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神鵰大俠
台上。
楊過坦然受了朱子柳一禮，隨即也抱劍還了一禮，聲音平靜無波：「承讓。」
朱子柳心中結交之意更濃，如此武功、如此氣度的人物，江湖罕見。
他再次拱手，誠懇問道：「閣下武功高深莫測，朱某佩服！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可否以真面目相見，也好讓朱某結識一番？」
楊過面具下的雙眼微微動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全真教郝大通、孫不二、趙志敬等人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冷漠，有譏誚，更有一絲深藏的殺意。
他收回目光，朗聲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江湖上的朋友給幾分薄面，喚我一聲——神鵰大俠！姓名不過代號，面目亦非本真，在這江湖上何為真？何又為假？」
何為真...何為假...朱子柳微微頷首，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爾虞我詐。
神鵰大俠...朱子柳神色微動，在腦海中迅速搜索了一遍，確認江湖上近些年並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但對方武功如此之高，卻名聲不顯，更是顯得神秘。
他雖心中疑惑，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客氣，順著話頭道：「原來是神鵰大俠！久仰久仰！在下朱子柳，師承南帝一燈大師門下。
今日得見大俠風采，三生有幸！」
他再次通稟姓名師承，這便算是武林中正式的結識禮儀。
以後若是遇到難事，或可提一提這名號。
有了這個儀式，日後在江湖上提起，便可說是與神鵰大俠有過一面之緣、切磋之誼，是得到對方認可的「認識」，而非胡亂攀附。
這在講究門派淵源、人際交往的江湖中，是十分重要的規矩。
要是對方也認識『神鵰大俠』，那大家就好說話了。
朱子柳又客套兩句，這才心懷感慨地躍下擂台。
回到郭靖黃蓉身邊，他搖頭嘆道：「郭兄，郭夫人，慚愧慚愧，技不如人，讓諸位見笑了。
這位神鵰大俠，武功深不可測，尤其那洞察破綻之能，簡直匪夷所思。」
郭靖安慰道：「朱兄不必掛懷，武學之道，天外有天。此人劍法別闢蹊徑，確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朱子柳點頭，由衷道：「更難得的是他手下留情，仁義心懷，令人敬佩。」
台上，楊過獨立中央，君子劍斜指地面，目光平靜地環視全場。
那面具雖然遮住了他的面容，但那透過面具掃視而來的目光，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台下許多原本躍躍欲試的江湖豪客心中打鼓。
「還有哪位英雄，想要上台賜教？」
楊過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時間，台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些原本想著上台露個臉、混個名聲的江湖散人，此刻大多面面相覷，臉上儘是猶豫與畏懼之色。
連朱子柳這等高手都一招敗北，他們上去，豈不是自取其辱？
甚至可能連一招都接不下，那可就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然而，江湖從不缺抱有僥倖心理和賭徒心態的人。
對他們而言，江湖本就是一場巨大的賭局，踏進來就意味著要麼輸光一切，要麼贏取名望利祿。
如今，一個天大的機會似乎擺在眼前——若能在這位看似必勝的「神鵰大俠」手下走過幾招，哪怕只是蹭到點邊，日後吹噓起來，也是了不得的資本。
「我來！」
一個精瘦的漢子按捺不住，大喝一聲，縱身跳上擂台。
他手中握著一把尋常的長劍，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又有著幾分豁出去的興奮。
他之前距離擂台不遠，看得真切。
這位神鵰大俠不僅武功高，而且仁義，用的還是沒開刃的鈍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就算輸了，甚至不小心被刺中，最多也就是疼一下，斷幾根骨頭，絕無性命之憂！
這風險，值得一冒！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說的正是此理。
楊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對此人的心思洞若觀火。
他平靜道：「請。」
那精瘦漢子抱拳，聲音洪亮，仿佛要讓全場都聽到：「在下湘西趙六！久仰神鵰大俠威名，特來領教高招！請！」
話音落下，他「鏘」地一聲拔出長劍，倒也像模像樣地挽了個劍花，隨即鼓足勇氣，一招頗為常見的「白虹貫日」，直刺楊過中宮。
楊過心中微微搖頭。
這等浮誇的起手式，漏洞百出。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只是手腕微微一抖，手中君子劍隨意地向上一抬，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精準地搭在了趙六刺來的長劍劍脊之上。
「鐺！」
一聲輕響，趙六隻覺得一股巧勁傳來，手中長劍不受控制地被盪開，中門頓時大開。
他還未反應過來，楊過的君子劍劍尖已然如同鬼魅般遞出，不輕不重地捅在了他的腋下穴道之處。
「唔——！」
趙六頓時悶哼一聲，只覺得半邊身子如同觸電般一陣酸麻劇痛，瞬間失去了知覺，五指一松，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擂台上。
他倒也光棍，見楊過動作停下來，立即丟掉左手的劍鞘，向換手撿起長劍再戰。
但眼角立馬瞥見楊過劍尖遙指自己咽喉，雖然那劍未開刃，但被點中了也絕非好玩之事。
他立刻扯著嗓子大喊：「認輸！神鵰大俠！我認輸了！」
見楊過果然收劍，趙六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額頭早已布滿冷汗。
他分泌腎上腺素效用已然過去，彎腰想撿起長劍，卻發現半邊身子仍不聽使喚，只得用還能動的左手勉強將劍拾起，插入鞘中。
連抱拳行禮都做不到了，只好對著楊過尷尬地笑了笑，微微彎腰，然後有些狼狽地跳下了擂台。
然而，一下擂台，這趙六立刻像是換了一個人，對著圍攏過來的同伴，眉飛色舞地吹噓起來。
「看到沒有！哥們兒我剛才可是跟神鵰大俠過招了！朱大俠厲害吧？一招就敗了！我趙六，可是實打實地接了他兩招！兩招啊！」
他竟真的以此為榮，仿佛堅持了兩招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
台階上，郭芙看得分明，氣得跺了跺腳，不滿地對黃蓉道：「娘！你看那人！怎麼這樣無恥啊！他哪能跟朱伯伯比？
要不是神鵰...神鵰大俠手下留情，我看他第一招胳膊就得被廢了！真是氣人！」
黃蓉看著女兒氣鼓鼓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江湖形形色色，這等借勢吹噓之徒，她見得多了。
倒是旁邊的朱子柳聞言，豁達地笑道：「芙兒不必動氣。要說起來，還是神鵰大俠仁義，收了力道，否則我這把老骨頭怕是也要躺上幾天。
我是輸得心服口服，至於旁人如何說，何必在意。」
郭靖也認可地點點頭，看向台上楊過的目光中，讚賞之意又濃了幾分。
武功高強易，心懷仁義難。
這位神秘的神鵰大俠，兩者兼備，確實令人心生好感。
擂台下，趙六的「成功案例」似乎給那些猶豫不決的江湖人打了一劑強心針。
「對啊！只要能上台，跟這等高手過上一兩招，以後行走江湖，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就是！神鵰大俠仁義，不會下重手，這簡直是白撿的名聲啊！」
「要是今天神鵰大俠真當了武林盟主，那咱們可就是跟盟主交過手的人了！說出去多有面子！」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先上！」
賭徒心理一旦被激發，便如同野火燎原。
立刻又有人按捺不住，飛身跳上擂台。
「在下關中李中！請神鵰大俠指教！」
「接下來是我！河朔張慶，領教高招！」
「還有我...」
一時間，擂台竟變得熱鬧非凡。
一個個江湖人爭先恐後地跳上台，仿佛這不是兇險的比武較量，而是一場難得的「鍍金」盛宴。
他們大多武功平平，上來無非是施展幾招自己最拿手的功夫，然後被楊過隨手破解，或是一招，或是兩招，便即認輸下台，個個臉上非但沒有沮喪，反而帶著興奮與滿足，仿佛已經預見到日後在酒館茶肆中吹噓「當年我與神鵰大俠大戰三百回合」的情景。
楊過獨立擂台中央，面對這如同走馬燈般輪番上陣的江湖客，心中自是明了他們的意圖。
他倒也來者不拒，手中君子劍或點、或撥、或引、或震，動作始終簡潔高效，往往一招之間便讓對方知難而退。
他出手極有分寸，點到即止，最多讓對方吃點皮肉小苦，絕無重傷之理。
這場原本應為爭奪武林盟主而進行的嚴肅比武，竟在楊過的絕對實力與刻意容讓下，演變成了一場近乎鬧劇的「揚名」大會。
台下歡呼聲、議論聲、吹噓聲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而高台之上的郭靖、黃蓉、朱子柳等人，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
既對楊過的武功與氣度感到佩服，又對這群藉機博取名聲的江湖客感到無奈，更對這場英雄大會最終將走向何方，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夕陽的餘暉灑在擂台上，將楊過戴著面具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礁石，任由一波波名為「名利」的浪花拍打，巋然不動。
唯有那柄未開刃的君子劍，在夕陽下閃爍著溫潤而堅定的光芒，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修一劍破萬法，修一劍順本心」的超然。
「還有誰？」他環顧一圈，擂台下已經是哀嚎連連，躺倒了一大片。
雖然楊過沒有下重手，但疼是真的疼。
獨孤九劍的優勢在於不用什麼內力，也可以出劍。
如果不是內力境界與楊過接近，他單單只用劍招就能將那些人擊敗。
施展輕功所消耗的那點內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所以現在他可以說還是處於全盛狀態。
楊過坦然受了朱子柳一禮，隨即也抱劍還了一禮，聲音平靜無波：「承讓。」
朱子柳心中結交之意更濃，如此武功、如此氣度的人物，江湖罕見。
他再次拱手，誠懇問道：「閣下武功高深莫測，朱某佩服！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可否以真面目相見，也好讓朱某結識一番？」
楊過面具下的雙眼微微動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全真教郝大通、孫不二、趙志敬等人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冷漠，有譏誚，更有一絲深藏的殺意。
他收回目光，朗聲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江湖上的朋友給幾分薄面，喚我一聲——神鵰大俠！姓名不過代號，面目亦非本真，在這江湖上何為真？何又為假？」
何為真...何為假...朱子柳微微頷首，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爾虞我詐。
神鵰大俠...朱子柳神色微動，在腦海中迅速搜索了一遍，確認江湖上近些年並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但對方武功如此之高，卻名聲不顯，更是顯得神秘。
他雖心中疑惑，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客氣，順著話頭道：「原來是神鵰大俠！久仰久仰！在下朱子柳，師承南帝一燈大師門下。
今日得見大俠風采，三生有幸！」
他再次通稟姓名師承，這便算是武林中正式的結識禮儀。
以後若是遇到難事，或可提一提這名號。
有了這個儀式，日後在江湖上提起，便可說是與神鵰大俠有過一面之緣、切磋之誼，是得到對方認可的「認識」，而非胡亂攀附。
這在講究門派淵源、人際交往的江湖中，是十分重要的規矩。
要是對方也認識『神鵰大俠』，那大家就好說話了。
朱子柳又客套兩句，這才心懷感慨地躍下擂台。
回到郭靖黃蓉身邊，他搖頭嘆道：「郭兄，郭夫人，慚愧慚愧，技不如人，讓諸位見笑了。
這位神鵰大俠，武功深不可測，尤其那洞察破綻之能，簡直匪夷所思。」
郭靖安慰道：「朱兄不必掛懷，武學之道，天外有天。此人劍法別闢蹊徑，確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朱子柳點頭，由衷道：「更難得的是他手下留情，仁義心懷，令人敬佩。」
台上，楊過獨立中央，君子劍斜指地面，目光平靜地環視全場。
那面具雖然遮住了他的面容，但那透過面具掃視而來的目光，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台下許多原本躍躍欲試的江湖豪客心中打鼓。
「還有哪位英雄，想要上台賜教？」
楊過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時間，台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些原本想著上台露個臉、混個名聲的江湖散人，此刻大多面面相覷，臉上儘是猶豫與畏懼之色。
連朱子柳這等高手都一招敗北，他們上去，豈不是自取其辱？
甚至可能連一招都接不下，那可就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然而，江湖從不缺抱有僥倖心理和賭徒心態的人。
對他們而言，江湖本就是一場巨大的賭局，踏進來就意味著要麼輸光一切，要麼贏取名望利祿。
如今，一個天大的機會似乎擺在眼前——若能在這位看似必勝的「神鵰大俠」手下走過幾招，哪怕只是蹭到點邊，日後吹噓起來，也是了不得的資本。
「我來！」
一個精瘦的漢子按捺不住，大喝一聲，縱身跳上擂台。
他手中握著一把尋常的長劍，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又有著幾分豁出去的興奮。
他之前距離擂台不遠，看得真切。
這位神鵰大俠不僅武功高，而且仁義，用的還是沒開刃的鈍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就算輸了，甚至不小心被刺中，最多也就是疼一下，斷幾根骨頭，絕無性命之憂！
這風險，值得一冒！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說的正是此理。
楊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對此人的心思洞若觀火。
他平靜道：「請。」
那精瘦漢子抱拳，聲音洪亮，仿佛要讓全場都聽到：「在下湘西趙六！久仰神鵰大俠威名，特來領教高招！請！」
話音落下，他「鏘」地一聲拔出長劍，倒也像模像樣地挽了個劍花，隨即鼓足勇氣，一招頗為常見的「白虹貫日」，直刺楊過中宮。
楊過心中微微搖頭。
這等浮誇的起手式，漏洞百出。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只是手腕微微一抖，手中君子劍隨意地向上一抬，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精準地搭在了趙六刺來的長劍劍脊之上。
「鐺！」
一聲輕響，趙六隻覺得一股巧勁傳來，手中長劍不受控制地被盪開，中門頓時大開。
他還未反應過來，楊過的君子劍劍尖已然如同鬼魅般遞出，不輕不重地捅在了他的腋下穴道之處。
「唔——！」
趙六頓時悶哼一聲，只覺得半邊身子如同觸電般一陣酸麻劇痛，瞬間失去了知覺，五指一松，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擂台上。
他倒也光棍，見楊過動作停下來，立即丟掉左手的劍鞘，向換手撿起長劍再戰。
但眼角立馬瞥見楊過劍尖遙指自己咽喉，雖然那劍未開刃，但被點中了也絕非好玩之事。
他立刻扯著嗓子大喊：「認輸！神鵰大俠！我認輸了！」
見楊過果然收劍，趙六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額頭早已布滿冷汗。
他分泌腎上腺素效用已然過去，彎腰想撿起長劍，卻發現半邊身子仍不聽使喚，只得用還能動的左手勉強將劍拾起，插入鞘中。
連抱拳行禮都做不到了，只好對著楊過尷尬地笑了笑，微微彎腰，然後有些狼狽地跳下了擂台。
然而，一下擂台，這趙六立刻像是換了一個人，對著圍攏過來的同伴，眉飛色舞地吹噓起來。
「看到沒有！哥們兒我剛才可是跟神鵰大俠過招了！朱大俠厲害吧？一招就敗了！我趙六，可是實打實地接了他兩招！兩招啊！」
他竟真的以此為榮，仿佛堅持了兩招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
台階上，郭芙看得分明，氣得跺了跺腳，不滿地對黃蓉道：「娘！你看那人！怎麼這樣無恥啊！他哪能跟朱伯伯比？
要不是神鵰...神鵰大俠手下留情，我看他第一招胳膊就得被廢了！真是氣人！」
黃蓉看著女兒氣鼓鼓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江湖形形色色，這等借勢吹噓之徒，她見得多了。
倒是旁邊的朱子柳聞言，豁達地笑道：「芙兒不必動氣。要說起來，還是神鵰大俠仁義，收了力道，否則我這把老骨頭怕是也要躺上幾天。
我是輸得心服口服，至於旁人如何說，何必在意。」
郭靖也認可地點點頭，看向台上楊過的目光中，讚賞之意又濃了幾分。
武功高強易，心懷仁義難。
這位神秘的神鵰大俠，兩者兼備，確實令人心生好感。
擂台下，趙六的「成功案例」似乎給那些猶豫不決的江湖人打了一劑強心針。
「對啊！只要能上台，跟這等高手過上一兩招，以後行走江湖，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就是！神鵰大俠仁義，不會下重手，這簡直是白撿的名聲啊！」
「要是今天神鵰大俠真當了武林盟主，那咱們可就是跟盟主交過手的人了！說出去多有面子！」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先上！」
賭徒心理一旦被激發，便如同野火燎原。
立刻又有人按捺不住，飛身跳上擂台。
「在下關中李中！請神鵰大俠指教！」
「接下來是我！河朔張慶，領教高招！」
「還有我...」
一時間，擂台竟變得熱鬧非凡。
一個個江湖人爭先恐後地跳上台，仿佛這不是兇險的比武較量，而是一場難得的「鍍金」盛宴。
他們大多武功平平，上來無非是施展幾招自己最拿手的功夫，然後被楊過隨手破解，或是一招，或是兩招，便即認輸下台，個個臉上非但沒有沮喪，反而帶著興奮與滿足，仿佛已經預見到日後在酒館茶肆中吹噓「當年我與神鵰大俠大戰三百回合」的情景。
楊過獨立擂台中央，面對這如同走馬燈般輪番上陣的江湖客，心中自是明了他們的意圖。
他倒也來者不拒，手中君子劍或點、或撥、或引、或震，動作始終簡潔高效，往往一招之間便讓對方知難而退。
他出手極有分寸，點到即止，最多讓對方吃點皮肉小苦，絕無重傷之理。
這場原本應為爭奪武林盟主而進行的嚴肅比武，竟在楊過的絕對實力與刻意容讓下，演變成了一場近乎鬧劇的「揚名」大會。
台下歡呼聲、議論聲、吹噓聲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而高台之上的郭靖、黃蓉、朱子柳等人，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
既對楊過的武功與氣度感到佩服，又對這群藉機博取名聲的江湖客感到無奈，更對這場英雄大會最終將走向何方，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夕陽的餘暉灑在擂台上，將楊過戴著面具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礁石，任由一波波名為「名利」的浪花拍打，巋然不動。
唯有那柄未開刃的君子劍，在夕陽下閃爍著溫潤而堅定的光芒，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修一劍破萬法，修一劍順本心」的超然。
「還有誰？」他環顧一圈，擂台下已經是哀嚎連連，躺倒了一大片。
雖然楊過沒有下重手，但疼是真的疼。
獨孤九劍的優勢在於不用什麼內力，也可以出劍。
如果不是內力境界與楊過接近，他單單只用劍招就能將那些人擊敗。
施展輕功所消耗的那點內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所以現在他可以說還是處於全盛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