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維克多，我不欠你了
隨著維克多手中的槍聲響起，閣樓里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隨即老約翰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連忙帶著獵槍湊到維克多身邊，極為警惕的舉起槍對準保羅的無頭屍身。
「怎麼回事？你怎麼開槍了？他不是你熟人麼？」
維克多沉默了一會，他袖子抹了把沾滿血跡的臉，冷靜的開口道：
「他是蠕蟲假扮的。」說到這裡，維克多頓了頓，「而且槍也不是我開的，我只是把槍對準他的頭頂，他扣的扳機，原因不明。」
「蠕蟲開槍把自己殺了？這我還是第一次見。」老約翰嘴角一歪，神情卻沒有絲毫放鬆，依舊死死盯著那個紋絲不動的屍體，好像生怕他再站起來。
「大概不是蠕蟲，而是我那個熟人暫時取得了身體控制權自殺了。」
維克多回想著保羅死前最後一句話，有些猜測般說道。
「只是……他為什麼說對不起我？他有哪裡對不起我麼？」
就在維克多正思索的時候，凱爾斯也走了過來。
「我……」
「回去！」
老約翰可不慣著他，直接把對準屍體的獵槍轉了過來，瞄著凱爾斯。
凱爾斯連忙把已經被拷好的手舉在頭頂，示意他沒有別的意思，然後嘗試著說道：「對於剛剛那個……已經死了的人，我可能知道一些。」
老約翰和維克多對視了一眼，就在他們決定讓凱爾斯說說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一個輕微的聲響。
老約翰連忙把槍對準那屍體，維克多也拿著一把手槍準備就緒。
那奇怪的聲音分明是從保羅那已死的身體上傳出來的。
於是，就在眾人的目光下，那保羅的無頭屍身的脖頸處，一個黝黑而光滑的蛇頭逐漸從保羅的血肉里鑽了出來。
剛見到它的瞬間，老約翰就如同應激了般，手裡的獵槍對準那「蛇頭」開了一槍。
「嘭！」
特製的鍊金霰彈噴灑在保羅的半截屍身上，劇烈的爆炸直接將他剩下的身體打的血肉模糊。
但讓老約翰吃驚的是，他那槍即便已經將保羅的上半身打碎了，但已經沒有影響到正在鑽出的蠕蟲。
終於，蠕蟲露出了它真正的樣貌：它沒有眼睛和鼻孔，一張如蛇般的嘴微微張著，身上沒有鱗片，只是如寶石般光滑而黑暗，似蛇非蛇是對它最好的描述。
隨著蠕蟲逐漸現身，眾人仿佛已經聞到了來自冥界的死寂的氣息。
一向對隱秘了解頗深的維克多現在也抓了瞎，他上大學的時候學的是「秘史」，對於「蠕蟲」這種寄生生物了解不多，只知道它可能是某種介殼種演變而來。
他猜測這「蠕蟲」好像並非從保羅的身體裡鑽出，而是只借了個位置開了個口子，它的本體並非在保羅體內。
看著眼前的蠕蟲，維克多心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手裡的手槍對準那蠕蟲，就要扣下扳機。
但在下一瞬，維克多仿佛聽到了一道聲音從蠕蟲的嘴裡傳出。
「維克多！是我啊！我是保羅！別開槍！」
「……」
「維克多，那不是你朋友，是蠕蟲在說話！快開槍！」
老約翰以為維克多會被蠕蟲的話干擾，連忙開口提醒維克多。
維克多動作稍微一滯，動手就扣下了扳機。
面對作為「人」的保羅維克多尚能動手，別說他此刻面對的是「蠕蟲」形態下的保羅。
或者說，試圖偽裝保羅的「蠕蟲」。
「嘭！嘭！嘭！」
維克多一下子打了好幾槍，他看到鍊金子彈打在蠕蟲身上，在爆炸的瞬間被蠕蟲光滑的皮膚彈走不少。
煙塵過去，蠕蟲毫髮無損，保羅的聲音再次響起：「保羅！好痛啊！不要再打了！真的是我！」
遂即，那蠕蟲順勢低了低頭，一副表示親昵的樣子。
維克多只是冷笑一聲，繼續扣動扳機，把手槍里的鍊金子彈全部打空。
至於老約翰自然也沒停著，手裡獵槍不斷開火。
但對於蠕蟲那光滑的堪比稜鏡的皮膚來說，霰彈全都落在了空處，只有維克多的槍勉強在蠕蟲的頭頂打出了點點痕跡，金色的血液隱約流淌而出。
「維克多！你耳朵聾嗎？我都說了好痛了！」
「該死！真該死！」
「你知道嗎？維克多，當初我殺了你父母的時候，他們只會比我現在更痛！」
「哦，你不知道。真遺憾啊維克多，你到死都沒見到你父母的最後一面，連他們的骨灰都沒見到！」
維克多聽到蠕蟲的話後終於動作一滯，那蠕蟲以為自己的話有效果，直接話風一轉，以有些求饒的姿態說道：「維克多，殺你父母也不是我本意，誰讓他們看到我在吞噬你其他的同學呢？」
「哦，對了，當時保羅也在場……不對不對，怎麼說起我自己了？」
那蠕蟲說到保羅的時候，正從虛空里鑽出的身體一滯，它猛烈的顫抖起來，最後又恢復平靜。
維克多此時正一顆一顆的把鍊金子彈填入彈夾，面無表情般問道：「然後呢？你把保羅也吃了？」
「對對！當時那個慫包蛋也在場，還拿著他那把破槍，一槍也打不出來，簡直是廢物。」
「這種廢物我當然把它吃了，留著也沒用。」那蠕蟲一抬頭，就像孩子般搖起頭，好像有些得意的樣子，「然後我就用保羅的樣子把你的父母都感染了，嘻嘻。」
「維克多，你可不能怨我，誰讓我剛有神智，吃第一個人的時候，你父母就在場呢？」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我沒有把他們一起吃了！還給你弟弟妹妹們和爸爸媽媽說再見的機會，我簡直是最善良的蠕蟲！」
「蠕蟲……不對，我是保羅！我不是蠕蟲！」
像是被保羅的記憶感染的太深了，蠕蟲的記憶出現了混亂。
緊接著，維克多就再次聽到了保羅的聲音。
不同於剛剛蠕蟲扮演的那般虛假，而是好像真是保羅的聲音那般熟悉而堅定，又隱含著悲傷與瘋狂。
「維克多！趁現在！開槍！」
維克多下意識抬起手，看向蠕蟲。
那蠕蟲也如同配合般張開口，一下子伸長身軀，將槍管吞噬。
在這瞬間，維克多感覺自己回到學生時代，再次看到了那個不熟但有時會擦肩而過的人。
對方眼角含淚，嘴角帶血的跪在維克多面前，哭道：「維克多，我……我對不起你啊！」
「沒關係。」維克多帶著微笑，安慰著這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男孩，「保羅，你已經盡力了，我不怪你。」
他扣動扳機。
「嘭！」
沒了光滑的皮膚保護，鍊金子彈瞬間在蠕蟲的體內綻放出最絢爛的煙火。
「維克多……我不欠你了。」
隨即老約翰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連忙帶著獵槍湊到維克多身邊，極為警惕的舉起槍對準保羅的無頭屍身。
「怎麼回事？你怎麼開槍了？他不是你熟人麼？」
維克多沉默了一會，他袖子抹了把沾滿血跡的臉，冷靜的開口道：
「他是蠕蟲假扮的。」說到這裡，維克多頓了頓，「而且槍也不是我開的，我只是把槍對準他的頭頂，他扣的扳機，原因不明。」
「蠕蟲開槍把自己殺了？這我還是第一次見。」老約翰嘴角一歪，神情卻沒有絲毫放鬆，依舊死死盯著那個紋絲不動的屍體，好像生怕他再站起來。
「大概不是蠕蟲，而是我那個熟人暫時取得了身體控制權自殺了。」
維克多回想著保羅死前最後一句話，有些猜測般說道。
「只是……他為什麼說對不起我？他有哪裡對不起我麼？」
就在維克多正思索的時候，凱爾斯也走了過來。
「我……」
「回去！」
老約翰可不慣著他，直接把對準屍體的獵槍轉了過來，瞄著凱爾斯。
凱爾斯連忙把已經被拷好的手舉在頭頂，示意他沒有別的意思，然後嘗試著說道：「對於剛剛那個……已經死了的人，我可能知道一些。」
老約翰和維克多對視了一眼，就在他們決定讓凱爾斯說說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一個輕微的聲響。
老約翰連忙把槍對準那屍體，維克多也拿著一把手槍準備就緒。
那奇怪的聲音分明是從保羅那已死的身體上傳出來的。
於是，就在眾人的目光下，那保羅的無頭屍身的脖頸處，一個黝黑而光滑的蛇頭逐漸從保羅的血肉里鑽了出來。
剛見到它的瞬間，老約翰就如同應激了般，手裡的獵槍對準那「蛇頭」開了一槍。
「嘭！」
特製的鍊金霰彈噴灑在保羅的半截屍身上，劇烈的爆炸直接將他剩下的身體打的血肉模糊。
但讓老約翰吃驚的是，他那槍即便已經將保羅的上半身打碎了，但已經沒有影響到正在鑽出的蠕蟲。
終於，蠕蟲露出了它真正的樣貌：它沒有眼睛和鼻孔，一張如蛇般的嘴微微張著，身上沒有鱗片，只是如寶石般光滑而黑暗，似蛇非蛇是對它最好的描述。
隨著蠕蟲逐漸現身，眾人仿佛已經聞到了來自冥界的死寂的氣息。
一向對隱秘了解頗深的維克多現在也抓了瞎，他上大學的時候學的是「秘史」，對於「蠕蟲」這種寄生生物了解不多，只知道它可能是某種介殼種演變而來。
他猜測這「蠕蟲」好像並非從保羅的身體裡鑽出，而是只借了個位置開了個口子，它的本體並非在保羅體內。
看著眼前的蠕蟲，維克多心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手裡的手槍對準那蠕蟲，就要扣下扳機。
但在下一瞬，維克多仿佛聽到了一道聲音從蠕蟲的嘴裡傳出。
「維克多！是我啊！我是保羅！別開槍！」
「……」
「維克多，那不是你朋友，是蠕蟲在說話！快開槍！」
老約翰以為維克多會被蠕蟲的話干擾，連忙開口提醒維克多。
維克多動作稍微一滯，動手就扣下了扳機。
面對作為「人」的保羅維克多尚能動手，別說他此刻面對的是「蠕蟲」形態下的保羅。
或者說，試圖偽裝保羅的「蠕蟲」。
「嘭！嘭！嘭！」
維克多一下子打了好幾槍，他看到鍊金子彈打在蠕蟲身上，在爆炸的瞬間被蠕蟲光滑的皮膚彈走不少。
煙塵過去，蠕蟲毫髮無損，保羅的聲音再次響起：「保羅！好痛啊！不要再打了！真的是我！」
遂即，那蠕蟲順勢低了低頭，一副表示親昵的樣子。
維克多只是冷笑一聲，繼續扣動扳機，把手槍里的鍊金子彈全部打空。
至於老約翰自然也沒停著，手裡獵槍不斷開火。
但對於蠕蟲那光滑的堪比稜鏡的皮膚來說，霰彈全都落在了空處，只有維克多的槍勉強在蠕蟲的頭頂打出了點點痕跡，金色的血液隱約流淌而出。
「維克多！你耳朵聾嗎？我都說了好痛了！」
「該死！真該死！」
「你知道嗎？維克多，當初我殺了你父母的時候，他們只會比我現在更痛！」
「哦，你不知道。真遺憾啊維克多，你到死都沒見到你父母的最後一面，連他們的骨灰都沒見到！」
維克多聽到蠕蟲的話後終於動作一滯，那蠕蟲以為自己的話有效果，直接話風一轉，以有些求饒的姿態說道：「維克多，殺你父母也不是我本意，誰讓他們看到我在吞噬你其他的同學呢？」
「哦，對了，當時保羅也在場……不對不對，怎麼說起我自己了？」
那蠕蟲說到保羅的時候，正從虛空里鑽出的身體一滯，它猛烈的顫抖起來，最後又恢復平靜。
維克多此時正一顆一顆的把鍊金子彈填入彈夾，面無表情般問道：「然後呢？你把保羅也吃了？」
「對對！當時那個慫包蛋也在場，還拿著他那把破槍，一槍也打不出來，簡直是廢物。」
「這種廢物我當然把它吃了，留著也沒用。」那蠕蟲一抬頭，就像孩子般搖起頭，好像有些得意的樣子，「然後我就用保羅的樣子把你的父母都感染了，嘻嘻。」
「維克多，你可不能怨我，誰讓我剛有神智，吃第一個人的時候，你父母就在場呢？」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我沒有把他們一起吃了！還給你弟弟妹妹們和爸爸媽媽說再見的機會，我簡直是最善良的蠕蟲！」
「蠕蟲……不對，我是保羅！我不是蠕蟲！」
像是被保羅的記憶感染的太深了，蠕蟲的記憶出現了混亂。
緊接著，維克多就再次聽到了保羅的聲音。
不同於剛剛蠕蟲扮演的那般虛假，而是好像真是保羅的聲音那般熟悉而堅定，又隱含著悲傷與瘋狂。
「維克多！趁現在！開槍！」
維克多下意識抬起手，看向蠕蟲。
那蠕蟲也如同配合般張開口，一下子伸長身軀，將槍管吞噬。
在這瞬間，維克多感覺自己回到學生時代，再次看到了那個不熟但有時會擦肩而過的人。
對方眼角含淚，嘴角帶血的跪在維克多面前，哭道：「維克多，我……我對不起你啊！」
「沒關係。」維克多帶著微笑，安慰著這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男孩，「保羅，你已經盡力了，我不怪你。」
他扣動扳機。
「嘭！」
沒了光滑的皮膚保護，鍊金子彈瞬間在蠕蟲的體內綻放出最絢爛的煙火。
「維克多……我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