開始朝著他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

  黃玉瑤以她族長之女的身份,親自下令要求這位族叔束手就擒。

  接受調查。

  然而已經到了這種時候,黃太蒼又如何不知道,自己一旦束手就擒,必將死路一條。

  不想手上沾染黃氏族人鮮血的他,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奪路而逃。

  直到踏上逃亡之路,黃太蒼依舊想不明白。

  好端端的,怎麼事情就一下子發展成了這個鳥樣呢?

  但很快他就不用糾結了。

  魏源既然選擇了在今天發難,自然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絕沒有留下他活口的可能。

  至於負責攔截黃太蒼的。

  除了林玉郎還能有誰呢?

  從黃太蒼奪門而逃的那一刻開始,林玉郎就施展匿息術遠遠地綴在他的身後。

  與此同時手中的靈斧也開始蓄力。

  等黃太蒼意識到不對時,林玉郎已經完成蓄力,磅礴靈力瞬間匯聚於斧刃上,伴隨著嗡鳴聲,頃刻間爆發出刺目的毫光!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半月斧光離刃而出。

  迎風見長,不過幾息便如鋪天蓋地的土色狂潮,撕裂空氣來到黃太蒼的面前,旋即直斬而下!

  黃太蒼被嚇得肝膽俱裂,瘋狂將靈力注入身前那把寶蓋青羅傘,只見傘面符文狂閃,化作凝厚無比的光障。

  然而斧光掠過,光障如薄紙般無的聲撕裂。

  在他絕望到了極點的注視下,其勢不減地自頸間一閃而沒。

  黃太蒼臉上的驚駭驟然凝固。

  頭顱沖天而起,僅剩下無頭屍身兀自挺立片刻,隨後重重栽倒在地。

  一擊得手,林玉郎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為了保證一招斃命,他這次特意拿出靈器撼岳宣花斧。

  不得不說,靈器的威力確實巨大。

  極品防禦法器都抵擋不住它一擊。

  但消耗也十分美麗,僅僅幾息就吞噬了他將近七成的靈力。

  不到萬不得已只能用來當做壓箱底的手段。

  為了避免暴露,林玉郎挑選的動手地點是一片人煙罕至的荒郊野嶺,附近別說行人,連只路過的鳥都沒有。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林玉郎還是一道火彈術將黃太蒼的無頭屍首燒了個精光,只留下一個腦袋拿回去復命。

  而黃太蒼一死,他的儲物袋和青冥傘就成了無主之物,林玉郎不費吹灰之力,就抹去對方留在其中的神識印記,將兩樣東西占為己有。


  作為黃家碩果僅存的練氣後期修仙者之一,黃太蒼的儲物袋中放了不少寶貝,光是下品靈石就不下數千枚,其餘的丹藥符籙更是數以百計,只可惜通通為他人做了嫁衣。

  唯一讓林玉郎遺憾的是,在黃太蒼的儲物袋中沒有發現黃家傳承的衍法玉簡。

  不然倒是可以問魏源賣個好價錢。

  不過想想也是,外出探索築基修士遺府本來就有風險,黃太岳腦子壞了才會將如此貴重之物隨身攜帶,估摸著應該是交給哪位嫡系保管了。

  這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了。

  回到黃家,魏源的大清洗也已經接近尾聲。

  平心而論他這招真的很高明。

  利用黃家高層盡滅,嫡系擔心自身地位受到衝擊為切入點,挑起嫡系與旁支的對立,而他自己則躲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

  可謂是將借刀殺人這招使得爐火純青,就連黃玉瑤也被他欺騙做了幫凶。

  而隨著嫡系和旁支斗得兩敗俱傷,他再以絕對的實力,跳出來摘取勝果。

  可以說以一己之力將整個黃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坐上正德堂那張屬於家主的寶座,魏源輕輕撫摸著扶手上那細膩的木紋,眼神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感慨。

  他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以小家族修士之身,算計成為練氣世家的贅婿,再以贅婿之身,一點一點攀爬道如今的地位。

  真可謂是如履薄冰!

  然而還沒等魏源感慨完,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堂下。

  「兄長,幸不辱命。」

  林玉郎笑著將一個腦袋從儲物袋裡面取出,隨手丟到了魏源的腳下。

  魏源眼神一凝。

  他又豈會認不出來,那張絕望中帶著驚駭的臉不是黃太蒼還能有誰。

  一個練氣七層的修仙者在手持極品防禦法器的情況下,依舊被他這位賢弟輕鬆斬殺,甚至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受傷的痕跡。

  魏源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他已經夠高估林玉郎的實力,未曾想對方還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這也讓魏源心中那點小小的自滿瞬間煙消雲散。

  修仙者以實力為尊,和這位賢弟相比,自己顯然還有很多的路要走。

  至少在境界趕上來之前,還遠未到翻臉的時候。

  看到魏源那鄭重的眼神,林玉郎微微一笑,看樣子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這位便宜兄長都不敢輕易地朝他伸出爪子。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也正是在此。

  在謀得那份築基機緣前,對方還是消停點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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