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57 不戰鬥就無法活下去，哈基米！
「咕嚕，咕嚕……」
躲在角落裡的哈基米看著埃蒙那史詩級的嘔吐，心中湧起的感情複雜到難以用語言描述。
這種生物的所作所為已然不能用常理來理解，這到底是嘔吐還是生殖亦或是什麼別的概念，哈基米根本看不懂。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感覺到自己接觸的東西開始距離正常的世界愈發遙遠。
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如果成功從這裡逃離出去之後，是否還有對自己的日常心滿意足的能力。
他身為人類的神經在不斷的遭受殘酷的挑戰，而且很快他的身體也將迎來同樣的命運。
啊啊，荒野之神在上，如果您老人家真實存在的話，請現在剜去我的眼睛，洗掉我的記憶……
什麼？您說為什麼我自己不挖？
因為我下不去手啊。
在自己的腦袋裡開著荒謬且不合時宜的玩笑，哈基米死死掐了自己一把。
他的思考能力短暫回歸，眼神也變得無比清晰。
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得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如今這埃蒙正專心致志的在柯文斯身上吐排泄物一樣的東西，這正是自己逃跑的好時機！
對於扔下柯文斯逃跑這種想法，哈基米的內心沒有任何的道德壓力。
畢竟在他看來眼前這兩個「東西」很明顯都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既然不是人類了，那什麼恩情，什麼忠誠，都遠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他本來就是個普通的酒吧侍從，無足輕重的小鹹魚，兩位大能在這裡激情battle，真犯不上把我的小命也一塊搭進去吧？
想到這裡，哈基米拔腿就要跑路。
但剛挪出去幾步，他便忽然停了下來。
不行。
柯文斯既然已經被壓制落敗，等到埃蒙處理完他之後，早晚都會來尋找自己。
這裡可以被毀掉，所有的痕跡和證據都可以被處理乾淨。
但唯獨記憶這種東西處理起來很費勁，就算他保證不會和任何人講起，對埃蒙來說終歸不如死了利索乾淨。
事關德拉科製藥公司，又和地淵教徒扯上關係……
自己能跑到哪去呢？
就算現在能跑出這裡，日後也無非是換個死法罷了。
哈基米的大腦開始過載運轉，努力的想著如今能夠爭取到的一線生機。
唯一的好結局就是柯文斯能夠成功的戰勝對方，哪怕柯文斯也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但總歸還能溝通交流，給錢還大方。
可現在，他還有戰勝對方的可能性嗎？
有了自己的幫助，就真的會不一樣嗎？
要不我乾脆投靠地淵教會算了……媽的，我在想什麼，就算投靠他們也只能成為祭品！
不戰鬥，就無法活下去嗎！
你，哈基米！快用你的想法做出回應！
「咕咚。」
埃蒙的動作逐漸停下，微微抬起頭。
哈基米看著被污濁吞沒的柯文斯，知道自己沒時間猶豫了，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他環顧四周，最終在一旁的某樣物品上停下視線。
此刻，埃蒙已經向後退去。
望著被污濁完全束縛，一動不動的柯文斯，他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來自門之後的物質摻雜著極其濃烈的詛咒，不像他這般擁抱進化之人連接觸都無法做到。
柯文斯的存在雖然在他看來匪夷所思——因為他的身上感受不到詛咒的力量，完全是個未知數。
但他既然在自己最初的測試里能被這物質所影響從而失去恢復的能力，那就意味著這樣的禁錮辦法可行。
在柯文斯對他感到棘手的時候，他同樣也對柯文斯那噁心的吸血能力感到頭痛。
尤其是在這用以給德拉科製作產品的流水線里，很難創造一滴血都沒有的環境。
所以約束他的行動，日後再進行轉移，到那時，他解決不了的問題，門後的存在自然會出手搞定。
拖的時間越久對他越不利，儀式所帶來的傷害會慢慢來臨。
他必須得在物質消散之前找到器官補充才行……
「嗯？」
埃蒙轉過頭，看向某處方向。
窸窸窣窣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忽然想起，和柯文斯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凡人。
「討厭的蟲子。」
他發出低沉的吼聲，筆直的朝著前方撲過去。
隨著他將那陰影處的雜物撕開，哈基米驚慌的轉過頭來，臉上浮現出絕望的表情。
埃蒙一巴掌甩下去，直接將這凡人打成稀碎。
然而在這一刻，他忽然察覺到了觸感上的不對。
他抬起滿是鮮血的手臂，看著地上的那些碎肉，在其之下，埃蒙辨認出了一個歪七扭八的痕跡和一本被血肉覆蓋的書籍。
「這是……我的【替體儀式】法陣和人皮書？」
埃蒙心中驚駭，猛然轉過頭。
用血肉所鑄的替體成功的讓哈基米逃過一劫，此刻的他的身體已經和地上的碎屍轉換，來到了被埋葬的柯文斯近前。
哈基米抓起一把槍，開始瘋狂的用槍托挖掘柯文斯的身體。
「快點，再快點！」
哈基米沒有使用過儀式，也不清楚這東西是否能夠奏效。
反正已經無路可退，這場豪賭他必須得膽大才行。
如今的他確實贏了，但從屍體裡鑽出來的感覺讓他非常不好受。
而且他隱隱約約開始覺得，好像自己有什麼東西變得空洞洞……
「無法和地淵共鳴的人就算使用儀式也不會得到任何回應，難道說真正合適的鑰匙居然是你？」
如果埃蒙真的有臉，那他的表情一定是不可思議。
【儀式】這種東西本身是一種對崇敬力量的獻祭，無論是參與者還是受祭者，總得有一個乃至兩個個體對接受獻祭的對象有極高的崇敬才行。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傳播信仰的原因，只有擁有信仰，明確了信仰個體的信徒才能夠自行使用儀式，這樣就更容易隱藏他們這些核心成員的蹤跡。
但埃蒙非常清楚眼前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酒吧侍從沒有接觸過他們的教義。
就算他是剛才看過人皮書知曉了大概，可如此短暫的時間裡怎麼會有信仰成型，甚至達到足以允許他獨自使用儀式的程度？
唯一的解釋就只有一種，那就是先天鑰匙聖體！
他的存在本身就自得門的青睞，這是連埃蒙這種程度的教徒都無法獲得的恩愛和賜福！
「啊啊！」
嫉妒和喜悅的情緒交錯在埃蒙的內心，他逐漸走近哈基米，看著他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感受到了背後的巨大陰影，哈基米的手已經開始有些酸軟無力。
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挖出來柯文斯，反倒是自己身體裡那種空洞和疼痛的感覺變得越來越清晰。
「哇！」
他終于堅持不住，一口血噴出。
背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此刻的哈基米才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背後竟然如同剛進來被獻祭的那人一樣，開始打開了！
那裂縫一樣的傷口噴出鮮血，在哈基米的慘嚎和因疼痛的哭聲里流到埃蒙的腳下。
望著因代價而痛哭的哈基米，埃蒙的語氣中充斥著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柯文斯質問我為何不自行踏入飛升，是因為我無論如何虔誠，卻始終無法得到門後之物的一絲關注。」
「反倒是像你這樣懵懂無知，連敬畏都做不到的凡人，卻能被祂如此恩愛有加，可恨，可惡！」
「但我必須履行我的職責，你將和那褻瀆者一同隨我走！」
埃蒙抬起巨大的臂膀，嘗試將虛弱的哈基米抓在手中。
「砰！」
當他伸出胳膊之後，他詫異的發現，自己手腕以下的部分因鑽出的子彈爆裂而消失不見，粘稠的黑色自斷腕處流動。
「柯文斯！」
埃蒙的嘶吼還沒有結束，他腳下的鮮血忽然開始沸騰。
兩團熾熱的血塊猛然從中射出，裹挾著復生者的殺意，直擊埃蒙的胸口！
躲在角落裡的哈基米看著埃蒙那史詩級的嘔吐，心中湧起的感情複雜到難以用語言描述。
這種生物的所作所為已然不能用常理來理解，這到底是嘔吐還是生殖亦或是什麼別的概念，哈基米根本看不懂。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感覺到自己接觸的東西開始距離正常的世界愈發遙遠。
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如果成功從這裡逃離出去之後，是否還有對自己的日常心滿意足的能力。
他身為人類的神經在不斷的遭受殘酷的挑戰，而且很快他的身體也將迎來同樣的命運。
啊啊，荒野之神在上，如果您老人家真實存在的話，請現在剜去我的眼睛，洗掉我的記憶……
什麼？您說為什麼我自己不挖？
因為我下不去手啊。
在自己的腦袋裡開著荒謬且不合時宜的玩笑，哈基米死死掐了自己一把。
他的思考能力短暫回歸，眼神也變得無比清晰。
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得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如今這埃蒙正專心致志的在柯文斯身上吐排泄物一樣的東西，這正是自己逃跑的好時機！
對於扔下柯文斯逃跑這種想法，哈基米的內心沒有任何的道德壓力。
畢竟在他看來眼前這兩個「東西」很明顯都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既然不是人類了，那什麼恩情，什麼忠誠，都遠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他本來就是個普通的酒吧侍從，無足輕重的小鹹魚，兩位大能在這裡激情battle，真犯不上把我的小命也一塊搭進去吧？
想到這裡，哈基米拔腿就要跑路。
但剛挪出去幾步，他便忽然停了下來。
不行。
柯文斯既然已經被壓制落敗，等到埃蒙處理完他之後，早晚都會來尋找自己。
這裡可以被毀掉，所有的痕跡和證據都可以被處理乾淨。
但唯獨記憶這種東西處理起來很費勁，就算他保證不會和任何人講起，對埃蒙來說終歸不如死了利索乾淨。
事關德拉科製藥公司，又和地淵教徒扯上關係……
自己能跑到哪去呢？
就算現在能跑出這裡，日後也無非是換個死法罷了。
哈基米的大腦開始過載運轉，努力的想著如今能夠爭取到的一線生機。
唯一的好結局就是柯文斯能夠成功的戰勝對方，哪怕柯文斯也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但總歸還能溝通交流，給錢還大方。
可現在，他還有戰勝對方的可能性嗎？
有了自己的幫助，就真的會不一樣嗎？
要不我乾脆投靠地淵教會算了……媽的，我在想什麼，就算投靠他們也只能成為祭品！
不戰鬥，就無法活下去嗎！
你，哈基米！快用你的想法做出回應！
「咕咚。」
埃蒙的動作逐漸停下，微微抬起頭。
哈基米看著被污濁吞沒的柯文斯，知道自己沒時間猶豫了，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他環顧四周，最終在一旁的某樣物品上停下視線。
此刻，埃蒙已經向後退去。
望著被污濁完全束縛，一動不動的柯文斯，他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來自門之後的物質摻雜著極其濃烈的詛咒，不像他這般擁抱進化之人連接觸都無法做到。
柯文斯的存在雖然在他看來匪夷所思——因為他的身上感受不到詛咒的力量，完全是個未知數。
但他既然在自己最初的測試里能被這物質所影響從而失去恢復的能力，那就意味著這樣的禁錮辦法可行。
在柯文斯對他感到棘手的時候，他同樣也對柯文斯那噁心的吸血能力感到頭痛。
尤其是在這用以給德拉科製作產品的流水線里，很難創造一滴血都沒有的環境。
所以約束他的行動，日後再進行轉移，到那時，他解決不了的問題，門後的存在自然會出手搞定。
拖的時間越久對他越不利，儀式所帶來的傷害會慢慢來臨。
他必須得在物質消散之前找到器官補充才行……
「嗯？」
埃蒙轉過頭，看向某處方向。
窸窸窣窣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忽然想起，和柯文斯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凡人。
「討厭的蟲子。」
他發出低沉的吼聲，筆直的朝著前方撲過去。
隨著他將那陰影處的雜物撕開，哈基米驚慌的轉過頭來，臉上浮現出絕望的表情。
埃蒙一巴掌甩下去，直接將這凡人打成稀碎。
然而在這一刻，他忽然察覺到了觸感上的不對。
他抬起滿是鮮血的手臂，看著地上的那些碎肉，在其之下，埃蒙辨認出了一個歪七扭八的痕跡和一本被血肉覆蓋的書籍。
「這是……我的【替體儀式】法陣和人皮書？」
埃蒙心中驚駭，猛然轉過頭。
用血肉所鑄的替體成功的讓哈基米逃過一劫，此刻的他的身體已經和地上的碎屍轉換，來到了被埋葬的柯文斯近前。
哈基米抓起一把槍，開始瘋狂的用槍托挖掘柯文斯的身體。
「快點，再快點！」
哈基米沒有使用過儀式，也不清楚這東西是否能夠奏效。
反正已經無路可退，這場豪賭他必須得膽大才行。
如今的他確實贏了，但從屍體裡鑽出來的感覺讓他非常不好受。
而且他隱隱約約開始覺得，好像自己有什麼東西變得空洞洞……
「無法和地淵共鳴的人就算使用儀式也不會得到任何回應，難道說真正合適的鑰匙居然是你？」
如果埃蒙真的有臉，那他的表情一定是不可思議。
【儀式】這種東西本身是一種對崇敬力量的獻祭，無論是參與者還是受祭者，總得有一個乃至兩個個體對接受獻祭的對象有極高的崇敬才行。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傳播信仰的原因，只有擁有信仰，明確了信仰個體的信徒才能夠自行使用儀式，這樣就更容易隱藏他們這些核心成員的蹤跡。
但埃蒙非常清楚眼前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酒吧侍從沒有接觸過他們的教義。
就算他是剛才看過人皮書知曉了大概，可如此短暫的時間裡怎麼會有信仰成型，甚至達到足以允許他獨自使用儀式的程度？
唯一的解釋就只有一種，那就是先天鑰匙聖體！
他的存在本身就自得門的青睞，這是連埃蒙這種程度的教徒都無法獲得的恩愛和賜福！
「啊啊！」
嫉妒和喜悅的情緒交錯在埃蒙的內心，他逐漸走近哈基米，看著他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感受到了背後的巨大陰影，哈基米的手已經開始有些酸軟無力。
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挖出來柯文斯，反倒是自己身體裡那種空洞和疼痛的感覺變得越來越清晰。
「哇！」
他終于堅持不住，一口血噴出。
背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此刻的哈基米才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背後竟然如同剛進來被獻祭的那人一樣，開始打開了！
那裂縫一樣的傷口噴出鮮血，在哈基米的慘嚎和因疼痛的哭聲里流到埃蒙的腳下。
望著因代價而痛哭的哈基米，埃蒙的語氣中充斥著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柯文斯質問我為何不自行踏入飛升，是因為我無論如何虔誠，卻始終無法得到門後之物的一絲關注。」
「反倒是像你這樣懵懂無知，連敬畏都做不到的凡人，卻能被祂如此恩愛有加，可恨，可惡！」
「但我必須履行我的職責，你將和那褻瀆者一同隨我走！」
埃蒙抬起巨大的臂膀，嘗試將虛弱的哈基米抓在手中。
「砰！」
當他伸出胳膊之後，他詫異的發現，自己手腕以下的部分因鑽出的子彈爆裂而消失不見，粘稠的黑色自斷腕處流動。
「柯文斯！」
埃蒙的嘶吼還沒有結束，他腳下的鮮血忽然開始沸騰。
兩團熾熱的血塊猛然從中射出，裹挾著復生者的殺意，直擊埃蒙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