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地牢
深夜的寒意浸透了黑石堡的石牆，林恩推開臥室門時，燭火在他身後拉出一道狹長的影子。
大半天過去，腹中並未傳來飢餓的空響，腦海深處卻有股欲望在悄然滋生、蔓延。
那是對鮮血的本能渴求，像藤蔓般纏繞著神經。
臥室里，奉命前來侍寢的侍女正蜷縮在被窩中，聽見林恩的腳步聲，身子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刻意屏住，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她們曾擠破頭想攀上領主的床榻，哪怕只當個侍妾，也好過在底層苦苦掙扎。可如今有了前車之鑑，對死亡的恐懼早已壓過了所有野心。
但城堡的規矩如同鐵律，老管家定下的制度仍在有序運行，她們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等待命運裁決。
林恩望著床上瑟瑟發抖的身影，自然明白這是老約克為他準備的「珍饈」。
吸血鬼貴族向來視處子鮮血為無上佳釀。
可他總覺得，自己與那些冷血怪物該有些不同。
這些侍女是他的貼身僕人，也是某種程度上的情緒價值來源。
若就這樣淪為新生吸血鬼失控「癲狂」下的犧牲品，未免太不值，也與他前世的道德底線相悖。
吸血鬼與人類，或許更該是寄生關係，而非單純的獵殺。
現代社會尚且有人為了利益自願賣血，這個世界想必也不乏願意用鮮血換取好處的人。
林恩輕輕帶上房門，轉身離去，走廊里的風卷著燭火晃了晃。
在這個黑暗的時代，可供他毫無負罪感取用的「耗材」，其實遍地都是。
……
城牆之內，黑石堡附近。
林恩停下腳步，正前方是一座有士兵看守的建築。
「開門。」他沉聲下令。
地下入口兩側的守衛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推動絞盤。
鐵鏈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響，通往地下的厚重石門緩緩開啟，一股陰冷氣息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林恩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邁步走入地道。
一名穿著像是小隊長的守衛舉著火炬，在前方引路。
地下通道里火光搖曳，雖不算昏暗，卻處處透著死寂。
幾人前行間，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哀嚎，緊接著便是密集的鞭打聲與求饒聲。
「領主大人，這些該死的賤種污了您的耳，再過些時日就把他們送去礦場，到時候保管老實！」守衛隊長霍姆陪笑著，語氣里滿是諂媚。
林恩只淡淡頷首，未發一語。
這裡是城堡的地牢，專門關押犯事者。
領地中的罪犯，大多會被送去勞改，榨乾最後一絲價值；而死囚，則會在城堡外當眾處刑。
吊死、斬首、釘在十字架上……用死亡時刻鞏固領地的統治。
至於罪名如何定奪，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老約克制定的律法，當然，領主的自由裁量權顯然更重。
領主說誰該死，那便是罪無可赦。
而原主向來不喜歡待在領地，總愛往周邊繁華地界跑，對北境領主親手處刑犯人的傳統毫無興趣，怕濺了一身血。
前方帶路的守衛隊長心裡正犯嘀咕：這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難道轉性了？
忽然，他想起白天從城堡僕人口中聽來的流言。
說領主把好幾個侍女折騰死了，還是先X後殺那種。
想到這裡，他頓時覺得脖頸發涼，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自己的小命可不能交代在貴族的變態癖好上。
作為牢頭，他太清楚折磨人的手段了，意志再堅定的人，上了刑都一個樣。
此刻他連話都不敢多說，只舉著火把埋頭帶路，生怕禍從口出。
沒過多久，一行人穿過通道，終於抵達城堡的地下監獄。
不遠處，牢房前的獄卒休息區，老約克正坐在木桌前擦拭一柄匕首，銀亮的刀刃映出他毫無波瀾的臉。
「爵士大人。」
守衛隊長的聲音陡然熱絡起來，腰彎得比見林恩時更低。
林恩看在眼裡，並未多言。
老約克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不僅是監獄守衛，就連領主的護衛也悉數退出，守在通道入口處。
接下來的事，還是不讓凡人知曉為好。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領主是個吸血怪物，忠誠與否尚且不論，消息傳出去引來其他超凡勢力的關注，才是真正的麻煩。
林恩抬眼望去，這片地下監獄有大小几十間牢房。
據說自黑石堡出現時便已存在，他成為開拓騎士接管綠森領後，便將其重新啟用為監獄。
至於這裡最初的用途，林恩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此刻獄中關押的囚犯不算多。
按照領地一刀切的律法，罪犯除了發配勞改，便只剩死路一條。
畢竟坐牢還得讓犯人白吃白住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因此，地下監獄裡多是等待統一處決的死刑犯——而現在，正是他們發揮最後價值的時候。
「少爺，您要的東西已備好。」
老約克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他雖不明白林恩為何放著上乘血食不用，卻也只是多費些功夫重新準備罷了。
鮮血對血族而言大有講究。
處子鮮血如同頂級佳釀，講究色香味俱全，就像一盤菜，賣相不好便難有食慾。
那些養得白白嫩嫩的侍女，比起一年不洗幾次澡、滿身酸臭的下等人，顯然更易讓「人」接受。
老約克本擔心林恩從「癲狂」中醒來後會反胃，既然他偏要試這重口味，便隨他去。
反正他覺得，少爺遲早會明白自己的做法才最合理。
哪有貓不愛吃魚的？
兩人來到地牢深處的一間牢房。
鐵門並未上鎖，一推便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牆上、地上的火炬將牢房照得明亮，牢房內幾個蒙著臉的囚徒被枷鎖牢牢固定，動彈不得。
這些死囚被清洗得乾乾淨淨，麻藥讓他們連哼都哼不出聲，像待宰的牲畜被鐵鏈鎖在石地上。
這些處理乾淨的「食材」，就是林恩選定的血食。
隨著長夜漸深，林恩眼中的血絲愈發濃重。
即便拼命壓制，吸食人血的念頭仍在瘋狂滋長，理智已瀕臨崩潰邊緣。
他清楚，一味壓制只會迎來更猛烈的爆發，不如主動釋放。
「你先出去吧，我快控制不住了。」
林恩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眼中紅光閃爍。
在他視線里，牢房中的囚犯仿佛一個個跳動的人形血包，他甚至能「看」到他們體內緩緩搏動的心臟，以及血液流淌的大小血管。
凡人的意志，遠沒有想像中那般堅韌。
物質決定意識，至少在他尚未學會運用「精神」力量前，從不幻想逆天而行。
當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猩紅吞沒時，林恩聽見自己喉嚨里溢出一聲低啞的嘶吼。
癲狂，如期而至。
……
大半天過去，腹中並未傳來飢餓的空響，腦海深處卻有股欲望在悄然滋生、蔓延。
那是對鮮血的本能渴求，像藤蔓般纏繞著神經。
臥室里，奉命前來侍寢的侍女正蜷縮在被窩中，聽見林恩的腳步聲，身子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刻意屏住，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她們曾擠破頭想攀上領主的床榻，哪怕只當個侍妾，也好過在底層苦苦掙扎。可如今有了前車之鑑，對死亡的恐懼早已壓過了所有野心。
但城堡的規矩如同鐵律，老管家定下的制度仍在有序運行，她們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等待命運裁決。
林恩望著床上瑟瑟發抖的身影，自然明白這是老約克為他準備的「珍饈」。
吸血鬼貴族向來視處子鮮血為無上佳釀。
可他總覺得，自己與那些冷血怪物該有些不同。
這些侍女是他的貼身僕人，也是某種程度上的情緒價值來源。
若就這樣淪為新生吸血鬼失控「癲狂」下的犧牲品，未免太不值，也與他前世的道德底線相悖。
吸血鬼與人類，或許更該是寄生關係，而非單純的獵殺。
現代社會尚且有人為了利益自願賣血，這個世界想必也不乏願意用鮮血換取好處的人。
林恩輕輕帶上房門，轉身離去，走廊里的風卷著燭火晃了晃。
在這個黑暗的時代，可供他毫無負罪感取用的「耗材」，其實遍地都是。
……
城牆之內，黑石堡附近。
林恩停下腳步，正前方是一座有士兵看守的建築。
「開門。」他沉聲下令。
地下入口兩側的守衛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推動絞盤。
鐵鏈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響，通往地下的厚重石門緩緩開啟，一股陰冷氣息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林恩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邁步走入地道。
一名穿著像是小隊長的守衛舉著火炬，在前方引路。
地下通道里火光搖曳，雖不算昏暗，卻處處透著死寂。
幾人前行間，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哀嚎，緊接著便是密集的鞭打聲與求饒聲。
「領主大人，這些該死的賤種污了您的耳，再過些時日就把他們送去礦場，到時候保管老實！」守衛隊長霍姆陪笑著，語氣里滿是諂媚。
林恩只淡淡頷首，未發一語。
這裡是城堡的地牢，專門關押犯事者。
領地中的罪犯，大多會被送去勞改，榨乾最後一絲價值；而死囚，則會在城堡外當眾處刑。
吊死、斬首、釘在十字架上……用死亡時刻鞏固領地的統治。
至於罪名如何定奪，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老約克制定的律法，當然，領主的自由裁量權顯然更重。
領主說誰該死，那便是罪無可赦。
而原主向來不喜歡待在領地，總愛往周邊繁華地界跑，對北境領主親手處刑犯人的傳統毫無興趣，怕濺了一身血。
前方帶路的守衛隊長心裡正犯嘀咕：這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難道轉性了？
忽然，他想起白天從城堡僕人口中聽來的流言。
說領主把好幾個侍女折騰死了，還是先X後殺那種。
想到這裡，他頓時覺得脖頸發涼，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自己的小命可不能交代在貴族的變態癖好上。
作為牢頭，他太清楚折磨人的手段了，意志再堅定的人，上了刑都一個樣。
此刻他連話都不敢多說，只舉著火把埋頭帶路，生怕禍從口出。
沒過多久，一行人穿過通道，終於抵達城堡的地下監獄。
不遠處，牢房前的獄卒休息區，老約克正坐在木桌前擦拭一柄匕首，銀亮的刀刃映出他毫無波瀾的臉。
「爵士大人。」
守衛隊長的聲音陡然熱絡起來，腰彎得比見林恩時更低。
林恩看在眼裡，並未多言。
老約克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不僅是監獄守衛，就連領主的護衛也悉數退出，守在通道入口處。
接下來的事，還是不讓凡人知曉為好。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領主是個吸血怪物，忠誠與否尚且不論，消息傳出去引來其他超凡勢力的關注，才是真正的麻煩。
林恩抬眼望去，這片地下監獄有大小几十間牢房。
據說自黑石堡出現時便已存在，他成為開拓騎士接管綠森領後，便將其重新啟用為監獄。
至於這裡最初的用途，林恩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此刻獄中關押的囚犯不算多。
按照領地一刀切的律法，罪犯除了發配勞改，便只剩死路一條。
畢竟坐牢還得讓犯人白吃白住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因此，地下監獄裡多是等待統一處決的死刑犯——而現在，正是他們發揮最後價值的時候。
「少爺，您要的東西已備好。」
老約克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他雖不明白林恩為何放著上乘血食不用，卻也只是多費些功夫重新準備罷了。
鮮血對血族而言大有講究。
處子鮮血如同頂級佳釀，講究色香味俱全，就像一盤菜，賣相不好便難有食慾。
那些養得白白嫩嫩的侍女，比起一年不洗幾次澡、滿身酸臭的下等人，顯然更易讓「人」接受。
老約克本擔心林恩從「癲狂」中醒來後會反胃，既然他偏要試這重口味，便隨他去。
反正他覺得，少爺遲早會明白自己的做法才最合理。
哪有貓不愛吃魚的？
兩人來到地牢深處的一間牢房。
鐵門並未上鎖，一推便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牆上、地上的火炬將牢房照得明亮，牢房內幾個蒙著臉的囚徒被枷鎖牢牢固定，動彈不得。
這些死囚被清洗得乾乾淨淨，麻藥讓他們連哼都哼不出聲，像待宰的牲畜被鐵鏈鎖在石地上。
這些處理乾淨的「食材」，就是林恩選定的血食。
隨著長夜漸深，林恩眼中的血絲愈發濃重。
即便拼命壓制，吸食人血的念頭仍在瘋狂滋長，理智已瀕臨崩潰邊緣。
他清楚，一味壓制只會迎來更猛烈的爆發，不如主動釋放。
「你先出去吧，我快控制不住了。」
林恩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眼中紅光閃爍。
在他視線里，牢房中的囚犯仿佛一個個跳動的人形血包，他甚至能「看」到他們體內緩緩搏動的心臟，以及血液流淌的大小血管。
凡人的意志，遠沒有想像中那般堅韌。
物質決定意識，至少在他尚未學會運用「精神」力量前，從不幻想逆天而行。
當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猩紅吞沒時，林恩聽見自己喉嚨里溢出一聲低啞的嘶吼。
癲狂，如期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