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娛樂場（4）
荷官手指無聲滑過嶄新的牌背，五十二張撲克如一道墨綠色的瀑布在桌面上展開。
「規則，所有棄牌，進入歷史區，」他點了點那片區域，「但僅當輪可見。每輪下注結束，我會將當輪新增棄牌展示五秒，隨後翻轉為背面。」
「四輪發牌：首輪，每人一張暗牌（只自己看），一張明牌（公開），下注。次輪、三輪，各發一張明牌，下注。第四輪，每人發一張牌。」荷官示意每個人面前那個帶鎖扣的透明亞克力小盒。
「第四輪牌到手後，不得查看牌面。」荷官不疾不徐地說，「之後會迎來選擇時刻：」
「A. 保留：將此牌正面朝下，直接放入你面前的認證暗盒。我，荷官，會立即上鎖。此牌在攤牌前，無人能再觸碰或查看，包括你自己。」
「B. 替換：將此牌正面朝上棄入歷史區，然後從剩下的歷史區牌頂上抽一張牌作為明牌亮出。」
「選擇後，最終輪下注。攤牌時，先亮所有未封存的牌（明牌及首輪暗牌），然後由我解鎖所有暗盒，亮出封存牌。最終，用桌面上所有亮出的五張牌，組合最大牌型定勝負。同花順最大，高牌最小。」
沈斯珩道：「輸了算我的，至於勝利的籌碼。」
江盞月漠然地看向他，唇線抿得極平。
他盯著江盞月，緩慢地說：「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關於海因維里。」
隨錦言：「沈哥真是出手闊綽。這麼熱鬧的局，不湊可惜了。」
最終參加的為五人，A級生隨錦言、A級生伯迪、A級生巴尼、A級生向峰，以及，C級生江盞月。
沈斯珩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揚，一副純粹看戲的姿態。
江盞月沉默坐在牌桌一角，燈光在她濃黑的發頂流淌。
第一輪。
暗牌滑至面前。
江盞月將牌面掀起一角，紅心7。
明牌落下。
伯迪眼裡閃過笑意，他拿到了紅心A。
巴尼，黑桃10。
隨錦言，紅心10。
江盞月，黑桃7。
向峰皺眉，梅花J。
首輪順時針下注，以向峰為起點。
他目光掃過伯迪的紅心A，壓力陡增，畢竟他不像其他A級生這麼闊綽，「棄。」
荷官面無表情，將其兩張牌「刷」地甩向歷史區。
巴尼看到伯迪的紅心A，況且向峰也棄了，他手心冒汗，「我也棄！」
荷官再甩兩張入歷史區。
伯迪看著自己的暗牌和紅心A，「加注！」籌碼被重重推出，帶著炫耀。
隨錦言看了眼自己的牌，微笑道：「跟。」
江盞月聲音無波無瀾：「跟注」。
籌碼叮噹入池。
荷官將首輪棄牌展示，方塊K、梅花J、紅心K、黑桃10。
五秒後，四張牌被無情翻面。
場上的人只剩下江盞月、隨錦言和伯迪。
第二輪明牌落下。
伯迪：方塊K。
「哈！」他幾乎跳起來，將這張K拍在紅心A旁，「加注！」
隨錦言：黑桃10。
與他首輪的紅心10形成刺眼對子。
他眼神微凝，嘴角弧度不變：「加注。」籌碼堆疊，像是對著周圍無聲施壓。
江盞月：梅花3。牌面平淡無奇。
「跟注。」 戰場區空寂，無人獻祭。
下注結束，籌碼入池。
無形的壓力在三人間瀰漫。
第三輪明牌落下。
伯迪：梅花7。他撇撇嘴，不滿地嘟囔。
隨錦言：黑桃8。
江盞月：方塊4。
她看了眼自己的明牌，黑桃7、梅花3、方塊4，視線在歷史區牌堆頂短暫停留了一瞬。
這次下注以伯迪開始：伯迪目前的明牌是紅心A、方塊K、梅花7。
他咬牙，牌力太分散了。
他看看自己的一對K（A和K），又看看隨錦言成型的對子，最終頹然揮手：「不跟了！棄！」
隨錦言眯眼看著自己的一對10和黑桃8，再次推出籌碼：「加注。」
攻勢不減。
江盞月抬眸，平靜推入籌碼：「跟注。」
荷官將伯迪所有棄牌展示五秒，隨即翻面。
第四輪。
第四張牌帶著未知的重量滑至兩人面前。
此次不得查看。
隨錦言拈起那張牌，指腹感受著牌背的細微紋理。
他嘴角勾起笑，手腕輕轉，「封存。」
荷官上前，「咔噠」一聲脆響，銀色鎖扣落下，將秘密徹底封存。
隨錦言放鬆地靠回椅背，閒適地撥弄著面前如小山般的籌碼堆，發出傲慢的輕響。
輪到了江盞月。
整個牌桌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瘦削的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繃緊，似乎在思考。
幾秒的沉默後，江盞月手指輕點在牌面上，指尖發力，將那張未知的牌穩穩推出
「替換。」她聲音清冷。
從歷史區牌堆頂捻起牌，翻轉，亮出——梅花7，是伯迪所捨棄的那張。
她的明牌攤開：黑桃7、梅花3、方塊4、梅花7。一對微不足道的小七，加上暗牌紅心7，湊成三條七的骨架。
「本輪棄牌展示五秒。」 荷官宣告。
江盞月的暗牌被揭曉，是黑桃A。
隨錦言眼裡含笑，推出大摞籌碼，沉重的撞擊聲迴蕩在寂靜中。「一千。」
他看著江盞月，跟，還是不跟。
所有壓力如山傾瀉，壓在江盞月肩頭。
江盞月瘦長分明的指骨輕輕搭在桌面上。
她沒有看那些堆疊的籌碼，只是用一種穩定、毫無波瀾的語調，將雙手平推，將所有籌碼，一起送入彩池中央的漩渦。
「All in。」
「再加注到你全下。」
伯迪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道：「瘋了？！一對七敢推All in？！」
另兩個A級生，巴尼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向峰眉頭緊鎖，目光在江盞月那對微不足道的「7」和隨錦言深不可測的封存暗盒間來回掃視，試圖理解這瘋狂的舉動。
隨錦言緊盯著江盞月，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破綻，然而，依舊平靜地過分。
「一對七，你確定。」
江盞月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最終的審判時刻降臨。
「未封存牌展示完畢。」荷官確認。
「解鎖認證暗盒。」鑰匙插入鎖孔。
盒蓋掀起，荷官兩指拈出那張被封印的命運，沉穩翻轉
——黑桃九。
「玩家隨錦言最終牌：方塊九（首輪暗牌），黑桃十，紅心十，黑桃八，黑桃九。牌型：一對十。」
「玩家江盞月最終牌：黑桃七，梅花七，紅心七，梅花三，方塊四。牌型：三條七。」
「三條七勝一對十。江盞月女士贏得彩池。」
沈斯珩慢條斯理地鼓掌。
「我輸了。」隨錦言攤手。
江盞月嗓音很淡：「運氣好。」
隨錦言靠在椅背上，目光卻沒有離開江盞月，「這可不是運氣好這麼簡單，你記住了關鍵牌出現的輪次和時間點。」
這不是過目不忘，而是對瞬間信息的精準捕捉、強記和概率計算的可怕結合。
她在無法查看第四輪牌、且歷史棄牌不可追溯的規則下，依然拼湊出了接近真相的圖景，並識破了他的詐唬。
籌碼被荷官無聲地推向江盞月面前，堆砌成沉默的山巒。
她安靜地坐著，脊背挺直如初，在如山籌碼的映襯下，成了牌桌上無法忽視的光源。
沈斯珩微揚下頜，透過氤氳的煙霧，從容開口：「恭喜你，作為勝者，你也會得到應有的⋯籌碼。」
「規則，所有棄牌，進入歷史區，」他點了點那片區域，「但僅當輪可見。每輪下注結束，我會將當輪新增棄牌展示五秒，隨後翻轉為背面。」
「四輪發牌：首輪，每人一張暗牌（只自己看），一張明牌（公開），下注。次輪、三輪，各發一張明牌，下注。第四輪，每人發一張牌。」荷官示意每個人面前那個帶鎖扣的透明亞克力小盒。
「第四輪牌到手後，不得查看牌面。」荷官不疾不徐地說，「之後會迎來選擇時刻：」
「A. 保留：將此牌正面朝下，直接放入你面前的認證暗盒。我，荷官，會立即上鎖。此牌在攤牌前，無人能再觸碰或查看，包括你自己。」
「B. 替換：將此牌正面朝上棄入歷史區，然後從剩下的歷史區牌頂上抽一張牌作為明牌亮出。」
「選擇後，最終輪下注。攤牌時，先亮所有未封存的牌（明牌及首輪暗牌），然後由我解鎖所有暗盒，亮出封存牌。最終，用桌面上所有亮出的五張牌，組合最大牌型定勝負。同花順最大，高牌最小。」
沈斯珩道：「輸了算我的，至於勝利的籌碼。」
江盞月漠然地看向他，唇線抿得極平。
他盯著江盞月，緩慢地說：「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關於海因維里。」
隨錦言：「沈哥真是出手闊綽。這麼熱鬧的局，不湊可惜了。」
最終參加的為五人，A級生隨錦言、A級生伯迪、A級生巴尼、A級生向峰，以及，C級生江盞月。
沈斯珩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揚，一副純粹看戲的姿態。
江盞月沉默坐在牌桌一角，燈光在她濃黑的發頂流淌。
第一輪。
暗牌滑至面前。
江盞月將牌面掀起一角，紅心7。
明牌落下。
伯迪眼裡閃過笑意，他拿到了紅心A。
巴尼，黑桃10。
隨錦言，紅心10。
江盞月，黑桃7。
向峰皺眉，梅花J。
首輪順時針下注，以向峰為起點。
他目光掃過伯迪的紅心A，壓力陡增，畢竟他不像其他A級生這麼闊綽，「棄。」
荷官面無表情，將其兩張牌「刷」地甩向歷史區。
巴尼看到伯迪的紅心A，況且向峰也棄了，他手心冒汗，「我也棄！」
荷官再甩兩張入歷史區。
伯迪看著自己的暗牌和紅心A，「加注！」籌碼被重重推出，帶著炫耀。
隨錦言看了眼自己的牌，微笑道：「跟。」
江盞月聲音無波無瀾：「跟注」。
籌碼叮噹入池。
荷官將首輪棄牌展示，方塊K、梅花J、紅心K、黑桃10。
五秒後，四張牌被無情翻面。
場上的人只剩下江盞月、隨錦言和伯迪。
第二輪明牌落下。
伯迪：方塊K。
「哈！」他幾乎跳起來，將這張K拍在紅心A旁，「加注！」
隨錦言：黑桃10。
與他首輪的紅心10形成刺眼對子。
他眼神微凝，嘴角弧度不變：「加注。」籌碼堆疊，像是對著周圍無聲施壓。
江盞月：梅花3。牌面平淡無奇。
「跟注。」 戰場區空寂，無人獻祭。
下注結束，籌碼入池。
無形的壓力在三人間瀰漫。
第三輪明牌落下。
伯迪：梅花7。他撇撇嘴，不滿地嘟囔。
隨錦言：黑桃8。
江盞月：方塊4。
她看了眼自己的明牌，黑桃7、梅花3、方塊4，視線在歷史區牌堆頂短暫停留了一瞬。
這次下注以伯迪開始：伯迪目前的明牌是紅心A、方塊K、梅花7。
他咬牙，牌力太分散了。
他看看自己的一對K（A和K），又看看隨錦言成型的對子，最終頹然揮手：「不跟了！棄！」
隨錦言眯眼看著自己的一對10和黑桃8，再次推出籌碼：「加注。」
攻勢不減。
江盞月抬眸，平靜推入籌碼：「跟注。」
荷官將伯迪所有棄牌展示五秒，隨即翻面。
第四輪。
第四張牌帶著未知的重量滑至兩人面前。
此次不得查看。
隨錦言拈起那張牌，指腹感受著牌背的細微紋理。
他嘴角勾起笑，手腕輕轉，「封存。」
荷官上前，「咔噠」一聲脆響，銀色鎖扣落下，將秘密徹底封存。
隨錦言放鬆地靠回椅背，閒適地撥弄著面前如小山般的籌碼堆，發出傲慢的輕響。
輪到了江盞月。
整個牌桌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瘦削的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繃緊，似乎在思考。
幾秒的沉默後，江盞月手指輕點在牌面上，指尖發力，將那張未知的牌穩穩推出
「替換。」她聲音清冷。
從歷史區牌堆頂捻起牌，翻轉，亮出——梅花7，是伯迪所捨棄的那張。
她的明牌攤開：黑桃7、梅花3、方塊4、梅花7。一對微不足道的小七，加上暗牌紅心7，湊成三條七的骨架。
「本輪棄牌展示五秒。」 荷官宣告。
江盞月的暗牌被揭曉，是黑桃A。
隨錦言眼裡含笑，推出大摞籌碼，沉重的撞擊聲迴蕩在寂靜中。「一千。」
他看著江盞月，跟，還是不跟。
所有壓力如山傾瀉，壓在江盞月肩頭。
江盞月瘦長分明的指骨輕輕搭在桌面上。
她沒有看那些堆疊的籌碼，只是用一種穩定、毫無波瀾的語調，將雙手平推，將所有籌碼，一起送入彩池中央的漩渦。
「All in。」
「再加注到你全下。」
伯迪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道：「瘋了？！一對七敢推All in？！」
另兩個A級生，巴尼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向峰眉頭緊鎖，目光在江盞月那對微不足道的「7」和隨錦言深不可測的封存暗盒間來回掃視，試圖理解這瘋狂的舉動。
隨錦言緊盯著江盞月，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破綻，然而，依舊平靜地過分。
「一對七，你確定。」
江盞月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最終的審判時刻降臨。
「未封存牌展示完畢。」荷官確認。
「解鎖認證暗盒。」鑰匙插入鎖孔。
盒蓋掀起，荷官兩指拈出那張被封印的命運，沉穩翻轉
——黑桃九。
「玩家隨錦言最終牌：方塊九（首輪暗牌），黑桃十，紅心十，黑桃八，黑桃九。牌型：一對十。」
「玩家江盞月最終牌：黑桃七，梅花七，紅心七，梅花三，方塊四。牌型：三條七。」
「三條七勝一對十。江盞月女士贏得彩池。」
沈斯珩慢條斯理地鼓掌。
「我輸了。」隨錦言攤手。
江盞月嗓音很淡：「運氣好。」
隨錦言靠在椅背上，目光卻沒有離開江盞月，「這可不是運氣好這麼簡單，你記住了關鍵牌出現的輪次和時間點。」
這不是過目不忘，而是對瞬間信息的精準捕捉、強記和概率計算的可怕結合。
她在無法查看第四輪牌、且歷史棄牌不可追溯的規則下，依然拼湊出了接近真相的圖景，並識破了他的詐唬。
籌碼被荷官無聲地推向江盞月面前，堆砌成沉默的山巒。
她安靜地坐著，脊背挺直如初，在如山籌碼的映襯下，成了牌桌上無法忽視的光源。
沈斯珩微揚下頜，透過氤氳的煙霧，從容開口：「恭喜你，作為勝者，你也會得到應有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