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密談
「打擾了。」
安娜對著房間裡的K女士微微鞠躬，小心翼翼推開門走了進去，隨後順手帶上門。
那隻小黑狗一直圍著安娜的裙角轉圈，十分活潑，安娜一邊向里走，一邊用餘光觀察著房間。
與在屋外看著有些陰森森的第一印象正相反，屋裡明明只有牆邊的壁爐燃著火，卻明亮的似乎有些過頭了。
安娜甚至產生了屋裡比屋外那明晃晃的正午更加明亮的錯覺，她趕緊搖搖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拋到腦後。
K女士就坐在壁爐邊的藤椅上，身上鋪著幾張攤子，一旁的桌子上還放著本書，像是之前在看書的樣子。
也就在安娜觀察中，K女士率先開口道：「小安娜突然跑我這來，想來是有什麼事要說？」
「讓我猜猜……福利院的事？」
「嗯。」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對著眼前的女士尊敬的鞠了一躬表示歉意，「今早我哥哥回來了，弟弟妹妹不需要送去福利院了，所以……」
「哦？你哥哥回來了？那是好事啊！」
與安娜想的相反，她眼前的K女士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在替她高興，這使得安娜更加愧疚了。
「可我之前分明得到了您的援助，現在我還跑過來反悔實在是……」
「K女士！我之後會還您的錢的！」
安娜說出自己早就在家裡想好的話。
現在維克多回來，家裡有兩個人掙錢，已經不需要擔心錢的問題，還K女士給的安葬費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
她可沒有因為自家的悲劇就心安理得接受其他人幫助的想法。
所有援助都是虛空中的籌碼，不知道什麼時這些籌碼就會化為實體將她們一家砸的粉身碎骨。
就像她祈求的那個神明，她祈求祂拯救她們一家，她也會遵守諾言完成神明所說的「大功業」。
畢竟，如果那晚她死了，她二樓的弟弟妹妹也大概會被找出來殺死。
只不過讓安娜沒想到的是，聽到她的話後的K女士沒有回話，反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遂即說道：
「我們『新生麗姬婭』是慈善組織，還錢就沒必要了，不過……」
「小安娜，如果你非要回饋些什麼東西給我的話，要不要為我工作？當然，我會給你薪水。」
「至於工作內容也不是很難，只需要你……。」
……
「安娜，你幹什麼去了？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就在初夜已經過去一半，馬上就要迎來伸手不見無指的終夜之時。
一直在客廳坐立不安的維克多終於看到了進門的安娜，這才鬆了口氣。
也不怪他緊張，畢竟他都到家了，提醒他早點回來的妹妹卻沒到家。
更何況，昨晚還發生過那件事……
「嗯……哥哥，我一會再和你說，我們先吃飯吧。」
進屋的安娜有些匆忙的摘掉帽子和手套，走進屋子。
於是自維克多回來後，金雀花家的第一場晚宴就在沉默中吃完了。
晚飯過後，克莉絲和勒溫早早的回二樓準備睡覺，大廳再次只剩下兄妹兩個人。
維克多看向安娜，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便開口道：「安娜，你幹什麼去了？」
「哥哥還記著我和你說過的K女士和福利院的事麼？我去拒絕她了。」
「然後，她說我可以為她的慈善組織工作，一個月給我三十鎊工錢！」
「這麼多？」
維克多皺了皺眉，這個工錢對於安娜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姑娘來說，實在是太多了。
別看他的那個任務一天給五鎊，但那有夜勤局背書，也不是每天都能拿到，更別說其中還有危險因素在裡面。
「K女士讓你做什麼？你答應了麼？」維克多緊接著問道。
「她說，讓我每天在初夜時間出門，代替她去援助那些同樣沒有錢安葬的家庭……」
「我答應了。」
「……」
維克多瞄向自家妹妹，見她沒有之前幾年前他剛離開家時那般軟弱，就好像換了個人一般。
維克多能看到自家妹妹的目光灼灼，裡面好像藏著什麼，心道她也長大了，知道什麼是對錯。
於是他點點頭，只是說了句。
「一定要在終夜前回家！」
「嗯！」
安娜重重的點頭，一如她們清晨時的承諾般。
隨後，維克多對安娜說起自己的工作，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安娜對於之前維克多說「這麼多」的調侃。
兄妹二人很快完成了這一天的信息聯通，終夜逐漸降臨。
安娜輕輕吹滅那唯一燃燒著的蠟燭（卡羅爾睡覺的那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屋裡，她開始說起最最隱秘之事。
這也是她早已想好的事情。
有關於「大功業」和那位「司辰」之事，只有在萬籟寂靜，無半點光源之處才可討論。
「今天那位『司辰』又呼喚我了。」安娜的聲音很輕，輕的好像夏夜裡的蟲鳴，卻又準確無誤的送到維克多的耳朵里，「祂給予我一本黃色的書讓我去找，書名里有『鎖孔』二字。」
「黃色，鎖孔，我會留意的。」
漆黑的屋裡一下子變得寂靜，什麼聲音都沒有，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再次響起安娜空靈的聲音。
「哥哥，今天我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
「我們真的有必要因為我的一個請求，而搭上我們包括子孫後代的整個金雀花家族麼？」
「明明可以……」
「有必要。」維克多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安娜的話，「安娜，這個世界遠比你知道的要恐怖的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司辰』竟然低下頭俯視我們這些『凡人』。」
「但這是我們求而不得的機遇！」
「不求榮華富貴，不求揚名立萬，只求——我們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妹妹，你真的以為父母是死於那虛無縹緲的疫病麼？」
「不，當然不是！」
「還記著你昨晚遇到的那個『巨人』麼？今早夜勤局的人對它半字未提，重心全都放在你身上，是因為……」
「『疫病』不會致死，只會讓人變成你那晚見到的『巨人』那樣的——『感染體』。」
安娜對著房間裡的K女士微微鞠躬，小心翼翼推開門走了進去，隨後順手帶上門。
那隻小黑狗一直圍著安娜的裙角轉圈，十分活潑，安娜一邊向里走，一邊用餘光觀察著房間。
與在屋外看著有些陰森森的第一印象正相反，屋裡明明只有牆邊的壁爐燃著火，卻明亮的似乎有些過頭了。
安娜甚至產生了屋裡比屋外那明晃晃的正午更加明亮的錯覺，她趕緊搖搖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拋到腦後。
K女士就坐在壁爐邊的藤椅上，身上鋪著幾張攤子，一旁的桌子上還放著本書，像是之前在看書的樣子。
也就在安娜觀察中，K女士率先開口道：「小安娜突然跑我這來，想來是有什麼事要說？」
「讓我猜猜……福利院的事？」
「嗯。」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對著眼前的女士尊敬的鞠了一躬表示歉意，「今早我哥哥回來了，弟弟妹妹不需要送去福利院了，所以……」
「哦？你哥哥回來了？那是好事啊！」
與安娜想的相反，她眼前的K女士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在替她高興，這使得安娜更加愧疚了。
「可我之前分明得到了您的援助，現在我還跑過來反悔實在是……」
「K女士！我之後會還您的錢的！」
安娜說出自己早就在家裡想好的話。
現在維克多回來，家裡有兩個人掙錢，已經不需要擔心錢的問題，還K女士給的安葬費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
她可沒有因為自家的悲劇就心安理得接受其他人幫助的想法。
所有援助都是虛空中的籌碼，不知道什麼時這些籌碼就會化為實體將她們一家砸的粉身碎骨。
就像她祈求的那個神明，她祈求祂拯救她們一家，她也會遵守諾言完成神明所說的「大功業」。
畢竟，如果那晚她死了，她二樓的弟弟妹妹也大概會被找出來殺死。
只不過讓安娜沒想到的是，聽到她的話後的K女士沒有回話，反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遂即說道：
「我們『新生麗姬婭』是慈善組織，還錢就沒必要了，不過……」
「小安娜，如果你非要回饋些什麼東西給我的話，要不要為我工作？當然，我會給你薪水。」
「至於工作內容也不是很難，只需要你……。」
……
「安娜，你幹什麼去了？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就在初夜已經過去一半，馬上就要迎來伸手不見無指的終夜之時。
一直在客廳坐立不安的維克多終於看到了進門的安娜，這才鬆了口氣。
也不怪他緊張，畢竟他都到家了，提醒他早點回來的妹妹卻沒到家。
更何況，昨晚還發生過那件事……
「嗯……哥哥，我一會再和你說，我們先吃飯吧。」
進屋的安娜有些匆忙的摘掉帽子和手套，走進屋子。
於是自維克多回來後，金雀花家的第一場晚宴就在沉默中吃完了。
晚飯過後，克莉絲和勒溫早早的回二樓準備睡覺，大廳再次只剩下兄妹兩個人。
維克多看向安娜，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便開口道：「安娜，你幹什麼去了？」
「哥哥還記著我和你說過的K女士和福利院的事麼？我去拒絕她了。」
「然後，她說我可以為她的慈善組織工作，一個月給我三十鎊工錢！」
「這麼多？」
維克多皺了皺眉，這個工錢對於安娜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姑娘來說，實在是太多了。
別看他的那個任務一天給五鎊，但那有夜勤局背書，也不是每天都能拿到，更別說其中還有危險因素在裡面。
「K女士讓你做什麼？你答應了麼？」維克多緊接著問道。
「她說，讓我每天在初夜時間出門，代替她去援助那些同樣沒有錢安葬的家庭……」
「我答應了。」
「……」
維克多瞄向自家妹妹，見她沒有之前幾年前他剛離開家時那般軟弱，就好像換了個人一般。
維克多能看到自家妹妹的目光灼灼，裡面好像藏著什麼，心道她也長大了，知道什麼是對錯。
於是他點點頭，只是說了句。
「一定要在終夜前回家！」
「嗯！」
安娜重重的點頭，一如她們清晨時的承諾般。
隨後，維克多對安娜說起自己的工作，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安娜對於之前維克多說「這麼多」的調侃。
兄妹二人很快完成了這一天的信息聯通，終夜逐漸降臨。
安娜輕輕吹滅那唯一燃燒著的蠟燭（卡羅爾睡覺的那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屋裡，她開始說起最最隱秘之事。
這也是她早已想好的事情。
有關於「大功業」和那位「司辰」之事，只有在萬籟寂靜，無半點光源之處才可討論。
「今天那位『司辰』又呼喚我了。」安娜的聲音很輕，輕的好像夏夜裡的蟲鳴，卻又準確無誤的送到維克多的耳朵里，「祂給予我一本黃色的書讓我去找，書名里有『鎖孔』二字。」
「黃色，鎖孔，我會留意的。」
漆黑的屋裡一下子變得寂靜，什麼聲音都沒有，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再次響起安娜空靈的聲音。
「哥哥，今天我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
「我們真的有必要因為我的一個請求，而搭上我們包括子孫後代的整個金雀花家族麼？」
「明明可以……」
「有必要。」維克多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安娜的話，「安娜，這個世界遠比你知道的要恐怖的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司辰』竟然低下頭俯視我們這些『凡人』。」
「但這是我們求而不得的機遇！」
「不求榮華富貴，不求揚名立萬，只求——我們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妹妹，你真的以為父母是死於那虛無縹緲的疫病麼？」
「不，當然不是！」
「還記著你昨晚遇到的那個『巨人』麼？今早夜勤局的人對它半字未提，重心全都放在你身上，是因為……」
「『疫病』不會致死，只會讓人變成你那晚見到的『巨人』那樣的——『感染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