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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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屈打成招?

  孫雷被陸明這番話噎得面色一變,卻忽然冷笑出聲:「這位公子還真是伶牙俐齒,顛倒黑白的本事,孫某佩服。」

  他話鋒一轉,陰冷的自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楚岸平身上。

  「不過,任你說破天去,傷人總是事實。昨日被你們打破腦袋的王老五,當夜已經去縣衙報了官。

  相信用不了多久,官差就會上門請諸位去衙門裡說道說道。」

  他特意加重了請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白女俠安然無恙,那孫某就不打擾了。諸位,好自為之。」

  說完,一揚披風,帶著手下轉身離去。

  墨璇氣得直跺腳,大叫道:「無恥!」

  蘇柔也蹙起了秀眉,擔憂地看向楚岸平:「楚公子,這————」

  誰都明白,在這望江地界,所謂的報官背後,必然有金刀門的影子。

  孫雷這一手,分明是要借官府之力來整治楚岸平。

  鐵柱更是急得額頭冒汗:「東主,要不咱們快跑吧————」

  蘇柔看向陸明,柔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期望:「陸大哥,玄機門名滿天下,地位超然,總能向官府說得上話吧?」

  陸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蘇師妹有所不知。我玄機門歷來專注於機關陣法,星象占卜之學。

  門規更是嚴禁弟子涉足朝堂紛爭,向來不與朝廷官府過多往來。

  說得直白些,我們空有偌大的名頭,在江湖上受人敬重,但在這地方官府的眼裡————

  金刀門在此地盤踞二十餘年,與地方早已是盤根錯節,我們在這方面,真未必能爭得過他們。」

  這番話讓眾人的心又沉了下去,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楚岸平被官府帶走?

  一旦那樣,誰也不知金刀門又會使出什麼下作手段。

  而他們這群江湖人,若公然與官府對抗,便是授人以柄,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凝重氣氛中,楚岸平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慢悠悠道:「諸位何必憂心?

  官府辦案,總歸是要講道理的,昨日是那群人先動的手,最後更是翻牆入院,意圖不軌。

  我不過是正當防衛,被動反抗罷了。

  我把前因後果說個清楚明白,相信官府老爺自會明察秋毫,不會為難我這個安分守己的生意人。」

  他這番天真的言論,讓除了鐵柱外的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墨璇更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居然幼稚到了這種地步?

  公輸彥也很無語。

  他當然知道楚岸平的武功有多高,可問題是,很多事情不是武功高就能解決的。

  即便你武功再高,總不能公然對抗朝廷法度吧?

  今日一旦靠武功脫了身,今後行事必將處處受制,成為通緝犯都有可能。

  屆時楚岸平還如何自處?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際,別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與威嚴的呼喝。

  「官差辦案,裡面的人聽著,速速開門!」

  楚岸平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對眾人笑道:「我去會一會他們,去去就回。」

  又重重拍了拍鐵柱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別亂來,這才從屋裡拿了把傘,撐傘走入雨中,那模樣倒像是去散步的。

  墨璇急忙問公輸彥:「三師兄,現在怎麼辦?那傢伙畢竟————總不能讓他真出事吧?」

  公輸彥沉思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不由露出一抹微笑:「放心吧,楚兄既然那麼有把握,相信很快就會回來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二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別院內眾人憂心忡忡之際,楚岸平已被官差帶到瞭望江縣衙。

  然而卻不是問案的公堂,而是縣衙後院的大廳。

  縣令胡庸正坐於主位,手捧一盞香茗,欣賞著廳外連綿的雨幕,姿態閒適。

  聽到腳步聲,他故意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撥弄著浮葉。

  直到楚岸平站定,他才懶懶抬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下站者,何人啊?


  」

  楚岸平拱手道:「草民楚岸平。」

  「楚岸平————」

  胡庸慢悠悠地念了一遍。

  下一刻,他將茶盞往桌子上重重一磕,發出砰的一聲,聲音陡然轉厲:「昨日你在望江別院,聚眾鬥毆,恃強凌弱,將本鎮十多個無辜良民打成重傷,手段極其殘忍,可有此事?!」

  他根本不給楚岸平任何分辨的機會,直接喝問道:「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是不是那個污衊彭大俠的白芷一伙人?

  爾等究竟意欲何為?是否想藉此挑起事端,禍亂我望江治安?!」

  楚岸平聞言,嘴角浮起一抹譏嘲,輕輕笑了一聲:「縣令大人明鑑,昨日之事,乃是王老五等人先聚眾衝擊民宅。

  草民為求自保,迫於無奈才出手反抗。

  在場眾人皆可為證,何來恃強凌弱之說?至於指使————更是無稽之談。」

  「放肆!」

  胡庸猛地一拍桌子,茶水四濺:「人證物證俱在,王老五等人如今還躺在醫館裡呻吟。

  你竟敢狡辯?看來不動用大刑,你是不會招了,來人啊!」

  「且慢。」

  楚岸平抬手阻止,目光直視著胡庸的雙眼,一字一句道:「大人,草民勸你一句,在動用大刑之前,最好先清醒清醒,想想清楚。

  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尤其是替別人亂說。

  有些渾水,蹚得太深了,容易淹著自己。

  你這屈打成招的戲碼一旦開場,到時候想收場,可就由不得你了。」

  胡庸在望江一帶為官十餘年,何曾受過這等頂撞?更別說明目張胆的威脅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指著楚岸平大叫道:「反了,反了,竟敢威脅朝廷命官!

  來人,給本官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看他招是不招!」

  門外衙役聞聲而動,如狼似虎般沖了進來,顯然早有準備。

  最前面的衙役面露凶光,舉起水火棍,竟直接朝著楚岸平的後腦勺狠狠砸下!

  聽到身後的呼呼風聲,楚岸平眼中冷光一閃,不過他沒有動手。

  對付這些人,還不需要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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