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應龍衛
「嗯？有何要事？」
賀千戶的節奏為之一滯，陰翳的目光上下打量殷間。
僅僅是一眼，就讓殷間有種被猛虎盯上的感覺。
上一次擁有這種感覺，還是穿越時，理想撞大運，破碎殘骸飛向自己那一瞬。
劉德匪卻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差點以為殷間犯蠢，怎麼敢將這種東西拿出來？
因為此刻，殷間的手中，正是一枚玉簡！
不過下一秒，劉德匪就反映了過來，暗忖還是殷間穩健。
「賀大人，小的從劉德匪口中，得知這是一門秘術，此秘術名為《射經》，是我二人在東邊城門樓子上，射殺一個東瀛神射手所得。」
「當時縣衙給的消息是，江寧府的援軍，最快也要今日晌午才能抵達，可倭寇襲城刻不容緩。」
「於是小的斗膽，習練了這門珍貴的秘術，如今見到賀大人，自然是要將此秘術上交。」
「小的不知私自習練秘術是否合規，還請賀大人降罪責罰！」
漬漬漬！劉德匪內心大呼，真是小刀拉屁眼，開了眼了。
他剛才那根本就不叫拍馬屁，這才是最高級的拍馬屁。
之前挖的坑，全都填上了。
首先他們在東邊城門樓子上，下去搜索東瀛神射手的那一幕，必然會被樓上的衙役和民壯看到。
第一個問題，他們到底拿到什麼了？會不會是應龍衛正在找的東西？
第二個問題，他們兩個，剛才可是斬殺了一個白蓮教餘孽，憑藉什麼本事殺的，有沒有掌握秘術？
殷間將從東瀛神射手身上，得到的《射經》交出來。
不但完美解決了這兩個問題，還給賀千戶留下一個眼中真正有朝廷，有他賀千戶的印象。
以後誰再說殷間軸得很，不懂的人情世故，他劉德匪第一個不同意。
果然，即便是面色肅穆，眼神陰翳的賀千戶，目光都出現剎那的讚許。
「朝廷可不禁止秘術，只禁邪術，不過是下品秘術罷了，倒是無妨，你——你二人可願加入應龍衛？」
賀千戶原本指向殷間時，可把劉德匪樂壞了。
如此一來，他就脫離了應龍衛的視線，到時候有什麼災禍，先遭殃的就是殷間，他還有逃跑的時間。
殷間總拿他當投石問路的石子，這回總算要當一回石子了。
結果賀千戶話鋒一轉，直接把兩個都帶上了，他心涼了半截。
現在應龍衛招人門檻，有這麼低的？胖子也要？
「賀大人，加入應龍衛需要我們做什麼，又有啥好處？」
二人跟著賀千戶，一路前往東邊的城門樓子，劉德匪忍不住開口詢問。
「應龍衛只聽從天子號令，皇權特許先斬後奏，即便是最普通的衛士，在官職上與縣令平級，功名上與舉人平級！
當然，最重要一條，凡加入應龍衛者，皆可無償習練秘術！
而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完成應龍衛下發的任務，從而官職晉升。
官職越高，得到的獎勵自然也就越多，從普通的衛士開始，後面是小旗、總旗、試百戶、百戶......
只有成為百戶，才有面見天子的資格，習練真正的上品秘術！」
這套話賀千戶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語速明顯比之前講話要快得多，嚴肅的樣子，像個無情的播報機。
或許是之前殷間交出《射經》的緣故，賀千戶有意引路點撥。
「當然，也有一些擁有師承門派，或者不願意受到約束的散人，他們又想要從朝廷獲得秘術與資源。
女帝仁慈，特許此類人存在，只需要登記在冊，便可以校尉的身份，參與朝廷發布的任務。
只要完成任務，皆可獲得功勳，可以憑藉功勳，到各地應龍衛辦事處兌換物資。」
殷間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帝，還是十分佩服的。
顯然，三年前發生特殊事件，導致靈氣復甦。
正常的王朝統治者，都會高度集權，成立特殊部門，約束甚至絞殺全天下的煉炁士。
沒想到女帝竟然思想如此開放，非但沒有打壓約束，反而提供一個平台，供全天下煉炁士選擇。
體制內自然有體制內的好處，鐵飯碗，可以無償得到一部分特權，卻也要聽朝廷的調遣。
體制外則是完全按勞分配，你能力大，幹得多，你就得的多，而且約束小，是自由身。
最本質的區別，就是體制內一切繳獲要歸公。
而校尉屬於臨時工，只以任務結果為導向，不論過程結果，得到的寶物歸自己。
顯然，一些朝廷不好明面出手的事情，都會交給校尉做。
「稟賀千戶，小子對自己頗有些自信，想要挑戰一下校尉，多勞多得。」
「我也是，我也是。」
劉德匪跟著一起點頭，他們兩個身懷秘密，要是有的選，自然是不願意加入應龍衛。
賀千戶似乎對此並不意外，因為絕大部分人，都是如此選擇。
突然得到超越凡俗的力量，都會有一個膨脹期，認為自己是天選之子。
可隨著他們對煉炁士越發了解，自然會改變主意，加入應龍衛。
秘術基本上都掌握在朝廷和教派手中，想要學，自然是繞不開這幾個組織。
賀千戶給二人指明，清河縣應龍衛辦事處後，直接拔地而起，飛出東邊的城門樓子。
顯然，他是去找那個東瀛高手的麻煩去了。
那個東瀛神射手只是一個投石問路的石子，身後的操盤者另有其人。
這個人決計不是森山由美子，因為先前在戰場上，殷間看到一個到處吞噬魂魄的鬼魂。
這證明幕後之人的手段，恐怕與魂魄有關，森山由美子並不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賀千戶走後，二人這才鬆了口氣，如蒙大赦，像是丟了魂似的，往東邊城門樓子下的糧倉走。
倭寇還沒退兵，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自然是不好不回。
若是他們加入應龍衛，自然是脫離了現有的組織，不過二人都沒有選擇加入，仍舊是清河縣的小小捕快。
「先回去歇息一晚，明日江寧府援軍抵達，東瀛人退兵後，我們再去找應龍衛駐紮點。」
「爭取完成幾個任務，獲得功勳點，換取應龍衛的秘術！」
劉德匪聽到第二句，就知道殷間還想端一下，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放鬆警惕。
等到二人走後，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院牆上突然出現一道身穿錦服的身影。
「不過是兩個煉炁一層的小修士，《馭獸術》不可能在他們身上，到底會在哪兒呢？」
「白蓮教餘孽沒有，東瀛秘諜沒有，難道真的在城外東瀛大軍中？」
「先去探查一番，若是探查無果，再回來審那東瀛秘諜！」
這道錦衣身影，赫然是先前，已經飛出東邊城門樓子的賀千戶！
賀千戶的節奏為之一滯，陰翳的目光上下打量殷間。
僅僅是一眼，就讓殷間有種被猛虎盯上的感覺。
上一次擁有這種感覺，還是穿越時，理想撞大運，破碎殘骸飛向自己那一瞬。
劉德匪卻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差點以為殷間犯蠢，怎麼敢將這種東西拿出來？
因為此刻，殷間的手中，正是一枚玉簡！
不過下一秒，劉德匪就反映了過來，暗忖還是殷間穩健。
「賀大人，小的從劉德匪口中，得知這是一門秘術，此秘術名為《射經》，是我二人在東邊城門樓子上，射殺一個東瀛神射手所得。」
「當時縣衙給的消息是，江寧府的援軍，最快也要今日晌午才能抵達，可倭寇襲城刻不容緩。」
「於是小的斗膽，習練了這門珍貴的秘術，如今見到賀大人，自然是要將此秘術上交。」
「小的不知私自習練秘術是否合規，還請賀大人降罪責罰！」
漬漬漬！劉德匪內心大呼，真是小刀拉屁眼，開了眼了。
他剛才那根本就不叫拍馬屁，這才是最高級的拍馬屁。
之前挖的坑，全都填上了。
首先他們在東邊城門樓子上，下去搜索東瀛神射手的那一幕，必然會被樓上的衙役和民壯看到。
第一個問題，他們到底拿到什麼了？會不會是應龍衛正在找的東西？
第二個問題，他們兩個，剛才可是斬殺了一個白蓮教餘孽，憑藉什麼本事殺的，有沒有掌握秘術？
殷間將從東瀛神射手身上，得到的《射經》交出來。
不但完美解決了這兩個問題，還給賀千戶留下一個眼中真正有朝廷，有他賀千戶的印象。
以後誰再說殷間軸得很，不懂的人情世故，他劉德匪第一個不同意。
果然，即便是面色肅穆，眼神陰翳的賀千戶，目光都出現剎那的讚許。
「朝廷可不禁止秘術，只禁邪術，不過是下品秘術罷了，倒是無妨，你——你二人可願加入應龍衛？」
賀千戶原本指向殷間時，可把劉德匪樂壞了。
如此一來，他就脫離了應龍衛的視線，到時候有什麼災禍，先遭殃的就是殷間，他還有逃跑的時間。
殷間總拿他當投石問路的石子，這回總算要當一回石子了。
結果賀千戶話鋒一轉，直接把兩個都帶上了，他心涼了半截。
現在應龍衛招人門檻，有這麼低的？胖子也要？
「賀大人，加入應龍衛需要我們做什麼，又有啥好處？」
二人跟著賀千戶，一路前往東邊的城門樓子，劉德匪忍不住開口詢問。
「應龍衛只聽從天子號令，皇權特許先斬後奏，即便是最普通的衛士，在官職上與縣令平級，功名上與舉人平級！
當然，最重要一條，凡加入應龍衛者，皆可無償習練秘術！
而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完成應龍衛下發的任務，從而官職晉升。
官職越高，得到的獎勵自然也就越多，從普通的衛士開始，後面是小旗、總旗、試百戶、百戶......
只有成為百戶，才有面見天子的資格，習練真正的上品秘術！」
這套話賀千戶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語速明顯比之前講話要快得多，嚴肅的樣子，像個無情的播報機。
或許是之前殷間交出《射經》的緣故，賀千戶有意引路點撥。
「當然，也有一些擁有師承門派，或者不願意受到約束的散人，他們又想要從朝廷獲得秘術與資源。
女帝仁慈，特許此類人存在，只需要登記在冊，便可以校尉的身份，參與朝廷發布的任務。
只要完成任務，皆可獲得功勳，可以憑藉功勳，到各地應龍衛辦事處兌換物資。」
殷間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帝，還是十分佩服的。
顯然，三年前發生特殊事件，導致靈氣復甦。
正常的王朝統治者，都會高度集權，成立特殊部門，約束甚至絞殺全天下的煉炁士。
沒想到女帝竟然思想如此開放，非但沒有打壓約束，反而提供一個平台，供全天下煉炁士選擇。
體制內自然有體制內的好處，鐵飯碗，可以無償得到一部分特權，卻也要聽朝廷的調遣。
體制外則是完全按勞分配，你能力大，幹得多，你就得的多，而且約束小，是自由身。
最本質的區別，就是體制內一切繳獲要歸公。
而校尉屬於臨時工，只以任務結果為導向，不論過程結果，得到的寶物歸自己。
顯然，一些朝廷不好明面出手的事情，都會交給校尉做。
「稟賀千戶，小子對自己頗有些自信，想要挑戰一下校尉，多勞多得。」
「我也是，我也是。」
劉德匪跟著一起點頭，他們兩個身懷秘密，要是有的選，自然是不願意加入應龍衛。
賀千戶似乎對此並不意外，因為絕大部分人，都是如此選擇。
突然得到超越凡俗的力量，都會有一個膨脹期，認為自己是天選之子。
可隨著他們對煉炁士越發了解，自然會改變主意，加入應龍衛。
秘術基本上都掌握在朝廷和教派手中，想要學，自然是繞不開這幾個組織。
賀千戶給二人指明，清河縣應龍衛辦事處後，直接拔地而起，飛出東邊的城門樓子。
顯然，他是去找那個東瀛高手的麻煩去了。
那個東瀛神射手只是一個投石問路的石子，身後的操盤者另有其人。
這個人決計不是森山由美子，因為先前在戰場上，殷間看到一個到處吞噬魂魄的鬼魂。
這證明幕後之人的手段，恐怕與魂魄有關，森山由美子並不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賀千戶走後，二人這才鬆了口氣，如蒙大赦，像是丟了魂似的，往東邊城門樓子下的糧倉走。
倭寇還沒退兵，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自然是不好不回。
若是他們加入應龍衛，自然是脫離了現有的組織，不過二人都沒有選擇加入，仍舊是清河縣的小小捕快。
「先回去歇息一晚，明日江寧府援軍抵達，東瀛人退兵後，我們再去找應龍衛駐紮點。」
「爭取完成幾個任務，獲得功勳點，換取應龍衛的秘術！」
劉德匪聽到第二句，就知道殷間還想端一下，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放鬆警惕。
等到二人走後，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院牆上突然出現一道身穿錦服的身影。
「不過是兩個煉炁一層的小修士，《馭獸術》不可能在他們身上，到底會在哪兒呢？」
「白蓮教餘孽沒有，東瀛秘諜沒有，難道真的在城外東瀛大軍中？」
「先去探查一番，若是探查無果，再回來審那東瀛秘諜！」
這道錦衣身影，赫然是先前，已經飛出東邊城門樓子的賀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