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36 早知道就用槍管子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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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柯柯柯文斯先祖,這些東西我們真的都可以拿嗎?」

  看著那些奢靡到讓他三輩子都很難買得起的華麗家具和古董,那名叫做布萊恩的火車站員工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

  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那些平日裡經過我手的冰冷數字,真會在今天變成現實出現在我家中?

  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他們因柯文斯的命令隨同而來,有的是前身跟隨洛佩茲幫的普通成員,有的則是長期僱傭而來,當初沒被柯文斯一併血洗掉的馬仔。

  面對如今這無法想像的榮華富貴,他們一時間都失去了聚焦視線的能力。

  哎呦呦,真不知道眼睛該往哪放了捏。

  侷促的笑容在每個人的臉上浮現而出,但他們並沒有火急火燎的去搶劫。

  所有的視線都放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之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之所以這樣並非是這幫人的職業素養有多高,對幫派的規則有什麼忠誠度。

  而是因為柯文斯殺人實在是太他媽恐怖了……恐怖到讓他們都不是很敢相信對方所說的話。

  再者一說,雖然他們是一塊跟著柯文斯來攻打哈斯汀的別墅的,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他們開槍的機會啊。

  活沒幹多少還有好處吃,以謹慎為生存哲學的荒石鎮人不會相信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對於手下的詢問,柯文斯擺了擺手。

  得到信號的眾人長出一口氣,連忙興高采烈的開始從牆皮之上摳金粉。

  望著眼前亂七八糟的一幕,身處混亂中心的哈斯汀只覺得血液都在發冷。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顆被扔在自己腳下的頭顱,那雙保持著生前驚駭的眼睛如同一把利劍,將他對未來的那些展望及宏圖都徹底撕裂。

  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

  哈斯汀的牙齒咬的嘎吱作響,他甚至都沒辦法辨別自己此刻存在於內心深處的到底是憤怒還是別的情緒。

  「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的。」

  柯文斯的腳步沉穩有力,如同鼓點般一聲聲逼迫他的神經:

  「怎麼樣,要不要坐下來談談?」

  「我談你麻個比!」

  哈斯汀猛然暴起,在那一瞬間像是柯文斯附體似的忽然將語序組裝的頗有攻擊性,當場從懷中拔出一把雕刻花紋的銀制手槍!

  然而還不等詛咒的力量隨之擴散,柯文斯的鞭腿已然襲來。

  「砰!」

  沉悶的掃踢讓哈斯汀的表情因劇烈的疼痛猙獰,但他並未因這力大勢沉的一擊倒飛出去。

  只是最初的子彈發生了偏移,擊中了柯文斯後方的某個倒霉蛋,他的身軀驟然在其餘人驚恐的注視下自傷口處開始摺疊,最終於慘叫聲中被擠壓成一個薄薄的縉雲燒餅。

  當然,這是柯文斯觀屍體所感。

  望著哈斯汀腳下的地面被他生生踩出一個坑洞來,柯文斯並未驚訝。

  在對方試圖調整姿態繼續進行射擊的那一刻,柯文斯拔出腰間的血讖,毫不留情的刺入對方的手腕。

  「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讓哈斯汀慘叫不已,握著詛咒武器的手也隨之鬆開。

  血讖的槍管沒有變形的能力,本身只是鈍器,柯文斯之所以能當匕首用完全是因為大力出奇蹟。

  那空心的部分甚至還削了一塊哈斯汀的肉下來,只是還沒等落地便被槍膛里的異物吞噬了個乾淨。

  感受著血管似乎在被什麼東西緩慢的啃食吮吸,哈斯汀那張消瘦的面孔此刻已經因疼痛而泛出灰白。

  他不斷的倒吸著涼氣,捂著右手手腕挪動,嘗試把血讖拔出來。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那麼做,因為血讖很難滿足。」

  「假設你不想因為不規則的創口導致大失血而死,那你就最好讓它大飽口福。」

  柯文斯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反正你用了德拉科的藥,這種程度的疼痛,應該能頂得住。」

  「要打,還是要談談?」

  「我……我去你媽的!」


  哈斯汀顫抖著,忽然大叫一聲:

  「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情!」

  柯文斯叉著腰回頭,看向一旁瘋狂咽唾沫的布萊恩:

  「你,去搞他小啾啾。」

  「啊?什麼啾?」

  柯文斯轉身大力一腳,踢的哈斯汀在地上瘋狂嚎叫,接著再度轉身:

  「懂?」

  「懂!懂!」

  眾人看的呲牙咧嘴,一時間都有些幻痛。

  布萊恩艱難的走到哈斯汀的面前,在對方那近乎要殺人的視線之下嘗試性的踢了一腳。

  看著哈斯汀怒目瞪著自己,他有些手足無措,茫然的望著柯文斯不知道該怎麼辦。

  柯文斯揉了揉眉心:

  「我讓你折磨他,沒讓你給他按摩!」

  「算了!」

  「你們幾個都給我一塊上,今天誰出的力最多,誰一會走的時候就多順幾件東西!」

  聽到這話,原本還十分緊張的眾人頓時如同打了雞血般亢奮,當場對著哈斯汀進行猛烈的輸出。

  就連最初怕這怕那的布萊恩都懊悔不已,連忙猛補幾腳看看能不能博得先祖回心轉意。

  在粥吧老哥最喜歡的環節里,哈斯汀的慘叫變得愈發虛弱。

  畢竟,哪怕是鋼澆鐵鑄的意志,也該在這幫牛仔四十五碼大臭腳的反覆摧殘下變得萎靡不振。

  看著時機差不多,柯文斯一把將這幫玩嗨了的牛仔全部推開。

  再任由他們這麼下去,哈斯汀怕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他蹲在這痛苦不已的男人面前,淡淡開口:

  「德拉科跟你簽的合同在哪?用在人身上的貨又在哪?」

  哈斯汀的臉被汗和血浸泡,已然沒有了初次見面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顫抖著嘴唇,望向柯文斯的眼神中不再有暴怒或恐懼的情緒。

  有的只是飽受蹂躪的混亂和無助。

  「地板……」

  「地板的夾層里。」

  聽到這話的那一瞬間,還不等柯文斯轉身,文件和一包樣品就已經來到了他的手裡。

  選擇性的無視了布萊恩諂媚的笑容,柯文斯翻閱了一會文件,大致知道了他們交流的內容。

  看著德拉科所提出的要求,柯文斯的表情越看越嚴肅。

  到了現在為止,他家族中幾乎所有能夠變現的內容都已經被德拉科公司收走。

  據格蕾絲所說,自己的兒子和孫子所做的生意本身就是德拉科公司子公司的投資,哪怕就是再失敗,也沒有必要強制脅迫子嗣和後代做為奴隸身份被他們軟禁吧?

  這種異乎尋常的執著讓人總覺得有些怪異。

  他們所需要的或許從來就不是錢。

  先前在自己沒醒的時候還能保持體面,走點常規的逼迫途徑,但從律師那個時候開始讓賞金獵人插手,這就意味著他們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柯文斯將文件收好,轉頭看向那德拉科附贈給安德森幫的貨物。

  哪怕被牛皮厚實包裹,此物的邪惡也依然溢出。

  裡面保護的,是一種名為齲骨的巫邪身上那份詛咒的集中部分。

  這種詭異本身能力不強,單獨存在的時候沒什麼用,但遇到血肉就會拼命的鑽。

  其脖頸的第三關節,賦予其塑形骸骨、操縱軟硬的詛咒。

  以此物植入人體,便可催生以骨而生之異種。

  至於你問柯文斯明明沒有相關知識,為什麼會知道?

  那文件里寫的清清楚楚!

  德拉科的想法肯定不是給人做外科手術,有朝一日,他們會將這份材料用以研究與眾不同的藥物。

  柯文斯站起身,從哈斯汀的身上拔出血讖,順帶拿走他的那把詛咒武器。

  他招呼眾人動作麻利點,在騎警們趕來之前把要拿的東西都拿乾淨。

  「先祖,不殺他嗎?」

  聽到布萊恩的詢問,柯文斯從哈斯汀玄關的櫃檯上拿走一枚雕刻著鳥類頭顱的滑輪打火機。


  這類工藝品在公國的繁榮時代很受歡迎,那時這上面的鳥類還沒沾染柯文斯家族的惡名。

  他點燃布萊恩遞給他的捲菸,抽了一口便扔到地毯上。

  「走。」

  正午時分。

  在田間幹活的人們忽然望向山頭火起。

  熊熊烈火之中,哈斯汀蜷縮在地面之上。

  葡萄酒的味道已然消散,隨之而來的是燃燒的濃煙味和血液蒸發的氣息。

  遙遠處,渡鴉會的成員們發出奇怪的歡呼。

  聽著像是什麼自發創造的歌謠……跟著先祖走,有酒又有肉?

  哈斯汀轉動眼球,看著屋頂的梁在火焰的灼燒下搖搖欲墜。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計謀和揣摩實在是有點可笑:

  「早知道。」

  「還不如一開始就用槍管子說話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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