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癲狂
像這樣消失在荒野、森林與山地間的開拓領，遠不止一處。它們僅在殘存的典籍中留下寥寥數筆，便被自然的塵埃徹底掩埋，再無蹤跡可尋。
這些聚居地的覆滅，無關洪水猛獸，亦非戰亂兵燹，只與那些「異類」有關。
那些非人的存在。
典籍里的記載，無一不指向它們對人類的刻骨惡意，甚至將人類視作唾手可得的食糧。
畢竟，人類占據著大陸最廣袤的沃土，族群數量龐大，可個體力量卻普遍偏弱。
除了少數掌握超凡之力的貴族騎士，多數平民不過是些尋常血肉，連山間餓狼都能輕易捕食，更遑論那些形態可怖的怪物。
自然界的法則向來如此，柿子總要挑軟的捏。
不過，這種獵人與獵物的關係，僅存在於普通人類與異類之間。
人類能在這片大陸占據主導地位，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否則，那些異形魔物攻陷聚居地的事，也不會多發生在人煙稀少的荒野邊陲了。
獵魔人，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應運而生的超凡者。
書中記載，這些特殊的人類經某種神秘儀式改造後，身體會發生異變，標誌性的白髮與豎瞳便是明證。
藉由這場異變，他們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徒手搏殺虎豹也不在話下，終於擁有了與形形色色的異種正面抗衡的資格。
可也正因這份非人般的變異，獵魔人常被普通人類排斥。
有時就連田間勞作的泥腿子，都敢對著他們指桑罵槐，啐上兩句「怪物」。
超凡者反受制於凡人？這聽起來荒謬絕倫，卻真實存在。
就像大熊貓與黑熊，顏值有時真能決定命運。唯有騎士這類表面與常人無異的超凡者，才被封建愚民視作正統。
林恩翻閱著記載中獵魔人的種種倒霉遭遇，暗自思忖：
身體變異並非根本原因，真正的問題在於——他們不夠強。
一來，獵魔人是專為對抗異形魔物而生的，雖對魔物有特攻，卻缺乏對付人類敵人的手段；
二來，他們的實力上限遠不及騎士，無論身體素質還是技藝傳承，都差著不止一星半點，這才是關鍵。
當看到書中記載，有些資深獵魔人會被賴帳的刁民用草叉活活插死，或是從數米高的斷層跳下摔斷腿，最終淪為魔物的盤中餐時，林恩不禁連連搖頭。
獵魔人終究只是對付零散魔物的專家，屬於民間勢力，實力稍弱倒也能理解。
人類對抗異形的真正中流砥柱，是名為「治癒教會」的存在。
他們是記載中拯救世人於水火的救世主。
人類不僅是異形的食物，更是它們繁衍的溫床。
比起正常生物的交配繁衍，感染、變異、重生……才是魔物源源不斷的根源。
只要人類存在一天，魔物便會如影隨形，散播恐懼、墮落、殺戮與陰謀。
因而，人類需要被治癒，以獲得最終的救贖。
這便是治癒教會的宗旨，史書記載得無比高大上，更別說用於宗教傳播的聖經了。
治癒教會的聖騎士，是無數飽受苦難的平民心中的救世主。
反過來說，這些個個實力強悍的教會騎士，也是異形們的克星。
這句話，同樣適用於林恩。身份的轉變為他帶來了一定的實力提升，卻也埋下了不少隱患。
所謂的聖騎士，本質上仍是騎士，只是實力更為強大罷了。
怎麼說呢。
近千年來，各大王國的傳統貴族都會將家中天賦最高的子嗣送往治癒教會，可這些人能通過聖潔試煉的概率，還不足百分之一。
從影響力來看，治癒教會以聖城為核心，早已建立起一個「聖教國」。
在林恩眼中，這治癒教會儼然就是一個加強版的異界基督教。
吸血鬼是真的，壞消息是，教會的火刑架也是真的。
所幸，他與傳聞中的吸血鬼又有些許不同。陽光對他並非致命，這對隱藏身份大有裨益；而騎士與貴族的雙重身份，更能讓他穩穩紮根於人類社會的高層。
這麼看來，暫時不必擔心「不做人」後會惹來太多麻煩。
摸清自身如今的處境，林恩心中「苟在綠森郡」的想法愈發堅定。
打不過別人，還熬不過別人嗎？大不了挖個坑躺進去，待個五六十年便是。
若是自己真是正宗的吸血鬼，憑那長生久視的壽命，說不定還能在仇人的墳頭上蹦迪。
不知不覺間，林恩已將幾十本書翻了個遍。
了解一個奇幻世界的背景，不僅是為了更好地生存，對他這個來自無魔世界的靈魂而言，更是一種新奇的樂趣。
他揉了揉眼睛，如今的肉體感受不到疲憊，只是精神略有些倦怠。
該休息了，剩下的明天再看。
今天接收的信息，比上輩子十幾年加起來的還要精彩，他需要好好消化，仔細盤算日後的行動方針。
林恩搖響了床頭的鈴鐺，外面等候了大半天的僕人們頓時精神起來。
從中午到半夜，他竟看書看得廢寢忘食，這與原主的人設可不太相符，下次得注意些。
僕人們陸續進入房間，服侍他睡前更衣洗漱。
不多時，房門被輕輕合上。
坐在書桌前的林恩伸了個懶腰，走向房間中央的大床。
此時，被窩裡已躺著一具赤裸的酮體，侍女早已為他暖好了床。
比起上次那名侍女，眼前這女子的皮膚更加白嫩細膩，雖眼角已爬上些許魚尾紋，可豐滿的身材與欺霜賽雪的肌膚，足以掩蓋這點瑕疵。
更難得的是，這名年歲稍長的侍女，那股嫵媚風情恰好長在了林恩兩世為人的審美點上。
鑽進溫暖的被窩，林恩翻來覆去卻毫無睡意，反而愈發精神抖擻。難道是下午喝的鹿血起了作用？聽說那東西有補精益氣之效。
躺在床上，抱著眼前這具人形暖水袋，年輕的身體自然而然地起了反應，渾身也愈發燥熱……
燃燒的蠟燭換了一根又一根，時間在悄無聲息中流逝。
……
……
即便進入賢者時刻，那股燥熱也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林恩猛地睜開雙眼，眼白處已布滿細密的血絲。
他眨了眨眼，意識漸漸模糊，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墜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時，只覺渾身舒泰。
林恩正伸著懶腰，忽然，刺目的血紅闖入眼帘。
他低頭望去，原本潔白的綢被，此刻已被鮮血浸透，入目之處，儘是觸目驚心的猩紅。
而枕邊之人，早已氣若遊絲。
看到這一幕，林恩渾身一激靈，瞬間徹底清醒。
「來人！」
這些聚居地的覆滅，無關洪水猛獸，亦非戰亂兵燹，只與那些「異類」有關。
那些非人的存在。
典籍里的記載，無一不指向它們對人類的刻骨惡意，甚至將人類視作唾手可得的食糧。
畢竟，人類占據著大陸最廣袤的沃土，族群數量龐大，可個體力量卻普遍偏弱。
除了少數掌握超凡之力的貴族騎士，多數平民不過是些尋常血肉，連山間餓狼都能輕易捕食，更遑論那些形態可怖的怪物。
自然界的法則向來如此，柿子總要挑軟的捏。
不過，這種獵人與獵物的關係，僅存在於普通人類與異類之間。
人類能在這片大陸占據主導地位，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否則，那些異形魔物攻陷聚居地的事，也不會多發生在人煙稀少的荒野邊陲了。
獵魔人，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應運而生的超凡者。
書中記載，這些特殊的人類經某種神秘儀式改造後，身體會發生異變，標誌性的白髮與豎瞳便是明證。
藉由這場異變，他們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徒手搏殺虎豹也不在話下，終於擁有了與形形色色的異種正面抗衡的資格。
可也正因這份非人般的變異，獵魔人常被普通人類排斥。
有時就連田間勞作的泥腿子，都敢對著他們指桑罵槐，啐上兩句「怪物」。
超凡者反受制於凡人？這聽起來荒謬絕倫，卻真實存在。
就像大熊貓與黑熊，顏值有時真能決定命運。唯有騎士這類表面與常人無異的超凡者，才被封建愚民視作正統。
林恩翻閱著記載中獵魔人的種種倒霉遭遇，暗自思忖：
身體變異並非根本原因，真正的問題在於——他們不夠強。
一來，獵魔人是專為對抗異形魔物而生的，雖對魔物有特攻，卻缺乏對付人類敵人的手段；
二來，他們的實力上限遠不及騎士，無論身體素質還是技藝傳承，都差著不止一星半點，這才是關鍵。
當看到書中記載，有些資深獵魔人會被賴帳的刁民用草叉活活插死，或是從數米高的斷層跳下摔斷腿，最終淪為魔物的盤中餐時，林恩不禁連連搖頭。
獵魔人終究只是對付零散魔物的專家，屬於民間勢力，實力稍弱倒也能理解。
人類對抗異形的真正中流砥柱，是名為「治癒教會」的存在。
他們是記載中拯救世人於水火的救世主。
人類不僅是異形的食物，更是它們繁衍的溫床。
比起正常生物的交配繁衍，感染、變異、重生……才是魔物源源不斷的根源。
只要人類存在一天，魔物便會如影隨形，散播恐懼、墮落、殺戮與陰謀。
因而，人類需要被治癒，以獲得最終的救贖。
這便是治癒教會的宗旨，史書記載得無比高大上，更別說用於宗教傳播的聖經了。
治癒教會的聖騎士，是無數飽受苦難的平民心中的救世主。
反過來說，這些個個實力強悍的教會騎士，也是異形們的克星。
這句話，同樣適用於林恩。身份的轉變為他帶來了一定的實力提升，卻也埋下了不少隱患。
所謂的聖騎士，本質上仍是騎士，只是實力更為強大罷了。
怎麼說呢。
近千年來，各大王國的傳統貴族都會將家中天賦最高的子嗣送往治癒教會，可這些人能通過聖潔試煉的概率，還不足百分之一。
從影響力來看，治癒教會以聖城為核心，早已建立起一個「聖教國」。
在林恩眼中，這治癒教會儼然就是一個加強版的異界基督教。
吸血鬼是真的，壞消息是，教會的火刑架也是真的。
所幸，他與傳聞中的吸血鬼又有些許不同。陽光對他並非致命，這對隱藏身份大有裨益；而騎士與貴族的雙重身份，更能讓他穩穩紮根於人類社會的高層。
這麼看來，暫時不必擔心「不做人」後會惹來太多麻煩。
摸清自身如今的處境，林恩心中「苟在綠森郡」的想法愈發堅定。
打不過別人，還熬不過別人嗎？大不了挖個坑躺進去，待個五六十年便是。
若是自己真是正宗的吸血鬼，憑那長生久視的壽命，說不定還能在仇人的墳頭上蹦迪。
不知不覺間，林恩已將幾十本書翻了個遍。
了解一個奇幻世界的背景，不僅是為了更好地生存，對他這個來自無魔世界的靈魂而言，更是一種新奇的樂趣。
他揉了揉眼睛，如今的肉體感受不到疲憊，只是精神略有些倦怠。
該休息了，剩下的明天再看。
今天接收的信息，比上輩子十幾年加起來的還要精彩，他需要好好消化，仔細盤算日後的行動方針。
林恩搖響了床頭的鈴鐺，外面等候了大半天的僕人們頓時精神起來。
從中午到半夜，他竟看書看得廢寢忘食，這與原主的人設可不太相符，下次得注意些。
僕人們陸續進入房間，服侍他睡前更衣洗漱。
不多時，房門被輕輕合上。
坐在書桌前的林恩伸了個懶腰，走向房間中央的大床。
此時，被窩裡已躺著一具赤裸的酮體，侍女早已為他暖好了床。
比起上次那名侍女，眼前這女子的皮膚更加白嫩細膩，雖眼角已爬上些許魚尾紋，可豐滿的身材與欺霜賽雪的肌膚，足以掩蓋這點瑕疵。
更難得的是，這名年歲稍長的侍女，那股嫵媚風情恰好長在了林恩兩世為人的審美點上。
鑽進溫暖的被窩，林恩翻來覆去卻毫無睡意，反而愈發精神抖擻。難道是下午喝的鹿血起了作用？聽說那東西有補精益氣之效。
躺在床上，抱著眼前這具人形暖水袋，年輕的身體自然而然地起了反應，渾身也愈發燥熱……
燃燒的蠟燭換了一根又一根，時間在悄無聲息中流逝。
……
……
即便進入賢者時刻，那股燥熱也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林恩猛地睜開雙眼，眼白處已布滿細密的血絲。
他眨了眨眼，意識漸漸模糊，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墜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時，只覺渾身舒泰。
林恩正伸著懶腰，忽然，刺目的血紅闖入眼帘。
他低頭望去，原本潔白的綢被，此刻已被鮮血浸透，入目之處，儘是觸目驚心的猩紅。
而枕邊之人，早已氣若遊絲。
看到這一幕，林恩渾身一激靈，瞬間徹底清醒。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