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煽動
縱然不是親手斬下頭顱，但終結生命的因果，仍讓林恩獲得了殺怪的源力。
他迎著炙熱的陽光抬起雙手，姿態從容，仿佛正接受著光芒的洗禮。
「看吧，這就是藏在你們身邊的怪物。」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隱秘的蠱惑，穿透了台下的嘈雜。
「每天跟你打招呼的鄰居，夜裡躺在你枕邊的人，都可能是披著人皮的吃人惡鬼。」
「但只要暴露在陽光下，它們就會原形畢露，顯出醜陋罪惡的本體……」
這姿態，這說辭，仔細想來與那些教會牧師宣揚教義時如出一轍。
同樣的義正言辭，同樣的充滿煽動性，卻也同樣的虛偽至極。
教會總用這種話術讓愚民陷入恐懼，再誘導他們皈依神明。
空口白話填不飽肚子，卻要他們把僅有的幾個銅板捐給「神明的偉大事業」，為所謂的「淨化罪惡」出力。
可林恩這番演講的目的，遠比教會直白。
他要的，是混亂。
可控的混亂，反而能讓統治更穩固。
這些屍鬼，就是他精心選定的「矛盾轉移對象」。
人們會因為這些偽裝成人的怪物互相猜忌、彼此提防，而幕後操縱這一切的林恩。
卻主動站在陽光之下，成了「揭穿罪惡、保護民眾」的光明象徵。
誰能想到，這位在陽光下接受歡呼的「正義領主」，才是那個貨真價實、以血為食的吸血鬼？
林恩選擇性放大了屍鬼的危害，又隱去了關鍵的細節，台下平民聽完頓時面面相覷，眼神里的困惑很快被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我就說隔壁那傢伙不對勁！天天太陽不落山不出來，準是屍鬼變的！」一個農夫攥著鋤頭，聲音里滿是後怕與篤定。
「你說的是那個最近突然闊綽的？我聽說他藏了不少『寶貝』，指不定是從死人墳里刨出來的！」另一個人立刻接話，語氣里的嫉妒壓都壓不住。
「我要去舉報！讓衛兵把他抓起來查一查！」
「這些怪物看著像吸血鬼，要是賣到大城市，那些有錢的貴族肯定願意出大價錢！」幾個穿綢衫的商人湊在一起，眼睛裡已經冒出了貪婪的光。
「可不是嘛！那些有錢人連狗都敢艹，區區怪物又算什麼？說不定還能當玩物！」
嫉妒、貪婪、惡毒……這些藏在人心底的黑暗，此刻被林恩一句話輕易勾了出來。
所謂怪物，或許人性深處的欲望，才是真正罪惡根源。
等最後一批活捉的屍鬼在陽光下化為焦炭，林恩掃了眼系統面板，淡紅色的字跡清晰浮現：
【源力儲備：55.7】
過去一個月，他幾乎天天帶著士兵在綠森郡各處圍獵屍鬼。
中途雖遭遇過幾次屍鬼的夜間襲擊，但有四名超凡者壓陣，再加上上百名訓練有素的職業士兵，那些低等怪物根本翻不起風浪。
襲擊規模遠不及他剛穿越時遭遇的那次。
是老約克當初殺得太狠，讓它們怕了？還是數量本就遠不如從前？
林恩更傾向另一種可能：這些吸血怪物真正的巢穴，藏在更深的低語森林裡。
負責偵查的獵魔人也帶回了不樂觀的消息。
他們只掃蕩了黑森林附近的區域，就找出了上百隻屍鬼。
這個數量，對比綠森郡的總人口，比例已經相當驚人。
要知道，這些比猛虎還凶的獵食者，離了人血根本活不長久，林中的野獸無法完全滿足它們的嗜血本能，而且血脈等級越靠近吸血鬼，就越依賴人血。
面對這狀況，林恩決定先返回城堡補給。
連續圍獵一個月的士兵需要休息、養傷、補充兵員，而他自己，也得把攢下的源力轉化為實打實的實力。
他並不打算壓級囤源力，雖說那樣或許能多賺點源力，但卻不值得他冒這個險。
在這個亂世，實力上去了，能獲取的資源只會更多，鼠目寸光的拖延，只會把自己推向危險。
即便這段時間忙著狩獵屍鬼，林恩也沒斷了外界的消息。
他低頭望向行刑台下，那些裹著破爛衣衫、面黃肌瘦的流民，如今在綠森郡隨處可見。
北境領主們正在瘋狂徵兵，王國內戰打得如火如荼。
北境並非主戰場，那名叛亂的公爵正被各方保王黨勢力圍剿，按說戰火該燒在富庶的南方領地。
騎士貴族們忙著掠奪沿途的村莊，搶占金銀珠寶、擄走漂亮女人、賺取殺敵軍功，把戰爭渲染成史詩歌頌的「榮耀征程」。
可這戰火帶來的苦難，還是蔓延到了王國邊境。
一些兵力空虛的小貴族領地，成了強盜劫匪的目標。
他們攻不下石頭砌的堅固城堡，就把散落各地的村莊變成了樂園，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在平民眼裡，那些打著「榮耀」旗號的騎士，和這些殺人為樂的強盜，又有什麼區別？
伊瑟蘭王國內亂，周邊國家沒有一個坐視不理，紛紛「聲援」。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才是常態。
就算是曾經簽訂盟約的盟友，此刻也難免動起歪心思。在倫理道德崩壞的戰爭年代，人人都想撲上來分一杯羹。
林恩所在的「北部邊境」，並非傳統認知中臨近冰洋的冰原，而是大陸內部的緩衝地帶。
綠森郡能躲過那些偽裝成「劫匪」的外國無賴騎士侵襲，全靠廣袤的山林作屏障。
可這也引來了另一個問題：大量因戰亂流離失所的人，爭先恐後湧向這片「林中淨土」，讓領地人口暴漲。
人口激增對林恩而言有利有弊。
弊端顯而易見：領地的穩定度直線下降，流民與本地人的衝突頻發，盜竊、鬥毆等罪行也多了起來，城堡的地牢已經住了一半人。
為什麼說「住」，是因為在流民眼裡，監獄反而成了包吃包住的避風港，在外面遲早餓死，不如犯點事進地牢吃牢飯。
他們覺得，領主再殘暴，也不至於把囚犯統統處死；就算被發配去挖礦勞改，至少也算有份「工作」，能活下去。
不少囚犯，就是抱著這樣的念頭故意犯事的。
他迎著炙熱的陽光抬起雙手，姿態從容，仿佛正接受著光芒的洗禮。
「看吧，這就是藏在你們身邊的怪物。」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隱秘的蠱惑，穿透了台下的嘈雜。
「每天跟你打招呼的鄰居，夜裡躺在你枕邊的人，都可能是披著人皮的吃人惡鬼。」
「但只要暴露在陽光下，它們就會原形畢露，顯出醜陋罪惡的本體……」
這姿態，這說辭，仔細想來與那些教會牧師宣揚教義時如出一轍。
同樣的義正言辭，同樣的充滿煽動性，卻也同樣的虛偽至極。
教會總用這種話術讓愚民陷入恐懼，再誘導他們皈依神明。
空口白話填不飽肚子，卻要他們把僅有的幾個銅板捐給「神明的偉大事業」，為所謂的「淨化罪惡」出力。
可林恩這番演講的目的，遠比教會直白。
他要的，是混亂。
可控的混亂，反而能讓統治更穩固。
這些屍鬼，就是他精心選定的「矛盾轉移對象」。
人們會因為這些偽裝成人的怪物互相猜忌、彼此提防，而幕後操縱這一切的林恩。
卻主動站在陽光之下，成了「揭穿罪惡、保護民眾」的光明象徵。
誰能想到，這位在陽光下接受歡呼的「正義領主」，才是那個貨真價實、以血為食的吸血鬼？
林恩選擇性放大了屍鬼的危害，又隱去了關鍵的細節，台下平民聽完頓時面面相覷，眼神里的困惑很快被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我就說隔壁那傢伙不對勁！天天太陽不落山不出來，準是屍鬼變的！」一個農夫攥著鋤頭，聲音里滿是後怕與篤定。
「你說的是那個最近突然闊綽的？我聽說他藏了不少『寶貝』，指不定是從死人墳里刨出來的！」另一個人立刻接話，語氣里的嫉妒壓都壓不住。
「我要去舉報！讓衛兵把他抓起來查一查！」
「這些怪物看著像吸血鬼，要是賣到大城市，那些有錢的貴族肯定願意出大價錢！」幾個穿綢衫的商人湊在一起，眼睛裡已經冒出了貪婪的光。
「可不是嘛！那些有錢人連狗都敢艹，區區怪物又算什麼？說不定還能當玩物！」
嫉妒、貪婪、惡毒……這些藏在人心底的黑暗，此刻被林恩一句話輕易勾了出來。
所謂怪物，或許人性深處的欲望，才是真正罪惡根源。
等最後一批活捉的屍鬼在陽光下化為焦炭，林恩掃了眼系統面板，淡紅色的字跡清晰浮現：
【源力儲備：55.7】
過去一個月，他幾乎天天帶著士兵在綠森郡各處圍獵屍鬼。
中途雖遭遇過幾次屍鬼的夜間襲擊，但有四名超凡者壓陣，再加上上百名訓練有素的職業士兵，那些低等怪物根本翻不起風浪。
襲擊規模遠不及他剛穿越時遭遇的那次。
是老約克當初殺得太狠，讓它們怕了？還是數量本就遠不如從前？
林恩更傾向另一種可能：這些吸血怪物真正的巢穴，藏在更深的低語森林裡。
負責偵查的獵魔人也帶回了不樂觀的消息。
他們只掃蕩了黑森林附近的區域，就找出了上百隻屍鬼。
這個數量，對比綠森郡的總人口，比例已經相當驚人。
要知道，這些比猛虎還凶的獵食者，離了人血根本活不長久，林中的野獸無法完全滿足它們的嗜血本能，而且血脈等級越靠近吸血鬼，就越依賴人血。
面對這狀況，林恩決定先返回城堡補給。
連續圍獵一個月的士兵需要休息、養傷、補充兵員，而他自己，也得把攢下的源力轉化為實打實的實力。
他並不打算壓級囤源力，雖說那樣或許能多賺點源力，但卻不值得他冒這個險。
在這個亂世，實力上去了，能獲取的資源只會更多，鼠目寸光的拖延，只會把自己推向危險。
即便這段時間忙著狩獵屍鬼，林恩也沒斷了外界的消息。
他低頭望向行刑台下，那些裹著破爛衣衫、面黃肌瘦的流民，如今在綠森郡隨處可見。
北境領主們正在瘋狂徵兵，王國內戰打得如火如荼。
北境並非主戰場，那名叛亂的公爵正被各方保王黨勢力圍剿，按說戰火該燒在富庶的南方領地。
騎士貴族們忙著掠奪沿途的村莊，搶占金銀珠寶、擄走漂亮女人、賺取殺敵軍功，把戰爭渲染成史詩歌頌的「榮耀征程」。
可這戰火帶來的苦難，還是蔓延到了王國邊境。
一些兵力空虛的小貴族領地，成了強盜劫匪的目標。
他們攻不下石頭砌的堅固城堡，就把散落各地的村莊變成了樂園，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在平民眼裡，那些打著「榮耀」旗號的騎士，和這些殺人為樂的強盜，又有什麼區別？
伊瑟蘭王國內亂，周邊國家沒有一個坐視不理，紛紛「聲援」。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才是常態。
就算是曾經簽訂盟約的盟友，此刻也難免動起歪心思。在倫理道德崩壞的戰爭年代，人人都想撲上來分一杯羹。
林恩所在的「北部邊境」，並非傳統認知中臨近冰洋的冰原，而是大陸內部的緩衝地帶。
綠森郡能躲過那些偽裝成「劫匪」的外國無賴騎士侵襲，全靠廣袤的山林作屏障。
可這也引來了另一個問題：大量因戰亂流離失所的人，爭先恐後湧向這片「林中淨土」，讓領地人口暴漲。
人口激增對林恩而言有利有弊。
弊端顯而易見：領地的穩定度直線下降，流民與本地人的衝突頻發，盜竊、鬥毆等罪行也多了起來，城堡的地牢已經住了一半人。
為什麼說「住」，是因為在流民眼裡，監獄反而成了包吃包住的避風港，在外面遲早餓死，不如犯點事進地牢吃牢飯。
他們覺得，領主再殘暴，也不至於把囚犯統統處死；就算被發配去挖礦勞改，至少也算有份「工作」，能活下去。
不少囚犯，就是抱著這樣的念頭故意犯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