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勝
與此同時，威爾死死地咬著牙。
副官艱難地穿過硝煙，對著威爾大喊：「指揮官！矮人們藏東西！撤吧！撤回去再反擊，我們還有機會！」
威爾聽完狠狠地抽了副官一巴掌，用力之大幾乎將副官打倒在地：「不能退！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從這裡突破瑞拉斯帝國！只要我們成功了，就能一路北下！和其他地方的精靈大軍合併，吞併瑞拉斯帝國！」
「但是以現在的狀況……如果矮人們還有其他……」
威爾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咬著牙：
「我們可以被殺，可以被俘，唯獨不能逃跑或者投降！
一旦這麼做！我們就是精靈的罪人！」
他對剛剛從爆炸中爬起來的精靈怒吼：「想想你們的身份！精靈族是不會虧待每一個為他流血的戰士的！」
威爾環視四周，山腰上忽然鑽出一群舉著盾牌的矮人。
他愣了一下，但隨即驚喜莫名：「矮人們已經沒有魔法了！短兵相接他們打不過我們！」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當剩下的精靈們迅捷地拉近到足以看清矮人鬍子上髒泥時，威爾的心中甚至升起一絲憐憫。
這些頑固的石頭腦袋，終究要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精靈族引以為傲的劍舞和魔法將在他們的盾牌陣線中撕開一道道血口。
近了！更近了！
沖在最前的精靈劍士，身形如風，手中的長劍挽出一道道月牙般的光華，刺向矮人盾牌的縫隙。
「為了銀月女神！」
「為了永恆的榮耀！」
精靈們的戰吼清亮而高亢。
與之相對的，是莫泊桑那嘶啞而狂野的咆哮。
「給老子——炸！」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一剎那，矮人們的動作出奇地一致。他們沉下重心，將巨大的塔盾狠狠地砸在地上，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之牆。
「鐺鐺鐺！」
無數精靈的長劍與長矛刺在盾牌上，迸發出密集的火星，卻無一能夠穿透。精靈們微微一愣，正想變招，卻看見那鋼鐵龜殼的縫隙中，伸出了一隻只粗壯的手臂。
那些手中，都握著一個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他們甚至還來不及思考那是什麼。
莫泊桑和他身邊的矮人們，猛地拉動了鐵疙瘩上的拉環，沒有絲毫猶豫，順著盾牌的縫隙就扔進了擁擠的精靈隊伍里。
「咕嚕嚕……」
幾十個手雷在地上翻滾著，停在了精靈們的腳下。
「這是什麼？」一個年輕的精靈劍士好奇地低頭看去。
下一秒，毀滅降臨。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而劇烈的爆炸，在精靈衝鋒陣型的內部猛然炸開！沒有絢麗的魔法光輝。無數高速飛濺的鋼珠和破片，化作了死亡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周圍的生命。
精靈們引以為傲的皮甲和鏈甲，在這種近距離的爆炸面前，薄如紙片。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被高高拋起，悽厲的慘叫聲瞬間被爆炸的轟鳴所淹沒。
原本優雅迅捷的衝鋒陣型，頃刻間被炸得人仰馬翻，變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場。
威爾臉上的驚喜徹底凝固，化為了無盡的驚駭與恐懼。
那不是魔法！絕對不是！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只有鋼鐵與火焰的狂暴味道！
矮人們……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麼樣可怕的力量？
那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力量麼？他們的魔法甚至不需要吟唱？
「穩住！穩住陣線！」威爾聲嘶力竭地大吼，試圖重整部隊，但他的聲音在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矮人們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第二輪！扔！」
又是一波手雷被扔了出來，在倖存的精靈群中再次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開火！」
在手雷爆炸的掩護下，矮人盾牌陣的後方，數十名矮人端起了QBZ-191。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無數鋼珠組成的彈幕，如同暴雨般潑灑向倖存的精靈。這些簡化版的槍枝，雖然在遠距離確反精準度，但在近距離上，擁有著無可比擬的恐怖殺傷力。
一個試圖重整旗鼓的精靈小隊長，剛剛舉起長劍，就被一發子彈轟中了胸口。巨大的動能將他的上半身瞬間撕成了一團破碎的血肉。
短兵相接？
威爾忽然才絕望地明白，矮人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們進行任何形式的短兵相接。
威爾努力地張大嘴巴，想要緩解耳鳴，緊接著他感覺有什麼流進了嘴巴里。
他伸手一摸，發現是自己的鼻血。
「撤退……撤退！」
威爾的嘴唇顫抖著，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屈辱的詞彙。再不走，這兩千名精靈勇士，將永遠地埋葬在這條峽谷里。
副官掙扎地想要站起來，卻被一槍爆頭。
威爾看著他瞬間失神的雙眼，只覺得後背要濕透了。
邱秋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通過終端傳到了每一個矮人的耳中。
「于勒，自由射擊。莫泊桑，帶隊清繳。不要放走一個。」
「收到！」
「收到！」
山谷兩側的高地上，四挺W-85重機槍經過降溫後終於再次發出死神的咆哮。它們封鎖了精靈們唯一的退路。子彈組成的火網，將試圖逃跑的精靈成片成片地掃倒在地。
而莫泊桑，則一腳踹開面前的盾牌，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他丟掉了已經沒有子彈的QBZ-191，從背後抽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錘子，對著一個還在哀嚎的精靈，狠狠地劈了下去。
「為了瑞拉斯！為了那些被你們屠殺的兄弟！」
他身後的矮人們，如同下山的猛虎，有的端著QBZ-191改裝後的刺刀，有的揮舞著鐵錘，沖入了已經徹底崩潰的精靈陣中，開始了最後的清繳。
威爾喉結滾動，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軍隊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他的劍掉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他終於明白時代變了。
精靈們引以為傲的武技與魔法傳承，在這些矮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但他始終想不明白一點。
矮人們到底哪來的魔法？
……
戰爭開始後三個小時後。
邱秋走入精靈的營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道。原本整潔優雅的精靈營地此刻一片狼藉，華麗的絲綢帳篷被撕得粉碎，精緻的木雕器具被隨意地丟棄在一旁，上面沾滿了泥土和血污。
矮人們正在粗魯而高效地打掃戰場。他們將精靈們的長劍、弓箭和盔甲堆成一座座小山，偶爾有矮人會拿起一把精美的長劍，讚嘆其工藝，但隨即便不屑地扔到戰利品堆里——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在「王」賜予的武器面前，不過是些漂亮的玩具。
莫泊桑正指揮著手下清點傷亡。與精靈近乎全軍覆沒的慘狀相比，矮人的損失微乎其微。除了最開始被炸膛的火箭筒誤傷的幾個倒霉蛋，後續的戰鬥中，只有少數幾個矮人在衝鋒時被零星的魔法或箭矢擊中，傷亡總數不超過二十人。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營地中央，那裡跪著幾十個被俘虜的精靈，為首的正是失魂落魄的指揮官威爾。
威爾也抬起了頭，死死地盯著這個緩步走來的男人。
他們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
「邱秋？」威爾挺了挺胸膛，試圖維持自己作為精靈指揮官最後的尊嚴。
「王！」莫泊桑大步流星地跑過來，哼哧哼哧地給邱秋搬來椅子，吐了一把口水用袖口在椅子上擦了擦。
邱秋嘴角抽了兩下，坐在了椅子上。
「對，我就是。」
副官艱難地穿過硝煙，對著威爾大喊：「指揮官！矮人們藏東西！撤吧！撤回去再反擊，我們還有機會！」
威爾聽完狠狠地抽了副官一巴掌，用力之大幾乎將副官打倒在地：「不能退！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從這裡突破瑞拉斯帝國！只要我們成功了，就能一路北下！和其他地方的精靈大軍合併，吞併瑞拉斯帝國！」
「但是以現在的狀況……如果矮人們還有其他……」
威爾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咬著牙：
「我們可以被殺，可以被俘，唯獨不能逃跑或者投降！
一旦這麼做！我們就是精靈的罪人！」
他對剛剛從爆炸中爬起來的精靈怒吼：「想想你們的身份！精靈族是不會虧待每一個為他流血的戰士的！」
威爾環視四周，山腰上忽然鑽出一群舉著盾牌的矮人。
他愣了一下，但隨即驚喜莫名：「矮人們已經沒有魔法了！短兵相接他們打不過我們！」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當剩下的精靈們迅捷地拉近到足以看清矮人鬍子上髒泥時，威爾的心中甚至升起一絲憐憫。
這些頑固的石頭腦袋，終究要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精靈族引以為傲的劍舞和魔法將在他們的盾牌陣線中撕開一道道血口。
近了！更近了！
沖在最前的精靈劍士，身形如風，手中的長劍挽出一道道月牙般的光華，刺向矮人盾牌的縫隙。
「為了銀月女神！」
「為了永恆的榮耀！」
精靈們的戰吼清亮而高亢。
與之相對的，是莫泊桑那嘶啞而狂野的咆哮。
「給老子——炸！」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一剎那，矮人們的動作出奇地一致。他們沉下重心，將巨大的塔盾狠狠地砸在地上，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之牆。
「鐺鐺鐺！」
無數精靈的長劍與長矛刺在盾牌上，迸發出密集的火星，卻無一能夠穿透。精靈們微微一愣，正想變招，卻看見那鋼鐵龜殼的縫隙中，伸出了一隻只粗壯的手臂。
那些手中，都握著一個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他們甚至還來不及思考那是什麼。
莫泊桑和他身邊的矮人們，猛地拉動了鐵疙瘩上的拉環，沒有絲毫猶豫，順著盾牌的縫隙就扔進了擁擠的精靈隊伍里。
「咕嚕嚕……」
幾十個手雷在地上翻滾著，停在了精靈們的腳下。
「這是什麼？」一個年輕的精靈劍士好奇地低頭看去。
下一秒，毀滅降臨。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而劇烈的爆炸，在精靈衝鋒陣型的內部猛然炸開！沒有絢麗的魔法光輝。無數高速飛濺的鋼珠和破片，化作了死亡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周圍的生命。
精靈們引以為傲的皮甲和鏈甲，在這種近距離的爆炸面前，薄如紙片。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被高高拋起，悽厲的慘叫聲瞬間被爆炸的轟鳴所淹沒。
原本優雅迅捷的衝鋒陣型，頃刻間被炸得人仰馬翻，變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場。
威爾臉上的驚喜徹底凝固，化為了無盡的驚駭與恐懼。
那不是魔法！絕對不是！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只有鋼鐵與火焰的狂暴味道！
矮人們……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麼樣可怕的力量？
那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力量麼？他們的魔法甚至不需要吟唱？
「穩住！穩住陣線！」威爾聲嘶力竭地大吼，試圖重整部隊，但他的聲音在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矮人們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第二輪！扔！」
又是一波手雷被扔了出來，在倖存的精靈群中再次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開火！」
在手雷爆炸的掩護下，矮人盾牌陣的後方，數十名矮人端起了QBZ-191。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無數鋼珠組成的彈幕，如同暴雨般潑灑向倖存的精靈。這些簡化版的槍枝，雖然在遠距離確反精準度，但在近距離上，擁有著無可比擬的恐怖殺傷力。
一個試圖重整旗鼓的精靈小隊長，剛剛舉起長劍，就被一發子彈轟中了胸口。巨大的動能將他的上半身瞬間撕成了一團破碎的血肉。
短兵相接？
威爾忽然才絕望地明白，矮人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們進行任何形式的短兵相接。
威爾努力地張大嘴巴，想要緩解耳鳴，緊接著他感覺有什麼流進了嘴巴里。
他伸手一摸，發現是自己的鼻血。
「撤退……撤退！」
威爾的嘴唇顫抖著，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屈辱的詞彙。再不走，這兩千名精靈勇士，將永遠地埋葬在這條峽谷里。
副官掙扎地想要站起來，卻被一槍爆頭。
威爾看著他瞬間失神的雙眼，只覺得後背要濕透了。
邱秋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通過終端傳到了每一個矮人的耳中。
「于勒，自由射擊。莫泊桑，帶隊清繳。不要放走一個。」
「收到！」
「收到！」
山谷兩側的高地上，四挺W-85重機槍經過降溫後終於再次發出死神的咆哮。它們封鎖了精靈們唯一的退路。子彈組成的火網，將試圖逃跑的精靈成片成片地掃倒在地。
而莫泊桑，則一腳踹開面前的盾牌，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他丟掉了已經沒有子彈的QBZ-191，從背後抽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錘子，對著一個還在哀嚎的精靈，狠狠地劈了下去。
「為了瑞拉斯！為了那些被你們屠殺的兄弟！」
他身後的矮人們，如同下山的猛虎，有的端著QBZ-191改裝後的刺刀，有的揮舞著鐵錘，沖入了已經徹底崩潰的精靈陣中，開始了最後的清繳。
威爾喉結滾動，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軍隊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他的劍掉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他終於明白時代變了。
精靈們引以為傲的武技與魔法傳承，在這些矮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但他始終想不明白一點。
矮人們到底哪來的魔法？
……
戰爭開始後三個小時後。
邱秋走入精靈的營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道。原本整潔優雅的精靈營地此刻一片狼藉，華麗的絲綢帳篷被撕得粉碎，精緻的木雕器具被隨意地丟棄在一旁，上面沾滿了泥土和血污。
矮人們正在粗魯而高效地打掃戰場。他們將精靈們的長劍、弓箭和盔甲堆成一座座小山，偶爾有矮人會拿起一把精美的長劍，讚嘆其工藝，但隨即便不屑地扔到戰利品堆里——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在「王」賜予的武器面前，不過是些漂亮的玩具。
莫泊桑正指揮著手下清點傷亡。與精靈近乎全軍覆沒的慘狀相比，矮人的損失微乎其微。除了最開始被炸膛的火箭筒誤傷的幾個倒霉蛋，後續的戰鬥中，只有少數幾個矮人在衝鋒時被零星的魔法或箭矢擊中，傷亡總數不超過二十人。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營地中央，那裡跪著幾十個被俘虜的精靈，為首的正是失魂落魄的指揮官威爾。
威爾也抬起了頭，死死地盯著這個緩步走來的男人。
他們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
「邱秋？」威爾挺了挺胸膛，試圖維持自己作為精靈指揮官最後的尊嚴。
「王！」莫泊桑大步流星地跑過來，哼哧哼哧地給邱秋搬來椅子，吐了一把口水用袖口在椅子上擦了擦。
邱秋嘴角抽了兩下，坐在了椅子上。
「對，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