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105 意外收穫
和克里漫步在荒野之上，柯文斯並沒有將巴頓和艾迪叫來，反而帶上了哈基米。
凡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這麼長時間的奔波足以讓他們心力憔悴。
留下來看好物資和馬匹才是關鍵。
還是他們這些怪物在這方面更權威一些。
對於對方所開出的價格，柯文斯是說什麼都不可能把他們帶的乾糧分給對方的。
當初為了照顧那小婆娘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浪費了一批食物，雖然自己不需要進食，但現在還有四個嗷嗷待哺的成人呢。
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方法，你們不是連巫邪的肉都能吃嗎，那我幫你們狩獵巫邪不就好了？
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流浪者們商討過之後，認為這確實也能夠接受。
因此才有了現在他們到處溜達的這一幕。
「沒想到柯文斯先生會選擇助我們一臂之力，如今這世道，要做到這一點可沒有那麼容易。」
克里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微笑，但因為長期食用巫邪的肉，這些流浪者的身體多多少少都發生了某種程度上的畸變，讓他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滲人。
他的畸變算是比較嚴重的，骨骼完全變形，導致五官的形狀變得無比猙獰，頸椎的部分甚至開始有些骨刺生長而出，突破了表皮。
因為這種異常生長的緣故，他的皮膚總是布滿傷口，靠近的時候就能聞到一股潰爛的臭味。
柯文斯琢磨了一會，回想起荒石鎮那些人對於巫邪的態度。
在如今這種情況之下，流浪者們更不可能回到荒石鎮了，因為回去就會被抓起來上絞架。
不吃活不下去，吃了就要被污染。
他們的處境就是永無止境的循環，沒有任何被拯救的價值和可能。
最要命的是這種異變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的好處，他們實際上是介於巫邪和人類之間，兩頭壞事基本全占。
既沒有巫邪強大的力量和詛咒能力，又沒有人類得以安生的身份。
一方面承受了巫邪異變的痛苦，但人類的身體又讓他們在這種痛苦之下命不久矣。
柯文斯倒是不同情他們，說白了，能來到荒野之上的人有多少是無辜者？
就算是有，真正那些悲慘的平民也早就在巴格倫公國不斷退讓的過程里被消耗殆盡了。
所有被驅逐出去的人，在他看來都是罪人，只不過是或多或少的問題。
一旦踏足此處，這一點就會註定了。
哪怕是格蕾絲，放到文明人的世界觀之中，大概也犯下了不少讓他們感到不齒的行徑。
所以柯文斯如今看著克里，想的不是自己如何能幫助他。
而是等到自己回去之後，是否能夠從這些人的身上榨取價值。
別的不說，他們對於巫邪的藥理作用的確有著豐富的經驗。
這些人或許不能直接給他財富上的反饋，但價格也便宜啊。
作為人工或是作為技術，他們的命短既是劣勢也是優勢。
「你們幫我，我們幫你，事情就這麼簡單而已。」
克里自然不知道此刻的柯文斯在想什麼事情，對於對方所說的話，他也忍不住感慨道：
「話雖如此，但我們的所作所為大部分情況之下，都得不到什麼實質性的回報。」
「其實很多時候我們不是沒有想過去搶劫別人，去想辦法找他們的麻煩。」
「但問題是做不到。」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示好，只能選擇用這種近乎於乞討的方式來尋求到一點生機。」
「柯文斯先生，您是個好人，您會有好報的。」
「對了，如果在荒野之上遇到了經常失聲痛哭的人，請您千萬要小心。」
柯文斯有些疑惑：
「為什麼？」
「他們是『悲慟者』，算是和地淵教徒一樣的邪教吧。」
「在他們的教義里悲傷是一種純粹的享受，所以他們要求所有加入他們的人都要無時無刻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
「為了做到悲傷，他們一方面要保持自己的人性，要對悲劇感同身受。」
「另一方面他們又殘忍無情，甚至會主動製造悲劇，越是和他們親近的人，他們就越有殺死的欲望。」
「他們和地淵唯一的不同是，這些人是會為了製造悲劇絞盡腦汁的。」
「所以他們的勢力滲透在各方各面，似乎在王都之中也有他們的影子。」
柯文斯忽然想到自己拿到的那幾本書，裡面有一本叫《悲慟者的暗影》，似乎就是在說克里口中的組織。
不過那本書之中基本上都是在弘揚他們的理念比誰誰誰高人一等，具體的東西反而沒講。
以前柯文斯覺得這作者包是悲慟者的一員的，但現在聽到克里的話，他感覺還真有可能不是。
既然這些人以悲慟作為自己的核心和基調，那麼他們寫東西應該也是一股子怨天尤人的味道。
但那本書的作者言辭非常激昂，與其說是信徒，不如說是悲慟者吹。
此人很明顯非常喜歡和贊同悲慟者，但他應該沒有加入到悲慟者的行當里。
不只是因為人家不要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將這條線索記下之後，眾人繼續前行。
「噓！」
在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之後，克里猛然趴倒在地，動作迅速敏捷，最難得的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看那裡！」
柯文斯和哈基米的目光順著克里所指的方向望去。
從這邊的土坡探出頭去，能夠看到遠處有個小小的窪地。
此處似乎是因為暴雨積蓄的緣故，竟然在荒野之上形成了一個小水坑。
這是在荒野之中無比珍貴的水資源。
風暴的存在讓如今的雲還並未散去，空氣里傳來的是悶熱的感覺。
一旦太陽出來，這地方很快就會被蒸發烤乾。
不過現在他們關注的重點倒不是這水，而是水旁邊的東西。
飛鳥走獸，這些生物會因此聚集在水源旁邊尋求活命的機會。
巫邪們不需要水源，但渴望鮮血和食物。
此刻他們來的稍微有些晚，一場殘酷的狩獵已經接近尾聲。
幾隻羊已經被放倒在地，水窪因此逐漸染紅。
貪婪的撕扯著羊屍的巫邪，是一頭看起來像是無數人類扭曲成團的怪異之物。
它的體型非常龐大，渾身上下都是人的腿和手。
當它移動之時，這些腿和手就像是毛毛蟲的絨毛一樣，在地面之上直立行走。
血讖在嗡動。
柯文斯看向前方。
獻祭者雖然殺的很輕鬆，但是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預言級詭異。
如今如果能夠狩獵眼前的敵人，那麼他的業績就能完成一半了。
只是就在他思索著從那個角度射擊能夠一擊斃命之時，子彈破空的聲音卻忽然從左方傳來。
柯文斯的瞳孔微縮。
那飛行之物。
在暗沉的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澤！
凡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這麼長時間的奔波足以讓他們心力憔悴。
留下來看好物資和馬匹才是關鍵。
還是他們這些怪物在這方面更權威一些。
對於對方所開出的價格，柯文斯是說什麼都不可能把他們帶的乾糧分給對方的。
當初為了照顧那小婆娘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浪費了一批食物，雖然自己不需要進食，但現在還有四個嗷嗷待哺的成人呢。
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方法，你們不是連巫邪的肉都能吃嗎，那我幫你們狩獵巫邪不就好了？
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流浪者們商討過之後，認為這確實也能夠接受。
因此才有了現在他們到處溜達的這一幕。
「沒想到柯文斯先生會選擇助我們一臂之力，如今這世道，要做到這一點可沒有那麼容易。」
克里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微笑，但因為長期食用巫邪的肉，這些流浪者的身體多多少少都發生了某種程度上的畸變，讓他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滲人。
他的畸變算是比較嚴重的，骨骼完全變形，導致五官的形狀變得無比猙獰，頸椎的部分甚至開始有些骨刺生長而出，突破了表皮。
因為這種異常生長的緣故，他的皮膚總是布滿傷口，靠近的時候就能聞到一股潰爛的臭味。
柯文斯琢磨了一會，回想起荒石鎮那些人對於巫邪的態度。
在如今這種情況之下，流浪者們更不可能回到荒石鎮了，因為回去就會被抓起來上絞架。
不吃活不下去，吃了就要被污染。
他們的處境就是永無止境的循環，沒有任何被拯救的價值和可能。
最要命的是這種異變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的好處，他們實際上是介於巫邪和人類之間，兩頭壞事基本全占。
既沒有巫邪強大的力量和詛咒能力，又沒有人類得以安生的身份。
一方面承受了巫邪異變的痛苦，但人類的身體又讓他們在這種痛苦之下命不久矣。
柯文斯倒是不同情他們，說白了，能來到荒野之上的人有多少是無辜者？
就算是有，真正那些悲慘的平民也早就在巴格倫公國不斷退讓的過程里被消耗殆盡了。
所有被驅逐出去的人，在他看來都是罪人，只不過是或多或少的問題。
一旦踏足此處，這一點就會註定了。
哪怕是格蕾絲，放到文明人的世界觀之中，大概也犯下了不少讓他們感到不齒的行徑。
所以柯文斯如今看著克里，想的不是自己如何能幫助他。
而是等到自己回去之後，是否能夠從這些人的身上榨取價值。
別的不說，他們對於巫邪的藥理作用的確有著豐富的經驗。
這些人或許不能直接給他財富上的反饋，但價格也便宜啊。
作為人工或是作為技術，他們的命短既是劣勢也是優勢。
「你們幫我，我們幫你，事情就這麼簡單而已。」
克里自然不知道此刻的柯文斯在想什麼事情，對於對方所說的話，他也忍不住感慨道：
「話雖如此，但我們的所作所為大部分情況之下，都得不到什麼實質性的回報。」
「其實很多時候我們不是沒有想過去搶劫別人，去想辦法找他們的麻煩。」
「但問題是做不到。」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示好，只能選擇用這種近乎於乞討的方式來尋求到一點生機。」
「柯文斯先生，您是個好人，您會有好報的。」
「對了，如果在荒野之上遇到了經常失聲痛哭的人，請您千萬要小心。」
柯文斯有些疑惑：
「為什麼？」
「他們是『悲慟者』，算是和地淵教徒一樣的邪教吧。」
「在他們的教義里悲傷是一種純粹的享受，所以他們要求所有加入他們的人都要無時無刻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
「為了做到悲傷，他們一方面要保持自己的人性，要對悲劇感同身受。」
「另一方面他們又殘忍無情，甚至會主動製造悲劇，越是和他們親近的人，他們就越有殺死的欲望。」
「他們和地淵唯一的不同是，這些人是會為了製造悲劇絞盡腦汁的。」
「所以他們的勢力滲透在各方各面，似乎在王都之中也有他們的影子。」
柯文斯忽然想到自己拿到的那幾本書，裡面有一本叫《悲慟者的暗影》，似乎就是在說克里口中的組織。
不過那本書之中基本上都是在弘揚他們的理念比誰誰誰高人一等，具體的東西反而沒講。
以前柯文斯覺得這作者包是悲慟者的一員的，但現在聽到克里的話，他感覺還真有可能不是。
既然這些人以悲慟作為自己的核心和基調，那麼他們寫東西應該也是一股子怨天尤人的味道。
但那本書的作者言辭非常激昂，與其說是信徒，不如說是悲慟者吹。
此人很明顯非常喜歡和贊同悲慟者，但他應該沒有加入到悲慟者的行當里。
不只是因為人家不要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將這條線索記下之後，眾人繼續前行。
「噓！」
在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之後，克里猛然趴倒在地，動作迅速敏捷，最難得的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看那裡！」
柯文斯和哈基米的目光順著克里所指的方向望去。
從這邊的土坡探出頭去，能夠看到遠處有個小小的窪地。
此處似乎是因為暴雨積蓄的緣故，竟然在荒野之上形成了一個小水坑。
這是在荒野之中無比珍貴的水資源。
風暴的存在讓如今的雲還並未散去，空氣里傳來的是悶熱的感覺。
一旦太陽出來，這地方很快就會被蒸發烤乾。
不過現在他們關注的重點倒不是這水，而是水旁邊的東西。
飛鳥走獸，這些生物會因此聚集在水源旁邊尋求活命的機會。
巫邪們不需要水源，但渴望鮮血和食物。
此刻他們來的稍微有些晚，一場殘酷的狩獵已經接近尾聲。
幾隻羊已經被放倒在地，水窪因此逐漸染紅。
貪婪的撕扯著羊屍的巫邪，是一頭看起來像是無數人類扭曲成團的怪異之物。
它的體型非常龐大，渾身上下都是人的腿和手。
當它移動之時，這些腿和手就像是毛毛蟲的絨毛一樣，在地面之上直立行走。
血讖在嗡動。
柯文斯看向前方。
獻祭者雖然殺的很輕鬆，但是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預言級詭異。
如今如果能夠狩獵眼前的敵人，那麼他的業績就能完成一半了。
只是就在他思索著從那個角度射擊能夠一擊斃命之時，子彈破空的聲音卻忽然從左方傳來。
柯文斯的瞳孔微縮。
那飛行之物。
在暗沉的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