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51 鑰匙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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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文斯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里還有這麼一個大坑,因為他確實沒聽說明書。

  獲得新能力之後,柯文斯腦海里第一個浮現出的念頭,就是去找德拉科的那幫啥比算帳。

  不過這種想法持續了半個小時之後,他逐漸開始冷靜下來。

  就從他目前得知的情況來看,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麼所謂的力量階級體系。

  非要說的話,也就只有神>巫邪和超凡存在>凡人這樣淺顯易懂的戰力構成。

  而巫邪等存在有著人類做出的細分,但落實到具體情況下的評判標準也會隨之變化。

  柯文斯沒接觸過什麼災禍啊,崩殂啊之類的高級巫邪。

  但他覺得,只要不是純粹碾壓的力量,戰鬥勝負在這個世界上完全就是個未知數。

  個人的技巧,對武器的熟練程度,是否操縱詛咒力量,以及可能會發生的諸多意外。

  種種的一切,讓每一場戰鬥都充滿無數的可能性,有人能夠從中抓住一線生機,完成他人看來不可能完成之事。

  但也會有人毫無懸念的被殘酷屠殺。

  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多時候評判對方能否戰勝的辦法,更多就要依賴於信息。

  了解的越多,做的準備越多,勝算就越大。

  如今的問題也因此而生,他沒有多少對德拉科製藥公司的信息。

  戰鬥力,配備成員的實力,都需要去踩點了解才行。

  但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讓他不能輕易動手。

  警署的注視,或者說其他兩大巨頭的關注還未曾前來,這意味著如今就算他已然有了單槍匹馬屠戮德拉科分部的本事,也並不見得有承接日後對方總部血腥報復的能力。

  別的不說,人有錢啊。

  哪怕人家拿著之前從自己手裡奪走的那些家產來僱人,數量估計都能多到把他給淹死了。

  你柯文斯會復活,那我把你細細剁成臊子給你風乾了,我看你還怎麼活?

  算了,這事還是不想了,越想越他媽氣人。

  兒子,孫子,兩他媽廢物點心!

  如今想要對德拉科製藥報復,就只能等雷頓那裡的消息了。

  反正已經等這麼久了,不差這一會。

  既然他要做,那就一定夠穩妥,夠安全。

  沒有後顧之憂,他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屠殺這件事情本身上,盡情享受。

  希望雷頓能夠在六月十五號之前給個准信吧。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已經剿滅安德森幫的事怎麼樣都應該傳到了德拉科製藥公司的耳朵里,他們怎麼對此沒什麼反應呢?

  是因為本來就對這幫人沒什麼指望,還是另有原因?

  柯文斯不知道,他也懶得知道。

  你們最好一下都別動,乖乖等我把你們全宰了。

  翻箱倒櫃找了個配飾環,將墳啄掛在自己的腰間。

  不得不說這玩意確實有點沉,常規的細劍大概沒有這樣的重量,主要是那個渡鴉頭骨導致的。

  如今已是黃昏時分,柯文斯決定出來散散步。

  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沒有什麼真正放鬆的時候,也是該把調子放慢些,感受感受在小鎮愜意的生活了。

  當然,他這麼有閒情逸緻的主要原因是抽菸會被殘喙阻止,喝酒吃飯嘗不出味來。

  至於內方面……赫赫,風乾這一塊。

  人的基本欲望對他來說已經完全消失,有的只剩下了扭曲的殺戮欲。

  但荒石鎮雖然是個多災多難的地,但也不是每天都有晴天娃娃可看,有什麼東西能隨便給他殺一殺的。

  而且殺普通人和殺雞一樣,實在是無趣至極。

  這些原因導致柯文斯的娛樂活動屈指可數,確實也只能騎馬溜達了。

  不過,拋去巫邪的威脅不談,這鎮子上的人其實過的都挺無趣的,不是犯罪就是犯罪。

  無論是來自過去還是現在,二百多年所積攢的臭蟲們匯聚成一團。

  他們互相撕咬,為了尋求一線生機而拼命掙扎,基本上在這裡看到的每一個人,除了剛出生的嬰兒之外,人人手中都有鮮血或是偷盜之類的罪孽。


  哪怕是七八歲的小孩,大概也早已學會扣動扳機和使用匕首,因為在這裡,這是常識,就像文明社會裡公眾不能抽菸,不能隨地亂扔垃圾一樣,屬於一種大眾認知的規則。

  純粹在這裡比鑽石都珍貴,污濁和血腥才是這裡的常態。

  柯文斯牽著馬,路過被一群醉鬼抓著哭喊求救的少女。

  在他駐足欣賞風景的時候,小巷裡傳來某人被割喉之後捂著脖子的嗬嗬聲。

  雷頓的作用的確很大。

  他的出現讓這些本來白天都會有的事情基本上都集中到了夜晚才顯露,實乃法治的一大進步,可喜可賀。

  這不是嘲諷,而是柯文斯確實這麼覺得。

  這可是片連國教都厭惡於涉及的地方。

  沒有神父,意味著死了只能當蛆蟲和動物們的食物,得不到神明的庇護。

  在這麼一片地獄生活,他可沒心思當什麼改革者,而且改革者也不是他說當就能當的。

  荒石鎮自地淵降臨以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雷頓能做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以後是,未來也還是。

  話說回來,如果是那個叫米凱爾的貴族看到如今的這一幕……

  他那理想主義的頭腦里應當會迸發出憤怒的火花吧。

  柯文斯雖然不清楚伯爵之子來這荒野上幹什麼,但大抵是要做些正事。

  也不知道日後有沒有機會再碰到,畢竟對方是個不錯的樂子。

  他的思緒飄散,最終在巨人酒吧門口停下。

  上次來到這裡還是折騰莫迪,正好他的身軀鏽蝕乾澀,搞兩杯「烈酒」潤喉也不是不行。

  沙龍門被他踹的瘋狂左右扇動,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寂靜。

  不過和上一次不同,這次的寂靜很快就被打破,不少人當即端著酒圍上來,那諂媚的笑容比憎惡的腦袋還噁心。

  「柯文斯先祖,我這有座!」

  「這是我剛點的威士忌,聽說您就好這口……」

  自從自己接手了安德森幫和洛佩茲幫的兩塊生意之後,一些個體商戶以及走私商人們都開始展現出強烈的熱情。

  為了能夠入自己的法眼,他們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當初就有個人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說是自己喜歡生食處女之血,特意帶著自己還在襁褓的女兒前來送禮。

  至於為什麼是嬰兒……因為很難找符合條件的女性。

  柯文斯沒有一槍崩了他,反而給了他些補助。

  等他女兒長大之後能聽懂人話,他就讓人教唆對方,給些資助,好看一場親生血緣之間的復仇好戲。

  在眾人的簇擁中,柯文斯沒有坐在任何一個他們讓出來的位置上,而是直奔吧檯。

  那個乾瘦小猴一樣的青年使者仍舊結巴的不行,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怕自己。

  「您,您還是老規矩?」

  柯文斯沒說話,看了半天之後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你,過來。」

  被指中的陪酒女微微一愣,緊接著臉上浮現出媚態,搖曳著身姿走來。

  就在她斟酌著柯文斯家族的人喜歡什麼姿勢之時,柯文斯緩緩開口:

  「當初那個大鬍子給我用的是什麼毒?」

  聽到這話的陪酒女表情驟然一變,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那個……那……」

  看著柯文斯的目光愈發陰冷,她瞬間雙腿一軟:

  「是巴斯特蛇毒,一種被詛咒污染的眼鏡王蛇,有四顆毒牙,析出來的毒液能在一秒之內發作讓人全身潰爛!」

  「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種弱女子計較,當初的伏擊我真的不知情,我,我只是被迫……」

  酒吧的氣氛隨著陪酒女的哭訴變得愈發詭異,柯文斯淡淡一笑:

  「你身上應該還有吧,給我一瓶,我待會要用。」

  聽著對方異常溫和的語氣,陪酒女的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

  她下意識的朝著其他人去求救,迎來的卻是眾人漠視的態度。

  在她絕望的眼神中,柯文斯拿過那小小的藥瓶,衝著面前的青年點了點頭。

  後者再笨也頓時反應過來,當即手忙腳亂的開瓶。

  叮噹……

  兩枚冰塊沒入橙黃色的酒液里。

  柯文斯打開毒藥,將一瓶子倒進去。

  攪拌搖勻之後,仰頭喝了一半。

  那種熱烈的感覺再度襲來,讓他的視線變得更加銳利。

  看著柯文斯用毒藥來做酒的調劑,那陪酒女的臉逐漸放鬆下來。

  只是喝酒,喝酒而已……

  「味道不是很對。」

  這話一說出口,壓力頓時來到青年這邊。

  他恐慌地望著面前的柯文斯,顫抖著開口:

  「您,您有哪裡不滿意,我現在就給您重斟!」

  柯文斯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驚慌。

  「左思右想之後,對我來說,保證酒的鮮甜風味,必須要得來點血才行。」

  他看向一旁剛為自己劫後餘生慶幸的陪酒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女士,你覺得呢?」

  「啊啊……」

  片刻之後。

  杯中的深紅被柯文斯一飲而盡。

  他擦了擦手,把染血的手帕扔到一邊,愜意的看著眾人臉上恐懼的神情。

  門外的某個重物砸在酒吧門口的馬車上,明日將會埋進土裡。

  幾個侍從拼了命的擦拭著吧檯一直延續到他腳邊的血跡和白色固體,柯文斯看向已經要哭出來的青年酒侍:

  「怎麼,你喜歡她?為什麼不早說?」

  「我,我沒有……」

  「我害怕,我尿褲子……」

  柯文斯微微一愣,站起來看了一眼對方的身下,頓時心領神會。

  他不在意的搖了搖杯子:

  「沒事,至少說明你前列腺沒問題,多尿點就行了。」

  「你叫什麼名字?」

  哪怕都要嚇哭了,眼前的酒侍還是擦了擦鼻涕和眼淚,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哈……哈托克斯·塞……」

  「不用說了,以後你就是我們柯文斯的家人了。」

  「名太長了不好記,我看你挺能尿的,和我以前養的貓一樣,就叫哈基米吧。」

  酒侍的哭聲逐漸停止,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柯文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柯文斯也懶得解釋,反正馬上小伙就會想清楚的。

  或許反應過來之後他會對此感到欣喜,但有朝一日他就會知道成為自己的家人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拋開剛才的不愉快吧,最近有什麼有意思的消息嗎?」

  「你一天到晚呆在這裡,肯定能聽到一些警署的大忙人們了解不到的信息吧?」

  被柯文斯強行改名改姓的哈基米用袖子擦了下鼻涕,開始絞盡腦汁思索著一切面前這位會感興趣的情報和消息。

  唉!

  小伙伸出一根手指,說話都利索了:

  「您別說!」

  「在您當初和雷頓警長在這談生意之後的第二天我來入職,當時就有兩個客人來吃東西。」

  「那兩人有些神經兮兮,老是反覆念叨一些我根本聽不懂的詞,看起來好像對什麼事情很困惑。」

  「其中個子比較大的那個問了我一個問題,說怎樣的鑰匙才能打開門。」

  「我心想這算什麼提問,就和他說那肯定是合適鎖孔的才行。」

  「結果他就忽然激動起來,說什麼到現在為止一個合適的都沒有,影響他們的研究云云……」

  「我還以為他們要鬧事,都準備找打手過來了。」

  「但是後來他們就沒什麼動靜了,給錢也給的很大方。」

  「而且還在我這留下了個地址,說我大智若愚一看就很有資質什麼的,日後想來當鑰匙可以聯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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