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重歸笑傲,正邪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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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重歸笑傲,正邪對立!

  恆山,見性峰。

  時值深秋,峰頂已見寒意,無色庵內更是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凝重。佛前長明燈的火苗在穿堂風中不安地搖曳,映照著三位比丘尼肅穆的面容。

  恆山三定一定閒、定靜、定逸,已許久未曾這般齊聚於掌門靜修之庵,共商要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更深的憂慮。

  良久,定靜師太終是打破了沉寂,她聲音溫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望向掌門的定閒師妹:「掌門師妹,華山嶽先生那邊————可有什麼關於平川的消息傳來?」

  定閒師太手持念珠,聞言指尖微頓,緩緩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岳師兄日前確有傳書。信中只說,半年前在青城山下與川兒分別後,便再未得見其蹤。他也遣了門人弟子在左近尋訪,皆無所得。」

  她的聲音平穩,但眉宇間那縷化不開的憂色,卻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一旁的定逸師太性子最急,此刻更是滿臉愧色,拳鋒不自覺地握緊,沉聲道:「掌門師姐,都怪我!當初在青城山下,我不該允川兒一人獨去馳援那林平之,或許————或許就不會是如今這般局面!他孤身一人,縱然武功再高,江湖險惡,萬一————」話到此處,她語露愧疚,竟有些說不下去。這半年來,每當想起當日分別情景,她便自責不已。

  定閒師太抬眸看向定逸,目光中並無責備,反多了幾分安撫的暖意。她輕輕抬手,示意定逸稍安,緩聲道:「師妹切勿如此自責。川兒的性子,你我皆知。

  他既有心獨行,便是打定了主意不願牽連恆山,更不願讓你涉險。以他如今的修為見識,若連他都覺得棘手、難以脫身之事,即便當日你強行跟去,恐怕————也未必能扭轉乾坤,反而可能讓他多了顧忌。」

  她頓了頓,語氣更柔,「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過為他人著想,寧願自己擔下所有風險。」

  自半年前林平川在青城山下與定逸師太分別,前去追尋受傷的林平之下落後,便如同泥牛入海,音訊全無。雖說這個徒兒自下山以來,也曾有過幾次短暫的、不知去向的時日,但從未像這次般,一去便是整整半年,杳無音信。恆山派動用了一切可用的關係,明察暗訪,卻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未能找到,仿佛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種漫長的、毫無頭緒的等待,最是煎熬人心,饒是定閒師太修為精深、定力過人,這半年來也時常心緒不寧,誦經時都難以全然靜心。

  而更讓三定師太心頭蒙上陰影的,是另一件震動江湖的大事—一嵩山派十三太保中,位列首座的「托塔手」丁勉,與次席的「仙鶴手」陸柏,竟也在數月前離奇失蹤了!這消息如巨石投湖,在原本就不平靜的江湖上激起千層浪。

  自左冷禪執掌嵩山以來,勵精圖治,廣納高手,其座下「十三太保」威名赫赫,堪稱嵩山派雄踞五嶽之首、威震江湖的中流砥柱。這十三人並非全是嵩山舊部,多有左冷禪以重利或手段招攬而來的江湖成名人物,個個身手不凡,為嵩山派的擴張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們的名號,在黑白兩道都是響噹噹的招牌。

  然而,短短不到一年光景,這十三太保竟接連折損:先是排名第四的「大陰陽手」樂厚據稱在嵩山「病故」,死因蹊蹺;接著是老三「大嵩陽手」費斌,在青城山眾目睽睽之下偷襲劫持林平之,被林平川當場擊斃;如今,連排名第一、

  第二的丁勉與陸柏也雙雙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十三太保折損近半,且是排名最靠前的核心人物,這對嵩山派的打擊可謂沉重。

  江湖上流言四起,各種猜測紛紜。有說是魔教報復,有說是內部傾軋,更有心思縝密者,將目光投向了半年前同樣在巴蜀地界失去蹤跡的林平川。雖無實證,但種種巧合,難免讓人心生聯想。

  定靜師太捻動佛珠,沉吟道:「定逸師妹,掌門師妹說得在理。川兒那孩子,智勇雙全,行事自有分寸。他當初選擇獨行,必是深思熟慮之舉。我猜想————」她目光變得深邃,「青城山一役,林家辟邪劍譜」重現天日,其威力駭人聽聞。嵩山派野心勃勃,左冷禪對並派之事志在必得,對這等能急劇提升實力的劍譜,豈會不動心?那費彬膽大包天,敢在天下英雄面前行劫持之舉,恐怕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得了授意,或至少是揣摩上意後的冒險一搏。」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聲音壓得更低:「川幾何等敏銳,他定是察覺了嵩山派對辟邪劍譜勢在必得的意圖,又見林平之傷重,恐其難以自保。他素來重諾,既答應了援手,便不會半途而廢。故而才會婉拒師妹同行,恐怕————是存了獨自應對嵩山後續手段,甚至不惜與之周旋、替林平之掃清後患的心思。如此一來,既能保全承諾,又不至將恆山捲入與嵩山的直接衝突。」


  定閒師太與定逸師太聞言,皆是默然。其實她們二人心中,也早已隱隱有了類似的猜測,尤其是將丁勉、陸柏的失蹤與林平川的消失聯繫起來時,某種令人心悸的關聯便呼之欲出。嵩山派為了並派,手段之酷烈陰狼,她們是親身領教過的。

  而林家辟邪劍法的威力,定逸師太更是親眼目睹,其詭異迅疾之處的確令人心悸!

  嵩山派若得此譜,實力必將暴漲,左冷禪的野心將更難遏制。以林平川的性情,若真撞上嵩山派謀奪劍譜、追殺林平之,他出手干預,甚至因此與丁勉、陸柏這等頂尖高手爆發衝突,導致對方「失蹤」————實在大有可能。

  只是此事牽涉太大,更無實證,三人心照不宣,誰也沒有點破。

  定逸師太眉頭緊鎖,換了個話題:「掌門師姐,華山嶽先生信中,可曾提及那林平之的下落?

  當初林平之在青城山手刃余滄海,重建福威鏢局聲威,震動江湖。但自那之後,這位身負血海深仇、又練就詭異劍法的少年,似乎也隨著林平川一起,從江湖上銷聲匿跡了。恆山派為尋林平川,也曾多方打聽林平之的消息,卻同樣一無所獲。

  定閒師太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複雜神色,她微微遲疑,方才開口道:「岳先生信中說,他也許久未曾見到平之這孩子了。不過————」她頓了頓,似乎在下定決心是否要說出來。

  定逸師太性子急,立刻追問:「不過什麼?掌門師姐,岳先生還說了什麼?」

  定閒師太輕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微不可聞:「岳先生在信末含糊提及,林平之————似與那重出江湖的魔教前教主任我行,有所牽連。此事關乎華山清譽,岳先生言之不詳,我也再三思量,未敢對外人言。」

  「任我行?!」定逸師太失聲低呼,饒是她定力不凡,此刻也禁不住心頭劇震,臉上變色,「那魔頭————當真未死?還重出江湖了?!」

  任我行這個名字,對年輕一輩或許陌生,但對定逸師太這一代人而言,簡直是噩夢般的代名詞。其昔年魔威之盛,執掌黑木崖時手段之酷烈,曾壓得整個正道江湖喘不過氣,威勢甚至在現今的東方不敗之上!

  當初林平川提及魔教聖姑任盈盈身世時,她們便曾懷疑任我行可能尚在人間,只是不知因何緣故隱匿不出。如今傳言被證實,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感瞬間攫住了定逸師太的心。

  定閒師太面色凝重,緩緩點頭:「少林方證大師日前亦有密信傳來,確認了任我行重出江湖的消息。更令人不安的是,據傳福威鏢局的人手,曾被人目睹出現在任我行左右。」

  「這————這林平之莫非瘋了不成?!」定逸師太又驚又怒,一掌拍在身旁茶几上,雖未用力,仍震得茶盞輕響,「他出身福威鏢局,曾是華山弟子,也算名門之後,怎會如此不智,竟去投靠任我行那等大魔頭?他這般自甘墮落,豈非讓平川當初在青城山為他仗義出手、力抗嵩山的苦心,全都付諸東流?!」

  她嫉惡如仇,想到林平川可能因援救此人而涉險失蹤,而此人轉眼竟與魔頭為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定靜師太亦是嘆息搖頭,眉宇間滿是惋惜與不解:「這位林少鏢頭,行事未免太過偏激衝動。他與魔教沾上關係,日後想要洗脫,怕是千難萬難。此舉不僅自毀前程,更讓岳先生與華山派置於何等尷尬境地?正道之中,恐再無他立足之地了。」

  定閒師太再次嘆息,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憫:「那孩子身世坎坷,屢遭大變,心性難免偏激。我看他倒未必本性奸邪,只是復仇心切,又值家業凋零、強敵環伺之際,行事不免失了方寸。魔教勢力龐大,任我行更是梟雄人物,若許以重利或提供庇護,對急於重振家業、又身懷絕技卻勢單力薄的林平之而言,誘惑著實不小。只是————這一步踏出,便如墜泥潭,再想回頭,恐怕難比登天了。」

  她看得透徹,林平之與任我行,一個需要靠山重振家業、對抗潛在敵人,一個需要招攬高手、積蓄力量以對抗東方不敗重奪教主之位,雙方各取所需,走到一起雖令人扼腕,卻也在情理之中。

  定靜師太心思更為縝密,她注意到掌門師妹提及少林方證大師傳信時,語氣格外沉重,不禁追問道:「掌門師妹,方證大師傳信,恐怕不止是為了告知任我行出世與林平之之事吧?是否還有更緊要的?」

  定閒師太頷首,神色愈發肅穆:「師姐所言不錯。樹欲靜而風不止。近月以來,江湖上風聲鶴唳。據方證大師探知,各地三教九流的人物,乃至許多黑道梟雄、旁門左道之士,正秘密向嵩山方向匯聚,人數已達千餘之眾,形跡可疑,恐對嵩山不利。」

  定逸師太聞言,冷哼一聲,語帶譏諷:「左冷禪多行不義,野心勃勃,打壓同道,結怨無數。如今引來仇家聚眾報復,正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依我看,他是咎由自取!」

  「師妹!」定靜師太連忙出言提醒,她看得更遠,語氣帶著憂慮,「你莫忘了,嵩山,可不僅僅只有嵩山派。嵩山之上,還有少林千年古剎!這些江湖草莽、黑道群豪若在嵩山腳下乃至嵩山地界鬧將起來,或圍攻嵩山派,局面一旦失控,難免波及少林。屆時,恐將釀成席捲正邪兩道的大風波!」

  定逸師太一怔,隨即恍然,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雖厭惡左冷禪,但唇亡齒寒的道理還是懂的。少林乃是武林泰山北斗,若因嵩山之事被捲入大規模衝突,甚至有所損傷,整個正道武林的格局都將受到巨大衝擊。

  定閒師太接著道:「正是如此。為應對可能之變局,嵩山派已緊急召回所有在外弟子,嚴加戒備,並向華山、衡山、泰山三派發出了求援信。左冷禪雖未直接向我恆山求援,但方證大師以天下武林安定計,已發來親筆書信,邀我恆山派t

  同少林共赴嵩山,以助聲勢,鎮撫局面,防患於未然。」

  定靜與定逸兩位師太聽到此處,面色皆是一凜。此事非同小可,已非一派恩怨,而是關乎整個正道武林的穩定。

  定靜師太沉吟道:「掌門師妹之意是————要應方證大師之邀,親赴嵩山?」

  定閒師太鄭重點頭,目光堅定:「我恆山一派雖已退出五嶽聯盟,但仍是正道一脈,與少林更是淵源匪淺。值此多事之秋,魔教前教主再現,黑道勢力異動,倘若少林有失,或正道內部因此次風波而元氣大傷,魔教他日大舉來犯,我恆山一派獨處北嶽,又如何能獨善其身、保全千年基業與門下弟子?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此番嵩山之行,我恆山不能袖手旁觀。」

  她所言句句在理,目光掃過兩位師妹:「定靜師姐,定逸師妹,你二人若無異議,我準備明日便前去與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三位師兄商議,邀他們三位一同前往。他們劍術高強,經驗豐富,同去可多一份照應。」

  定靜師太與定逸師太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贊同與決心。定靜師太合十道:「掌門師妹思慮周全,我等並無異議。恆山安危,繫於武林大勢,此番確該前往。」

  定逸師太也朗聲道:「師姐說的是!我雖不喜左冷禪為人,但更不願見奸邪之徒趁亂得勢,危害武林!我願隨師姐同往!」

  見兩位師妹意見一致,定閒師太心中稍定,正欲敲定細節,安排明日事宜,忽聽得無色庵外,傳來一個清朗溫潤、熟悉至極的男子聲音,帶著一絲風塵僕僕卻依舊從容的笑意:「師父,兩位師叔、師伯。此事何須勞動您們三位老人家親自動身?不如————交由弟子代勞如何?」

  這聲音入耳,庵內三人俱是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定逸師太反應最快,霍然起身,又驚又喜,聲音都帶著顫音:「平川?!是————是你回來了嗎?!」

  下一刻,庵門光影微動,一道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已翩然踏入。來人正是失蹤半年之久的林平川!他一身玄衫略顯風塵,面容卻依舊清俊,目光湛然,神色從容,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心安的淡淡笑意。

  他立於佛前燈光下,先是對著三定師太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個大禮,聲音清晰而沉穩:「不肖弟子林平川,拜見定靜師伯,定逸師叔。」最後,目光落在居中而坐的定閒師太身上,更是深施一禮,「拜見師父。弟子歸來遲了,累師父與師伯師叔掛念,心中實在惶恐。」

  定閒師太望著安然歸來的愛徒,縱然修為高深,心境如止水,此刻眼眶也不禁微微發熱。她強自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與後怕,嘴角終是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化作一個無比欣慰慈祥的笑容,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喜悅:「回來就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好。」

  千言萬語的擔憂與詢問,此刻都化作了這簡單的一句。

  定逸師太已是按捺不住,上前兩步,打量著林平川,見他全須全尾,精神奕奕,懸了半年的心終於落到實處,隨即卻又板起臉,佯怒道:「好你個平川!這半年你又跑到哪裡去了?音訊全無,可知把你師父和我們急成什麼樣子!今日若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師叔我可饒不了你!」

  她話雖嚴厲,眼中的關切與喜悅卻怎麼也藏不住。

  林平川心知師叔是關心則亂,連忙再次躬身,態度誠懇:「師叔息怒,弟子知錯。此番耽擱日久,實是因歸途中意外得知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關乎一位隱世百餘年的前輩高人確切下落。弟子不敢輕忽,循跡追查,深入荒僻之地,其間曲折頗多,又因潛心參悟所得,一時忘了時日,這才與山中斷了聯繫。累師父與師伯師叔憂心,實在是弟子之過。」


  「隱世百餘年的前輩高人?」定靜師太聞言,好奇心起,溫聲問道,「川兒,不知是哪位前輩?竟能讓你如此投入,連音訊都顧不得傳回?」

  林平川恭敬答道:「回稟師伯,弟子所尋訪的,乃是百餘年前,與重陽真人齊名,並稱五絕」之一的「中神通」周伯通,周老前輩的隱居遺刻之所。」

  「五絕?中神通?」定靜與定逸二人面面相覷,對這個名號顯然有些陌生。

  百餘年前的江湖典故,流傳至今已多散佚,她們雖是一派尊長,卻也未曾深究。

  倒是定閒師太博覽群書,對道藏典故涉獵頗深,聞言眼中閃過訝色,微笑道:「可是那位————全真教重陽真人的師弟,性情詼諧、武功通玄的周伯通前輩?聽聞他晚年自號中頑童」,遊戲風塵,蹤跡飄忽,竟真有你所說的隱居遺刻存世?」

  林平川見師父知曉,心中更定,點頭答道:「師父博聞廣記,正是這位周老前輩。弟子機緣巧合,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幽谷之中,發現了前輩留下的武學心得與部分遺刻。其中記載了一門他晚年大成所創的拳法,精微奧妙,弟子見獵心喜,一時沉迷參悟,以至於流連忘返,忘卻了時光流逝。如今想來,實在是太過忘形,還請師父與師伯師叔責罰。」

  定靜師太聽罷,不禁莞爾,搖頭嘆道:「川兒,你這等際遇,當真是羨煞旁人了。能得窺前輩宗師遺澤,乃是武者夢寐以求的機緣,一時忘我,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下次切記,無論如何,需設法傳個平安訊息回來,免得長輩掛懷。」

  定逸師太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追問道:「川兒,快說說,那位周老前輩留下了什麼了不起的武功?」

  林平川略作整理,恭敬答道:「回師叔,周老前輩所留武功,是一門名為空明拳」的拳法。此拳並非以力取勝,講究的是空、柔」二字,拳理深奧,意境高遠。總綱有雲,乃契合老子所言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窮」之理。弟子在山谷中閉關參悟半年,日夜揣摩,自覺於武學之道,又開一番新的天地,獲益匪淺。」

  定閒師太聞言,沉吟片刻,眼中異彩連連,緩緩道:「《道德經》有云:兵強則滅,木強則折。強大處下,柔弱處上。」又云: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弱之勝強,柔之勝剛,天下莫不知,莫能行。」這位周前輩能將道家至理化入拳法,創出這等以柔克剛、以虛御實的神妙武學,其境界之高,已近乎道矣。

  川兒,你能得此傳承,實屬莫大福緣。日後行走江湖,施展此技,當時時不忘其中蘊含的謙沖平和之意,切莫因技高而驕,失了本心,方不負前輩留藝之德。」

  「弟子謹遵師父教誨!絕不敢忘!」林平川肅然應道,心中對師父的見識更是欽佩。

  一旁的定靜與定逸師太,聽了定閒師太引述的道家經文,再聯想那「空明拳」的拳理,心中亦有所感,仿佛觸及了一層新的武學境界,目光不由更加明亮。

  解釋清楚緣由,見師父師伯師叔神色緩和,林平川這才將話題引回當前要事,他再次躬身,語氣懇切而自信:「師父,兩位師叔、師伯。既然弟子恰巧歸來,身體無恙,武功亦略有寸進。那嵩山之行,兇險未下,不如就由弟子代三位長輩前往,一則可探查局勢,二則若真有事,弟子年輕,周轉起來也更為便宜。

  不知師父意下如何?」

  他目光清澈,態度堅決,顯然已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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