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點燃所有熔爐
邱秋快步衝出地下礦道。他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但他衝出去的時候，發現大廳里已經站滿了矮人。
他愣了一下，一一掃過數不清的眼睛，矮人們猶豫地盯著他，從他們的眼睛裡邱秋讀到了害怕。
確實應該害怕，他們已經死了太多兄弟，等到明天天亮，精靈的軍隊再次入侵，站在這裡的人都會變成屍骨。他是矮人族的王，在他們面前唯一做出的保證卻是「給我一個小時」。
太虛無縹緲了，如果邱秋也是一個士兵，他也會懷疑這樣的君王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沒有人想死。
叔叔于勒從人群中走出來，撐著巨錘拐杖：「邱秋，沒有時間了，趁現在撤退還來得及。」
邱秋沒有說話，自顧自地穿過人群，人群為他裂開一條道路，邱秋走向大廳的大門，所有人都盯著他。
但邱秋轉身把大門鎖死了。
叔叔于勒呆住了，所有的矮人也都呆住了，封鎖這道大門不算什麼，矮人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出去，但邱秋鎖完門後，像一道牆那樣站在門前。他比所有矮人都高，即使在精靈中，邱秋也算高挑的那種。矮人們都得仰視他。
「讓我們走！」一個矮人大吼，連帶著其他矮人一起大吼。
「我們不想死！」
邱秋冷冷地掃視這些矮人，被他看到的矮人都低下頭，但吼聲依舊很大。
「小於十八的站出來。」邱秋低吼。
矮人們面面相覷，最後猶猶豫豫地走出來二十一個人，有一半的人缺胳膊少腿，互相攙扶著，有些恐懼地不敢看邱秋。
「所有還能跑的站出來。」
這次走出來了大概七十個人。
「剩下的，手還能繼續打鐵的站出來！」
剩下的三十個人被攙扶著出來。
邱秋再次掃視了一眼大家。心裡已經對大概的情況有了全部的了解。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儘快地打造出能用的武器，刻在金屬立方上的那些武器很好，看到那些被簡化過的武器後，邱秋就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儘快打造出來，把陣地堅守住。
但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他必須讓眼前這些失去鬥志的人重新煥發起來。
「還能跑的人跟我來。」邱秋大步往前走。
七十個人猶豫了幾秒還是跟上了邱秋。
邱秋帶著他們穿過王座下的礦道，熾熱的風迎面如同刀子刮過。
連眼球都覺得有些難以忍受。邱秋反而大吼，「過來，搬出去！」
他站在金屬塊的一角旁，向著面露痛苦的矮人們發令，矮人們看到那巨大的金屬時都愣了一下，在場的不少都是鍛造大師，或者說矮人天生就是鍛造大師，但他們沒有一個人認出來那是什麼金屬，從光澤上看，那像是凝固的星光，又像是流動的黑曜石，表面有微弱的光芒在其中穿行，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
「這是……星辰鐵？」一個鬍子花白的矮人鐵匠顫抖著伸出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觸碰。星辰鐵只存在於最古老的詩篇里，是傳說中鍛造神器的材料。
七十個矮人雖然滿心疑慮，但看著矮人王堅定的背影，他們還是咬著牙圍了上去。他們將撬棍和鐵鏈固定在金屬塊下方，隨著領頭矮人的一聲怒吼，所有人同時發力。
「一、二、嘿！」
矮人們爆發出驚異的呼喊，隨即化為巨大的動力。在邱秋的引領下，他們如同辛勤的螞蟻搬運著巨大的食物，一步一步，將這神秘的金屬塊拖出了熾熱的礦道。
當這支奇特的隊伍重新出現在大廳時，所有等待的矮人都驚呆了。他們看著邱秋和他身後七十個汗流浹背的族人，更看著他們拖拽出來的的巨大金屬。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金屬塊在地面上摩擦發出的沉重聲響。
邱秋讓他們將金屬塊拖到大廳的正中央，王座之下。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年輕的、殘疾的、年老的族人。
他站上金屬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們害怕，」邱秋開口，聲音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我也知道你們想活下去。精靈的大軍就在門外，等到天亮，他們會像碾碎石頭一樣碾碎我們。逃跑？我們能逃到哪裡去？離開我們的山，我們的家，矮人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但是，我們的祖先，我們偉大的母親，沒有拋棄我們！她為我們留下了最後的希望，我們腳下的，就是矮人族的心臟，是這座山脈的靈魂！現在，我們要用它，為自己打造出活下去的權利！」
「叔叔！」邱秋看向于勒，「你是矮人族最優秀的工匠，你來看看這上面的圖紙。告訴我你看懂了什麼。」
于勒遲疑了一下，走到金屬塊前，他戴上一副老花鏡，盯著那和他一樣高的金屬塊，從上往下閱讀。
在金屬塊上印著他看不懂的文字，但拋開那些看不懂的文字，他漸漸地發現那是一種武器，那絕對是一個頂級的大師才能畫出來的圖紙，于勒想不到歷史上有什麼矮人能夠畫出這麼精密的圖紙，即使是矮人族幫其他種族打造的重器，也遠遠不及這個圖紙那麼精密。
但偏偏，他一看到這個圖紙就能明白這是可以快速打造出來的，數不清的零件似乎經歷過簡化，設計的目的是能夠讓一個矮人能在兩個小時內打造出來。他看出來這個簡化的武器如果是完整版本，它的威力可能難以想像！
于勒站在金屬塊前，久久地說不出話來。他擦了擦鼻尖的細汗，僅僅是這一面的圖紙就已經讓人窒息了，而這個立方塊上每一個面，都是一張張同樣精密的圖紙。
他沿著金屬塊奔跑，一副接著一副看，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看到最後他的臉已經漲紅。
「看出來什麼了麼？」邱秋俯視于勒。
「王！王！這些東西如果能打造出來，精靈族的，」于勒咽了咽口水，「精靈族的魔法都是小問題……」
「他們的『自然之怒』，那些該死的德魯伊法師，他們能和岩石溝通！我們最堅固的城牆，在他們面前就像豆腐一樣。他們會讓藤蔓從地底鑽出，那些藤蔓比鋼鐵還堅硬，能輕易地絞碎我們的盾陣，撕開我們的城門！」
「但只要有這些……有這些……」于勒呆呆地看著這些圖紙，忽然轉頭，喊上其他矮人工匠一起圍了上來。
他們的表情也和于勒一樣，漸漸地變得呆滯。
越來越多矮人好奇地圍了上來，這些武器它們的設計目的，簡直就是為了克制精靈而生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個結構，都精準地針對著矮人族最頭疼的敵人。
這絕對不是巧合，這是來自先祖的啟示！是專門留給他們的翻盤希望！
最後有人發現金屬塊上有一個赤紅色的大印。
「這是什麼？」
邱秋沉默了一會，大聲說：「這是我們新的標誌！」
矮人們面面相覷，不少的視線在那赤紅的大印上遊走。
覺得那是某種來自遠古的呼喚。
「王……」于勒的眼眶紅了，他猛地單膝跪下，將頭深深地埋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請您下令！」
「請王下令！」大廳里所有的矮人，無論老少，無論傷殘，只要還能行動的，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點燃所有熔爐！」邱秋的聲音如同雷鳴，「還能打鐵的，跟我鍛造！還能跑的，去把我們所有的庫存都搬過來，普通鋼鐵也要利用起來，打造外圍防具！年輕人，你們負責磨礪！食物和水分發下去，誰也不准倒下！」
他愣了一下，一一掃過數不清的眼睛，矮人們猶豫地盯著他，從他們的眼睛裡邱秋讀到了害怕。
確實應該害怕，他們已經死了太多兄弟，等到明天天亮，精靈的軍隊再次入侵，站在這裡的人都會變成屍骨。他是矮人族的王，在他們面前唯一做出的保證卻是「給我一個小時」。
太虛無縹緲了，如果邱秋也是一個士兵，他也會懷疑這樣的君王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沒有人想死。
叔叔于勒從人群中走出來，撐著巨錘拐杖：「邱秋，沒有時間了，趁現在撤退還來得及。」
邱秋沒有說話，自顧自地穿過人群，人群為他裂開一條道路，邱秋走向大廳的大門，所有人都盯著他。
但邱秋轉身把大門鎖死了。
叔叔于勒呆住了，所有的矮人也都呆住了，封鎖這道大門不算什麼，矮人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出去，但邱秋鎖完門後，像一道牆那樣站在門前。他比所有矮人都高，即使在精靈中，邱秋也算高挑的那種。矮人們都得仰視他。
「讓我們走！」一個矮人大吼，連帶著其他矮人一起大吼。
「我們不想死！」
邱秋冷冷地掃視這些矮人，被他看到的矮人都低下頭，但吼聲依舊很大。
「小於十八的站出來。」邱秋低吼。
矮人們面面相覷，最後猶猶豫豫地走出來二十一個人，有一半的人缺胳膊少腿，互相攙扶著，有些恐懼地不敢看邱秋。
「所有還能跑的站出來。」
這次走出來了大概七十個人。
「剩下的，手還能繼續打鐵的站出來！」
剩下的三十個人被攙扶著出來。
邱秋再次掃視了一眼大家。心裡已經對大概的情況有了全部的了解。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儘快地打造出能用的武器，刻在金屬立方上的那些武器很好，看到那些被簡化過的武器後，邱秋就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儘快打造出來，把陣地堅守住。
但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他必須讓眼前這些失去鬥志的人重新煥發起來。
「還能跑的人跟我來。」邱秋大步往前走。
七十個人猶豫了幾秒還是跟上了邱秋。
邱秋帶著他們穿過王座下的礦道，熾熱的風迎面如同刀子刮過。
連眼球都覺得有些難以忍受。邱秋反而大吼，「過來，搬出去！」
他站在金屬塊的一角旁，向著面露痛苦的矮人們發令，矮人們看到那巨大的金屬時都愣了一下，在場的不少都是鍛造大師，或者說矮人天生就是鍛造大師，但他們沒有一個人認出來那是什麼金屬，從光澤上看，那像是凝固的星光，又像是流動的黑曜石，表面有微弱的光芒在其中穿行，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
「這是……星辰鐵？」一個鬍子花白的矮人鐵匠顫抖著伸出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觸碰。星辰鐵只存在於最古老的詩篇里，是傳說中鍛造神器的材料。
七十個矮人雖然滿心疑慮，但看著矮人王堅定的背影，他們還是咬著牙圍了上去。他們將撬棍和鐵鏈固定在金屬塊下方，隨著領頭矮人的一聲怒吼，所有人同時發力。
「一、二、嘿！」
矮人們爆發出驚異的呼喊，隨即化為巨大的動力。在邱秋的引領下，他們如同辛勤的螞蟻搬運著巨大的食物，一步一步，將這神秘的金屬塊拖出了熾熱的礦道。
當這支奇特的隊伍重新出現在大廳時，所有等待的矮人都驚呆了。他們看著邱秋和他身後七十個汗流浹背的族人，更看著他們拖拽出來的的巨大金屬。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金屬塊在地面上摩擦發出的沉重聲響。
邱秋讓他們將金屬塊拖到大廳的正中央，王座之下。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年輕的、殘疾的、年老的族人。
他站上金屬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們害怕，」邱秋開口，聲音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我也知道你們想活下去。精靈的大軍就在門外，等到天亮，他們會像碾碎石頭一樣碾碎我們。逃跑？我們能逃到哪裡去？離開我們的山，我們的家，矮人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但是，我們的祖先，我們偉大的母親，沒有拋棄我們！她為我們留下了最後的希望，我們腳下的，就是矮人族的心臟，是這座山脈的靈魂！現在，我們要用它，為自己打造出活下去的權利！」
「叔叔！」邱秋看向于勒，「你是矮人族最優秀的工匠，你來看看這上面的圖紙。告訴我你看懂了什麼。」
于勒遲疑了一下，走到金屬塊前，他戴上一副老花鏡，盯著那和他一樣高的金屬塊，從上往下閱讀。
在金屬塊上印著他看不懂的文字，但拋開那些看不懂的文字，他漸漸地發現那是一種武器，那絕對是一個頂級的大師才能畫出來的圖紙，于勒想不到歷史上有什麼矮人能夠畫出這麼精密的圖紙，即使是矮人族幫其他種族打造的重器，也遠遠不及這個圖紙那麼精密。
但偏偏，他一看到這個圖紙就能明白這是可以快速打造出來的，數不清的零件似乎經歷過簡化，設計的目的是能夠讓一個矮人能在兩個小時內打造出來。他看出來這個簡化的武器如果是完整版本，它的威力可能難以想像！
于勒站在金屬塊前，久久地說不出話來。他擦了擦鼻尖的細汗，僅僅是這一面的圖紙就已經讓人窒息了，而這個立方塊上每一個面，都是一張張同樣精密的圖紙。
他沿著金屬塊奔跑，一副接著一副看，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看到最後他的臉已經漲紅。
「看出來什麼了麼？」邱秋俯視于勒。
「王！王！這些東西如果能打造出來，精靈族的，」于勒咽了咽口水，「精靈族的魔法都是小問題……」
「他們的『自然之怒』，那些該死的德魯伊法師，他們能和岩石溝通！我們最堅固的城牆，在他們面前就像豆腐一樣。他們會讓藤蔓從地底鑽出，那些藤蔓比鋼鐵還堅硬，能輕易地絞碎我們的盾陣，撕開我們的城門！」
「但只要有這些……有這些……」于勒呆呆地看著這些圖紙，忽然轉頭，喊上其他矮人工匠一起圍了上來。
他們的表情也和于勒一樣，漸漸地變得呆滯。
越來越多矮人好奇地圍了上來，這些武器它們的設計目的，簡直就是為了克制精靈而生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個結構，都精準地針對著矮人族最頭疼的敵人。
這絕對不是巧合，這是來自先祖的啟示！是專門留給他們的翻盤希望！
最後有人發現金屬塊上有一個赤紅色的大印。
「這是什麼？」
邱秋沉默了一會，大聲說：「這是我們新的標誌！」
矮人們面面相覷，不少的視線在那赤紅的大印上遊走。
覺得那是某種來自遠古的呼喚。
「王……」于勒的眼眶紅了，他猛地單膝跪下，將頭深深地埋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請您下令！」
「請王下令！」大廳里所有的矮人，無論老少，無論傷殘，只要還能行動的，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點燃所有熔爐！」邱秋的聲音如同雷鳴，「還能打鐵的，跟我鍛造！還能跑的，去把我們所有的庫存都搬過來，普通鋼鐵也要利用起來，打造外圍防具！年輕人，你們負責磨礪！食物和水分發下去，誰也不准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