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保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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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萊莎脖頸下的東西徹底不動了,但直到老約翰鬆手,眾人這才跟著鬆手。

  凱爾斯也鬆開了握著維克多的手,眼裡滿是興奮與期待:「這位警官,我姐姐她好了嗎?」

  「感染被徹底去除了?」

  老約翰本不想回答這個階下囚,但他看著依舊沒有動靜的萊莎,還是無奈的回道:「哪有那麼容易,只是暫時讓『幼蟲』不能行動罷了。」

  「維克多,背一遍防治蠕蟲的措施。」

  維克多當即回憶起自己看過的《蠕蟲防治手冊》說道:「對於感染蠕蟲的凡人,需要通過『閃電』或『風暴』的力量驅除蠕蟲……」

  「沒錯,『閃電』或『風暴』,即【心】相的力量,我們沒有。」老約翰看著凱爾斯,略微拿出些耐心,有些語重心長的說,「更何況,就算有,那『閃電』也會把你姐姐籠罩在內,你姐姐作為凡人,被『閃電』劈到必死無疑,屆時的她只會是一具沒有蠕蟲附身的屍體。」

  「那我怎麼做才能徹底將姐姐救回來?」凱爾斯深深的皺起眉頭。

  「答案是——沒有答案。」

  老約翰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他掏出對付超凡者專用的手銬,走到凱爾斯身前。

  凱爾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

  隨著「咔」的一聲,凱爾斯正式成為夜勤局的階下囚。

  維克多讓凱爾斯和他姐姐坐在閣樓的壁爐邊,雖然壁爐早就熄滅了,但應該還有些餘溫,希望對萊莎有幫助。

  夜幕早就降下了,老約翰自己找了個門附近的地方,抱著獵槍準備小眯一會。

  保羅走到維克多身旁,忙活了好一陣,二人終於能說話了。

  好在二人好歹是老同學,也不是很尷尬,儘管對於維克多來說,保羅遠沒有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萊莎姐弟那般熟絡。

  當初上學的時候二人也就是閒聊幾句的程度,但讓維克多沒想到的是,自從他從巴黎回來,他總能看到保羅。

  嗯……或許是因為保羅畢業後直接進治安局的原因。維克多如此想著。

  畢竟就在人家的管轄區域內,出點什麼事總要見面的。

  就像這次二人碰巧在這間破閣樓里見面一樣,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所以……你怎麼在這?」

  維克多和保羅走到另一邊的角落,儘量以不影響到其他人的聲音對話。

  「維克多,這話應該我問才對吧?」

  保羅佯裝生氣般笑了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鑰匙獵人的閣樓,正是因為閣樓的一些『奇特鑰匙』,我們才能在不允許有光的『終夜』互相看到彼此。」

  見維克多點點頭表示了解,他緊接著說道:「在今天初夜,我馬上就要下班的時候,聽到有人舉報。」

  「那人說他已經好久沒看到鑰匙獵人了,他說鑰匙獵人可能已經死了。」

  「而且他聽一個醉漢說,一條大毒蛇潛進房子把鑰匙獵人給吞了。」

  「我當然不信,本來不想來,但你也知道,最近維也納不太平,不光夜勤局很忙,治安局更是忙得要死,不管什麼風吹草動都得來查明。」

  「所以我只好在即將下班的時候被迫加班來這裡,哪成想我剛來不久,你們竟然也來了……」

  聽到這裡,維克多一隻手拍拍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對他比了個大拇指:「這不巧了,我也是因為加班才來這兒的!」

  保羅看著維克多,兩人同病相憐,一起笑了下。

  遂即,維克多想起保羅剛剛的話,問道:「你把這裡都查了麼?見到鑰匙獵人麼?亦或者那條吞他的大毒蛇?」

  「都沒有——」保羅搖搖頭,轉過身子,正對著二樓,「我沒比你們早到多久,目前也是兩眼一抹黑。」

  「不過……以我們在這裡待這麼久都沒有動靜來看的話,鑰匙獵人大抵的確已經死了。」

  「……」

  維克多一時不好說什麼,他看向屋裡,問道:「我不困,你呢?」

  「我也不困。」

  保羅答道。

  「那我們趁黑找找看吧!」

  二人向屋裡走,刻意越過凱爾斯和他姐姐。


  途中,維克多問起:

  「話說……鑰匙獵人到底在找什麼鑰匙?難道他就是喜歡找鑰匙的怪老頭?就像向風車進攻的那個瘋騎士一樣?」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保羅對此語焉不詳,「我只是大概聽說他一直在狩獵『空想之匙』,但什麼是『空想之匙』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不存在於現實,只存在幻想里的鑰匙吧……哈哈。」

  維克多適時的說道,他看向角落,赫然發現一團灰,於是叫向身後的保羅。

  但奇怪的是,維克多發現保羅好像有些奇怪,在漆黑的環境下,他一直在盯著他,維克多下意識的摸了下風衣口袋。

  「怎麼了?」

  「哦,沒什麼,我只是看到了這個。」保羅緩緩走向維克多,在維克多讓開後,從維克多之前的位置附近的架子上拿起一本書。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看了看,又遞給維克多:「你的最愛。」

  維克多接過保羅的書,見保羅和之前一般無二,心道自己多想了。

  他將書籍放在眼前,在二樓發著微光的鑰匙的照耀下,微微讀著標題:「《亞歷山德羅·拉克羅切的手記》」

  「這是啥書啊?」

  保羅也湊過來看,他看了兩眼就不看了,轉而笑道:「維克多你上學的時候就喜歡看這些稀奇古怪的書,也不虧當時咱班的人叫你書呆子。」

  「書呆子?」

  維克多咀嚼著這個詞,覺著有些熟悉。

  他上學的時候就喜歡看各種各樣的書,不論是小說還是傳記,甚至歷史和報紙,只要是書都喜歡看,這些東西自然為他後來上大學時選擇「秘史」專業有幫助。

  但……

  保羅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外號的?

  維克多的眼睛從書上向上微微瞄,他看到保羅的目光也在盯著他,眼睛笑眯眯的。

  不對勁……

  維克多另一隻手悄悄背到身後,從口袋裡取出一把鍊金手槍,輕輕打開保險。

  他裝作無事的樣子,問道:「保羅,你還記得當初我們上學時的班級麼?」

  「當然!」保羅略作回憶答道:「當初我們學校只有一個班,想忘都忘不了!」

  「福音班!」

  二人異口同聲說道。

  就在保羅想要和維克多一起笑的時候,他看到維克多微微搖搖頭,臉上沒有笑意,只有蒼白和謹慎。

  他下意識覺著不對勁,但維克多的手槍已經頂到他的頭頂。

  「保羅,你記錯了。」維克多一字一句說道:「學校里有兩個班,你在福音班,而我在祝禱班。」

  「我記錯了也很正常,畢竟過去了好長時間,哈哈……不過維克多,你也沒必要拿槍對著我啊。」

  保羅有些委屈。

  維克多搖搖頭:「對,記錯很正常,但你剛剛說了一個詞。」

  「咱班。」

  「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個班的,保羅,你是如何下意識說出『咱班』的?我很好奇。」

  「你究竟是誰?」

  保羅聽到這裡,捂住眼睛,呵呵一笑。

  「原來是這裡麼?那沒辦法了,畢竟記憶碎片吞噬多了,再謹慎也會有疏漏的地方。」

  「不愧是那位的學生,就連這么小的細節都能看出來,看樣子……是我在你面前出現的次數太多了?」

  「你是哪次起的疑心?我和老約翰去你家那次?後來在治安局門前那次?」

  「亦或者,我不讓你加入夜勤局那次?」

  「還是……現在?」

  維克多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他把鍊金手槍死死對著保羅,正如之前老約翰把獵槍對著凱爾斯一樣。

  「第一次就開始了。」

  「我能問問原因麼?」

  保羅極為放鬆的聳聳肩,露出了個極為正常的笑容。

  「那天你來的太早了。」維克多解釋道,「就像你知道我家晚上出現了『感染者』,你知道我第二天一早會回來,所以你第二天一早和老約翰碰面,打著『治安局』的名義查看『感染者』對我家造成的影響。」


  「以及……你後續說過,你去過前街花店——萊莎姐弟就住在那,現在他們被追殺瘋狂逃竄到這裡。」

  「你去過后街鎖匠鋪,但那裡後續家裡所有人都化為『感染者』,被凱爾斯一把火燒個乾淨。」

  「況且……夜勤局有叛徒。」

  「我說的對麼?」

  維克多看到保羅的雙眼,在暗淡的光芒的照耀下,他眼睛裡那一條不斷交叉旋轉的銜尾蛇是那般顯眼。

  「蠕蟲!」

  「binggo!」保羅打了個響指,「猜對了,但沒有獎勵。」

  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同學,維克多頓時想起麗芙說的那句話——

  「相信我,你不會希望一個蠕蟲娶了你的女兒,甚至嫁給你的父親的。」

  遂即。

  維克多聽到了保羅的最後一句話。

  「維克多,我對不起你!」

  「嘭!」

  維克多手中的槍被叩響,保羅的大腦直接炸開。

  但叩動扳機的不是維克多,而是保羅自己!

  直到保羅的無頭屍體緩緩倒下,維克多都沒反應過來。

  他的大腦宕機了。

  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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