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一定有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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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你一定有過人之處

  就在水火棍即將砸到楚岸平後腦勺的前一刻。

  「住手!」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斷喝自廳外傳來,聲浪竟震得那衙役手臂一麻,水火棍硬生生僵在半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頭戴無翅黑紗帽,身穿綠袍,下擺還繡著龍鱗暗紋的男子,大步踏入廳中。

  此人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眼神銳利如鷹,步履間自帶一股久歷江湖的幹練之氣。

  胡庸一看來人,連忙從座位上起身,拱手打招呼,語氣中帶著一股明顯的忌憚之意:「陳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這是————」

  來人正是洪州青龍堂駐望江古鎮的緝事尉,陳靖。

  望江古鎮地處三江交匯,乃是連通南北的漕運咽喉,水陸要衝,江湖人物往來繁雜。

  因此,執掌江湖秩序的青龍堂在此特設駐點,其衙門就緊鄰著縣衙,地位超然。

  陳靖抱拳一禮道:「胡大人,冒昧打擾。」

  他淡淡地掃了掃一旁氣定神閒的楚岸平,聲音冷硬道:「此人涉及到江湖人與本地鎮民的糾紛,按本朝律令,此類事件,當由我青龍堂審理裁定,陳某現要將他帶走。」

  胡庸臉色一變,急忙道:「陳大人,此獠頑劣,不僅傷人,還當堂威脅本官,豈能————」

  不等他說完,陳靖直接打斷了他,不留任何餘地道:「胡大人,青龍堂的規矩,就是規矩!

  此人是否傷人,因何傷人,與那群江湖人又有何關係,自有我青龍堂查明。

  莫非,胡大人是想越俎代庖,插手我青龍堂分內之事?」

  他自光如炬,緊緊盯著胡庸,那股在江湖中廝殺培養出的銳氣,看得胡庸心裡發毛,忍不住暗罵一句殺胚!

  對於楚岸平這種小人物,就算來一百個,胡庸也敢隨意拿捏。

  可讓他當麵糊弄陳靖,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青龍堂代表的可是朝廷對江湖的管轄,其緝事尉更有臨機專斷之權,真鬧起來,他這縣令未必能討得了好。

  「豈敢,豈敢,既然是陳大人要的人,只管帶走就是。」

  胡庸咬著牙,連聲解釋,在陳靖越來越冰冷的目光下,最終還是頹然地揮了揮手,示意衙役退下。

  陳靖不再多言,對楚岸平簡單說了句:「跟我走。」

  轉身便向外行去。

  楚岸平自始至終都如同看客一般,此刻更是悠然自得地整理了一下無需整理的衣袍,看著主位上臉色鐵青的胡庸,淡淡一笑,轉身就走,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反應,簡直比任何言語都讓胡庸感到羞辱,他胸口劇烈起伏一陣。

  等陳靖走遠了,胡庸才渾身發抖地大喝道:「到底怎麼回事,陳靖怎麼會無緣無故闖到本官的後院來?

  說,你們誰走漏了風聲?!」

  下方一群衙役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站在最後面的一名年輕衙役,大概知道這事瞞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道:「回稟大人,剛才,剛才押解那楚岸平走到縣衙門口時,他說要先去旁邊的青龍堂一趟,跟裡面的人打個招呼。

  小人自然不肯,可他————他看起來很平靜。他還威脅小人,說最好讓他去一趟。

  不然,不然出了什麼事,大家誰都擔待不起,連大人也要完蛋。

  小人一時被他唬住了,想著萬一————」

  他一邊說,一邊砰呼磕頭,顯然後悔莫及,也恐懼到了極點。

  他是負責押解楚岸平的人,現在不主動坦白,只會更受罪。

  然而預想中縣令大人的暴怒並未發生,胡庸坐在主位,眯起了本就不大的眼睛。

  陳靖那個殺胚,雖然蠻不講理,但平時好歹也會給他幾分薄面。

  昨日的鬥毆之事也很清楚,那群江湖人根本沒參與,他不信陳靖不知道。

  剛才對方的說辭,說有理也有理,說沒理也沒理。

  但能讓陳靖當面向他要人,莫非,那個楚岸平真的與陳靖有關係?

  胡庸思索了片刻,對著下跪的年輕衙役罵道:「難怪你剛才一直縮在後面,本事沒有,鬼腦筋倒是不少,還不快滾!」


  那名年輕衙役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就跑出去了。

  剩下的衙役們低著頭,其實心中都在罵娘。你胡大人還真是公私分明,自己親外甥犯了這樣的錯,一句滾就放過了。

  而剛才舉起水火棍的兇惡衙役,更是滿心後怕,覺得自己才是豬腦子。

  瑪德,以後這種破事,老子也得學聰明點,不能再傻乎乎沖在前面了————

  毛毛細雨中,青石板長街泛著濕潤的光澤。

  楚岸平與陳靖並肩而行,雨絲沾濕了衣襟。

  楚岸平語氣誠懇道:「方才,多謝陳大人解圍。」

  陳靖腳步不停:「不必謝我。青龍令既出,青龍堂自當相助。」

  他話鋒微轉,側頭看了一眼楚岸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每一名緝事尉,一生僅能持有兩枚青龍令。

  此令非同小可,見令如見人,持令者無論身處何地,遭遇何事,都可尋求當地青龍堂的幫助。

  韓峰為人正直,卻肯將此物贈你,看來你身上一定有過人之處。」

  楚岸平聞言,面帶微笑,心裡卻巨汗了一下。

  要是眼前這位陳大人知道,這枚青龍令是某次韓峰被他灌醉了酒後,用了三壇三杯醉換來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怕不會當場宰了他吧?

  楚岸平擺手哈哈道:「當不起陳大人如此謬讚,在下就是一個小小生意人。

  陳靖笑道:「一個小小生意人,面對衙役的水火棍,連顫都不顫一下。這份心性膽量,可不一般。」

  你丫的,難怪一開始沒替自己解圍,原來是存心想看看自己的斤兩。

  楚岸平估計,以這位陳大人表現出的心性,要是當時自己嚇得屁滾尿流了,沒準壓根不會出手。

  畢竟青龍令並不能命令各地的青龍堂,幫不幫忙,還要看各地的意願。

  楚岸平苦笑道:「陳大人高看我了,當時我都嚇傻了,想動也動不了啊。」

  陳靖沒再說話。

  二人走到瞭望江別院前,陳靖點點頭,就往回走去,乾脆利落地一匹。

  楚岸平忙道:「陳大人,金刀門擺下公道擂之事,想必瞞不過你的耳目。

  有興趣的話,到時不妨去金刀門看看,沒準你們青龍堂會大有收穫。」

  陳靖腳步一頓,回頭沉聲道:「你們發現了什麼?」

  誰知楚岸平只是一聳肩:「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沒準就有驚喜呢,陳大人,告辭。」

  說罷,抬步往別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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