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巨石城的使者
其實邱秋還想繼續加班加點地把銑床這類科技也點出來，但女矮人艾琳忽然冷不丁地從身後逼近了自己，邱秋忍住了給她來上一拳的衝動。
「巨石城的使者來了。」艾琳低著頭說。
「你的弟弟回來了麼？」
這個消息令邱秋一個機靈。他早就在等待巨石城的消息。
「沒……」艾琳咬著嘴唇。
艾琳的身高恰好剛剛到達邱秋的腰部，她這個低著頭的動作令邱秋有些尷尬，邱秋往後走了一步。
「不用擔心，應該是在巨石城休整。」邱秋安慰了兩句，就直奔使者們的位置。
焦炭和蒸汽機將會給矮人們帶來巨大的改變，更大產量更好質量的金屬，如果能夠加上車床，結合精靈的魔法，大批量地製造熱武器，對於他們這些矮人指日可待。
一旦完成這些，邱秋甚至有信心幫助巨石城也武裝出一個全熱武器部隊。
最大的問題其實在於矮人的數量太少了！
尤其是戰後，即便已經擊退了一波精靈的軍隊，但很多矮人一想到接下來可能還會有精靈軍隊，就徹底放棄了生育的想法。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矮人們自從有了焦炭這個能夠提供超高穩定溫度的玩具後，更是直接玩嗨了。
邱秋嘆了口氣，內憂外患啊。
使者被安排在地下的大廳里。
為首的人類騎士，巨石城第三軍團的指揮官凱倫·光盾爵士，靜靜地坐在石椅上，面容剛毅。
邱秋曾經見過他。他算是老派的騎士，為人很正直。
凱倫開口，聲音洪亮。
「我們聽說了你的事跡。擊退了威爾的先遣隊，了不起的勝利。」
「僥倖而已。」
「沒有僥倖的勝利。」凱倫搖了搖頭，語氣沉重，「任何勝利都值得尊敬。但勝利也會招來更大的報復。精靈的軍團正在集結，巨石城……壓力很大。」
他此行的目的，是評估所有矮人潛在的軍事力量，但內心深處，他其實是在尋找戰爭無法勝利的更多證據，以便在合適的時機，向主張強硬的元老院攤牌。
即便身披代表著家族榮耀的精鋼板甲，腰間的長劍曾斬殺過無數敵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勝利的背後，是人類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
他見過太多優秀的騎士和士兵，在精靈詭異的魔法和箭雨下毫無意義地死去。這場毫無端由的戰爭，在他看來，早已耗盡了人類最後的元氣。
投降，尋求一種體面的和平，保存人類的火種，這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只不過這是一個他只敢在內心最深處盤算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爵士遠道而來，想必不只是為了確認一個戰報。」邱秋開門見山。
「當然不。」凱倫的目光銳利起來，「我要看到你們的黑管子。」
「請跟我來。」
當凱倫爵士踏入那個轟鳴充滿熱浪的巨大洞穴時，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那台他無法理解的蒸汽機正驅動著一整套皮帶和重錘，將一塊塊巨大的鋼錠捶打塑形。
這番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他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一個更可怕的未來。
「如此驚人的效率……」他喃喃自語，內心卻在滴血。
「這意味著戰爭的規模將被無限擴大，更多的鋼鐵被鑄成武器，更多的人類和矮人將被送上戰場，然後像麥子一樣被收割。這台機器是一個加速我們滅亡的絞肉機。」
他強壓下內心的悲觀。
「不可思議的造物，邱秋先生。這確實能極大地增強我們的軍備。」
「這只是基礎。有了它，我們生產優質鋼材的效率，可以提升十倍，甚至更多。」邱秋笑了笑。
參觀結束後，邱秋將他請進一個相對安靜的石室會議廳，準備商討實質性的合作細節。
石室里光線昏暗，只有幾顆發光水晶提供著微弱的照明。一名矮人走上前，試圖點燃桌中央一盞巨大的多芯鯨油燈，以提供更好的光亮。他拿出火石費力地敲擊了幾下，潮濕的空氣讓火星轉瞬即逝，油燈的燈芯沒有被點燃。
邱秋打了個響指。
響指落下的瞬間，油燈上那七八根燈芯，同時綻放出了一朵朵穩定而明亮的橘色火焰。
凱倫愣住了。
剛才他沒有感受到任何魔力在空氣中凝聚，沒有看到任何符文在空間中閃現，甚至沒有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精神力波動。邱秋的那個響指，輕鬆得就象是撣掉肩膀上的一點灰塵。火焰就那麼出現了。
「來談談細節吧？」邱秋坐下，「我們需要至少200名人類的工匠。」
他攤開桌上的地圖：「你看，這是我們目前的防禦部署，我需要巨石城在……」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抬起頭，才發現凱倫死死地盯著他。
「爵士？」
凱倫大夢初醒般，猛地站起身，
「我同意你所有的條件！」凱倫不等邱秋回應，就斬釘截鐵地說道，「資源、人手、軍隊！巨石城將傾盡所有支持你！你需要什麼，我們就給你什麼！我立刻返回巨石城，為你爭取最高級別的權限！」
「爵士……」
「不用說了！」凱倫直接了當，「這是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只有一個要求，請務必加快你的進度，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力量！」
說完，他一刻也不願多待，帶著他的隨從，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邱秋看著凱倫離去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
剛才那個魔法是他從威爾那裡學到的。
一切……似乎順利得有些過頭了。
其實唯一的問題在於邱秋並不知道，人類的魔法需要咒語、法陣以及施法材料，而精靈的魔法，則是與世界共鳴，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作為一個標準的投降派，凱倫看到這一幕，立刻就把邱秋當成了對和平的威脅。
而另一邊，在返回巨石城的路上，凱倫臉上的狂熱早已褪去，變得更加冰冷。
「傳我的密令，」他對身邊的副官低聲說，「第一批物資，糧食和木材加倍，但精煉鐵礦和秘銀的數量，給我暗中削減五成，用次等品替代。派去的人員，學者和工程師全部換成沒用的農奴，真正的技術專家一個也不許派。駐紮的軍隊，必須由我的心腹將領指揮，讓他們記住，監視邱秋和那些矮人，才是第一要務。」
「大人，這……」副官大為不解，「我們不是要全力支持他嗎？」
「支持？當然要支持。」凱倫冷笑，「我要把他捧得高高的，讓他成為所有人的希望。然後，在他最關鍵的時候，讓他狠狠地摔下來。」
他望向礦洞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精靈的棋子，還是人類的叛徒，邱秋。但你的存在，正好可以為我所用。我會讓你建立起一個看似強大的空中樓閣，我會讓你整合人類和矮人的力量。然後，我會親手毀掉它，讓所有人看到，所謂的抵抗是何等的不堪一擊，何等的虛妄。」
「只有當所有人都陷入最深的絕望，他們才會明白，我所主張的和平，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你，邱秋，你和你的奇蹟，將會是獻給這份和平……最好的祭品。」
……
確認自己剛才的表現沒有問題後，邱秋稍微休息了一下，又來到了地下熔爐。
果然隨著自己的魔力親和度增加，僅僅處於熔爐邊上就能感覺到渾身舒暢。
連威爾都感嘆，明明邱秋是一個矮人和精靈的混血，卻有著比普通精靈還要出色的元素親和力。
這很可能和自己掌心的印記有關。所以邱秋學習起魔法也很快，別人需要五六個小時才能學會的魔法，他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能學會，可偏偏邱秋還是個卷王。和威爾呆在一起一天，邱秋幾乎都沒有休息過，一個接著一個地學習。
在這個混亂的大陸，他有時候也會想起老媽見過的那些歷史。
華夏的歷史，就是一部如何在絕境中求存，在廢墟上重建的教科書。
自己現在所處的境地，何其相似。強大的精靈，就像歷史上那些兵鋒銳利，席捲而來的帝國。而矮人和人類的聯盟，看似龐大，實則內部矛盾重重，人心不齊，一盤散沙。
那些先輩們在資源匱乏、強敵環伺的環境下，尚能開創出一個又一個輝煌的時代，自己擁有遠超這個世界的知識，又有什麼理由不做得更好？
向前走！莫回頭！邱秋攥緊了掌心的印記。
「巨石城的使者來了。」艾琳低著頭說。
「你的弟弟回來了麼？」
這個消息令邱秋一個機靈。他早就在等待巨石城的消息。
「沒……」艾琳咬著嘴唇。
艾琳的身高恰好剛剛到達邱秋的腰部，她這個低著頭的動作令邱秋有些尷尬，邱秋往後走了一步。
「不用擔心，應該是在巨石城休整。」邱秋安慰了兩句，就直奔使者們的位置。
焦炭和蒸汽機將會給矮人們帶來巨大的改變，更大產量更好質量的金屬，如果能夠加上車床，結合精靈的魔法，大批量地製造熱武器，對於他們這些矮人指日可待。
一旦完成這些，邱秋甚至有信心幫助巨石城也武裝出一個全熱武器部隊。
最大的問題其實在於矮人的數量太少了！
尤其是戰後，即便已經擊退了一波精靈的軍隊，但很多矮人一想到接下來可能還會有精靈軍隊，就徹底放棄了生育的想法。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矮人們自從有了焦炭這個能夠提供超高穩定溫度的玩具後，更是直接玩嗨了。
邱秋嘆了口氣，內憂外患啊。
使者被安排在地下的大廳里。
為首的人類騎士，巨石城第三軍團的指揮官凱倫·光盾爵士，靜靜地坐在石椅上，面容剛毅。
邱秋曾經見過他。他算是老派的騎士，為人很正直。
凱倫開口，聲音洪亮。
「我們聽說了你的事跡。擊退了威爾的先遣隊，了不起的勝利。」
「僥倖而已。」
「沒有僥倖的勝利。」凱倫搖了搖頭，語氣沉重，「任何勝利都值得尊敬。但勝利也會招來更大的報復。精靈的軍團正在集結，巨石城……壓力很大。」
他此行的目的，是評估所有矮人潛在的軍事力量，但內心深處，他其實是在尋找戰爭無法勝利的更多證據，以便在合適的時機，向主張強硬的元老院攤牌。
即便身披代表著家族榮耀的精鋼板甲，腰間的長劍曾斬殺過無數敵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勝利的背後，是人類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
他見過太多優秀的騎士和士兵，在精靈詭異的魔法和箭雨下毫無意義地死去。這場毫無端由的戰爭，在他看來，早已耗盡了人類最後的元氣。
投降，尋求一種體面的和平，保存人類的火種，這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只不過這是一個他只敢在內心最深處盤算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爵士遠道而來，想必不只是為了確認一個戰報。」邱秋開門見山。
「當然不。」凱倫的目光銳利起來，「我要看到你們的黑管子。」
「請跟我來。」
當凱倫爵士踏入那個轟鳴充滿熱浪的巨大洞穴時，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那台他無法理解的蒸汽機正驅動著一整套皮帶和重錘，將一塊塊巨大的鋼錠捶打塑形。
這番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他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一個更可怕的未來。
「如此驚人的效率……」他喃喃自語，內心卻在滴血。
「這意味著戰爭的規模將被無限擴大，更多的鋼鐵被鑄成武器，更多的人類和矮人將被送上戰場，然後像麥子一樣被收割。這台機器是一個加速我們滅亡的絞肉機。」
他強壓下內心的悲觀。
「不可思議的造物，邱秋先生。這確實能極大地增強我們的軍備。」
「這只是基礎。有了它，我們生產優質鋼材的效率，可以提升十倍，甚至更多。」邱秋笑了笑。
參觀結束後，邱秋將他請進一個相對安靜的石室會議廳，準備商討實質性的合作細節。
石室里光線昏暗，只有幾顆發光水晶提供著微弱的照明。一名矮人走上前，試圖點燃桌中央一盞巨大的多芯鯨油燈，以提供更好的光亮。他拿出火石費力地敲擊了幾下，潮濕的空氣讓火星轉瞬即逝，油燈的燈芯沒有被點燃。
邱秋打了個響指。
響指落下的瞬間，油燈上那七八根燈芯，同時綻放出了一朵朵穩定而明亮的橘色火焰。
凱倫愣住了。
剛才他沒有感受到任何魔力在空氣中凝聚，沒有看到任何符文在空間中閃現，甚至沒有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精神力波動。邱秋的那個響指，輕鬆得就象是撣掉肩膀上的一點灰塵。火焰就那麼出現了。
「來談談細節吧？」邱秋坐下，「我們需要至少200名人類的工匠。」
他攤開桌上的地圖：「你看，這是我們目前的防禦部署，我需要巨石城在……」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抬起頭，才發現凱倫死死地盯著他。
「爵士？」
凱倫大夢初醒般，猛地站起身，
「我同意你所有的條件！」凱倫不等邱秋回應，就斬釘截鐵地說道，「資源、人手、軍隊！巨石城將傾盡所有支持你！你需要什麼，我們就給你什麼！我立刻返回巨石城，為你爭取最高級別的權限！」
「爵士……」
「不用說了！」凱倫直接了當，「這是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只有一個要求，請務必加快你的進度，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力量！」
說完，他一刻也不願多待，帶著他的隨從，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邱秋看著凱倫離去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
剛才那個魔法是他從威爾那裡學到的。
一切……似乎順利得有些過頭了。
其實唯一的問題在於邱秋並不知道，人類的魔法需要咒語、法陣以及施法材料，而精靈的魔法，則是與世界共鳴，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作為一個標準的投降派，凱倫看到這一幕，立刻就把邱秋當成了對和平的威脅。
而另一邊，在返回巨石城的路上，凱倫臉上的狂熱早已褪去，變得更加冰冷。
「傳我的密令，」他對身邊的副官低聲說，「第一批物資，糧食和木材加倍，但精煉鐵礦和秘銀的數量，給我暗中削減五成，用次等品替代。派去的人員，學者和工程師全部換成沒用的農奴，真正的技術專家一個也不許派。駐紮的軍隊，必須由我的心腹將領指揮，讓他們記住，監視邱秋和那些矮人，才是第一要務。」
「大人，這……」副官大為不解，「我們不是要全力支持他嗎？」
「支持？當然要支持。」凱倫冷笑，「我要把他捧得高高的，讓他成為所有人的希望。然後，在他最關鍵的時候，讓他狠狠地摔下來。」
他望向礦洞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精靈的棋子，還是人類的叛徒，邱秋。但你的存在，正好可以為我所用。我會讓你建立起一個看似強大的空中樓閣，我會讓你整合人類和矮人的力量。然後，我會親手毀掉它，讓所有人看到，所謂的抵抗是何等的不堪一擊，何等的虛妄。」
「只有當所有人都陷入最深的絕望，他們才會明白，我所主張的和平，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你，邱秋，你和你的奇蹟，將會是獻給這份和平……最好的祭品。」
……
確認自己剛才的表現沒有問題後，邱秋稍微休息了一下，又來到了地下熔爐。
果然隨著自己的魔力親和度增加，僅僅處於熔爐邊上就能感覺到渾身舒暢。
連威爾都感嘆，明明邱秋是一個矮人和精靈的混血，卻有著比普通精靈還要出色的元素親和力。
這很可能和自己掌心的印記有關。所以邱秋學習起魔法也很快，別人需要五六個小時才能學會的魔法，他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能學會，可偏偏邱秋還是個卷王。和威爾呆在一起一天，邱秋幾乎都沒有休息過，一個接著一個地學習。
在這個混亂的大陸，他有時候也會想起老媽見過的那些歷史。
華夏的歷史，就是一部如何在絕境中求存，在廢墟上重建的教科書。
自己現在所處的境地，何其相似。強大的精靈，就像歷史上那些兵鋒銳利，席捲而來的帝國。而矮人和人類的聯盟，看似龐大，實則內部矛盾重重，人心不齊，一盤散沙。
那些先輩們在資源匱乏、強敵環伺的環境下，尚能開創出一個又一個輝煌的時代，自己擁有遠超這個世界的知識，又有什麼理由不做得更好？
向前走！莫回頭！邱秋攥緊了掌心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