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56 腔體和黑污
「吼！」
足以震顫眼前視線的狂怒嘶吼從埃蒙身軀上凸起的管狀物里噴出。
他的身軀像個被一根一根掰歪管子的巨大風琴，一邊發出噪音朝著柯文斯直接撞去。
背後的大門在此刻也被推開，槍手們的火力一併宣洩而出。
哈基米連滾帶爬，拼了命的在對方抬槍之前逃離最危險的區域。
但即便如此，因為這地方本身相對就比較狹窄，仍舊有被命中的風險。
只是此刻的三波人都無心關注他的生死，隨著埃蒙狂奔的撞擊，柯文斯的身軀筆直的向後飛去。
在這個過程中背後的子彈又將他的身軀打成透光的篩子，筆直砸入槍手們的包圍。
「砰砰砰——」
對地的射擊響徹不斷，槍手們的火力兇猛異常。
早在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們已經拿到了關於柯文斯的情報，因此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力求把子彈清空來將他的肉身完整撕裂。
「噗呲！」
一把漆黑的劍刃在此刻不合時宜的洞穿距離最近的一名槍手的下頜，柯文斯抓著墳啄，連拉帶拽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無視了拖拉過程中槍手撕心裂肺的慘嚎，任由身體浸泡在鮮血之中。
鋒利的蟄刺連點三人的胸口，在身後一人打算近戰鉗制自己的那一刻，柯文斯手順勢滑落至劍身，回身一個猛砸將那顆腦袋打成爛西瓜。
渡鴉的頭骨發出尖銳的鳴叫，聽不出是對主人野蠻的不滿還是對殺戮的渴望。
無數殘肢斷臂飛越人群，當最後那名檢查自己和哈基米的槍手被柯文斯用劍穿刺舉起之時，他的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鮮血順著柯文斯的臉流下，他抽出墳啄，在對方還未落地之前劈出十字將槍手的身軀斬落地面。
看著四分之一個小兵碎片落在自己的面前，哈基米的胃開始翻江倒海，濃郁的血腥氣讓他乾嘔出聲。
早上沒吃飯，吐不出東西來。
「你還沒死啊。」
柯文斯驚訝的看著一旁的哈基米，對此感到非常吃驚。
看來傳聞是真的，貓兒覺得不舒服了自己會走開的。
眼前的殺戮不過一兩分鐘不到，此刻的戰場已然顯得有些冷清。
柯文斯將渡鴉杵在地面，投餵身上最後一塊牛肉乾以獲得視域的加成。
他這幅身軀擁有高超的格鬥技巧，但更多都是徒手格鬥。
劍術柯文斯完全不懂，什麼躲閃招架優雅反擊，和他的戰鬥風格沒有半毛錢關係。
別管是刺劍還是長劍，軍用劍還是格鬥劍，在他這裡通通一視同仁，全部都是大劍！
戳不動就劈，劈不動就劃拉，劃拉不動我就砸！懟！
別管我用的對不對，你就說殺沒殺！
對於這樣野蠻的戰鬥風格，埃蒙顯然見多識廣，並不因此感到吃驚。
從剛才柯文斯和小兵纏鬥之時，他就已經停下動作，靠著這一兩分鐘的時間在地上塗塗畫畫。
如今柯文斯已經補滿狀態，正欲和他進行真男人的互砍大戰。
埃蒙渾身的腔管里卻發出一陣極其低沉的嗡鳴：
「【借門之隙，賜吾替體、洞察、斷血之機……】」
柯文斯雖然聽不懂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但根據他的經驗，法師在進行吟唱的時候如果不打斷一定會有很糟糕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瞬間抬起血讖，憑藉感覺開始瞄準。
擊錘再次瘋狂抽動，猛烈的血線呼嘯出聲，命中對方那些凸起的腔管。
「噗呲噗呲……」
血讖的子彈需要在近距離下才能做到粉碎，這樣的距離剛好足以讓柯文斯在埃蒙的腔管上留下漏氣的小洞。
吟唱的語言應當攜帶力量，哪怕是字節的微妙變化都可導致吟唱的失敗。
此刻的埃蒙身軀內部噴湧出無數的黑色，整個體態都變得極其萎靡，這一點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傢伙看起來像個近戰法師，明明使用近戰或許還能和自己拼一拼，非要用你那個B儀式。
你活該！
本著趁人病要人命的職業態度，柯文斯一把拔出墳啄，朝著對方疾跑而來。
手中的血讖不斷呼嘯，擴大著埃蒙的傷勢。
就在他即將讓墳啄刺入對方胸口的剎那，埃蒙卻忽然死死抓住了柯文斯的臂膀。
他的腔管如同吸盤一般附著而上，柯文斯沒有猶豫，當即改變攻擊方向，一劍將自己的手臂劈下。
他迅速拉開距離，回到鮮血淋漓的門口。
然而當他站立在原地之時，柯文斯發現自己的手臂並未和平時一樣癒合恢復。
不，準確來說，是癒合的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濃烈的黑色附著在他傷口的表面，無論柯文斯如何砍削都無法擺脫。
看著埃蒙緩緩站起，柯文斯很清楚，自己猜錯了。
「地淵的偉力來自於虔誠和獻祭。」
「語言的闡述只是我們的習慣而已。」
「在開始的那一刻，儀式已經是既定事實。」
「無論是否成功，它的結果最終都會得到執行。」
埃蒙的傷勢仍舊在不斷的擴大，它的嘴中吐出那污染柯文斯的漆黑污血。
他以極為離奇的姿勢抽動著躲避柯文斯用以拉開距離的子彈，由腔管所構成的螺旋結構和雙臂一同砸下，砸的柯文斯直接單膝跪地。
這個距離下，柯文斯能夠看清楚埃蒙身上所有的傷痕。
縫合、燒傷、刀疤、槍洞、鞭打、剜口……
有的陳舊，有的嶄新。
體內翻滾的污黑並非血液，而是某種無法理解的惡臭液體。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透過那傷痕明白了剛才埃蒙所受到的傷害，並非是儀式失敗的代價。
而是他完成儀式的付出。
他奉獻了自己的內部，裡面是純粹的空洞。
只是不知道祭品是巫邪器官本身，還是他身為人的那些部分。
「你引以為傲的恢復能力會在和我的近身纏鬥中被阻斷。」
「仍舊保持著凡人姿態的你，無論是身軀的靈活度還是複雜程度都太過於保守，你的每一個動作都將被我提前洞悉做出反應。」
「就算你以那野蠻的風格強行繞過我的洞悉對我造成傷害，另一個地淵的加持，你已經目睹過了。」
埃蒙死死的壓著柯文斯，感受著他的力量對自己的抗衡：
「你以為你們最初看到的獻祭是我在這裡的工作？」
「從你到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做準備了。」
「雖然我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賜予了你這怪誕的生命，但很快我們就會對此有所了解的。」
「柯文斯先生，許久以來的勝利似乎讓你有些過分的狂妄，竟然做出孤身一人前來這裡的愚蠢舉措。」
「如果你去找那個叫雷頓的警長過來一塊清剿我們，或許還能給我帶來些許的煩惱。」
「但時至今日，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地淵會擁抱任何祭品，哪怕滿是缺點也沒關係。」
「地淵感謝您的加入！」
這坨涌動的生物胸口再次開始增殖出管狀物。
所有的腔口全部對準柯文斯那艱難揚起的頭。
聽著那液體回滾的咕嘟聲，柯文斯深吸一口氣。
「你媽個B。」
洶湧的污黑從腔口噴出，不消片刻便淹沒他的身形——
足以震顫眼前視線的狂怒嘶吼從埃蒙身軀上凸起的管狀物里噴出。
他的身軀像個被一根一根掰歪管子的巨大風琴，一邊發出噪音朝著柯文斯直接撞去。
背後的大門在此刻也被推開，槍手們的火力一併宣洩而出。
哈基米連滾帶爬，拼了命的在對方抬槍之前逃離最危險的區域。
但即便如此，因為這地方本身相對就比較狹窄，仍舊有被命中的風險。
只是此刻的三波人都無心關注他的生死，隨著埃蒙狂奔的撞擊，柯文斯的身軀筆直的向後飛去。
在這個過程中背後的子彈又將他的身軀打成透光的篩子，筆直砸入槍手們的包圍。
「砰砰砰——」
對地的射擊響徹不斷，槍手們的火力兇猛異常。
早在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們已經拿到了關於柯文斯的情報，因此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力求把子彈清空來將他的肉身完整撕裂。
「噗呲！」
一把漆黑的劍刃在此刻不合時宜的洞穿距離最近的一名槍手的下頜，柯文斯抓著墳啄，連拉帶拽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無視了拖拉過程中槍手撕心裂肺的慘嚎，任由身體浸泡在鮮血之中。
鋒利的蟄刺連點三人的胸口，在身後一人打算近戰鉗制自己的那一刻，柯文斯手順勢滑落至劍身，回身一個猛砸將那顆腦袋打成爛西瓜。
渡鴉的頭骨發出尖銳的鳴叫，聽不出是對主人野蠻的不滿還是對殺戮的渴望。
無數殘肢斷臂飛越人群，當最後那名檢查自己和哈基米的槍手被柯文斯用劍穿刺舉起之時，他的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鮮血順著柯文斯的臉流下，他抽出墳啄，在對方還未落地之前劈出十字將槍手的身軀斬落地面。
看著四分之一個小兵碎片落在自己的面前，哈基米的胃開始翻江倒海，濃郁的血腥氣讓他乾嘔出聲。
早上沒吃飯，吐不出東西來。
「你還沒死啊。」
柯文斯驚訝的看著一旁的哈基米，對此感到非常吃驚。
看來傳聞是真的，貓兒覺得不舒服了自己會走開的。
眼前的殺戮不過一兩分鐘不到，此刻的戰場已然顯得有些冷清。
柯文斯將渡鴉杵在地面，投餵身上最後一塊牛肉乾以獲得視域的加成。
他這幅身軀擁有高超的格鬥技巧，但更多都是徒手格鬥。
劍術柯文斯完全不懂，什麼躲閃招架優雅反擊，和他的戰鬥風格沒有半毛錢關係。
別管是刺劍還是長劍，軍用劍還是格鬥劍，在他這裡通通一視同仁，全部都是大劍！
戳不動就劈，劈不動就劃拉，劃拉不動我就砸！懟！
別管我用的對不對，你就說殺沒殺！
對於這樣野蠻的戰鬥風格，埃蒙顯然見多識廣，並不因此感到吃驚。
從剛才柯文斯和小兵纏鬥之時，他就已經停下動作，靠著這一兩分鐘的時間在地上塗塗畫畫。
如今柯文斯已經補滿狀態，正欲和他進行真男人的互砍大戰。
埃蒙渾身的腔管里卻發出一陣極其低沉的嗡鳴：
「【借門之隙，賜吾替體、洞察、斷血之機……】」
柯文斯雖然聽不懂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但根據他的經驗，法師在進行吟唱的時候如果不打斷一定會有很糟糕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瞬間抬起血讖，憑藉感覺開始瞄準。
擊錘再次瘋狂抽動，猛烈的血線呼嘯出聲，命中對方那些凸起的腔管。
「噗呲噗呲……」
血讖的子彈需要在近距離下才能做到粉碎，這樣的距離剛好足以讓柯文斯在埃蒙的腔管上留下漏氣的小洞。
吟唱的語言應當攜帶力量，哪怕是字節的微妙變化都可導致吟唱的失敗。
此刻的埃蒙身軀內部噴湧出無數的黑色，整個體態都變得極其萎靡，這一點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傢伙看起來像個近戰法師，明明使用近戰或許還能和自己拼一拼，非要用你那個B儀式。
你活該！
本著趁人病要人命的職業態度，柯文斯一把拔出墳啄，朝著對方疾跑而來。
手中的血讖不斷呼嘯，擴大著埃蒙的傷勢。
就在他即將讓墳啄刺入對方胸口的剎那，埃蒙卻忽然死死抓住了柯文斯的臂膀。
他的腔管如同吸盤一般附著而上，柯文斯沒有猶豫，當即改變攻擊方向，一劍將自己的手臂劈下。
他迅速拉開距離，回到鮮血淋漓的門口。
然而當他站立在原地之時，柯文斯發現自己的手臂並未和平時一樣癒合恢復。
不，準確來說，是癒合的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濃烈的黑色附著在他傷口的表面，無論柯文斯如何砍削都無法擺脫。
看著埃蒙緩緩站起，柯文斯很清楚，自己猜錯了。
「地淵的偉力來自於虔誠和獻祭。」
「語言的闡述只是我們的習慣而已。」
「在開始的那一刻，儀式已經是既定事實。」
「無論是否成功，它的結果最終都會得到執行。」
埃蒙的傷勢仍舊在不斷的擴大，它的嘴中吐出那污染柯文斯的漆黑污血。
他以極為離奇的姿勢抽動著躲避柯文斯用以拉開距離的子彈，由腔管所構成的螺旋結構和雙臂一同砸下，砸的柯文斯直接單膝跪地。
這個距離下，柯文斯能夠看清楚埃蒙身上所有的傷痕。
縫合、燒傷、刀疤、槍洞、鞭打、剜口……
有的陳舊，有的嶄新。
體內翻滾的污黑並非血液，而是某種無法理解的惡臭液體。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透過那傷痕明白了剛才埃蒙所受到的傷害，並非是儀式失敗的代價。
而是他完成儀式的付出。
他奉獻了自己的內部，裡面是純粹的空洞。
只是不知道祭品是巫邪器官本身，還是他身為人的那些部分。
「你引以為傲的恢復能力會在和我的近身纏鬥中被阻斷。」
「仍舊保持著凡人姿態的你，無論是身軀的靈活度還是複雜程度都太過於保守，你的每一個動作都將被我提前洞悉做出反應。」
「就算你以那野蠻的風格強行繞過我的洞悉對我造成傷害，另一個地淵的加持，你已經目睹過了。」
埃蒙死死的壓著柯文斯，感受著他的力量對自己的抗衡：
「你以為你們最初看到的獻祭是我在這裡的工作？」
「從你到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做準備了。」
「雖然我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賜予了你這怪誕的生命，但很快我們就會對此有所了解的。」
「柯文斯先生，許久以來的勝利似乎讓你有些過分的狂妄，竟然做出孤身一人前來這裡的愚蠢舉措。」
「如果你去找那個叫雷頓的警長過來一塊清剿我們，或許還能給我帶來些許的煩惱。」
「但時至今日，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地淵會擁抱任何祭品，哪怕滿是缺點也沒關係。」
「地淵感謝您的加入！」
這坨涌動的生物胸口再次開始增殖出管狀物。
所有的腔口全部對準柯文斯那艱難揚起的頭。
聽著那液體回滾的咕嘟聲，柯文斯深吸一口氣。
「你媽個B。」
洶湧的污黑從腔口噴出，不消片刻便淹沒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