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鬢亂釵橫,卻道今宵莫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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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黃太岳的允許,林玉郎自然可以不再顧忌地修煉靈蘭功。

  或許是因為他在修煉一事上頗有天賦。

  僅僅用了幾日,林玉郎就快速修煉出了第一縷靈氣。

  這個速度就連黃太岳也大吃一驚。

  還特意又幫林玉郎做了一次檢測,可結果依舊未變,無奈之下只能歸因於他悟性不凡。

  得益於他表現出的天賦。

  黃太岳竟將其待遇直接提升至和家族旁支一個檔次,這引起不少黃氏族人的不滿,卻都被黃太岳力排眾議駁了回去。

  這也導致黃氏族內流言四起,明里暗裡都在嘲諷林玉郎是個吃軟飯的。

  靠哄騙黃玉瑤,侵占他們的修行資源。

  誰知黃太岳知道後非但沒有澄清,還叫來了林玉郎當著眾人的面許諾,只要他能在二十五歲之前突破練氣中期,自己就將寶貝女兒嫁給他。

  傾慕被放到明面上,林玉郎尷尬之餘,卻暗暗下定決心。

  說什麼也要在二十五歲之前,成為練氣四層的修士,抱得美人歸。

  ……

  面對曾祖父的宏偉大願,林仰還能說什麼,只能一個勁的購買低級悟性卡。

  只要林玉郎陷入瓶頸了,就果斷來上一張,藉此維持住他悟性非凡的人設。

  而黃太岳的態度也讓林仰越發確信一件事,那就是黃家這麼做的背後,一定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現在看來,魏源的種種處心積慮,或許未必是黃家人看不穿,反而極有可能是因勢導利故意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否則,無法解釋為何林玉郎明明無心於靈蘭功,黃太岳還故意將功法送出。

  甚至還將自家老祖宗的待遇,提升到視同族人。

  要知道八品功法最多也只能供三十人同時修煉。

  黃家傳承不下百年,就算嫡系的人數不夠,加上旁支怎麼都能填滿這個數,可偏偏還能空出名額給林玉郎一個外人機會。

  也就是說,有一小部分黃家人自己都不修煉自家的核心功法。

  面對這種現象,林仰思來想去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黃家的功法存在缺陷,逼得黃家人不得不想辦法改修其他功法,而偏偏這種缺陷還極有可能是人為造就,導致他們不敢光明正大地改旗易幟。

  只能暗地裡採取這種迂迴的做法。

  想到這裡,林仰一瞬間豁然開朗。

  隨即他拿出一張託夢卡,打算今晚就繼續給老祖宗託夢。

  ……

  時間一晃就是六年。

  得益於黃家提供的修煉資源,林玉郎只用了上次模擬一半的時間,就成功地突破練氣四層。

  而他那位準丈人也信守承諾,親自操辦自家愛女的昏禮。

  黃家雖是仙族,但婚喪習俗卻與世俗無異,頂多就是將修仙者與凡人分開辦酒席。

  建武六十二年。

  六月廿六,宜嫁娶,宜歲、天、月德併合。

  迎親這天清晨,旭日初升,天色還蒙蒙亮。

  林玉郎早早換上喜慶的吉服,騎著高頭大馬在兄弟親族的陪同下,浩浩湯湯朝著黃家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林家雖也是榆口富戶,然而與黃家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因此,出的聘禮裡面很大一部分都是黃太岳為了充面子,給林玉郎添上的。

  足足兩萬兩白銀的規格,都快夠得上京中大員婚娶的規格了。

  這便是仙族的闊綽!

  街頭巷尾,不少起早趕集的貨郎莊戶,紛紛湊上前來看熱鬧,順便想沾沾兩戶人家的喜氣。

  然而等黃家的嫁妝到了,那才是真正叫人瞠目結舌。

  黃太岳是當真疼愛自家閨女,綿延二里的紅妝,不光給足了六十四抬的全副嫁妝,更是額外加了一件上品法器,根本就不是金錢可以衡量。

  是的,或許是黃太岳看這個女婿資質不凡,亦或是林玉郎的品性得到了他的認可。

  林玉郎這次並不是入贅,而是明媒正娶黃家五小姐。


  等到黃家門前,林玉郎被新娘子的娘家人擋住去路。

  這些年林玉郎的待遇讓不少人紅了眼,如今有個光明正大整蠱這傢伙的機會,黃家小輩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誓要把這廝灌倒。

  然後結果就是,林玉郎灌了個兒肚飽。

  微醺!

  閨房內黃玉瑤正由全福太太幫著開臉。

  開臉是慶國女子出嫁時,由全福太太用細線把臉和脖子上的汗毛全都絞乾淨,並修齊鬢角。

  聽見外面自家兄弟熱鬧的起鬨聲,黃玉瑤心頭滿是嬌羞,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沒過多久,外面的聲音漸歇。

  自家情郎穿著吉服冠戴,一臉笑吟吟地走進屋,牽著紅綢帶,領著紅蓋頭下的黃玉瑤,踏出娘家大門。

  待新娘子登上花轎,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一路往林家那邊過去。

  ……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二拜高堂……」

  林父坐在座首,拈鬚微笑接受了林玉郎夫妻二人的跪拜。

  直到現在,他還有點像在夢裡的感覺。

  你說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富農,怎麼就讓縣裡大戶黃家的嫡女做了自家兒媳?

  「老夫沒什麼別的吩咐,只希望你們夫妻和睦,早日能讓我抱上大胖孫子。」

  瞧著眼前一對璧人,林父笑得壓根兒合不攏嘴。

  「兒媳記住了。」

  公公一番話說的黃玉瑤羞紅了臉,扭捏著不敢抬頭。

  林母也只是簡單吩咐了兩句,就放過了這對小夫妻。

  拜堂禮畢,林玉郎牽著紅綢帶將黃玉瑤領進了洞房。

  等到鬧過洞房,又出去敬了一圈子酒,再回到房內,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

  用靈力將體內酒氣逼出,林玉郎原本有些昏沉的頭腦一下子清醒。

  望著床前疊手端坐的新娘子,即便一早就被告知對方回事自己的妻子,林玉郎依舊難免地有些悸動與忐忑。

  隨手拿起桌上鑲金的烏木桿緩緩挑起蓋頭。

  一張宜嗔宜喜的芙蓉玉面呈現在他的面前。

  儘管因為塗了好幾層脂粉的緣故,少女的面色顯得有些過於蒼白單薄,卻依舊遮擋不住她清婉明媚的容貌。

  林玉郎看呆了,像是第一次認識對方似的,半天挪不開眼睛。

  「呆,呆子你看什麼呢!」

  黃玉瑤也沒有想到,情郎會這麼傻乎乎地看向自己。

  羞赧之餘,心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竊喜。

  好在被這麼一打岔,林玉郎很快調整好心態,笑著舉起桌上的合卺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剛過門的少女。

  二人交臂喝過合卺美酒,雙目相視,呼吸近的仿佛都能打到對方臉上。

  察覺到林玉郎呼吸漸漸粗沉了起來,少女有些驚慌失措地想扭頭推開,卻不料被他伸手一把牢牢地將藕臂撈住。

  黃玉瑤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

  「娘子,天色不早,我們也該早點歇息。」

  隨著一聲驚呼,林玉郎一把抱起了少女。

  霎時間,喜燭搖曳。

  月色參差,漾起了滿屋溶溶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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