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腐爛的巨石城
巨石城中，菲恩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頓時一個寒顫，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了。冷汗狂流。
他把槍搞丟了！
臨走前于勒和莫泊桑千叮囑萬囑咐，要他一定保護好這些武器，這將是他們和巨石城談判最大的籌碼。
這些簡化版的槍枝，如果給上這些人類足夠的時間也能仿製出來。那個時候矮人將優勢全無。
他沒有被監禁，這是個好消息，跳下床後，菲恩連忙穿好衣服推開門往外奔跑。
「菲恩閣下，想要去哪？」伊萊恩的悄無聲息地從菲恩身後走過來。
菲恩猛地回頭，只見伊萊恩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袍，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微笑。他的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手按在劍柄上，眼神銳利如鷹。
「伊萊恩顧問，」菲恩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我的武器不見了，必須馬上找回來。」
「哦？是嗎？」伊萊恩的微笑不變，「閣下不必驚慌，您的武器非常安全。城主大人對它很感興趣，暫時借去研究一下。畢竟，矮人族的精湛工藝，總是讓人類嘆為觀止。」
「研究？」菲恩的心沉了下去。
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
「不行！那是我們獻給瓦萊里烏斯城主的禮物，但絕不是可以隨意拆解的玩具！請馬上還給我！」菲恩梗著脖子吼道、
伊萊恩緩緩搖頭，悲憫地看著菲恩：「菲恩閣下，您還不明白嗎？時代變了。精靈族的兵鋒已經直指瑞拉斯，他們的魔法和箭矢足以摧毀一切抵抗。巨石城雖然號稱北方永不陷落的城堡，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是螳臂當車。我們以及所有非精靈的種族，都需要尋找新的出路。」
「新的出路？你指的是什麼？」菲恩警惕地盯著他。
「是和平。」伊萊恩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一個美好的未來，「精靈是高貴的種族，他們追求的是秩序與和諧。只要我們願意臣服，獻上我們的忠誠，便能獲得他們的庇護，在新的秩序下繼續生存。抵抗，只會帶來毀滅。」
「臣服？你這是背叛！」菲恩怒不可遏，矮人族的血液里流淌的是烈火和鋼鐵，絕沒有屈膝和奴顏，「我們矮人，寧願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瓦萊里烏斯城主也是這麼想的嗎？他也要向精靈搖尾乞憐？」
「城主大人深明大義，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現實。」伊萊恩平靜地說，「而您，菲恩閣下，作為我們重要的客人，我想您很快也會理解我們的苦心。現在，請您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很快，您就會親眼見證，我們為矮人族提供的慷慨援助。」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那兩名衛兵則像門神一樣守在了菲恩的房門外。菲恩衝上前去，卻發現門已經被從外面鎖上了。他被軟禁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攫住了他。
巨石城內部已經腐爛了。
伊萊恩，這位深受瓦萊里烏斯信賴的首席顧問，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投降派。
要逃出去。
無力之後菲恩環視這間房間，尋找逃跑的機會。
……
與此同時，巨石城的議事大廳內，氣氛莊嚴肅穆。城主瓦萊里烏斯坐在他那張由巨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王座上，聽取著剛剛從矮人族歸來的凱爾將軍的匯報。
凱爾將軍身材魁梧，一身戎裝，臉上帶著征塵和疲憊。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城主大人，幸不辱命，我已成功抵達孤山，並見到了矮人王邱秋。矮人族的情況非常糟糕。」
瓦萊里烏斯身子微微前傾：「說下去。」
「是。」凱爾將軍頓了頓，「精靈族的圍攻日夜不休，矮人族的防線岌岌可危。他們的存糧和武器儲備都已接近枯竭。邱秋國王懇請我們的援助，希望能與我們結成最堅固的同盟，共抗精靈。」
聽到這裡，瓦萊里烏斯和在場的幾位將軍都點了點頭。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都懂。
凱爾將軍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但是，」他抬起頭，直視著瓦萊里烏斯，「矮人王提出的援助條件，卻極其苛刻，甚至可以說是對我們巨石城的羞辱。」
「哦？說來聽聽。」瓦萊里烏斯眉頭微皺。
凱爾將軍的臉上露出了義憤填膺的表情：「他們請求我們立刻派遣五百名農奴，前往洛基火山，為他們挖掘礦石和搬運物資。並且，他們還要求我們提供大量的廢棄鐵料，充作他們修打造武器的材料。言語之間，似乎認為我們巨石城只配為他們提供這些低賤的勞力和無用的廢料。」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農奴？廢鐵？」一位脾氣火爆的將軍當場就拍案而起，「他們把我們當成什麼了？垃圾場嗎？我們巨石城的勇士正在邊境流血，他們卻如此傲慢無禮！」
「簡直是豈有此理！」另一位將軍也附和道，「我們好心援助，他們卻蹬鼻子上臉！」
瓦萊里烏斯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凱爾，並沒有立刻發表言論。
一直沉默不語的伊萊恩走了出來，向瓦萊里烏斯優雅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面向眾人。
「各位將軍請息怒。凱爾將軍帶回來的消息，雖然令人震驚，但或許這才是矮人族最真實的面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長久以來，我們都認為矮人是可靠的盟友，是精湛的工匠。但我們忽略了他們骨子裡的貪婪和傲慢。如今大難臨頭，他們想到的竟然不是如何與我們並肩作戰，而是如何最大限度地壓榨我們的價值。」
他冷哼一聲：「恐怕這些矮人需要的只是可以隨意驅使的奴隸和予取予求的倉庫。」
伊萊恩的話語極具煽動性，立刻引起了在場大部分將領的共鳴。他們本就對矮人的固執頗有微詞，此刻經由伊萊恩的點撥，更是怒火中燒。
瓦萊里烏斯看著群情激奮的將領們，又看了看緊皺眉頭的凱爾和伊萊恩，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難道自己真的信錯了矮人？
凱爾將軍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城主大人，我認為我們應該答應他們的請求。」
「什麼？」眾人又是一愣。
他把槍搞丟了！
臨走前于勒和莫泊桑千叮囑萬囑咐，要他一定保護好這些武器，這將是他們和巨石城談判最大的籌碼。
這些簡化版的槍枝，如果給上這些人類足夠的時間也能仿製出來。那個時候矮人將優勢全無。
他沒有被監禁，這是個好消息，跳下床後，菲恩連忙穿好衣服推開門往外奔跑。
「菲恩閣下，想要去哪？」伊萊恩的悄無聲息地從菲恩身後走過來。
菲恩猛地回頭，只見伊萊恩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袍，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微笑。他的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手按在劍柄上，眼神銳利如鷹。
「伊萊恩顧問，」菲恩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我的武器不見了，必須馬上找回來。」
「哦？是嗎？」伊萊恩的微笑不變，「閣下不必驚慌，您的武器非常安全。城主大人對它很感興趣，暫時借去研究一下。畢竟，矮人族的精湛工藝，總是讓人類嘆為觀止。」
「研究？」菲恩的心沉了下去。
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
「不行！那是我們獻給瓦萊里烏斯城主的禮物，但絕不是可以隨意拆解的玩具！請馬上還給我！」菲恩梗著脖子吼道、
伊萊恩緩緩搖頭，悲憫地看著菲恩：「菲恩閣下，您還不明白嗎？時代變了。精靈族的兵鋒已經直指瑞拉斯，他們的魔法和箭矢足以摧毀一切抵抗。巨石城雖然號稱北方永不陷落的城堡，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是螳臂當車。我們以及所有非精靈的種族，都需要尋找新的出路。」
「新的出路？你指的是什麼？」菲恩警惕地盯著他。
「是和平。」伊萊恩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一個美好的未來，「精靈是高貴的種族，他們追求的是秩序與和諧。只要我們願意臣服，獻上我們的忠誠，便能獲得他們的庇護，在新的秩序下繼續生存。抵抗，只會帶來毀滅。」
「臣服？你這是背叛！」菲恩怒不可遏，矮人族的血液里流淌的是烈火和鋼鐵，絕沒有屈膝和奴顏，「我們矮人，寧願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瓦萊里烏斯城主也是這麼想的嗎？他也要向精靈搖尾乞憐？」
「城主大人深明大義，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現實。」伊萊恩平靜地說，「而您，菲恩閣下，作為我們重要的客人，我想您很快也會理解我們的苦心。現在，請您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很快，您就會親眼見證，我們為矮人族提供的慷慨援助。」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那兩名衛兵則像門神一樣守在了菲恩的房門外。菲恩衝上前去，卻發現門已經被從外面鎖上了。他被軟禁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攫住了他。
巨石城內部已經腐爛了。
伊萊恩，這位深受瓦萊里烏斯信賴的首席顧問，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投降派。
要逃出去。
無力之後菲恩環視這間房間，尋找逃跑的機會。
……
與此同時，巨石城的議事大廳內，氣氛莊嚴肅穆。城主瓦萊里烏斯坐在他那張由巨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王座上，聽取著剛剛從矮人族歸來的凱爾將軍的匯報。
凱爾將軍身材魁梧，一身戎裝，臉上帶著征塵和疲憊。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城主大人，幸不辱命，我已成功抵達孤山，並見到了矮人王邱秋。矮人族的情況非常糟糕。」
瓦萊里烏斯身子微微前傾：「說下去。」
「是。」凱爾將軍頓了頓，「精靈族的圍攻日夜不休，矮人族的防線岌岌可危。他們的存糧和武器儲備都已接近枯竭。邱秋國王懇請我們的援助，希望能與我們結成最堅固的同盟，共抗精靈。」
聽到這裡，瓦萊里烏斯和在場的幾位將軍都點了點頭。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都懂。
凱爾將軍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但是，」他抬起頭，直視著瓦萊里烏斯，「矮人王提出的援助條件，卻極其苛刻，甚至可以說是對我們巨石城的羞辱。」
「哦？說來聽聽。」瓦萊里烏斯眉頭微皺。
凱爾將軍的臉上露出了義憤填膺的表情：「他們請求我們立刻派遣五百名農奴，前往洛基火山，為他們挖掘礦石和搬運物資。並且，他們還要求我們提供大量的廢棄鐵料，充作他們修打造武器的材料。言語之間，似乎認為我們巨石城只配為他們提供這些低賤的勞力和無用的廢料。」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農奴？廢鐵？」一位脾氣火爆的將軍當場就拍案而起，「他們把我們當成什麼了？垃圾場嗎？我們巨石城的勇士正在邊境流血，他們卻如此傲慢無禮！」
「簡直是豈有此理！」另一位將軍也附和道，「我們好心援助，他們卻蹬鼻子上臉！」
瓦萊里烏斯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凱爾，並沒有立刻發表言論。
一直沉默不語的伊萊恩走了出來，向瓦萊里烏斯優雅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面向眾人。
「各位將軍請息怒。凱爾將軍帶回來的消息，雖然令人震驚，但或許這才是矮人族最真實的面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長久以來，我們都認為矮人是可靠的盟友，是精湛的工匠。但我們忽略了他們骨子裡的貪婪和傲慢。如今大難臨頭，他們想到的竟然不是如何與我們並肩作戰，而是如何最大限度地壓榨我們的價值。」
他冷哼一聲：「恐怕這些矮人需要的只是可以隨意驅使的奴隸和予取予求的倉庫。」
伊萊恩的話語極具煽動性，立刻引起了在場大部分將領的共鳴。他們本就對矮人的固執頗有微詞，此刻經由伊萊恩的點撥，更是怒火中燒。
瓦萊里烏斯看著群情激奮的將領們，又看了看緊皺眉頭的凱爾和伊萊恩，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難道自己真的信錯了矮人？
凱爾將軍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城主大人，我認為我們應該答應他們的請求。」
「什麼？」眾人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