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打探
夕陽的餘暉為陸家莊披上了一層暖色的薄紗，前院的喧囂聲浪隱約傳來，那是眾人簇擁著新晉武林盟主楊過的熱鬧聲響。
然而，在這通往內廳的迴廊處，卻顯得格外安靜。
黃蓉並未立即隨眾人一同前往內廳，她蓮步輕移，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始終靜立一旁的清雲身邊。
少女抱著數把細小無劍柄的短劍，目光平靜地追隨著楊過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門廊盡頭。
「劍侍姑娘，」黃蓉開口，聲音溫和，帶著她一貫的聰慧與洞察，「你可以與我說說過兒這些年的經歷嗎？」
自她關注以來，不少丐幫弟子都私下議論過這位始終伴隨楊過左右、劍術奇高的清冷少女。
「劍侍」這個稱呼，自然也傳到了黃蓉、郭靖等人的耳中。
黃蓉心中好奇，這位看似年紀不大，卻對楊過奉若神明的姑娘，究竟從何而來，又與楊過有著怎樣的過往。
她深知楊過性情偏激，際遇坎坷，很想知道這些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麼，才造就了今日這般武功與氣度，以及...贏得了這般忠誠的追隨。
清雲聞聲，緩緩轉過頭來。
她的眼眸清澈，卻似一潭深水，難以見底。
她看著黃蓉，這位名滿天下的丐幫幫主，聰慧絕頂的郭夫人，眼中並無尋常江湖人的敬畏，只有一絲極淡的審慎。
「這...」清雲只是略一沉吟，思緒在腦中飛快閃過，隨即便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地拒絕了，「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我不會說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
黃蓉聞言，細膩的柳眉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她沒料到這姑娘的口風如此之緊，忠誠到了近乎固執的地步。
但這抹不悅只是一閃而逝，下一秒，她的眉眼便重新舒展開來，臉上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哦，」她語氣輕鬆，不著痕跡地轉換了話題，「那我們先進去吧。」
心中卻對這位「劍侍」以及她背後的楊過，更多了幾分探究之意。
過兒這孩子，如今竟有了這般能讓如此人物死心塌地追隨的本事了嗎？
內廳之中，氣氛莊重。
郭靖正與朱子柳、點蒼漁隱、陸冠英以及幾位德高望重的丐幫八袋長老低聲商議著。
他們面容嚴肅，討論的自然是接下來武林盟主號令群雄以及應對蒙古來犯的大事。
見黃蓉進來，郭靖向她微微頷首，眼神交匯間，夫妻二人已互通心意。
片刻後，郭靖與眾人商議已定，他走到楊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充滿了信任與期許，隨即帶著楊過來到內廳正中的台階之上，直面廳內濟濟一堂的武林豪傑。
此刻，所有武林人士的目光都聚焦在楊過身上。
這位聲名鵲起的「神鵰大俠」，方才又輕鬆擊敗了金輪法王，挫敗了蒙古的銳氣，無論是武功、膽識還是那份卓爾不群的氣度，都令人心折。
不知是誰率先抱拳躬身，高呼一聲：「拜見武林盟主！」
緊接著，如同潮水漫過堤岸，廳內眾人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齊齊躬身，更有甚者單膝跪地，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動了整個廳堂：
「拜見武林盟主！」
聲浪過後，黃蓉適時上前，來到楊過身邊，聲音清晰而平穩地說道：「過兒，他們都等著你接任武林盟主呢。」
於她而言，無論是『老幫主洪七公』繼續擔任盟主，還是由楊過接任，在對抗蒙古這件頭等大事上，差別並不大。
楊過是靖哥哥的故人之後，雖性情孤傲，但大節不虧，終究是「自己人」。
由他出任盟主，既能藉助其日益高漲的聲望凝聚人心，也能憑藉其高深武功震懾外敵，無疑是當前最合適的選擇。
楊過目光掃過台下眾人，心中雖覺此等場面有些突兀，但他並非怯場之人。
他上前一步，青衫微動，抬手虛扶，聲音清越而不失威嚴：「諸位，請起！」
「謝盟主！！」眾人齊聲呼應，聲震屋瓦，隨後紛紛直起身來。
就這樣，三言兩語之間，楊過便成了這群雄推舉的武林盟主。
然而，楊過自己卻感覺到一絲怪異，這儀式未免太過簡單潦草。
既沒有傳說中的「武林盟主」令牌信物交接，也沒有歃血為盟的鄭重儀式，甚至連一面象徵性的旗幟都未曾準備。
這讓他覺得，自己這個「盟主」之位，似乎有些...缺乏牌面？
像是被匆匆推上前台，少了些實質的重量。
事實上，楊過這個武林盟主，確實算不得真正意義上號令天下武林的至尊。
當下時局動盪，南北隔絕，此次英雄大會，本質上乃是郭靖、黃蓉為了整合江北、江南一部分親近他們的江湖勢力，共同抵禦蒙古南侵而召開的。
江湖之大，門派林立，此刻其他地方也都在為各自的利益和目標忙碌著。
譬如五嶽劍派，似乎也正在籌備推選他們的五嶽盟主；
中原的六大派，聽聞也在計劃著圍攻明教光明頂。
這天下紛亂的局勢，反映在江湖上，便是這般各自為政，各有算盤的景象。
簡單的盟主禮既成，郭靖便引著楊過、黃蓉，以及朱子柳、陸冠英等核心人物，走向內廳早已設好的主桌，準備落座。
陸冠英笑著對楊過拱手，語氣中帶著真誠的讚嘆：「看不出楊盟主如此年輕，不僅自身武功卓絕，竟還教出了劍侍姑娘這般出色的...高徒啊！方才力戰霍都，可是為我們中原武林大大出了一口惡氣，那霍都敗得真是狼狽！」
他言語間，目光也不由得瞟向始終跟在楊過身後，抱著的清雲，好奇之色難掩。
楊過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靜立一旁的清雲，以及她懷中那顯眼的幾把劍，淡然一笑，語氣中並無多少自得。
「陸莊主過譽了，不過是取巧罷了，仗著兵器與招式之利，僥倖勝了一招半式。」
他言語謙遜，但眉宇間那份自信，卻讓人無法忽視。
閒談間，一行人已行至主桌旁。
然而，在這通往內廳的迴廊處，卻顯得格外安靜。
黃蓉並未立即隨眾人一同前往內廳，她蓮步輕移，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始終靜立一旁的清雲身邊。
少女抱著數把細小無劍柄的短劍，目光平靜地追隨著楊過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門廊盡頭。
「劍侍姑娘，」黃蓉開口，聲音溫和，帶著她一貫的聰慧與洞察，「你可以與我說說過兒這些年的經歷嗎？」
自她關注以來，不少丐幫弟子都私下議論過這位始終伴隨楊過左右、劍術奇高的清冷少女。
「劍侍」這個稱呼，自然也傳到了黃蓉、郭靖等人的耳中。
黃蓉心中好奇，這位看似年紀不大，卻對楊過奉若神明的姑娘，究竟從何而來，又與楊過有著怎樣的過往。
她深知楊過性情偏激，際遇坎坷，很想知道這些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麼，才造就了今日這般武功與氣度，以及...贏得了這般忠誠的追隨。
清雲聞聲，緩緩轉過頭來。
她的眼眸清澈，卻似一潭深水，難以見底。
她看著黃蓉，這位名滿天下的丐幫幫主，聰慧絕頂的郭夫人，眼中並無尋常江湖人的敬畏，只有一絲極淡的審慎。
「這...」清雲只是略一沉吟，思緒在腦中飛快閃過，隨即便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地拒絕了，「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我不會說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
黃蓉聞言，細膩的柳眉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她沒料到這姑娘的口風如此之緊，忠誠到了近乎固執的地步。
但這抹不悅只是一閃而逝，下一秒，她的眉眼便重新舒展開來，臉上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哦，」她語氣輕鬆，不著痕跡地轉換了話題，「那我們先進去吧。」
心中卻對這位「劍侍」以及她背後的楊過，更多了幾分探究之意。
過兒這孩子，如今竟有了這般能讓如此人物死心塌地追隨的本事了嗎？
內廳之中，氣氛莊重。
郭靖正與朱子柳、點蒼漁隱、陸冠英以及幾位德高望重的丐幫八袋長老低聲商議著。
他們面容嚴肅，討論的自然是接下來武林盟主號令群雄以及應對蒙古來犯的大事。
見黃蓉進來，郭靖向她微微頷首，眼神交匯間，夫妻二人已互通心意。
片刻後，郭靖與眾人商議已定，他走到楊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充滿了信任與期許，隨即帶著楊過來到內廳正中的台階之上，直面廳內濟濟一堂的武林豪傑。
此刻，所有武林人士的目光都聚焦在楊過身上。
這位聲名鵲起的「神鵰大俠」，方才又輕鬆擊敗了金輪法王，挫敗了蒙古的銳氣，無論是武功、膽識還是那份卓爾不群的氣度，都令人心折。
不知是誰率先抱拳躬身，高呼一聲：「拜見武林盟主！」
緊接著，如同潮水漫過堤岸，廳內眾人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齊齊躬身，更有甚者單膝跪地，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動了整個廳堂：
「拜見武林盟主！」
聲浪過後，黃蓉適時上前，來到楊過身邊，聲音清晰而平穩地說道：「過兒，他們都等著你接任武林盟主呢。」
於她而言，無論是『老幫主洪七公』繼續擔任盟主，還是由楊過接任，在對抗蒙古這件頭等大事上，差別並不大。
楊過是靖哥哥的故人之後，雖性情孤傲，但大節不虧，終究是「自己人」。
由他出任盟主，既能藉助其日益高漲的聲望凝聚人心，也能憑藉其高深武功震懾外敵，無疑是當前最合適的選擇。
楊過目光掃過台下眾人，心中雖覺此等場面有些突兀，但他並非怯場之人。
他上前一步，青衫微動，抬手虛扶，聲音清越而不失威嚴：「諸位，請起！」
「謝盟主！！」眾人齊聲呼應，聲震屋瓦，隨後紛紛直起身來。
就這樣，三言兩語之間，楊過便成了這群雄推舉的武林盟主。
然而，楊過自己卻感覺到一絲怪異，這儀式未免太過簡單潦草。
既沒有傳說中的「武林盟主」令牌信物交接，也沒有歃血為盟的鄭重儀式，甚至連一面象徵性的旗幟都未曾準備。
這讓他覺得，自己這個「盟主」之位，似乎有些...缺乏牌面？
像是被匆匆推上前台，少了些實質的重量。
事實上，楊過這個武林盟主，確實算不得真正意義上號令天下武林的至尊。
當下時局動盪，南北隔絕，此次英雄大會，本質上乃是郭靖、黃蓉為了整合江北、江南一部分親近他們的江湖勢力，共同抵禦蒙古南侵而召開的。
江湖之大，門派林立，此刻其他地方也都在為各自的利益和目標忙碌著。
譬如五嶽劍派，似乎也正在籌備推選他們的五嶽盟主；
中原的六大派，聽聞也在計劃著圍攻明教光明頂。
這天下紛亂的局勢，反映在江湖上，便是這般各自為政，各有算盤的景象。
簡單的盟主禮既成，郭靖便引著楊過、黃蓉，以及朱子柳、陸冠英等核心人物，走向內廳早已設好的主桌，準備落座。
陸冠英笑著對楊過拱手，語氣中帶著真誠的讚嘆：「看不出楊盟主如此年輕，不僅自身武功卓絕，竟還教出了劍侍姑娘這般出色的...高徒啊！方才力戰霍都，可是為我們中原武林大大出了一口惡氣，那霍都敗得真是狼狽！」
他言語間，目光也不由得瞟向始終跟在楊過身後，抱著的清雲，好奇之色難掩。
楊過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靜立一旁的清雲，以及她懷中那顯眼的幾把劍，淡然一笑，語氣中並無多少自得。
「陸莊主過譽了，不過是取巧罷了，仗著兵器與招式之利，僥倖勝了一招半式。」
他言語謙遜，但眉宇間那份自信，卻讓人無法忽視。
閒談間，一行人已行至主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