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大坨銥
必須爭分奪秒。
于勒指揮還能動的矮人，將金屬塊拖到熔爐邊，巨大的風箱鼓吹，站在上游的矮人合力打開傾倒熔漿的管道，巨量的熔漿導入熔爐，黯淡的熔爐頓時火熱起來，整個山洞裡都是赤紅色的光。
邱秋看著爐火重燃，忽然間心潮澎湃了起來。
只要今晚打造出這些武器，把明天精靈的進攻拖過去，他們的武器將會一天比一天精良。
總有一天他們能夠打到那些精靈不得不撤退。
比起精靈，精靈是長途行軍，而矮人們最大的優勢就是有接近無限的補給。
他捏了捏掌心的赤紅印記，攥緊了拳頭。
「起爐！把所有的鐵都搬出來，融了！」邱秋大吼。
數不清的鐵器被丟進爐子裡，矮人們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幾乎瞬間他們就被汗水打濕了，爐子邊的溫度接近一千度，只有矮人們的皮膚能承受住。為了抵禦這種高溫，世世代代矮人的皮膚都粗糙得如同生鐵。
其他專職於鑄造的矮人聚集在金屬塊前仔細地研究名為「QBZ-191」的鑄造流程，雖然大多時候他們腦子不好使，但在鑄造上，他們的腦子又堪比世上最聰明的大師。
有時候邱秋會懷疑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娶到老婆的，後來和矮人相處多了，才明白，難怪矮人的數量一直上不去，這些矮人就算娶了老婆，也都沉迷於手工活，不事生產工作。
母親對於這一點也一直很憂愁，但也一直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但她看著比一般矮人都高並且還在日漸變高的邱秋，只能一聲一聲地嘆氣，說，
邱秋兒啊，長這麼高，可沒有哪個矮人姑娘看得上你啊。
邱秋撓撓頭，不是聽說外面有好多姑娘人美說話也好聽麼？
這時候母親面色一變，就要說，不要相信女人，女人都是狐狸精，你要被騙了，媽媽都救不了你。
哦。
邱秋撓撓頭，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麼多年連矮人族的王也沒有任何找王后的動作，矮人們上行下效，反而更加的不想結婚了。
對此邱秋表示很無奈。
名叫莫泊桑的矮人戴著放大鏡幾乎貼著金屬塊研究，拓印的圖紙很快一張張地從他的手上流出，七八個矮人負責把圖紙拆分成零件，再把零件的圖紙謄清到另外的皮草上，不同的零件被分配到對應的矮人手上，所有的規範都由莫泊桑規定，到下一級都嚴格執行。
莫泊桑是矮人中的智者，幾乎所有能看得懂圖紙的矮人都是智者。他們的特徵就是擁有超出一般矮人的智力，性格也更加平和謙遜，不易怒。
矮人中除了智者，還有蠻力者，匠者，還有稀少的術法者。術法者對於大地魔法有著天生的親和性，從出生開始就有天生的眷屬魔法，比如突刺，地震波，裂地衝擊等等，但矮人族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術法者了，魔法在矮人族中是稀有屬性。
當所有圖紙都分配到矮人手裡時，巨大的熔爐已經開始淌出熾熱的熔漿，矮人們把鐵器熔化，火星沿著熔漿流動的方向瘋狂濺射，整個空間都是連綿不絕的釘錘聲，矮人抿著嘴唇，不斷敲擊鐵器，每一組都是兩人矮人配合，一個扯動風箱，一個不斷敲擊。
放在以前這會是非常順暢的組合，但現在不少矮人都缺胳膊少腿，很多都只能一個人完成鑄造。
怒吼聲甚至壓過了敲擊聲，于勒不斷在矮人間穿梭，從冷水池中取出矮人們丟進去鑄造好的零件，不達標的被重新扔回熔爐，打造它的矮人則會被狠狠地怒罵一頓。于勒那張毛髮旺盛的臉鬚眉皆震，一邊檢查零件一邊確認時間。
時間緊迫，算上起爐子花費的時間，他們還剩下六個小時，可能更少。
在六個小時裡于勒要求打出二十把QBZ-191。
「王，所有的圖紙都已經拓印下來了。」莫泊桑走到邱秋身邊。
「很好，你也去監工吧。」邱秋低頭看著沙盤，沒有看他。
等了一會，邱秋才意識到莫泊桑一直站在旁邊，似乎有話要說。
邱秋抬眉：「說。」
「那個金屬！」莫泊桑雙眼發光，「我對那個金屬很感興趣，我剛剛試了一下，普通的錘子根本敲不動那玩意，有人說那是星辰鐵，但我不那麼認為，星辰鐵的特質是硬度高但是很容易碎裂，而這個金屬完全不一樣，我沒有見過這種屬性的金屬，似乎我們的熔漿都沒法熔化它！」
熔漿都沒法熔化？這倒是令邱秋有些意外。
按理說熔漿的溫度在1200攝氏度左右，矮人族地底的熔漿最高能到1500攝氏度，他們目前還沒有見過不能被熔化的金屬。
當然攝氏度這種度量也是當年老媽逼著自己學的。
除此之外，邱秋還會背元素周期表。當初被母親折磨著一直背到了滾瓜爛熟，無論是橫著背還是豎著背，邱秋都能不假思索地背完。
莫泊桑的話倒是啟發了邱秋。
之前他還在疑惑為什麼老媽要浪費這麼大的空間用來傳遞一塊金屬，現在莫泊桑的一番話讓邱秋更加篤信自己的猜測。能夠通過手心印記傳遞的恐怕只有這種能夠耐高溫的金屬。
「還有什麼性質？」邱秋繼續追問。
莫泊桑興奮地吸了吸鼻子：「它的密度很高，比我們已知的最高的『山之心』還要高上三倍，我們試了很多酸鹼，都沒辦法腐蝕它，這是我們見過耐腐蝕性最好的金屬，而且在高溫下，它表面還會形成一層藍色的膜，等我們把熔漿倒上去，那層膜又會完全消失，金屬變得嶄新！」
「王，如果能把這種金屬打造成武器，精靈族那些魔法連我們的盾牌都打不動！我懷疑這玩意甚至還有魔法抗性！但這個我們沒法驗證。」
邱秋聽的很認真。
不斷地把莫泊桑描繪的性質和腦袋中的元素周期表對應。
邱秋沉默了很久，期間莫泊桑興奮地抖腿，指尖不斷地在金屬塊上摩挲，甚至有時候臉還會貼到金屬塊上親昵地摩擦。
直到熔爐那邊忽然爆發出一聲歡呼。
十幾個矮人從熔爐那邊衝到邱秋面前，他們把一把黑漆漆的玩意托舉到邱秋的面前。
等待著王開口。
邱秋卻始終坐在王座上，一動不動地沉思。
矮人們面面相覷，有愛搗蛋的矮人攛掇著其他矮人把那黑漆漆的玩意打響試試。矮人們互相手臂懟來懟去，但誰也不敢把弄那黑漆漆的玩意，黑漆漆的玩意最後傳到莫泊桑手裡。
莫泊桑撫摸女人肌膚般地撫摸它，他按照圖紙上的操作說明一步一步行動，先放入拇指大小的橢圓鐵塊塊，這玩意還不知道叫什麼，然後用力推了幾下，聽見「咔嗒」一聲，才露出興奮的笑容。接著他又抓住那根小鐵棍，往後狠狠一拉。
矮人們都屏住呼吸，像圍著聖器一樣看著他。
莫泊桑的手有點顫，卻又異常穩。他扣動擊錘，一聲清脆的「咔嗒」傳來，所有矮人心臟都跳了一下。接著，他學著圖紙里的姿勢，慢慢抬起那支黑漆漆的鐵管，槍口對準遠處的一塊廢鐵靶子。
「轟——！」
火光一閃，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在山洞裡炸開，所有矮人耳朵嗡嗡作響，連熔爐的轟鳴都被蓋過。那塊廢鐵瞬間被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邊緣焦黑翻卷，猶如紙片被戳穿。巨大的後坐力震得莫泊桑跌坐在地面上。
一瞬間，
山洞鴉雀無聲。
「銥！這是純銥！」
邱秋忽然大吼著站了起來，發現大家都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愣了一下。
然後，矮人們爆發出整齊的呼喊，聲音震得岩壁都顫動：「成功了！」
他們拍打胸口，捶擊岩壁，聲音匯聚成潮水般的轟鳴。
許多矮人眼裡泛出淚光，仿佛看見了族群延續的希望。
邱秋撓了撓頭。
是銥沒錯。
一坨銥。
一大坨銥。
于勒指揮還能動的矮人，將金屬塊拖到熔爐邊，巨大的風箱鼓吹，站在上游的矮人合力打開傾倒熔漿的管道，巨量的熔漿導入熔爐，黯淡的熔爐頓時火熱起來，整個山洞裡都是赤紅色的光。
邱秋看著爐火重燃，忽然間心潮澎湃了起來。
只要今晚打造出這些武器，把明天精靈的進攻拖過去，他們的武器將會一天比一天精良。
總有一天他們能夠打到那些精靈不得不撤退。
比起精靈，精靈是長途行軍，而矮人們最大的優勢就是有接近無限的補給。
他捏了捏掌心的赤紅印記，攥緊了拳頭。
「起爐！把所有的鐵都搬出來，融了！」邱秋大吼。
數不清的鐵器被丟進爐子裡，矮人們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幾乎瞬間他們就被汗水打濕了，爐子邊的溫度接近一千度，只有矮人們的皮膚能承受住。為了抵禦這種高溫，世世代代矮人的皮膚都粗糙得如同生鐵。
其他專職於鑄造的矮人聚集在金屬塊前仔細地研究名為「QBZ-191」的鑄造流程，雖然大多時候他們腦子不好使，但在鑄造上，他們的腦子又堪比世上最聰明的大師。
有時候邱秋會懷疑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娶到老婆的，後來和矮人相處多了，才明白，難怪矮人的數量一直上不去，這些矮人就算娶了老婆，也都沉迷於手工活，不事生產工作。
母親對於這一點也一直很憂愁，但也一直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但她看著比一般矮人都高並且還在日漸變高的邱秋，只能一聲一聲地嘆氣，說，
邱秋兒啊，長這麼高，可沒有哪個矮人姑娘看得上你啊。
邱秋撓撓頭，不是聽說外面有好多姑娘人美說話也好聽麼？
這時候母親面色一變，就要說，不要相信女人，女人都是狐狸精，你要被騙了，媽媽都救不了你。
哦。
邱秋撓撓頭，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麼多年連矮人族的王也沒有任何找王后的動作，矮人們上行下效，反而更加的不想結婚了。
對此邱秋表示很無奈。
名叫莫泊桑的矮人戴著放大鏡幾乎貼著金屬塊研究，拓印的圖紙很快一張張地從他的手上流出，七八個矮人負責把圖紙拆分成零件，再把零件的圖紙謄清到另外的皮草上，不同的零件被分配到對應的矮人手上，所有的規範都由莫泊桑規定，到下一級都嚴格執行。
莫泊桑是矮人中的智者，幾乎所有能看得懂圖紙的矮人都是智者。他們的特徵就是擁有超出一般矮人的智力，性格也更加平和謙遜，不易怒。
矮人中除了智者，還有蠻力者，匠者，還有稀少的術法者。術法者對於大地魔法有著天生的親和性，從出生開始就有天生的眷屬魔法，比如突刺，地震波，裂地衝擊等等，但矮人族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術法者了，魔法在矮人族中是稀有屬性。
當所有圖紙都分配到矮人手裡時，巨大的熔爐已經開始淌出熾熱的熔漿，矮人們把鐵器熔化，火星沿著熔漿流動的方向瘋狂濺射，整個空間都是連綿不絕的釘錘聲，矮人抿著嘴唇，不斷敲擊鐵器，每一組都是兩人矮人配合，一個扯動風箱，一個不斷敲擊。
放在以前這會是非常順暢的組合，但現在不少矮人都缺胳膊少腿，很多都只能一個人完成鑄造。
怒吼聲甚至壓過了敲擊聲，于勒不斷在矮人間穿梭，從冷水池中取出矮人們丟進去鑄造好的零件，不達標的被重新扔回熔爐，打造它的矮人則會被狠狠地怒罵一頓。于勒那張毛髮旺盛的臉鬚眉皆震，一邊檢查零件一邊確認時間。
時間緊迫，算上起爐子花費的時間，他們還剩下六個小時，可能更少。
在六個小時裡于勒要求打出二十把QBZ-191。
「王，所有的圖紙都已經拓印下來了。」莫泊桑走到邱秋身邊。
「很好，你也去監工吧。」邱秋低頭看著沙盤，沒有看他。
等了一會，邱秋才意識到莫泊桑一直站在旁邊，似乎有話要說。
邱秋抬眉：「說。」
「那個金屬！」莫泊桑雙眼發光，「我對那個金屬很感興趣，我剛剛試了一下，普通的錘子根本敲不動那玩意，有人說那是星辰鐵，但我不那麼認為，星辰鐵的特質是硬度高但是很容易碎裂，而這個金屬完全不一樣，我沒有見過這種屬性的金屬，似乎我們的熔漿都沒法熔化它！」
熔漿都沒法熔化？這倒是令邱秋有些意外。
按理說熔漿的溫度在1200攝氏度左右，矮人族地底的熔漿最高能到1500攝氏度，他們目前還沒有見過不能被熔化的金屬。
當然攝氏度這種度量也是當年老媽逼著自己學的。
除此之外，邱秋還會背元素周期表。當初被母親折磨著一直背到了滾瓜爛熟，無論是橫著背還是豎著背，邱秋都能不假思索地背完。
莫泊桑的話倒是啟發了邱秋。
之前他還在疑惑為什麼老媽要浪費這麼大的空間用來傳遞一塊金屬，現在莫泊桑的一番話讓邱秋更加篤信自己的猜測。能夠通過手心印記傳遞的恐怕只有這種能夠耐高溫的金屬。
「還有什麼性質？」邱秋繼續追問。
莫泊桑興奮地吸了吸鼻子：「它的密度很高，比我們已知的最高的『山之心』還要高上三倍，我們試了很多酸鹼，都沒辦法腐蝕它，這是我們見過耐腐蝕性最好的金屬，而且在高溫下，它表面還會形成一層藍色的膜，等我們把熔漿倒上去，那層膜又會完全消失，金屬變得嶄新！」
「王，如果能把這種金屬打造成武器，精靈族那些魔法連我們的盾牌都打不動！我懷疑這玩意甚至還有魔法抗性！但這個我們沒法驗證。」
邱秋聽的很認真。
不斷地把莫泊桑描繪的性質和腦袋中的元素周期表對應。
邱秋沉默了很久，期間莫泊桑興奮地抖腿，指尖不斷地在金屬塊上摩挲，甚至有時候臉還會貼到金屬塊上親昵地摩擦。
直到熔爐那邊忽然爆發出一聲歡呼。
十幾個矮人從熔爐那邊衝到邱秋面前，他們把一把黑漆漆的玩意托舉到邱秋的面前。
等待著王開口。
邱秋卻始終坐在王座上，一動不動地沉思。
矮人們面面相覷，有愛搗蛋的矮人攛掇著其他矮人把那黑漆漆的玩意打響試試。矮人們互相手臂懟來懟去，但誰也不敢把弄那黑漆漆的玩意，黑漆漆的玩意最後傳到莫泊桑手裡。
莫泊桑撫摸女人肌膚般地撫摸它，他按照圖紙上的操作說明一步一步行動，先放入拇指大小的橢圓鐵塊塊，這玩意還不知道叫什麼，然後用力推了幾下，聽見「咔嗒」一聲，才露出興奮的笑容。接著他又抓住那根小鐵棍，往後狠狠一拉。
矮人們都屏住呼吸，像圍著聖器一樣看著他。
莫泊桑的手有點顫，卻又異常穩。他扣動擊錘，一聲清脆的「咔嗒」傳來，所有矮人心臟都跳了一下。接著，他學著圖紙里的姿勢，慢慢抬起那支黑漆漆的鐵管，槍口對準遠處的一塊廢鐵靶子。
「轟——！」
火光一閃，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在山洞裡炸開，所有矮人耳朵嗡嗡作響，連熔爐的轟鳴都被蓋過。那塊廢鐵瞬間被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邊緣焦黑翻卷，猶如紙片被戳穿。巨大的後坐力震得莫泊桑跌坐在地面上。
一瞬間，
山洞鴉雀無聲。
「銥！這是純銥！」
邱秋忽然大吼著站了起來，發現大家都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愣了一下。
然後，矮人們爆發出整齊的呼喊，聲音震得岩壁都顫動：「成功了！」
他們拍打胸口，捶擊岩壁，聲音匯聚成潮水般的轟鳴。
許多矮人眼裡泛出淚光，仿佛看見了族群延續的希望。
邱秋撓了撓頭。
是銥沒錯。
一坨銥。
一大坨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