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御劍術
「奉命行事？」楊過眼神更冷了幾分，「奉了誰的命？是哪方勢力？」
他需要知道是誰如此鍥而不捨地糾纏。
「這...」中年商販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的神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乞丐，後者也是面無血色，緊緊閉著嘴。
商販艱難地搖搖頭，聲音裡帶著哀求卻又異常固執：「請...請恕小人...無可奉告。」
楊過敏銳地注意到，在說出「無可奉告」這四個字後，兩人眼中雖然依舊充滿了對他的懼怕，但深處卻忽然掠過一絲絕望後的決然。
那是一種仿佛已經認命、接受了最終命運的死寂。
能讓人在生死關頭，依舊選擇嚴守秘密、毅然赴死的，絕不是什么正道門派的手段。
江湖中，唯有那些以酷烈手段控制下屬的邪派魔教才有如此威懾。
他前世的江湖閱歷極其豐富，瞬間便想到了兩種最可能的東西——
天山靈鷲宮用以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生死符」，以及日月神教令人聞風喪膽的「三屍腦神丹」。
服此丹者，每年需服解藥，否則屍蟲鑽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背叛的代價，比死亡可怕千百倍。
「天山派？」楊過不動聲色，緩緩吐出三個字，仔細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那老乞丐和中年商販身體微微一僵，但眼神並無太大變化，只是恐懼依舊。
楊過心中已有計較，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意味，緩緩道：「那就是...日月神教了？」
這一次，兩個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雖然他們極力控制，試圖掩飾，但那瞬間的瞳孔收縮，呼吸的驟然急促，以及不受控制微微發抖的手指，都沒有瞞過楊過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果然是他們。
楊過心中頓時明了。
是東方白？還是那位看似豪爽的童百熊？
他們竟然還沒有放棄拉攏自己入教的念頭？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日月神教為何要如此執著地跟蹤自己。
既然知道了來歷，也震懾了對方，楊過便不打算再下殺手。
現在正道全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犯不著在這個時候招日月神教。
要真事不可為，魔教也是條退路。
想到此處，他手腕一抖。
「鏘！」驚鴻劍精準地歸入背後劍匣之中，機括扣合，發出一聲輕響。
森然的殺意隨之收斂。
他目光掃過如蒙大赦、幾乎要虛脫的兩人，語氣平淡卻帶著最後的警告：「回去告訴童百熊，我對加入貴教，沒有半分興趣...這是最後一次警告！若再敢跟著我......」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那具斷成兩截的屍身。
「死！」
老乞丐和中年商販聞言，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兩人驚魂未定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一絲慶幸。
他們不敢有絲毫遲疑，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朝著楊過胡亂拱了拱手，隨即轉身，施展出全部的輕功，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向著樹林深處亡命奔去，仿佛生怕晚上一步，那柄泛著紅光的恐怖長劍又會再次出鞘。
幾個起落間，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昏暗的密林深處，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楊過收回目光，看向小龍女和驚魂未定的清雲，淡淡道：「麻煩解決了，走吧。」
林風掠過，吹動他的衣袂，也稍稍吹散了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
天空浩渺，雲絮如絲。
神鵰巨大的雙翼舒展，每一次有力的扇動都捲起低沉的風嘯，托著背上的三人以及那些零散的行李鐵器，向著大勝關的方向穩穩飛去。
一把細劍隨著楊過周身律動的真氣，圍著他的身體環繞飛行。
這把細劍正是劍匣內的其中一把。
楊過從一開始控制飛劍搖搖晃晃，到現在有規律的飛行，一共用了兩天。
已經連續飛行了兩日，下方山河的輪廓從襄陽附近的丘陵水澤，逐漸變為更加蒼茫起伏的山嶺。
飛劍收回劍匣。
「過兒，你這自創的御劍術耗費如此大內力才能控制一把飛劍，真能在對敵時出奇制勝？」小龍女之前就問過這個問題，現在臨近大勝關，她又忍不住再次問道。
在對敵過程中，過快損耗內力是大忌。
「世間劍術，無非是練武之人手持長劍使出的劍招，而我這御劍術要是能配合獨孤九劍的劍招練成的話，自是能攻其不備，無往不利。」
楊過現在只能勉強控制一把飛劍，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控制第二把。
而他也給劍匣里的六把無劍柄之劍起了名字，分別是劍一到劍六。
見楊過信心滿滿，小龍女便不再多言。
劍侍從未聽說過的御劍術，新奇倒是新奇，但與人對敵時再分神控制飛劍，常人如何能做到？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楊過這個主人倒是自己背了劍匣。
說是什麼為了方便與劍匣內的劍溝通。
楊過伸手，指尖輕柔地梳理著神鵰頸後那粗硬卻溫熱的羽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這忠實的夥伴飛行速度已不如最初那般迅疾平穩，羽翼扇動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雕兄神力非凡，背負兩人自是遊刃有餘，即便短程載上三人也無大礙。
但此次遠行，不止三人，還有楊過隨身攜帶的玄鐵重劍以及幾柄備用鐵劍，加之清雲收拾的幾個包裹，零零總總，分量著實不輕。
尤其清雲，因前日聽小龍女隨口提了句連日趕路，飲食燥烈，想吃些清淡暖胃的粥羹，她竟不知從何處尋來一隻小巧的瓦鍋，細心包裹了帶在身邊。
這份心意無疑又給神鵰增添了一份負擔。
「雕兄，飛了兩天累了吧？」楊過俯下身，聲音貼近神鵰的耳側，「我們下去歇歇腳，如何？」
「咕咕——」
神鵰發出一聲低鳴，聽起來似乎中氣依舊十足。
楊過側過頭，望向身旁的小龍女。
唯有她能完全懂得這通靈神鵰的每一絲鳴叫、每一個動作里蘊含的複雜意味。
白衣勝雪的她靜坐雕背，清冷的目光望著遠方流雲，仿佛很是喜歡這塵世喧囂隔絕天空。
「它說什麼？」楊過問。
小龍女眼眸微轉，輕聲道：「雕前輩說它不累。」
呵...楊過聞言，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無奈又瞭然的弧度。
這嘴硬的毛病，看來不止人有，鳥也不例外。
他暗自搖頭，不再點破，只是抬眼看了看天色，日頭已近中天，陽光變得有些灼熱。
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緩緩道：「雕兄，眼看已到正午，是該用飯的時辰了。我等腹中也有些空了，不若我們先下去尋個地方，生火做飯，飽餐一頓再趕路如何？」
果然，一提到「吃」字，神鵰頓時來了精神。
「嘎嘎！！」它歡快地叫了兩聲，聲音洪亮，再無半分之前的疲態。
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傾，雙翅收攏些許，開始向下俯衝，朝著下方一片蒼翠的山林地界滑翔而去。
風聲驟然加劇，刮過耳畔。
神鵰在高空盤旋數圈，銳利的雕眼掃視著下方，最終選定了一處目標——
一片緊挨著茂密樹林的平坦草坪，草坪邊緣還有一汪清澈的小水潭，宛如鑲嵌在綠毯上的明珠。
它調整方向，如同一朵巨大的烏雲，帶著呼嘯的風聲，猛地向著那草坪撲去！
水潭邊，正有幾隻雄鹿低頭飲水，姿態悠閒，全然未覺死神天降。
其中一隻最為雄壯的公鹿剛剛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還沒等它反應過來，陰影已然籠罩！
神鵰那雙足以裂石碎金的巨爪如閃電般探出，精準狠辣地抓住了它的脖頸！
「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
雄鹿甚至連悲鳴都未能發出，便瞬間斃命。
那三百多斤的健碩身軀在神鵰的巨爪之下，脆弱得如同毫無反抗之力的野兔。
楊過、小龍女和清雲在神鵰俯衝落地之時，已輕盈地翻身掠下，穩穩落在草坪一旁。
清雲動作麻利，很快便撿來乾枯樹枝，生起了一堆篝火。
小龍女則拿起水囊和瓦鍋，走到那清澈的水潭邊，舀了滿滿一鍋清水，端回來放在火堆旁，方便楊過處理鹿肉。
神鵰似乎早已飢腸轆轆，它可等不及烤肉慢工出細活。
它將鹿屍拖到一旁，鋒利的喙輕易地撕開皮毛，啄食著骨架之上新鮮的血肉，吃得嘖嘖有聲。
期間，它還多次扭過頭，衝著楊過「咕咕」低鳴，巨大的翅膀微微扇動，示意他趕緊把那些美味的鹽巴、孜然還有辣椒麵撒些在生肉上。
它竟已習慣了這般重口味的吃法。
楊過幾人見它這副急切又挑剔的模樣，不由相視而笑，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被楊過用鋒利匕首分解好的大塊鹿肉，已經架在了火堆上方的簡易木架上。
油脂受熱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濃郁的肉香隨著裊裊青煙瀰漫開來，飄散向遠方。
清雲一邊小心地翻動著烤得金黃焦香的鹿肉，防止烤焦，一邊將隨身帶來的乾糧大餅細細撕碎，投入火堆旁那口瓦鍋中。
瓦鍋里的清水已然滾沸，餅碎在沸水中翻滾，漸漸化開，散發出一股質樸的麥香，與霸道的烤肉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食指大動的獨特味道。
「這次前來大勝關陸家莊參加英雄會的人，一定不少啊。」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說話聲伴隨著腳步聲，從草坪不遠處的那條官道上傳來。
聽起來人數似乎還不少。
他需要知道是誰如此鍥而不捨地糾纏。
「這...」中年商販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的神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乞丐，後者也是面無血色，緊緊閉著嘴。
商販艱難地搖搖頭，聲音裡帶著哀求卻又異常固執：「請...請恕小人...無可奉告。」
楊過敏銳地注意到，在說出「無可奉告」這四個字後，兩人眼中雖然依舊充滿了對他的懼怕，但深處卻忽然掠過一絲絕望後的決然。
那是一種仿佛已經認命、接受了最終命運的死寂。
能讓人在生死關頭，依舊選擇嚴守秘密、毅然赴死的，絕不是什么正道門派的手段。
江湖中，唯有那些以酷烈手段控制下屬的邪派魔教才有如此威懾。
他前世的江湖閱歷極其豐富，瞬間便想到了兩種最可能的東西——
天山靈鷲宮用以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生死符」，以及日月神教令人聞風喪膽的「三屍腦神丹」。
服此丹者，每年需服解藥，否則屍蟲鑽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背叛的代價，比死亡可怕千百倍。
「天山派？」楊過不動聲色，緩緩吐出三個字，仔細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那老乞丐和中年商販身體微微一僵，但眼神並無太大變化，只是恐懼依舊。
楊過心中已有計較，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意味，緩緩道：「那就是...日月神教了？」
這一次，兩個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雖然他們極力控制，試圖掩飾，但那瞬間的瞳孔收縮，呼吸的驟然急促，以及不受控制微微發抖的手指，都沒有瞞過楊過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果然是他們。
楊過心中頓時明了。
是東方白？還是那位看似豪爽的童百熊？
他們竟然還沒有放棄拉攏自己入教的念頭？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日月神教為何要如此執著地跟蹤自己。
既然知道了來歷，也震懾了對方，楊過便不打算再下殺手。
現在正道全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犯不著在這個時候招日月神教。
要真事不可為，魔教也是條退路。
想到此處，他手腕一抖。
「鏘！」驚鴻劍精準地歸入背後劍匣之中，機括扣合，發出一聲輕響。
森然的殺意隨之收斂。
他目光掃過如蒙大赦、幾乎要虛脫的兩人，語氣平淡卻帶著最後的警告：「回去告訴童百熊，我對加入貴教，沒有半分興趣...這是最後一次警告！若再敢跟著我......」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那具斷成兩截的屍身。
「死！」
老乞丐和中年商販聞言，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兩人驚魂未定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一絲慶幸。
他們不敢有絲毫遲疑，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朝著楊過胡亂拱了拱手，隨即轉身，施展出全部的輕功，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向著樹林深處亡命奔去，仿佛生怕晚上一步，那柄泛著紅光的恐怖長劍又會再次出鞘。
幾個起落間，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昏暗的密林深處，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楊過收回目光，看向小龍女和驚魂未定的清雲，淡淡道：「麻煩解決了，走吧。」
林風掠過，吹動他的衣袂，也稍稍吹散了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
天空浩渺，雲絮如絲。
神鵰巨大的雙翼舒展，每一次有力的扇動都捲起低沉的風嘯，托著背上的三人以及那些零散的行李鐵器，向著大勝關的方向穩穩飛去。
一把細劍隨著楊過周身律動的真氣，圍著他的身體環繞飛行。
這把細劍正是劍匣內的其中一把。
楊過從一開始控制飛劍搖搖晃晃，到現在有規律的飛行，一共用了兩天。
已經連續飛行了兩日，下方山河的輪廓從襄陽附近的丘陵水澤，逐漸變為更加蒼茫起伏的山嶺。
飛劍收回劍匣。
「過兒，你這自創的御劍術耗費如此大內力才能控制一把飛劍，真能在對敵時出奇制勝？」小龍女之前就問過這個問題，現在臨近大勝關，她又忍不住再次問道。
在對敵過程中，過快損耗內力是大忌。
「世間劍術，無非是練武之人手持長劍使出的劍招，而我這御劍術要是能配合獨孤九劍的劍招練成的話，自是能攻其不備，無往不利。」
楊過現在只能勉強控制一把飛劍，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控制第二把。
而他也給劍匣里的六把無劍柄之劍起了名字，分別是劍一到劍六。
見楊過信心滿滿，小龍女便不再多言。
劍侍從未聽說過的御劍術，新奇倒是新奇，但與人對敵時再分神控制飛劍，常人如何能做到？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楊過這個主人倒是自己背了劍匣。
說是什麼為了方便與劍匣內的劍溝通。
楊過伸手，指尖輕柔地梳理著神鵰頸後那粗硬卻溫熱的羽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這忠實的夥伴飛行速度已不如最初那般迅疾平穩，羽翼扇動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雕兄神力非凡，背負兩人自是遊刃有餘，即便短程載上三人也無大礙。
但此次遠行，不止三人，還有楊過隨身攜帶的玄鐵重劍以及幾柄備用鐵劍，加之清雲收拾的幾個包裹，零零總總，分量著實不輕。
尤其清雲，因前日聽小龍女隨口提了句連日趕路，飲食燥烈，想吃些清淡暖胃的粥羹，她竟不知從何處尋來一隻小巧的瓦鍋，細心包裹了帶在身邊。
這份心意無疑又給神鵰增添了一份負擔。
「雕兄，飛了兩天累了吧？」楊過俯下身，聲音貼近神鵰的耳側，「我們下去歇歇腳，如何？」
「咕咕——」
神鵰發出一聲低鳴，聽起來似乎中氣依舊十足。
楊過側過頭，望向身旁的小龍女。
唯有她能完全懂得這通靈神鵰的每一絲鳴叫、每一個動作里蘊含的複雜意味。
白衣勝雪的她靜坐雕背，清冷的目光望著遠方流雲，仿佛很是喜歡這塵世喧囂隔絕天空。
「它說什麼？」楊過問。
小龍女眼眸微轉，輕聲道：「雕前輩說它不累。」
呵...楊過聞言，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無奈又瞭然的弧度。
這嘴硬的毛病，看來不止人有，鳥也不例外。
他暗自搖頭，不再點破，只是抬眼看了看天色，日頭已近中天，陽光變得有些灼熱。
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緩緩道：「雕兄，眼看已到正午，是該用飯的時辰了。我等腹中也有些空了，不若我們先下去尋個地方，生火做飯，飽餐一頓再趕路如何？」
果然，一提到「吃」字，神鵰頓時來了精神。
「嘎嘎！！」它歡快地叫了兩聲，聲音洪亮，再無半分之前的疲態。
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傾，雙翅收攏些許，開始向下俯衝，朝著下方一片蒼翠的山林地界滑翔而去。
風聲驟然加劇，刮過耳畔。
神鵰在高空盤旋數圈，銳利的雕眼掃視著下方，最終選定了一處目標——
一片緊挨著茂密樹林的平坦草坪，草坪邊緣還有一汪清澈的小水潭，宛如鑲嵌在綠毯上的明珠。
它調整方向，如同一朵巨大的烏雲，帶著呼嘯的風聲，猛地向著那草坪撲去！
水潭邊，正有幾隻雄鹿低頭飲水，姿態悠閒，全然未覺死神天降。
其中一隻最為雄壯的公鹿剛剛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還沒等它反應過來，陰影已然籠罩！
神鵰那雙足以裂石碎金的巨爪如閃電般探出，精準狠辣地抓住了它的脖頸！
「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
雄鹿甚至連悲鳴都未能發出，便瞬間斃命。
那三百多斤的健碩身軀在神鵰的巨爪之下，脆弱得如同毫無反抗之力的野兔。
楊過、小龍女和清雲在神鵰俯衝落地之時，已輕盈地翻身掠下，穩穩落在草坪一旁。
清雲動作麻利，很快便撿來乾枯樹枝，生起了一堆篝火。
小龍女則拿起水囊和瓦鍋，走到那清澈的水潭邊，舀了滿滿一鍋清水，端回來放在火堆旁，方便楊過處理鹿肉。
神鵰似乎早已飢腸轆轆，它可等不及烤肉慢工出細活。
它將鹿屍拖到一旁，鋒利的喙輕易地撕開皮毛，啄食著骨架之上新鮮的血肉，吃得嘖嘖有聲。
期間，它還多次扭過頭，衝著楊過「咕咕」低鳴，巨大的翅膀微微扇動，示意他趕緊把那些美味的鹽巴、孜然還有辣椒麵撒些在生肉上。
它竟已習慣了這般重口味的吃法。
楊過幾人見它這副急切又挑剔的模樣，不由相視而笑，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被楊過用鋒利匕首分解好的大塊鹿肉，已經架在了火堆上方的簡易木架上。
油脂受熱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濃郁的肉香隨著裊裊青煙瀰漫開來，飄散向遠方。
清雲一邊小心地翻動著烤得金黃焦香的鹿肉，防止烤焦，一邊將隨身帶來的乾糧大餅細細撕碎，投入火堆旁那口瓦鍋中。
瓦鍋里的清水已然滾沸，餅碎在沸水中翻滾，漸漸化開，散發出一股質樸的麥香，與霸道的烤肉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食指大動的獨特味道。
「這次前來大勝關陸家莊參加英雄會的人，一定不少啊。」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說話聲伴隨著腳步聲，從草坪不遠處的那條官道上傳來。
聽起來人數似乎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