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隱忍
其實在凜冬城幾乎已經人盡皆知，這幾年伯爵對於麾下領主的徵稅越發嚴重，搞得底下的小領主們是怨聲載道。
甚至於在帝國上層社會中都已經成了笑柄。
現在凜冬堡的貴族外出碰到其他貴族，總會被問到凜冬堡的那位只進不出的老「阿巴貢」究竟還有幾天好活。
阿巴貢是霜狼帝國一位著名戲劇家之中的吝嗇鬼形象，被人這樣戲稱，老伯爵對於麾下領地的剝削之嚴重可見一斑。
萊恩斯本來被羅恩問的臉色訕訕，不知道到底如何回答。
但一想到自己身後站著凜冬堡，萊恩斯的表情瞬間變得陰鷙，他猛地拍桌而起，翡翠戒指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羅恩男爵，請注意你的言辭！」
稅務官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對封君決策的質疑，這是大不敬！」
羅恩卻依然保持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壁爐的火光在他冰藍色的眼眸中跳動，映照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我只是提出合理的疑問。「
羅恩慢條斯理地說。
「畢竟，三個月前徵收的'特別戰爭稅'，到現在連個水花都沒看見。如今又來徵收第二筆......「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揶揄地直視萊恩斯。
「莫非凜冬堡正在干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從瘴霧地區主教手中拿到了凜冬伯爵與影蛇教會交往的信件，羅恩對於這些被橫徵暴斂的稅收去哪兒了已經有所猜測。
此時此刻他的詢問正是對於凜冬堡的一次試探，如果凜冬堡上下都與影蛇教會有著勾結，那這事情就大條了！
萊恩斯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兩下。
「伯爵大人雄才大略，怎會......「
其實對於錢去哪兒了，凜冬堡上下也是猜測紛紜。
萊恩斯自詡消息靈通，與凜冬堡管家的小兒子作為狐朋狗友，平時經常在一起捉貓遛狗逗寡婦，卻連一點風聲也聽不到。
不過作為伯爵的心腹，伯爵的需求就是他的需求，伯爵要他幹什麼，他就最好幹什麼。
否則以老伯爵的手段，他會比去年冬天凍死在凜冬堡街頭的狗還要慘。
他話未說完，羅恩突然將霜魄劍重重拍在桌上，劍鞘與黑曜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稅務官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萊恩斯騎士。」
羅恩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讓萊恩斯幾乎站立不穩的壓迫感。
「黑瘴領會繳納這筆稅款。」
稅務官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得意的神色。他整了整衣領，正要開口，卻見羅恩豎起一根手指。
「但是——」
羅恩的目光掃過萊恩斯身後那些冰狼騎士，他們盔甲上的霜狼紋章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我需要一份含有伯爵身份憑證的正式收據，詳細列明稅款用途。畢竟......200金狼可不是小數目。」
萊恩斯的表情僵住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當然拿不出什么正式收據，這次徵稅本就是伯爵私下授意，甚至沒有通過凜冬堡的政務廳。
政務廳是帝國中央為了制衡地方從而設立的機構，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地方領主胡亂收稅。
作為政治讓步，帝國皇帝如果想要對各個領地進行徵稅也需要貴族議會的同意。
這是第一任帝國皇帝建立霜狼帝國之時就與十三騎士作為代表的第一代帝國貴族訂立的霜原之誓，一直延續至今。
「這...這不合規矩！」
稅務官強撐著氣勢，「男爵大人莫非信不過凜冬堡？」
羅恩輕笑一聲，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卷羊皮紙。
「巧了，我這裡恰好有一份三個月前的'特別戰爭稅'收據，上面可是清清楚楚蓋著政務廳的印章。」
他展開羊皮紙，指尖點在某處。
「按照帝國稅法，地方領主向封君繳納稅款，必須由政務廳出具正式憑證。否則......」
羅恩的聲音陡然轉冷。
「我有理由懷疑，有人假借伯爵之名，中飽私囊！」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萊恩斯臉色發白。稅務官當然知道，私自徵稅在霜狼帝國是重罪。
尤其是霜原之誓也明確賦予了小領主們一個極其重要的權力——封臣在封君違約時解除效忠關係。
如果到時候因為徵稅引起了麾下領主的反叛，伯爵絕對不會因為自己一個小小的稅務官而與所有領主們作戰。
壁爐中的火焰突然爆出一串火星，映照得議事廳內忽明忽暗。萊恩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仿佛已經感受到絞索的冰涼觸感。
「男爵大人說笑了。」
稅務官乾笑兩聲，聲音卻有些發顫。
「我怎敢......」
羅恩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萊恩斯。年輕領主的身影被壁爐的火光拉長，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冰狼。
「三日之內，我要見到蓋有政務廳印章的徵稅令。否則......」
他微微俯身，在萊恩斯耳邊輕聲道：
「我不介意親自去凜冬堡，向伯爵大人請教這'特別戰爭稅'的來龍去脈。」
萊恩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當然明白，如果事情鬧到伯爵面前，自己這個替罪羊絕對沒有好下場。到時候如果消息傳開，那麼自己一定是第一個被推出去平息領主們憤怒的。
「男爵大人！」
稅務官慌忙起身，差點帶翻了椅子。
「此事...此事或許有些誤會！我這就回去向伯爵請示！」
羅恩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主位。
「佩恩，送客。」
當萊恩斯帶著冰狼騎士們倉皇離開黑堡時，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佩恩站在城牆上，看著那支來時光鮮但去時狼狽的隊伍，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人，您真打算繳那200金狼？」
羅恩把玩著手中的金狼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然不。」
羅恩望向凜冬堡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他的聲音飄散在冰冷的夜風中。
「明日一早，我們啟程前往灰岩鎮。至於凜冬堡......」
「他們很快就會有更大的麻煩處理。」
甚至於在帝國上層社會中都已經成了笑柄。
現在凜冬堡的貴族外出碰到其他貴族，總會被問到凜冬堡的那位只進不出的老「阿巴貢」究竟還有幾天好活。
阿巴貢是霜狼帝國一位著名戲劇家之中的吝嗇鬼形象，被人這樣戲稱，老伯爵對於麾下領地的剝削之嚴重可見一斑。
萊恩斯本來被羅恩問的臉色訕訕，不知道到底如何回答。
但一想到自己身後站著凜冬堡，萊恩斯的表情瞬間變得陰鷙，他猛地拍桌而起，翡翠戒指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羅恩男爵，請注意你的言辭！」
稅務官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對封君決策的質疑，這是大不敬！」
羅恩卻依然保持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壁爐的火光在他冰藍色的眼眸中跳動，映照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我只是提出合理的疑問。「
羅恩慢條斯理地說。
「畢竟，三個月前徵收的'特別戰爭稅'，到現在連個水花都沒看見。如今又來徵收第二筆......「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揶揄地直視萊恩斯。
「莫非凜冬堡正在干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從瘴霧地區主教手中拿到了凜冬伯爵與影蛇教會交往的信件，羅恩對於這些被橫徵暴斂的稅收去哪兒了已經有所猜測。
此時此刻他的詢問正是對於凜冬堡的一次試探，如果凜冬堡上下都與影蛇教會有著勾結，那這事情就大條了！
萊恩斯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兩下。
「伯爵大人雄才大略，怎會......「
其實對於錢去哪兒了，凜冬堡上下也是猜測紛紜。
萊恩斯自詡消息靈通，與凜冬堡管家的小兒子作為狐朋狗友，平時經常在一起捉貓遛狗逗寡婦，卻連一點風聲也聽不到。
不過作為伯爵的心腹，伯爵的需求就是他的需求，伯爵要他幹什麼，他就最好幹什麼。
否則以老伯爵的手段，他會比去年冬天凍死在凜冬堡街頭的狗還要慘。
他話未說完，羅恩突然將霜魄劍重重拍在桌上，劍鞘與黑曜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稅務官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萊恩斯騎士。」
羅恩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讓萊恩斯幾乎站立不穩的壓迫感。
「黑瘴領會繳納這筆稅款。」
稅務官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得意的神色。他整了整衣領，正要開口，卻見羅恩豎起一根手指。
「但是——」
羅恩的目光掃過萊恩斯身後那些冰狼騎士，他們盔甲上的霜狼紋章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我需要一份含有伯爵身份憑證的正式收據，詳細列明稅款用途。畢竟......200金狼可不是小數目。」
萊恩斯的表情僵住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當然拿不出什么正式收據，這次徵稅本就是伯爵私下授意，甚至沒有通過凜冬堡的政務廳。
政務廳是帝國中央為了制衡地方從而設立的機構，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地方領主胡亂收稅。
作為政治讓步，帝國皇帝如果想要對各個領地進行徵稅也需要貴族議會的同意。
這是第一任帝國皇帝建立霜狼帝國之時就與十三騎士作為代表的第一代帝國貴族訂立的霜原之誓，一直延續至今。
「這...這不合規矩！」
稅務官強撐著氣勢，「男爵大人莫非信不過凜冬堡？」
羅恩輕笑一聲，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卷羊皮紙。
「巧了，我這裡恰好有一份三個月前的'特別戰爭稅'收據，上面可是清清楚楚蓋著政務廳的印章。」
他展開羊皮紙，指尖點在某處。
「按照帝國稅法，地方領主向封君繳納稅款，必須由政務廳出具正式憑證。否則......」
羅恩的聲音陡然轉冷。
「我有理由懷疑，有人假借伯爵之名，中飽私囊！」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萊恩斯臉色發白。稅務官當然知道，私自徵稅在霜狼帝國是重罪。
尤其是霜原之誓也明確賦予了小領主們一個極其重要的權力——封臣在封君違約時解除效忠關係。
如果到時候因為徵稅引起了麾下領主的反叛，伯爵絕對不會因為自己一個小小的稅務官而與所有領主們作戰。
壁爐中的火焰突然爆出一串火星，映照得議事廳內忽明忽暗。萊恩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仿佛已經感受到絞索的冰涼觸感。
「男爵大人說笑了。」
稅務官乾笑兩聲，聲音卻有些發顫。
「我怎敢......」
羅恩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萊恩斯。年輕領主的身影被壁爐的火光拉長，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冰狼。
「三日之內，我要見到蓋有政務廳印章的徵稅令。否則......」
他微微俯身，在萊恩斯耳邊輕聲道：
「我不介意親自去凜冬堡，向伯爵大人請教這'特別戰爭稅'的來龍去脈。」
萊恩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當然明白，如果事情鬧到伯爵面前，自己這個替罪羊絕對沒有好下場。到時候如果消息傳開，那麼自己一定是第一個被推出去平息領主們憤怒的。
「男爵大人！」
稅務官慌忙起身，差點帶翻了椅子。
「此事...此事或許有些誤會！我這就回去向伯爵請示！」
羅恩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主位。
「佩恩，送客。」
當萊恩斯帶著冰狼騎士們倉皇離開黑堡時，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佩恩站在城牆上，看著那支來時光鮮但去時狼狽的隊伍，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人，您真打算繳那200金狼？」
羅恩把玩著手中的金狼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然不。」
羅恩望向凜冬堡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他的聲音飄散在冰冷的夜風中。
「明日一早，我們啟程前往灰岩鎮。至於凜冬堡......」
「他們很快就會有更大的麻煩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