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異變
好在士兵並未下殺手，只在他手臂劃開一道口子。
鮮紅的血珠滾落，恰好滴在那具血屍身上。
隨著血液不斷流失，即便生死關頭腎上腺素飆升，老農也漸漸疼得掙紮起來，但沒有老約克的命令，衛兵們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這莫名的舉動在林恩看來，像極了詭異的邪教儀式，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面無表情的老約克，心中不安愈發濃重。
幾分鐘後，老農失血過多，近乎昏厥，氣息越來越弱。
眼看又一條人命要沒了。
圍觀者眼中，除了恐懼更多是麻木。
在他們的認知里，同類相殘本就尋常。
荒野危機四伏，人類聚居地的統治者再殘暴，也未必會禍及所有人。
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們只能祈禱厄運別落在自己頭上。
就在這時，精神緊繃的林恩瞳孔驟縮，他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剛才，那具屍體……是不是動了一下？
他剛眨了眨眼想定睛細看，異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爆發。
眨眼間，那具血屍從地上猛地暴起，直撲近在咫尺的幾名活人。首當其衝的，正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老農。
只見那死而不僵的屍體像猛獸般死死咬住他的脖頸，瘋狂撕咬血肉，一時間鮮血四濺。
不光是林恩，就連執行命令的兩名士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當場。
轉瞬之間，恐懼激起本能反應，持劍士兵當即揮劍向血屍砍去，險些誤傷身旁的同伴。
利劍徑直劈向復生屍體的脖頸，然而被怪物抓住的老農卻先遭了殃，小半個頭顱被直接削去，慘死當場。
另一名士兵連忙鬆手，連滾帶爬躲開同伴的無差別攻擊，狼狽地從地上站起。
「刷啦刷啦」，拔劍聲陸續響起。
周圍戒備的其他奧瑞爾親衛反應過來，紛紛拿起武器，緊張地盯住這頭突然屍變的怪物。
那些僱傭兵好歹還知道找武器自衛，人數眾多的圍觀農兵卻直接被嚇破了膽。
更有人尖叫著四散奔逃，哭喊著「有怪物！」「救命！」「別殺我！」……
一時間，營地陷入恐慌，無序的混亂驟然降臨。
「喪屍？」
目睹這大變活屍的一幕，林恩立刻將侍衛護在身前，同時向老約克的方向靠攏。
他根本無暇思索其中是否有陰謀，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我不能死！
此時，場上率先發起攻擊的士兵正拼命揮動長劍攻擊怪物，應激之下，他大腦一片空白，往日積累的戰鬥經驗忘得一乾二淨，全憑求生本能揮劍，活像原始人揮動木棒驅趕野獸。
這些奧瑞爾士兵身為林恩的嫡系精銳，配備的武器皆是千錘百鍊的精品，若力氣足夠，殺人如砍瓜切菜。
可此刻這名士兵卻感覺自己像在砍木墩子，利劍落在血屍身上仿佛毫無作用。
眼看被殃及的老農已被砍成爛肉，死的不能再死，那怪物卻仍在瘋狂吞食血肉，發出令人膽寒的低吼。
一番亂砍後，全副武裝的奧瑞爾士兵拖著長劍氣喘吁吁地後退半步，連頭盔縫隙里都濺滿了血，分不清是怪物的還是老農的。
他匆忙停下攻勢，伸手擦去遮擋視線的血污。
可下一秒，一道模糊的影子迅猛撲來。
隨即一陣蠻牛般的巨力將他壓倒，幾番翻滾掙扎間，頭盔護甲的縫隙處傳來劇痛。
那血肉模糊的活屍竟眨眼間轉換目標，撲向了他。
不久前還只是具普通屍體的怪物，此刻已長出尖牙利爪，森然血口擇人而噬，暴突的眼珠泛著紅光，詭異至極。
連鋼鐵甲冑都難擋其瘋狂攻擊，碳基生物的增生角質竟有這般威力？
這絕非常理能解釋。
首次目睹超凡力量的林恩，心中震驚無以復加。而這樣的存在，此刻正是他的敵人。死亡近在咫尺。
難不成自己剛到手的深紅模擬器，真要成穿越者「一手自用九九新」的金手指了？
跑！必須快跑！
林恩的本能在吶喊。
但理智告訴他，這絕非上策。
他一個重傷的病號，沒了手下庇護，只會淪為森林裡豺狼虎豹的口糧，更別提那些農民和僱傭兵見他落單會生出什麼心思。
就算要跑，也得先讓炮灰拖延時間。
「殺了它！給我殺了那怪物！都上！」林恩厲聲下令。
場上，眼看同伴被怪物瞬間壓制，最近的另一名奧瑞爾士兵鬥志銳減，緊握著長劍卻有些畏縮。
聽到林恩的命令後，其他反應過來的親衛才緩緩向血屍圍攏。
遭遇死而復生的詭異怪物，士兵們的士氣並未如預想般崩潰。
畢竟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並非傳說，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他們先前圍獵的山地暴熊就是種強大異種，能輕易撕碎重甲戰士，最終不還是被凡人軍隊活捉了？
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多少聽過鬼怪傳聞。大戰後屍橫遍野的戰場，本就是某些怪物的盛宴。
況且人多勢眾本就是優勢，僅一隻怪物，還不足以粉碎幾十名精銳士兵的抵抗意志。
「長矛，列陣向前！」
老約克的指令傳來，士兵們士氣大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展現出平日的戰鬥素養。有這位正式騎士坐鎮後方，他們便有了底氣。
長矛不愧是人類對付野獸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工具。
變異血屍雖有尖牙利齒，卻毫無智慧，本質上不過是頭大號野獸，戰力遠不及山地暴熊。
血屍蠻橫地折斷一根長矛，下一刻十幾根長矛接踵而至，結結實實插進它的軀體。
很快，這頭怪物就被紮成了馬蜂窩。
老約克一聲令下，士兵們點燃火把丟向包圍圈，呲呲作響的火焰中，只剩下怪物尖厲的哀嚎。
隨著添柴加火，烈火熊熊燃起，一陣令人作嘔的焦臭瀰漫開來。
眾人這才發現，原來怪物也會受傷、能被殺死，心中對未知的恐懼漸漸退去。
直到最後一縷火星熄滅在焦黑的土地上，林恩才在老約克的護持下，謹慎地往前挪了幾步。
鮮紅的血珠滾落，恰好滴在那具血屍身上。
隨著血液不斷流失，即便生死關頭腎上腺素飆升，老農也漸漸疼得掙紮起來，但沒有老約克的命令，衛兵們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這莫名的舉動在林恩看來，像極了詭異的邪教儀式，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面無表情的老約克，心中不安愈發濃重。
幾分鐘後，老農失血過多，近乎昏厥，氣息越來越弱。
眼看又一條人命要沒了。
圍觀者眼中，除了恐懼更多是麻木。
在他們的認知里，同類相殘本就尋常。
荒野危機四伏，人類聚居地的統治者再殘暴，也未必會禍及所有人。
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們只能祈禱厄運別落在自己頭上。
就在這時，精神緊繃的林恩瞳孔驟縮，他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剛才，那具屍體……是不是動了一下？
他剛眨了眨眼想定睛細看，異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爆發。
眨眼間，那具血屍從地上猛地暴起，直撲近在咫尺的幾名活人。首當其衝的，正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老農。
只見那死而不僵的屍體像猛獸般死死咬住他的脖頸，瘋狂撕咬血肉，一時間鮮血四濺。
不光是林恩，就連執行命令的兩名士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當場。
轉瞬之間，恐懼激起本能反應，持劍士兵當即揮劍向血屍砍去，險些誤傷身旁的同伴。
利劍徑直劈向復生屍體的脖頸，然而被怪物抓住的老農卻先遭了殃，小半個頭顱被直接削去，慘死當場。
另一名士兵連忙鬆手，連滾帶爬躲開同伴的無差別攻擊，狼狽地從地上站起。
「刷啦刷啦」，拔劍聲陸續響起。
周圍戒備的其他奧瑞爾親衛反應過來，紛紛拿起武器，緊張地盯住這頭突然屍變的怪物。
那些僱傭兵好歹還知道找武器自衛，人數眾多的圍觀農兵卻直接被嚇破了膽。
更有人尖叫著四散奔逃，哭喊著「有怪物！」「救命！」「別殺我！」……
一時間，營地陷入恐慌，無序的混亂驟然降臨。
「喪屍？」
目睹這大變活屍的一幕，林恩立刻將侍衛護在身前，同時向老約克的方向靠攏。
他根本無暇思索其中是否有陰謀，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我不能死！
此時，場上率先發起攻擊的士兵正拼命揮動長劍攻擊怪物，應激之下，他大腦一片空白，往日積累的戰鬥經驗忘得一乾二淨，全憑求生本能揮劍，活像原始人揮動木棒驅趕野獸。
這些奧瑞爾士兵身為林恩的嫡系精銳，配備的武器皆是千錘百鍊的精品，若力氣足夠，殺人如砍瓜切菜。
可此刻這名士兵卻感覺自己像在砍木墩子，利劍落在血屍身上仿佛毫無作用。
眼看被殃及的老農已被砍成爛肉，死的不能再死，那怪物卻仍在瘋狂吞食血肉，發出令人膽寒的低吼。
一番亂砍後，全副武裝的奧瑞爾士兵拖著長劍氣喘吁吁地後退半步，連頭盔縫隙里都濺滿了血，分不清是怪物的還是老農的。
他匆忙停下攻勢，伸手擦去遮擋視線的血污。
可下一秒，一道模糊的影子迅猛撲來。
隨即一陣蠻牛般的巨力將他壓倒，幾番翻滾掙扎間，頭盔護甲的縫隙處傳來劇痛。
那血肉模糊的活屍竟眨眼間轉換目標，撲向了他。
不久前還只是具普通屍體的怪物，此刻已長出尖牙利爪，森然血口擇人而噬，暴突的眼珠泛著紅光，詭異至極。
連鋼鐵甲冑都難擋其瘋狂攻擊，碳基生物的增生角質竟有這般威力？
這絕非常理能解釋。
首次目睹超凡力量的林恩，心中震驚無以復加。而這樣的存在，此刻正是他的敵人。死亡近在咫尺。
難不成自己剛到手的深紅模擬器，真要成穿越者「一手自用九九新」的金手指了？
跑！必須快跑！
林恩的本能在吶喊。
但理智告訴他，這絕非上策。
他一個重傷的病號，沒了手下庇護，只會淪為森林裡豺狼虎豹的口糧，更別提那些農民和僱傭兵見他落單會生出什麼心思。
就算要跑，也得先讓炮灰拖延時間。
「殺了它！給我殺了那怪物！都上！」林恩厲聲下令。
場上，眼看同伴被怪物瞬間壓制，最近的另一名奧瑞爾士兵鬥志銳減，緊握著長劍卻有些畏縮。
聽到林恩的命令後，其他反應過來的親衛才緩緩向血屍圍攏。
遭遇死而復生的詭異怪物，士兵們的士氣並未如預想般崩潰。
畢竟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並非傳說，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他們先前圍獵的山地暴熊就是種強大異種，能輕易撕碎重甲戰士，最終不還是被凡人軍隊活捉了？
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多少聽過鬼怪傳聞。大戰後屍橫遍野的戰場，本就是某些怪物的盛宴。
況且人多勢眾本就是優勢，僅一隻怪物，還不足以粉碎幾十名精銳士兵的抵抗意志。
「長矛，列陣向前！」
老約克的指令傳來，士兵們士氣大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展現出平日的戰鬥素養。有這位正式騎士坐鎮後方，他們便有了底氣。
長矛不愧是人類對付野獸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工具。
變異血屍雖有尖牙利齒，卻毫無智慧，本質上不過是頭大號野獸，戰力遠不及山地暴熊。
血屍蠻橫地折斷一根長矛，下一刻十幾根長矛接踵而至，結結實實插進它的軀體。
很快，這頭怪物就被紮成了馬蜂窩。
老約克一聲令下，士兵們點燃火把丟向包圍圈，呲呲作響的火焰中，只剩下怪物尖厲的哀嚎。
隨著添柴加火，烈火熊熊燃起，一陣令人作嘔的焦臭瀰漫開來。
眾人這才發現，原來怪物也會受傷、能被殺死，心中對未知的恐懼漸漸退去。
直到最後一縷火星熄滅在焦黑的土地上，林恩才在老約克的護持下，謹慎地往前挪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