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84 陰謀的氣味
在赤銅工業大廈的會議室內，看著那個被特意校正，從中間開始無比規整的赤銅製王座，巴格倫公國的君主，弗拉德九世·華萊士，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於眾人的脫帽禮中坐於其上。
赤銅被調整過的波動緩慢的拂過他精神的海洋，讓他緊皺的眉頭都有著稍顯的放鬆。
「諸位，請坐吧。」
三大巨頭的代表人率先落座，其餘人才開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弗拉德九世望向身後的皇家秘書官，後者心領神會，迅速拿出紙筆開始準備此次會議的記錄。
「自我們開拓這片大陸以來，歷史的車輪已然滾滾前行。」
「如今諸位所身處的文明世界，是在無數紛飛的戰火和鮮血中，自千年的分裂鬥爭中艱難求來的，是為數不多的統一。」
「那時我們為自己的榮譽而感到驕傲，為自己能夠身為巴格倫之子而歡呼雀躍。」
「直到四百年前的地淵降臨。」
「在這漫長的時間中，地淵無疑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這種超越凡人所想的詭異存在突破了人類和自然的界限，以極其暴力的方式徹底摧毀了我們寧靜的生活。」
「我們的大陸逐漸被占據，叢林和平原因詛咒而化作荒野。」
「如今能夠穩住王都和其餘地方的存在，皆為我們齊心協力，共同抗爭的成果。」
「也正是因為如此，三元會議才有必要召開。」
「吾知道你們之中的大部分人對三元會議並不支持，然，它的存在卻是我們審視自己的不足，加強凝聚和合作的必要手段。」
「如今我們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讓巴格倫能夠擁有更加美好的明天！」
伴隨著弗拉德九世的開幕演說，眾人的臉上也浮現出激動的表情，甚至當下還有很多人為之流淚。
三大巨頭各自對視一眼，克里斯一直都沒有說話，阿列克謝則是緩緩點頭。
只有凱撒的嘴唇不斷的上翹，似乎有些難忍笑容。
到了他們這個身份，早就已經無需溜舔皇帝的屁股尋求偶然的青睞。
隨著巴格倫的發展，真正掌握實權的，還是他們這些將民生大事科技工業牢牢掌握在手心中的巨頭。
雖然君主仍舊擁有自屬的軍隊，但赤銅工業有詛咒武器和改造人，荒野神教有神授騎士團。
至於德拉科，雖然他們從未明確展露過他們的武裝力量，但憑藉這麼多年來利用巫邪所做的試驗，培養一批和巫邪一個級別的超級人類大概也不是什麼問題。
如今他們三個能夠在這裡聽從皇帝說的這些廢話，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其他兩方面的存在。
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坐上那個位置，都會引起其他兩人的不滿。
這才是弗拉德九世的位子安穩的前提。
凱撒對於皇帝有著自己的獨到理解。
稱呼自己為朕的，是集權強大，擁有實際話語權的威嚴者。
稱呼自己為尊的，是主張柔和，擅以道德和個人形象服眾的謀略者。
而在其他人面前，連尊和朕這兩者的稱呼都不敢使用，只是為了區別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而稱呼自己為吾的。
則是將所有的心力和心思用以平衡勢力，穩住自己政治地位的岌岌可危者。
這三個稱呼並不代表此人的能力高低，而是一種身為皇帝的態度表達。
如今的弗拉德九世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有能的人君，否則的話三元會議這種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麼的東西，沒有多少人會同意。
如今他對於自己態度的清楚掌握，也是讓三大巨頭無可挑剔的原因。
多次強調我們，弱化自己的存在。
每一次張口給人的感覺都是為了遷就和合作，既然人家給了熱臉，那他們自然也不能貼冷屁股不是？
「陛下所言極是，如今的局面的確需要我們團結一心，聯合抗爭。」
凱撒伸出手，身後很快有人遞上文件。
隨著他將紙張往前推移，接下來的話語讓在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窒息：
「按照往常，可能我會率先通報赤銅工業的交稅情況和收入水平，但如今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談。」
「既然陛下說到了地淵，那就談地淵。」
「眾所周知，在上一任教皇大人帶領騎士團親征之後，地淵教會的存在基本上已經於荒野之上銷聲匿跡。」
「然而最近他們卻又一次在那不法之地活躍了起來！」
凱撒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來。
他的目光望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克里斯，一個響指打出。
席位之中，一個胸口掛著「特蘭·雷克」名牌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雷頓的上司，巴格倫警署的總署長。
伴隨著他將幾份文檔和物件放置在桌面之上，當如此之多的大人物感受著空氣之中開始參雜些許來自詛咒的惡臭之後，眾人嘈雜的議論和驚恐的低語開始響起。
「王國曆1906年三月二十八日，荒石鎮的農夫被發現慘死在家中……」
「經過本署麾下直屬人員，荒石鎮警長雷頓的調查，很快便察覺到了地淵教徒的蹤跡……」
特蘭簡單起了個頭，然後就將柯文斯編纂，雷頓遞交上來的信息一字一句的念出。
聽著荒石鎮所發生的事情，哪怕是弗拉德九世，臉上的表情也愈發凝重。
「……安德森幫在德拉科分部的促使之下妄圖對整個荒石鎮進行武力統治，雖然雷頓和柯文斯家族成功挫敗其陰謀，但事實證明這不過只是他們的緩兵之計。」
「他們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和地淵進行合作，讓災難在荒石鎮徹底降臨！」
「此番狼子野心，實在可恨至極！」
「若非柯文斯家族的鼎力相助，雷頓也無法成功的搗毀德拉科的分部，挫敗他們的陰謀！」
特蘭越念表情越奇怪，眾人聽了半天之後，也有同樣的感覺。
怎麼聽著像是小說？
弗拉德九世倒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位雷頓警長倒是文筆不錯，言辭幽默、繪聲繪色，有點意思。」
凱撒淡淡一笑，接著便將那詛咒武器、齲骨的脊椎骨、以及柯文斯後來遞交上去的奠基者樣品全數擺在桌面之上：
「如今物證全部到位，諸位還請隨便查驗。」
「對於德拉科分部的所作所為，我想克里斯先生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俊美的男人身上，無數的壓力隨之而來。
阿列克謝眉頭緊皺，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克里斯卻伸手制止了他的行動。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
只是那聲音的沙啞和蒼老和他本人的面容幾乎完全不符。
「我沒有什麼要解釋的。」
「凱撒大人的指證是事實。」
「我代表德拉科製藥公司，心甘情願接受一切的懲罰。」
赤銅被調整過的波動緩慢的拂過他精神的海洋，讓他緊皺的眉頭都有著稍顯的放鬆。
「諸位，請坐吧。」
三大巨頭的代表人率先落座，其餘人才開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弗拉德九世望向身後的皇家秘書官，後者心領神會，迅速拿出紙筆開始準備此次會議的記錄。
「自我們開拓這片大陸以來，歷史的車輪已然滾滾前行。」
「如今諸位所身處的文明世界，是在無數紛飛的戰火和鮮血中，自千年的分裂鬥爭中艱難求來的，是為數不多的統一。」
「那時我們為自己的榮譽而感到驕傲，為自己能夠身為巴格倫之子而歡呼雀躍。」
「直到四百年前的地淵降臨。」
「在這漫長的時間中，地淵無疑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這種超越凡人所想的詭異存在突破了人類和自然的界限，以極其暴力的方式徹底摧毀了我們寧靜的生活。」
「我們的大陸逐漸被占據，叢林和平原因詛咒而化作荒野。」
「如今能夠穩住王都和其餘地方的存在，皆為我們齊心協力，共同抗爭的成果。」
「也正是因為如此，三元會議才有必要召開。」
「吾知道你們之中的大部分人對三元會議並不支持，然，它的存在卻是我們審視自己的不足，加強凝聚和合作的必要手段。」
「如今我們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讓巴格倫能夠擁有更加美好的明天！」
伴隨著弗拉德九世的開幕演說，眾人的臉上也浮現出激動的表情，甚至當下還有很多人為之流淚。
三大巨頭各自對視一眼，克里斯一直都沒有說話，阿列克謝則是緩緩點頭。
只有凱撒的嘴唇不斷的上翹，似乎有些難忍笑容。
到了他們這個身份，早就已經無需溜舔皇帝的屁股尋求偶然的青睞。
隨著巴格倫的發展，真正掌握實權的，還是他們這些將民生大事科技工業牢牢掌握在手心中的巨頭。
雖然君主仍舊擁有自屬的軍隊，但赤銅工業有詛咒武器和改造人，荒野神教有神授騎士團。
至於德拉科，雖然他們從未明確展露過他們的武裝力量，但憑藉這麼多年來利用巫邪所做的試驗，培養一批和巫邪一個級別的超級人類大概也不是什麼問題。
如今他們三個能夠在這裡聽從皇帝說的這些廢話，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其他兩方面的存在。
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坐上那個位置，都會引起其他兩人的不滿。
這才是弗拉德九世的位子安穩的前提。
凱撒對於皇帝有著自己的獨到理解。
稱呼自己為朕的，是集權強大，擁有實際話語權的威嚴者。
稱呼自己為尊的，是主張柔和，擅以道德和個人形象服眾的謀略者。
而在其他人面前，連尊和朕這兩者的稱呼都不敢使用，只是為了區別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而稱呼自己為吾的。
則是將所有的心力和心思用以平衡勢力，穩住自己政治地位的岌岌可危者。
這三個稱呼並不代表此人的能力高低，而是一種身為皇帝的態度表達。
如今的弗拉德九世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有能的人君，否則的話三元會議這種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麼的東西，沒有多少人會同意。
如今他對於自己態度的清楚掌握，也是讓三大巨頭無可挑剔的原因。
多次強調我們，弱化自己的存在。
每一次張口給人的感覺都是為了遷就和合作，既然人家給了熱臉，那他們自然也不能貼冷屁股不是？
「陛下所言極是，如今的局面的確需要我們團結一心，聯合抗爭。」
凱撒伸出手，身後很快有人遞上文件。
隨著他將紙張往前推移，接下來的話語讓在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窒息：
「按照往常，可能我會率先通報赤銅工業的交稅情況和收入水平，但如今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談。」
「既然陛下說到了地淵，那就談地淵。」
「眾所周知，在上一任教皇大人帶領騎士團親征之後，地淵教會的存在基本上已經於荒野之上銷聲匿跡。」
「然而最近他們卻又一次在那不法之地活躍了起來！」
凱撒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來。
他的目光望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克里斯，一個響指打出。
席位之中，一個胸口掛著「特蘭·雷克」名牌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雷頓的上司，巴格倫警署的總署長。
伴隨著他將幾份文檔和物件放置在桌面之上，當如此之多的大人物感受著空氣之中開始參雜些許來自詛咒的惡臭之後，眾人嘈雜的議論和驚恐的低語開始響起。
「王國曆1906年三月二十八日，荒石鎮的農夫被發現慘死在家中……」
「經過本署麾下直屬人員，荒石鎮警長雷頓的調查，很快便察覺到了地淵教徒的蹤跡……」
特蘭簡單起了個頭，然後就將柯文斯編纂，雷頓遞交上來的信息一字一句的念出。
聽著荒石鎮所發生的事情，哪怕是弗拉德九世，臉上的表情也愈發凝重。
「……安德森幫在德拉科分部的促使之下妄圖對整個荒石鎮進行武力統治，雖然雷頓和柯文斯家族成功挫敗其陰謀，但事實證明這不過只是他們的緩兵之計。」
「他們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和地淵進行合作，讓災難在荒石鎮徹底降臨！」
「此番狼子野心，實在可恨至極！」
「若非柯文斯家族的鼎力相助，雷頓也無法成功的搗毀德拉科的分部，挫敗他們的陰謀！」
特蘭越念表情越奇怪，眾人聽了半天之後，也有同樣的感覺。
怎麼聽著像是小說？
弗拉德九世倒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位雷頓警長倒是文筆不錯，言辭幽默、繪聲繪色，有點意思。」
凱撒淡淡一笑，接著便將那詛咒武器、齲骨的脊椎骨、以及柯文斯後來遞交上去的奠基者樣品全數擺在桌面之上：
「如今物證全部到位，諸位還請隨便查驗。」
「對於德拉科分部的所作所為，我想克里斯先生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俊美的男人身上，無數的壓力隨之而來。
阿列克謝眉頭緊皺，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克里斯卻伸手制止了他的行動。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
只是那聲音的沙啞和蒼老和他本人的面容幾乎完全不符。
「我沒有什麼要解釋的。」
「凱撒大人的指證是事實。」
「我代表德拉科製藥公司，心甘情願接受一切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