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撲朔迷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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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我會來?

  所以黃老爺全程都知道這件事?

  還是玉瑤也參與其中?

  林玉郎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腳下卻快步跟上老管家的步伐。

  穿過側門,迎面一座青石影壁,上面嵌了塊白玉浮雕的松鶴延年圖。

  月光斜照,鶴羽紋理纖毫畢現。

  垂花門後,庭院鋪著打磨如鏡的黑色大理石,倒映兩側的百年紫薇,枝幹盤曲如龍。

  正堂前的石階上立著一對青銅仙鶴香爐,口中吐出縷縷沉檀,與院角金桂暗香交織。

  林玉郎看的眼花繚亂。

  儘管在知道黃家是修仙世家後,他心裡已經有所準備,但眼前這不露圭角卻處處彰顯匠心的建築風格,還是讓他瞠目結舌。

  要知道這只不過是黃家在城裡面的府邸,那坐落在龍源鄉的黃家祖宅得有多奢華啊!

  林玉郎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與黃玉瑤之間有多麼懸殊的差距。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林玉郎步入正堂。

  堂內正中懸著盞素紗宮燈,燈架是整塊黃楊木雕成的纏枝蓮。東牆一列紫檀多寶閣,錯落擺著幾件官窯青花瓷,冰裂紋在月色之中泛著幽光。

  西窗下橫著張黃花梨畫案,案頭端硯旁擱著支青玉筆山,山形峭拔,恰似案後屏風上那幅出自名家之手的小景。

  黃太岳負手站在案前,燭光將他的背影拉的冗長。

  「賢侄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這一次對方給他的感覺不再是寵溺女兒的老父親,而是手握大權,喜怒不形於色的一族之長。

  林玉郎從懷裡取出測靈石和記錄了靈蘭功的薄冊。

  原原本本,將整件事的經過告訴了對方。

  當然,他也沒說黃玉瑤和自己情投意合,只說是他好奇仙家之物,黃玉瑤才把東西拿了出來。

  事後方知此物之貴重,還請黃老爺恕罪。

  聽完林玉郎的話,黃太岳突然哈哈大笑。

  「玉瑤是我從小看著長大,她的性子老夫比誰都清楚,你也不用替她隱瞞。」

  「賢侄是玉瑤的恩人,既然是這丫頭要拿給你的,賢侄只管拿去修煉便是,只須記得一件事莫要外傳即可。」

  林玉郎錯愕地抬起頭。

  像這種涉及到家族傳承的核心功法,是自己一個外人能隨便練的?

  還是……

  林玉郎的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一下。

  然而黃太岳也不作多解釋,只是瞅了一眼堂前的月色,便拍手喚來老管家。

  「如今天色已晚,賢侄不如就在府中住下罷,若是修行上有不明白的,自然會有人替你解答。」

  說罷,那名白髮老僕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林玉郎面前。

  「林少爺,這邊有請。」

  眼見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林玉郎只好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跟隨老者朝外走去。

  ……

  模擬空間內,林仰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可和他已知的消息,不太對得上。

  他本以為魏源的功法,是通過給黃玉瑤吹枕邊風哄騙來的,可眼下黃太岳這個態度,似乎根本不在意功法外泄這件事。

  這讓他有些不可思議。

  八品功法,可是一個練氣仙族的立足之基,就這麼水靈靈地送給外人了?

  還是說自家老祖的魅力已經大到男女通殺?

  林仰敏銳察覺到,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陰謀。

  如今細想,就連黃家高層戰力驟然團滅這件事本身,也似乎充滿了疑雲。

  一個傳承百年的世家,居然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即便是林仰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都干不出這蠢事。

  哪怕那天留下一個練氣八層鎮守家族,魏源也未必能翻得了天。

  林仰越看越覺得真相撲朔迷離。

  ……

  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後。


  黃太岳沉思良久,終於還是扭動多寶閣上的某件青花瓷瓶。

  下一秒,閣櫃向兩邊退開,竟露出一道暗門。

  黃太岳將戒指上的璽印對準鑰匙扣,不多時暗門打開顯出一條深諳幽邃的通道。

  通道連接著地下一座密室,此刻已經有兩人早早等在那兒。

  「太岳,你來遲了。」

  其中一名鬚髮半白,看上去不怒自威的老者語氣有些不滿。

  「是為了那件事情,父親,我故意露出破綻,讓瑤兒把功法送給了那個臭小子,」黃太岳看上去有些猶豫,「只是這麼做真的好嗎?」

  「我觀那孩子品性,不是壞人,要是讓瑤兒知道了會不會……」

  「糊塗!」老者怒喝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教訓道,「我看你這孩子平日裡也算機靈,怎麼這種時候反而犯起糊塗了。」

  「玉瑤是你的女兒,也是老夫的親孫女,難道只有你心疼孩子,老夫就不心疼的嗎?」

  「可你別忘了,玉瑤身上流的也是咱們黃家的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黃家若是倒了,她身為黃家嫡女又能落得什麼好下場?」

  「你這是婦人之仁!早知如此,我當初還不如把家主之位交給老三來做!」

  「父親息怒,孩兒知錯了。」

  見老父震怒,黃太岳神色一變連忙服軟。

  「大哥,岳兒他也不過是關心則亂,大是大非面前還是知道孰重孰輕的。」

  另一位老嫗眼看情況不妙,也趕忙勸道。

  「哼!」

  老者大袖一揮,終於不再言語。

  倒是那老嫗轉過身,語重心長地對黃太岳道,「岳兒,姑姑知道你打小是個心善的,可你如今坐在家主這個位置上,要考慮的就該是咱們整個黃家的興衰。」

  「我也知道這麼做,讓瑤兒那丫頭知道了會恨你怨你。」

  「可如若不這麼做,我黃家列祖列宗的仇又該誰去報,難道我們就該認命,給那幕後之人做一輩子的大藥任其採擷?」

  「想想你四叔,他可是我們黃家上一輩最耀眼的天才,中品木靈根,三十五歲的練氣大圓滿,可結果呢?」

  「你難道想讓這些事,繼續發生在你的兒女,你的孫輩身上,岳兒,不能再猶豫了!」

  「五姑,侄兒明白該怎麼做了!」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黃太岳痛苦地閉上雙眼。

  再睜眼,已經恢復了往日果決。

  「你自己能想明白最好,我和你五姑的時間都已經不多了,往後黃家的擔子,就只能靠你們兄弟幾個去挑了!」

  老者拍了拍黃太岳的肩,語氣五味雜陳。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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