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少女的心思
擂台上的喧囂與熱情的浪潮，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眾人小心翼翼地將楊過放下來，臉上依舊洋溢著興奮與崇拜。
「過兒。」黃蓉這時才走上前來，她目光複雜地在楊過臉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中有審視，有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最終都化為一聲輕嘆。
「我們進去說話吧。」
她心思縝密，深知楊過今日一舉成名，固然風光無限，但也必將置身於風口浪尖，許多事情，需得從長計議。
郭靖聞言，也連連點頭，用力拍了拍楊過的臂膀，臉上是掩不住的激賞與自豪。
「走走走，進屋說！哈哈哈，過兒，我是真沒有看錯你啊！當年你雖性子倔強，但郭伯伯就知道你骨子裡是塊良材美玉，必有綻放光華的一日！
今日一見，你何止是出息，簡直是給了郭伯伯，給了天下英雄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充滿了對晚輩成才的無限欣慰。
於是，在郭靖、黃蓉的引領下，楊過被一眾意猶未盡的武林人士簇擁著，走下擂台，向著陸家莊的內堂走去。
人群移動，如同眾星拱月。
原本站在大堂門口觀望的郭芙與大小武兄弟，見狀連忙向旁邊讓開。
郭芙一雙妙目，自楊過面具脫落、真容顯現的那一刻起，就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總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瞟去。
此刻見楊過在一眾豪傑簇擁下從容行來，那般風採氣度，與她記憶中那個落魄、倔強的少年判若兩人。
她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一顆芳心如同小鹿亂撞，目光中交織著難以置信、少女的羞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崇拜之意。
大小武兄弟見郭芙神色有異，還以為她是心中不忿，鬧脾氣。
武敦儒湊近些，壓低聲音，語氣酸溜溜地說道：「哼，不過是僥倖勝了幾場，有什麼了不起的。」
武修文立刻附和，語氣同樣泛著酸意：「就是！不過是仗著招式古怪，出其不意罷了...這次倒真是讓他出盡了風頭。」
平心而論，在楊過面具未揭、身份未明，以「神鵰大俠」之名連敗強敵時，他們內心對其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心生嚮往。
然而，當那面具被罡氣震碎，露出的竟是那張他們熟悉又厭惡、小時候常被他們欺侮而低他們一頭的楊過的臉龐時，那種佩服與嚮往瞬間變質，被一種強烈的嫉妒、不甘與心理失衡所取代。
他們無法接受，當年那個被他們瞧不起的「野小子」，如今竟站到了他們只能仰望的高度。
三人各懷心思，來到內堂一張靠邊的桌子前坐下。
武修文搶上前，手腳麻利地擺好板凳，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來來來，芙妹，快請坐，站了許久累了吧？」
待郭芙依言坐下，兩人立刻一左一右，如同護法般緊挨著她坐下，隔斷了郭芙看向楊過的視線。
見郭芙依舊噘著嘴，目光卻不時試圖越過他們投向人群中心，武修文只道她是心中不快，忙不迭地安慰道：「芙妹，何必為了那小子置氣？你說他有什麼呀？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武敦儒也連忙幫腔：「沒錯，他就是走了狗屎運。若非師父沒上場，哪輪得到他逞威風？」
郭芙正努力想看清楊過，視線三番兩次被大小武兄弟擋住，耳邊又是他們喋喋不休的酸言酸語，心中一陣莫名的煩躁湧起，大小姐的脾氣頓時發作。
她猛地轉回頭，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語氣不善地斥道：「哎呀！你們有完沒完？嘰嘰喳喳的，煩不煩人啊！」
她還想看楊大哥呢，這兩人真是礙事。
這時，郭靖已走到廳堂上首，轉身面對依舊激動擁擠的眾多武林人士，雙手虛按，運起內力，朗聲道：「各位！各位英雄好漢！請大家暫且安靜，聽郭某一言！」
他內力深厚，聲音雖不甚尖利，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喧鬧的人潮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德高望重的郭大俠身上。
郭靖環視全場，目光沉靜而威嚴，繼續道：「諸位英雄！今日擂台之戰，大家有目共睹。
無論是我們中原武林的同道，還是那蒙古來的金輪法王，輪番上陣，皆非楊過之敵。
楊過武功蓋世，力挫強敵，揚我中原武林之威！
咱們江湖兒女，最重信諾，之前既已立下規矩，勝者為盟主，現下便該遵守承諾！」
他略一停頓，氣沉丹田，宣告道：「因此，郭某提議，我們便依照先前約定，共同奉楊過，為咱們中原武林的盟主！率領群雄，共抗蒙古，保家衛國！」
話音剛落，整個陸家莊內堂乃至院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統一！
「好！！」
「郭大俠說得對！」
「奉楊過大俠為武林盟主！」
「神鵰大俠！武林盟主！」
「盟主！盟主！盟主！！」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直衝雲霄，震得屋瓦似乎都在簌簌作響。
人人臉上洋溢著興奮與希望，仿佛看到了一位能帶領他們抵禦外侮、重振武林雄風的領袖已然誕生。
而在這一片沸騰的歡呼聲中，角落的那張桌子前，氣氛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哼，有什麼好神氣的...不過是...」武敦儒低聲嘟囔，話未說完，便被一道銳利的目光打斷。
郭芙正看著人群中心，那個面對萬眾歡呼依舊神色平靜、略帶一絲疏狂意味的楊過，眼中異彩連連，少女懷春的羞怯與崇拜幾乎滿溢出來。
忽然聽到身旁大小武兄弟還在不識趣地嘀咕，她猛地轉回頭，俏臉含霜，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與不滿：
「你們什麼意思呀？我爹說得不對嗎？難道看到楊大哥如此露臉，為咱們中原武林立下大功，你們心裡不服氣？還是覺得，你們比楊大哥更配當這盟主？」
武敦儒和武修文被郭芙這突如其來的連珠炮似的質問噎得面紅耳赤，張口結舌，想要反駁，卻又自知理虧，更不敢在郭芙氣頭上頂撞。
難道他們能說，面對金輪法王那樣的絕世高手，他們也能戰而勝之？
這話說出來，只怕連他們自己都不信，徒惹人笑話罷了。
兩人只得悻悻地低下頭，憋屈得如同兩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盟主！」
「盟主！」
「盟主！！」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持續不斷，聲震四野。
眾人小心翼翼地將楊過放下來，臉上依舊洋溢著興奮與崇拜。
「過兒。」黃蓉這時才走上前來，她目光複雜地在楊過臉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中有審視，有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最終都化為一聲輕嘆。
「我們進去說話吧。」
她心思縝密，深知楊過今日一舉成名，固然風光無限，但也必將置身於風口浪尖，許多事情，需得從長計議。
郭靖聞言，也連連點頭，用力拍了拍楊過的臂膀，臉上是掩不住的激賞與自豪。
「走走走，進屋說！哈哈哈，過兒，我是真沒有看錯你啊！當年你雖性子倔強，但郭伯伯就知道你骨子裡是塊良材美玉，必有綻放光華的一日！
今日一見，你何止是出息，簡直是給了郭伯伯，給了天下英雄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充滿了對晚輩成才的無限欣慰。
於是，在郭靖、黃蓉的引領下，楊過被一眾意猶未盡的武林人士簇擁著，走下擂台，向著陸家莊的內堂走去。
人群移動，如同眾星拱月。
原本站在大堂門口觀望的郭芙與大小武兄弟，見狀連忙向旁邊讓開。
郭芙一雙妙目，自楊過面具脫落、真容顯現的那一刻起，就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總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瞟去。
此刻見楊過在一眾豪傑簇擁下從容行來，那般風採氣度，與她記憶中那個落魄、倔強的少年判若兩人。
她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一顆芳心如同小鹿亂撞，目光中交織著難以置信、少女的羞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崇拜之意。
大小武兄弟見郭芙神色有異，還以為她是心中不忿，鬧脾氣。
武敦儒湊近些，壓低聲音，語氣酸溜溜地說道：「哼，不過是僥倖勝了幾場，有什麼了不起的。」
武修文立刻附和，語氣同樣泛著酸意：「就是！不過是仗著招式古怪，出其不意罷了...這次倒真是讓他出盡了風頭。」
平心而論，在楊過面具未揭、身份未明，以「神鵰大俠」之名連敗強敵時，他們內心對其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心生嚮往。
然而，當那面具被罡氣震碎，露出的竟是那張他們熟悉又厭惡、小時候常被他們欺侮而低他們一頭的楊過的臉龐時，那種佩服與嚮往瞬間變質，被一種強烈的嫉妒、不甘與心理失衡所取代。
他們無法接受，當年那個被他們瞧不起的「野小子」，如今竟站到了他們只能仰望的高度。
三人各懷心思，來到內堂一張靠邊的桌子前坐下。
武修文搶上前，手腳麻利地擺好板凳，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來來來，芙妹，快請坐，站了許久累了吧？」
待郭芙依言坐下，兩人立刻一左一右，如同護法般緊挨著她坐下，隔斷了郭芙看向楊過的視線。
見郭芙依舊噘著嘴，目光卻不時試圖越過他們投向人群中心，武修文只道她是心中不快，忙不迭地安慰道：「芙妹，何必為了那小子置氣？你說他有什麼呀？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武敦儒也連忙幫腔：「沒錯，他就是走了狗屎運。若非師父沒上場，哪輪得到他逞威風？」
郭芙正努力想看清楊過，視線三番兩次被大小武兄弟擋住，耳邊又是他們喋喋不休的酸言酸語，心中一陣莫名的煩躁湧起，大小姐的脾氣頓時發作。
她猛地轉回頭，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語氣不善地斥道：「哎呀！你們有完沒完？嘰嘰喳喳的，煩不煩人啊！」
她還想看楊大哥呢，這兩人真是礙事。
這時，郭靖已走到廳堂上首，轉身面對依舊激動擁擠的眾多武林人士，雙手虛按，運起內力，朗聲道：「各位！各位英雄好漢！請大家暫且安靜，聽郭某一言！」
他內力深厚，聲音雖不甚尖利，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喧鬧的人潮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德高望重的郭大俠身上。
郭靖環視全場，目光沉靜而威嚴，繼續道：「諸位英雄！今日擂台之戰，大家有目共睹。
無論是我們中原武林的同道，還是那蒙古來的金輪法王，輪番上陣，皆非楊過之敵。
楊過武功蓋世，力挫強敵，揚我中原武林之威！
咱們江湖兒女，最重信諾，之前既已立下規矩，勝者為盟主，現下便該遵守承諾！」
他略一停頓，氣沉丹田，宣告道：「因此，郭某提議，我們便依照先前約定，共同奉楊過，為咱們中原武林的盟主！率領群雄，共抗蒙古，保家衛國！」
話音剛落，整個陸家莊內堂乃至院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統一！
「好！！」
「郭大俠說得對！」
「奉楊過大俠為武林盟主！」
「神鵰大俠！武林盟主！」
「盟主！盟主！盟主！！」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直衝雲霄，震得屋瓦似乎都在簌簌作響。
人人臉上洋溢著興奮與希望，仿佛看到了一位能帶領他們抵禦外侮、重振武林雄風的領袖已然誕生。
而在這一片沸騰的歡呼聲中，角落的那張桌子前，氣氛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哼，有什麼好神氣的...不過是...」武敦儒低聲嘟囔，話未說完，便被一道銳利的目光打斷。
郭芙正看著人群中心，那個面對萬眾歡呼依舊神色平靜、略帶一絲疏狂意味的楊過，眼中異彩連連，少女懷春的羞怯與崇拜幾乎滿溢出來。
忽然聽到身旁大小武兄弟還在不識趣地嘀咕，她猛地轉回頭，俏臉含霜，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與不滿：
「你們什麼意思呀？我爹說得不對嗎？難道看到楊大哥如此露臉，為咱們中原武林立下大功，你們心裡不服氣？還是覺得，你們比楊大哥更配當這盟主？」
武敦儒和武修文被郭芙這突如其來的連珠炮似的質問噎得面紅耳赤，張口結舌，想要反駁，卻又自知理虧，更不敢在郭芙氣頭上頂撞。
難道他們能說，面對金輪法王那樣的絕世高手，他們也能戰而勝之？
這話說出來，只怕連他們自己都不信，徒惹人笑話罷了。
兩人只得悻悻地低下頭，憋屈得如同兩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盟主！」
「盟主！」
「盟主！！」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持續不斷，聲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